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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我要和你谈个恋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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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没一会就把坑给填平了。然后在上面踩了十来脚,又把土给踩实了,才算完工。
两人又悄悄摸摸地回到了去。两人一脚泥,在外面的水池里简单地洗了洗,又悄悄摸摸地上了楼。西边梅春生的卧室依然静悄悄的,房门紧锁。
两人先后冲了澡,换上了透气干爽的气服,都出了口气。
顾言因为终于可以换掉一身脏衣服,而觉得舒服,陶丘也因为顾言的舒服而感到舒心。
陶丘依然保持随遇而安的风格,拥着毯子,坐在床头,照例给顾言留出了大半床的位置。
顾言却没有陶丘那么坦荡,并不急着睡,反而去点被他搁置的半支雪茄。
“你先睡,我出去吸会烟。”说着,关了大灯,拉开玻璃门,去了露台。
露台挺宽,支了桌椅,顾言坐了下来。旁边相邻的别墅,相隔不过一米,有个同样款式的露台。
屋里漆黑犹如深水,顾言来的两次,也没见过那边有人生活的迹象。
不过,在这个城区买房,大部分用来投资的多,实际住的少,所以月桂园的公寓还是别墅入住率并不高。
放眼望去,一栋栋楼房倒是灯火通明,那是还没有出售的公寓,为了获得热闹的印象,是以一到晚上,华灯齐上。
人影一闪,陶丘从玻璃门进来。
陶丘穿着崔铃铃为他们准备的睡衣。与顾言同款。
两人身材都修长,但顾言要高一些,长手长脚,一件睡衣被他披得风姿卓越。
而陶丘相对要单薄,加上奇异的灰发,看起来十分显柔弱。
“外面风大,快回去,别凉着了。”顾言轻声地说。
但陶丘却在他身边坐了下去。
“能给我一支吗?”陶丘说。
陶丘这种身体状况,顾言本想是拒绝的,但临时转了口:“一支是不行的,就给你抽两口。”
说着,把手里吸食的只剩一半的雪茄递了过去。
陶丘接过来,衔在嘴里,靠着椅子,微阖着眼。
他本来又困又乏,但与顾言这么坐着,闻着他身上的雪茄味,吹着风,感觉却安心而惬意。
“这几天我一直在考虑,有没有一种与蟪蛄截然相反的化兽,它的生理时间比人要慢、要长。如果有这种动物,把它弄在自己身上,是不是就可以抵消蟪蛄的力量?”
顾言问出了他这段时间一直想的问题。
“目前据我所知,除了蟪蛄以外,还没有以时间为武器的化兽。”陶丘说。
或许有一种,但也只存在于传说。而且,那种以化兽为材料,提取长生不老的方法,对于人类而言是禁术,是不能碰触的领域。
听陶丘这样说,顾言的心一阵阵地失望。
陶丘抽了一口。他现在的样子,已深谙雪茄的旨趣了。但顾言却不想让他继续抽下去了,伸手拿掉了他嘴上的烟,放回了自己的嘴里。下意识的,舌头在被濡湿的雪茄头上舔了舔。
他吸了几口,把雪茄放下,站了起来。
“外面太凉了。进屋吧。”
说着,一勾腰,把陶丘抱了起来。
他对陶丘是避了又避,可这个神经大条的人,却不知道自己的危险,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他跟前凑。
陶丘被顾言抱着,神经再粗再糙,也有些受不了。身体硬梆梆的,让顾言把他抱进了屋,然后放在床上,又为他拉好被子。
陶丘的脸红了,连领口的胸部都是通红的。
顾言看得出,陶丘的难堪。
但他却始终没有对自己的举动提出异议,想必是对此难以理解,以及不知如何是好。
顾言立在床头,看了他一会儿,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陶丘背对着顾言,身体弓成了个虾米状,两只手都放在枕侧,细弱单薄,微微地弯曲着,如同两只苍白的鸟禽的爪子。
