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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率彼旷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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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采在夜辰的帮助下,灌了雍易一碗解毒汤,雍易昏昏沉沉,说着胡话。白矛上用的是什么毒物,巫采并不知晓,正是这几日医治爪痕,试用草药,才知道有一种草药能解毒,也才能救雍易一命。
夜辰守在雍易身旁,执着他的手,摸着他的头,任谁都能看出他和雍易感情的深挚。
“夜辰,你要治伤。”巫采提着药盒,来到夜辰身边,她早留意到夜辰伤得不轻。
夜辰低头看了眼膝盖上的伤痕,他蹭破膝盖,蹭掉一块皮,血糊在脚上,他淡语:“这是蹭伤,不要紧。”他回头又去看雍易,见他眉头虽然微微皱起,但睡着了。夜辰握紧雍易的手,此时他很欣慰,他将他及时送回西山洞,得到巫采的医治,他不会有性命危险了。
巫采对于儿子和夜辰的事,偶有耳闻,她实则并不大赞同,但今晚,看着精疲力竭,自身也受伤的夜辰将负伤、中毒的雍易背回,她很感激他。
巫采拧干一块皮子,将夜辰糊在一边脸上的血迹擦去,展露出被利器割伤的脸颊,口子不小。夜辰惊讶去看她,巫采眼神温和,继续为他清洗伤口,以便治疗。
天快亮时,西山洞的猎人们都回来了,他们伤轻的,搀扶、背负伤重的,相互扶持,个个狼狈不堪,都是疲惫力竭的模样。
朱矛崖身上也受了些伤,不算严重,他回到西山洞的主厅,第一眼就留意到安然睡在大央石上的儿子。他找寻夜辰身影,见他拿着药物、皮条子,正为长脚亦包扎伤口。在混战的情况下,朱矛崖将中毒的儿子交付给夜辰,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少年拼死都会将儿子送回西山洞,他信任他。
这一战,西山洞的猎人非常团结,竟没有人死亡,但个个挂彩。他们喝着获救女子们送来的汤药,听着她们感激的言语,心里满是欣慰。
可就在这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下,朱矛崖感到深深的忧患,他们杀掉一些蓝脸人,还会有另一些蓝脸人过来。西山洞的猎人们个个受伤,战斗力受损,再一次遭遇像今晚这样强大敌人的话,将无法想象。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大概也只有这本攻受伤是受背的,雍易你太弱了。
雍易:可是我干死了蓝脸勇士!
第43章 孤立无援
白矛上涂的毒药非常厉害; 雍易昏睡了两天才醒来。他醒来; 是个安静的早上; 见自己舒适地躺在卧铺上,身旁陪伴着夜辰。夜辰挨着他的身边侧睡,睡得很沉; 他的手紧握着自己的手,像似从没放开过。
雍易刚醒来,脑子不大清楚; 渐渐; 他昏迷前的情景出现在脑海里,他也想起在昏昏沉沉之际; 夜辰背着他,在黑暗中行走的事。
是他将我背回西山洞; 救了我的命。
雍易抬手去摸夜辰的脸,他脸颊上那处流血的伤已结疤; 那么漂亮的脸,有一道疤痕让人心疼极了。雍易也想起夜辰当时落泪时的模样,他让他哭了。
雍易用指腹蹭着夜辰的唇; 他四顾无人; 低头去亲,此时他心情是如此美妙,他没有死掉,而最爱的人就卧在他身旁,触手可及。雍易亲得热情; 夜辰的眼睫毛微微抖动,他睁开了眼睛,雍易抽出被夜辰一直攥着的手,将他紧紧抱住,在耳边喃语:“夜辰,是你背着我。”
夜辰照顾雍易两天,人很疲乏,眼神有几分迷离,但也不过瞬间,他的眼睛便就清明如星,他没有露出喜悦的神情,而像似带着愠意。他拉开雍易的手臂,从地上坐起,雍易还要缠上来,搂他肩,夜辰又推他,雍易抱住不放,脸枕着夜辰肩,温声:“夜辰,你别生气。”
怎能不生气,眼睁睁看他扑向白矛,还是有意的,那时有多凶险,他差点没命了!