顾言一进来引起的动静,让陶丘又把身体往一边移了移,给他空出更多的空间。
但顾言这次并不想再避开他。两只手从陶丘的腰后伸了过去,从后把他环抱着,拉到自己里的怀抱。陶丘不由地蜷曲起来。他的身体如同只猫,软柔而轻,上半身几乎折叠着,要脱离顾言。
但顾言禁锢着他的腰肢,他的整个人依然脱离不了顾言的怀抱。
顾言把陶丘冰陀般的两只手拉进了被窝,放在自己的手掌下捂着。陶丘的整个身体都像是在丝丝冒着凉气。而顾言却并不觉得冷,反而舒服。因为他自己像是一块烙铁。
时间来不及了,现在就要了他。
一个念头流星一般从顾言脑子里闪过。顾言一瞬间有些失神,好像在那里,什么地方,此情此景曾经上演过一样。
或者是寒冷,或者是恐惧,陶丘鸟禽似的手指一直在发抖。顾言安抚似地一双大手覆盖在上面,轻轻搬摩挲他的指腹、手心。
他亲吻着陶丘的脖子,不敢有多的动作,直到陶丘的手暖和起来,发抖不那么厉害后,顾言才又翻转过他的身体。
现在,他与他正面相对。
陶丘睫毛就在眼前,淡淡的灰白色,密密地搭成一排细细的栅栏。
陶丘像是在看顾言,又像是在躲着他。越过他的睫毛,顾言有些抓不住他的眼神。
但这对顾言而言已是无上的满足与感激。
他的亲吻先落在他的眼睫上,然后是嘴唇。依然是小心的,谨慎的。
陶丘像是处在他手掌心的一只雏鸟,力度稍稍过重,方式些微不对,就会让他受到惊吓而飞走。
顾言只是放低自己,用口舌讨他欢心。而他的服务对象,只是偶尔用一两声细碎的低泣来回应他的爱抚。
直到顾言再次把陶丘拥在怀里,陶丘依然抖个不停。顾言给了他一会儿休息的时间,才柔声问,“刚才没觉得不舒服吧。”
陶丘隔了会儿才能开口,“没有。”
陶丘知道两人刚才发生了什么。如同上次在罅隙空间一样,顾言依然是克制的,点到为止的,以取悦他为主要目的。
虽然顾言并没有丝毫那次的记忆。
对陶丘而言,那次也只是种亦真亦幻的感觉,而这次却真实而清晰。
现在这个厚实的胸膛依然被自己枕着,抱着自己的胳臂也依然有力而温暖。
或许真如冰虎所说,顾言一开始对他其实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
但他对顾言的这些举动并不排斥,也不反感,对他的亲近感也没有丝毫的受损。
他只是有些混乱而无措。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没有开启过一段真正的感情。在这方面,他即缺少经验,又缺乏常识。
可顾言的亲吻再次落了下来。这次,带着点索要福利的意味,有些强硬的态度。
陶丘的身体已暖和起来,于是这波亲吻就有点干柴烈火的感觉。陶丘就有些挣扎,但只换来顾言更大的动作。
就在两人气喘吁吁,顾言已刹不住车时,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尖叫声不停,像是在不歇气地在叫。如同蓦地在空中洒了无数根细尖,每一根直直地坠了下来,带着尖锐的呼啸,穿透人的耳膜。
虽然顾言已热得像要着火,也不得不停下了动作。
陶丘也听到了那持续不断的叫声,但他的意识还是朦胧的,还没彻底从刚才的状态中抽离,一双不分明的眼睛有些惚恍。
顾言不由伸手来回抚着他的背部,低声说:“没事。”
尖叫声还在继续,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和抽泣。
顾言并不急着下床,等陶丘彻底清醒了过来,才收回了安抚他的手。
两人穿了衣服,急步走了出去。
外面灯火通明,梅春生撞撞跌跌地从楼上滚到楼下,“啊…啊……”
发出嘶声裂肺的惨叫声。
周婷婷披着衣服,趿着拖鞋也冲了出来,一张如花的脸上几近铁青,看来吓得不轻。
梅春生在的一只手不停地撕抓着自己的胸口,敞口的睡衣下面,被他自己挠了无数到血印子。另一只手抓着五寸的花魄,摇来晃去。
而那个玉般的小美人,在他的手里,如同握着一个芭比娃娃。只是她的四肢像是没有骨头似的,随着梅春生疯狂的动作,晃来晃去。
顾言冲了过去,铁钳一样抓住他的那只手,“春生,春生,怎么了?”
梅春生只是叫个不停。“月月死了。月月死了。”
他的那只手摇晃个不停。
不过一个晚上,发生这么多变故,顾言心里也是一震,但依然沉住气,稳着声音说:“你好好说,月月到底怎么回事。”
“死了死了。”梅春生嚎啕大哭。
手里的小人,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手脚一荡一荡。
顾言狠下心,一嘴巴抽了过去,梅春生被打得愣怔了片刻,像是回过神来。
“醒醒,还要我再给你一下子不?”顾言盯着梅春生。
梅春生颓然地坐在了地板上。顾言蹲了下来,去看他手里死死攥着的花魄。
顾言的胃一阵翻腾。如果这东西活着的时候,还有些生机可爱的样子,现在梅春生的手里的东西,如同一个滑溜溜的虫,全身是种腊肉的透明的灰色。
玉人的身体如同被熏制了一样。
陶丘也在顾言身边蹲了下来,看着梅春生手里的虫子,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梅春生一看到陶丘,萎靡眼睛忽然有了精神,迸发出高强的亮光,他一把死死地攥住陶丘的手腕,“精灵,月月没了。”
顾言又皱了皱眉。担心还有些怒火。
梅春生看着陶丘的眼神,与他看花魄的时候一样,疯狂而偏执。
陶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向他伸出了手。梅春生把花魄放在他的手扔里,眼睛依然钻子一样盯着陶丘看。
但陶丘只是去看手里的花魄。
花魄除了颜色发生了变化,身上没有任何受到外力所伤的痕迹。
他翻来覆去找了几遍,甚至连一个针眼都没有。它所有的体态表明,它的死亡不过是因为阳光过重而丧失了生机。
或许再更早的时候,这东西就应该像这样死去。但从陶丘看这个东西到它的死亡,不过三、四个小时。而花魄因为阳气消亡则是个渐近的过程。
花魄身体又冷又僵,但幸好也没什么味道,反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好闻的月桂味。
陶丘想起梅春生在他的卧室里插着几瓶新鲜的桂枝。大概是用此来纪念他与花魄的相识的地点。
陶丘把花魄递还给梅春生。但梅春生整个人像是石雕一样,生硬而气势凌然地跪在地板上,瞪视着陶丘。
一只手依然牢牢地抓着他的手腕。
顾言又皱了皱眉头,冲陶丘说,“你先上去休息。”
陶丘点点头,拽了几把,也没能把手腕从梅春生的手里挣脱。
“春生!”顾言的声音已有些严厉。
但梅春生只处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个世界只有他与他的精灵。月月、陶丘。
“你说,老天爷为什么这样对我。你的精灵就好好的,我的为什么就死了。”梅春生盯着陶丘,看问顾言。
顾言伸手握住了梅春生的手腕,硬生生地把他的手指掰开。把陶后拉了过来。
一回头,冲在一旁作小女人状瑟瑟发抖的周婷婷说,“婷婷,你先劝劝他。”
说着,把陶丘拉了起来。
这还没一天的时间,周婷婷的经历由魔幻又过度到悬疑,心和手都在发颤。她一个女汉子,这会儿没有一点痛快爽利,只有小女人的纠结与惊恐。
倒是闻讯赶来的崔铃还算镇静。毕竟比他们年长几十年,吃的盐比他们吃的饭还多。虽然在心里也是震惊不已,倒没有周婷婷的失魂落魄。
她走了过去,蹲在梅春生面前,像是看着自己小儿子一样:“这样也不是个事,今天你就好好地和她道个别。明天找个好地方给他下葬吧。 ”
梅春生这才把目光移到她身上,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是谁。他点点头,“你说的是,我要好好休息,明天我和月月还有定婚仪式。”
一旁的周婷婷倒吸一口冷气。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梅春生拿着花魄上楼了。周婷婷抄着袖子,明明不过十月,却有种全身发冷的感觉。
她不由看向陶丘,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她忽然发现了一些异常。
不过一个晚上,准确地说,不过两三个小时,她发觉顾言与陶丘的关系似乎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
顾言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几乎把陶丘半拥在怀里。而陶丘苍白的脸色难得的有些红晕。
虽然陶丘现在的身份是顾言的男朋友,但不管梅春生在与不在,他们都没必要表现得如此的亲密。
如同情不自禁。
周婷婷把到嘴的问题咽进了肚子里。
倒是顾言替她问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那东西怎么忽然就死了。”
不过几个小时前,那小东西还活得有声有色。陶丘低声说,“刚才只是看了几眼,我也不太得确定。等天亮了再说。”
顾言看了周婷婷,又看了看崔铃,“那你们先休息去。”
周婷婷连连点头。
不过一会儿功夫,她现在对顾言与陶丘的关心,已超过了那个小东西。她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看着顾言拥着陶丘上了楼。
一进屋,顾言便卷起陶丘的袖子,手腕处被梅春生捏出了一片青紫色。
顾言心里又是一阵烦恼。梅春生现在的举动如同个疯子。
顾言握着陶丘的手腕,用指腹在上面不轻不重地揉搓着,才问:“那东西怎么回事?”