夜辰垂眸不看他,他气得很,这个像大熊一样趴他身后,如此温暖的人,险些就成为一具冰冷尸体。他去寻死的时候,想过自己吗?不,夜辰很清楚,当时的雍易怎么想,他当时就是只想着他,置自己性命不顾。
“我以后不敢了……”雍易搂住夜辰的细腰和并不宽阔的肩膀,想着他当时已经战斗得力竭,还将自己背回西山洞,一路得多艰难,就不免心疼。
夜辰不理睬,他还说什么以后不敢,还想有下次?
“夜辰,你这伤是怎么回事?”雍易留意到夜辰手肘上的伤疤,他轻轻去触摸,问疼吗?还在夜辰唇边亲了亲。
这是大清早,次厅里的人们都在睡觉,虽是没人看见,但也有些肉麻。
夜辰把手拉回,他还在生气,他实则气的不是雍易,而是自己,是自己得让他想舍去性命来保护。在西山洞每日如此刻苦的练习弓箭,长矛,可紧要关头,还是无法凭己之力保护自己。
雍易很快发现夜辰手脚都是跌蹭伤,他心疼得很,难过地说:“你是背着我才会摔成这样,还疼吗?”夜辰摇头,他把雍易的手触碰的拿走。相比其他同伴的伤,他这只是小伤,还不是打斗时留下的。雍易不再说话,静静搂抱夜辰,他一身草药味混杂着血的气味,夜辰也是,他不是爱思考的人,可他不喜欢夜辰身上也沾染上这样的气味,他不喜他受伤。
“雍易,我不用你拿命护。”夜辰终于开口,他话语很平静。
雍易本想找个说辞,但还是乖乖点头,应声:“嗯。”夜辰转身,主动抱住雍易,避开他腹部的伤,他的话却一点也不温柔,而是威胁:“雍易,只要你死了,我会找别的人,和他在一起。很快,我也不会再记住你。”
“噫!”雍易深为震惊,他去看夜辰神情,见他不像在开玩笑,“那不行!不行!”雍易觉得那样就是自己死掉了,也是要疯的。哪个人敢跟夜辰去雨洞,他不打死他才怪!
“夜辰,你骗我的是不是?”雍易相当揪心,渴望从夜辰那儿得一句骗你的话。夜辰不理会,他离开雍易身旁,坐在了已经熄灭的火堆边,他捧着只小陶碗,抓把草药叶子进入,用小木杵搅碎。
雍易傻傻看着夜辰,心里还在想着夜辰那句你死我要找别人的话,他简直担心得不行,要是有天他不小心教蓝脸人给打死呢?要是有天他没留神,教打猎的猎物给顶死呢,夜辰心里就没有他了,他会被埋在厚厚的土里,孤独的,再也触摸不到夜辰,再也看不见他。
“你哭什么?”夜辰把草叶子搅成糊,正打算给雍易换药,抬头居然看见他脸上挂着两行泪。
雍易用手背将脸上的泪抹去,呆呆说:“想到我死了,埋在土里,再看不见你。”
“你……”夜辰把碗搁下,安抚他:“别乱想,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夜辰想,会一直在一起,无论是生是死。
西山洞受伤的猎人众多,又得夜夜提防蓝脸人进攻,那些伤轻的猎人,轮流在山顶、洞口值守,留心外头的风吹草动。雍易苏醒后,夜辰就开始去守夜,他很尽职,夜里连合下眼都不曾,白日照旧去照顾雍易,得空随便往哪里依靠,小眠一下。
雍易的腹伤好得很慢,他索性让长脚亦和黑獾将他的卧铺连同人搬去主厅的大央石上,这样,他能陪伴夜辰守夜,能看到他。长脚亦取笑他是一会儿见不到夜辰都不行,恨不得拴夜辰腰上。
蓝脸人近来时不时出现,目的是骚扰,让西山洞人不能好好打猎,更别说采集。
偶尔星洞那边会派人传递消息,从而知道星洞人的采集和狩猎也遭受蓝脸人的屡次攻击。有时,蓝脸人甚至同时袭击了星洞和西山洞两边的猎人,非常嚣张。
朱矛崖认为已经有更多的蓝脸人进入落日林,而且蓝脸人将营地扎在野果林附近,终究是要出事,必须得想想办法。
苦熬几天后,受伤的猎人伤势稍有好转,他们聚集在主厅,和朱矛崖商议今后的事。有的人认为应该联手星洞人,再次攻打蓝脸人在落日林的营地,将他们赶走,有认为而今在落日林的蓝脸人已经无法赶不走,他们人数非常多。