他与陶丘相处这么长时间,对他已相当了解。他看得出在周婷婷问陶丘时,他有所隐瞒。
果然陶丘说:“刚才那东西像是接触了极阳之物,短时间内毙命。”
这个极阳之物不可能是梅春生,梅春生与花魄形影不离的,两个月都没什么事。
但卧室里除了梅春生,确实也没有人靠近。
如果不是梅春生,那么是谁呢?
“我怀疑可能是梅春生的屋子出了问题。”陶丘说。
同样,花魄在梅春生的屋子里也呆了两个月,这会儿猛然出问题,只可能是梅春生不小心放了什么东西,或者是被人有意动了手脚。
两人虽然都没说,但却心知肚明。
“明天我到他屋里去看看。”陶丘果然说。
顾言点点头。
陶丘这一折腾,好不容易脸上出现的好水色已消褪完,看起来十分怠倦。
“那明天再说吧。现在,上床睡觉。”说着,顾言在他唇上一触。
陶丘的脸瞬间有些发热,他避过顾言的目光,“在此之前,我还想确认一些件。你在这儿等会儿。”
陶丘说着也不过多解释,便走向露台,趿着拖鞋的脚一下子就登上了露台的栏杆。
两个露台相隔不过一米,对他而言不过小菜一碟,陶丘轻松一纵已跃了过去。
等他落脚,站了起来,身边也一声轻响,顾言也跃了过来。与陶丘不同的是,他把拖鞋拎在了手里。
“陶丘,有个事你要记住。”顾言的声音里少有的郑重,“以后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顾言泛着温柔的笑意,看着陶丘。
对面露台里只露出了微弱的灯光,辐射到这这边,已是薄薄的一层。
顾言无法仔细辩认陶丘的神情,但大概是一副沉默而无措的样子。
“现在你能解释一下你一言不发就过来的原因吗?”顾言把鞋穿了起来。
“这间屋子可能是死者住过的地方。屋子里浮动的气息与那条手链上的气息十分相似。”
“你觉得花魄的死亡和这里有关?”顾言问。
“目前还不确定。”陶丘说。
两人几乎是长躯直入地从露台进了卧室。
他们非法入室,没敢大张旗鼓地开灯,顾言只拿出了手机,打开小电筒,把屋里照出一方蓝幽幽的光区,更显得夜深人静,百鬼出入的样子。
整个房屋的装修与色调,显示出浓浓的女性氛围,冰箱也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而且既然陶丘说了,大抵不会出错。
桂树底下的冤魂大约就是这间别墅的女主人。
女主人既然被埋到树下,没有得到妥善处置,十有八|九是他杀,尸体忽然失踪给这个事件凭添了几分案件性。
顾言把光源一点点移动,并没有多久,便发现重要线索。如同任何女孩的房间一样,客厅里摆放着大大小小女主人的照片。
女主人显然喜爱旅游,热爱运动。桌上几张穿着比基尼海边的照片,健康的肤色,开怀大笑的丰厚嘴唇,给人以热情开朗的感觉。
陶丘指了指其中一张照片,女主人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他们才挖出的手链。
顾言实在无法把这个朝气蓬勃,充满生机的女性与土里埋着的尸体联想在一起,心里充满了无以言说的愤怒与惋惜。
“你能看到这个女主现在还在屋里吗?”顾言问。
他当然记得陶丘说世上没有鬼,他这样说,不过是为了缓和气氛。
但影影绰绰的手机电筒中,陶丘却一脸凝重,并不说话,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向身后。
顾言的喉咙猛地一紧,头皮一麻。一咬牙,手一翻转,手机射向身后。
一方光区里,静悄悄的楼梯,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顾言又移动手机,光芒在四周晃动了一圈,物件、家具,安静详和。
顾言瞪向陶丘。知道自己是被他捉弄了。
陶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小声说:“我以为你会吓哭。”
“我在这儿也能把你给弄哭。”顾言忽然凑近陶丘,温吞的呼吸喷薄到他的耳朵里。
果然,顾言如愿以偿地看到陶丘儿狼狈地转过脸去。
顾言心情大好地拉了陶丘的袖子,接着摸索。
等四下看得差不多了,两人从露台上再跃回去。
陶丘先冲了澡,等顾言也冲了澡出来,陶丘已钻进被子。
依然背着他侧卧躺着,细瘦的身体蜷成了一团,同样细瘦的手指放在枕边。但他半张脸都几乎被子遮住了。
顾言无声一笑。
他看得出经过这么几翻折腾,陶丘有些体力不支,他并不打算再去招惹他,想让他睡个好觉。
但陶丘这个样子又让他有些红痒难耐。
他摁灭了大灯,只留了小灯,躺了下去,在陶丘的脖子上舔了会儿,才轻声说:“睡吧。”
虽然中途刹车,身体十分憋闷,但顾言只是从身后拥着陶丘。
果然,他的小心翼翼换来了陶丘的安稳,没一会儿,他听到了陶丘细弱而匀长的呼吸。
陶丘睡得岁月静好,中途翻了身过来,正对着他。
顾言忽然便辗转难安起来。
这一系列的事件,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陶丘的身体状况更让他忧心忡忡。
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干脆半卧半坐起来,拿出手机翻看王艳丽发过来的文件。一边时不时地看上陶丘一眼。
如果不是陶丘触目惊心的灰发,与爬上眼角的细纹,顾言真希望这一刻就这样停止下来。
不到六点,下面就闹哄哄起来。屋外停着运输花花卉的小货车,印着“春生鲜花”的几个大字。
崔铃领着几个梅氏农业的员工进来,手里搬了大把大把的水灵灵的黄玫瑰与百合,铃姐环境熟悉,动作麻利,带着工人进进出出了几趟,已把整个大厅装点得浪漫温馨。
如同一座花海。
在此之前,她请示过梅春生,希望经过一晚上的冷静,梅春生能恢复常态,对今天的活动能作出正确的处理。
但她得到的吩咐却是把房间都安排好。
顾言听到下面的声音,但陶丘依然睡得很熟,便拥着他,又睡了个回笼睡。等他与陶丘先后醒来时,崔铃已在下面布置了早饭。
梅春生已端坐在餐桌上等着他们。看到顾言与陶丘下来,深深一笑:“昨天睡得还好吧?”
他的状态来了个急转弯,从极低又回到了极高,看着两人的目光,竟有些兴奋。
但不管怎样的状态,梅春生现在都是异常的。
梅春生不提月月,顾言他们更不会提。
虽然那个东西的突然死亡,对梅春生是一个精神重创,但顾言私心里,并不认为是件坏事。
他希望梅春生能从这种不正常态度走出来。
并且诚心建议他能到周婷婷的精神科去看看。
周婷婷也下了楼来。看到屋里的布置,嚯了一声。
整个房间已布置一新。摆放了大量的黄玫瑰与百合,以及夹杂着月桂。
花都是梅春生自家种植,摆放得格外豪气与随意。总之就是多。
整个屋里弥漫着各式各样的香味。
陶丘依然觉得味道太重,让他有些晕晕沉沉,便挨着顾言有些紧。
几个人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周婷婷去看崔铃:“铃姐,你也坐。”
崔铃笑笑:“我给你们煎几个鸡蛋就过来。”
周婷婷从营养学考虑,每天必定要一个鸡蛋,一杯牛奶,一听崔铃这么说,立即半撒娇地说:“铃姐,我要糖心的。”
崔铃转应了声,转身去了厨房。
餐桌站摆放着包子、油条、面包以及粥、牛奶。周婷婷率先夹了个豆沙包。这一天的经历,赶上她以往二十多年的经历,她觉得自己消耗太大,需要补补。
梅春生站起来倒了杯牛奶,却勾腰放在了陶丘面前。
陶丘从楼上下来,梅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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