雍易这时候已经能走动,他参与部落的会议,他说出自己的看法:“我们搬走吧,猎物很少,又有蓝脸人在,没吃的也没力气打他们。”
他就是个伤者,食物还被减少了,可见其他人分到的食物,更是少得可怜。
“能搬去哪里?去东洞?去南林子?”黑獾觉得不靠谱,这些地方也不见得比落日林安全。
“长弓族去南方了,我们也可以去南方。”雍易提起长弓族,他们是早早退离的人,当时大家还觉得长弓觋太胆怯呢。
“雍易,难啊。”长脚亦沉重摇头,西山洞族人多,在蓝脸人的眼皮下,整族迁移是十分艰难的事。
雍易烦恼地抓着头,去看身旁的夜辰,他觉得夜辰肯定能理解自己,实则夜辰也在沉默,他的神情凝重如同朱矛崖。
朱矛向抬眼去看朱矛崖和老木头,两人都在沉思,他们这些老猎人,经历了风风雨雨,总还是得想个办法,朱矛向说:“我看女人们就在附近采集,别去野果林。猎人们一起打猎,遇到蓝脸人就退走,别跟他们打。”
“得将他们赶走,一直退让不行。”老木头只要一想起蓝脸人就在野果林里游荡,他连觉都睡不安稳。
朱矛崖扫视在坐的族人,他终于开口:“女人们在洞口采集,猎人结伴狩猎。等过几天,猎人们伤都好了,再想办法攻打他们在野果林的营地。”
似乎也只能先这样,再撑一撑,等西山洞恢复战斗力。
部族会议开完,朱矛崖走进骨屋,告诉巫采他们的决定。巫采这些日子一直在医治伤者,十分疲惫,朱矛崖进屋,她正在进行占卜,炙烧牛骨。
“崖,我继承巫杖时,巫暮对我说:我们族人以后会有一场大劫难。”巫采用木头炙烧牛胛骨,她察看它的裂纹,她看了许久。
朱矛崖很平静,哪怕从巫采的脸色看,就已知道这个占卜结果并不妙。
巫采似乎不愿相信,她从火堆里再次拿出一块燃烧的木头,用它炙烧牛骨,滚热的木托,使得她的手掌起了水泡。朱矛崖一把抓住她的手,心疼说:“采,神灵也有没办法的时候。”
巫采放下木头和牛骨,疲惫不堪地往朱矛崖身上靠,她眼里噙泪,她知道她的族人将被驱逐出落日林,流离失所,这是一再占卜显示的结果。朱矛崖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瘦削的肩,低语:“还有我呢。”
自此,女人们在洞口附近采集,再不敢踏入野果子,采集来的食物少得可怜,而猎人们哪怕结伴,仍会遭遇蓝脸人猛烈攻击,有时好不容易打到猎物,却不得不跟蓝脸人争抢。
蓝脸人的身影无处不在,但他们并没有冒然进攻西山洞,朱矛崖猜测他们可能还在刺探,想弄清楚西山洞有多少猎人及洞穴中住了多少人。
到此时,西山洞大部分猎人的伤都好得差不多,朱矛崖决定再攻打一次蓝脸人位于野果林的营地。
那是暮春的一天,朱矛崖派人去星洞通知。
这些日子,两个部族来往频繁,互报敌情,两日前,羽环虎还派鱼骨过来,跟巫采讨要药物,用于医治受伤的猎人。
朱矛崖这次派去的是长脚亦、黑獾和狗牙。早上,他们避开暮河畔游荡的蓝脸人,悄悄接近落日林北面的星洞。
长脚亦来过星洞数次,所以当他站在高地上,眺望星洞时,他觉察到异样。从星洞洞口走出一位蓝脸人,大摇大摆,隐隐约约能见到星洞主厅里还有其他人影。
星洞上次遭受蓝脸人攻打,是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才丢失星洞,可这段日子,星洞人戒备森严,怎么又被侵占了?长脚亦和同伴商量,得立即通知朱矛崖,黑獾先行回去,长脚亦和狗牙继续蹲守,刺探。
经过一再观察,长脚亦确认星洞主厅中的人都是蓝脸人,而非星洞俘虏,但是星洞人到哪去了,他一个也没瞧见。
“他们可能逃走了。”狗牙压低声音。
“难说。”长脚亦摸了摸下巴,现在也不知道星洞几时沦陷,星洞人死伤多少,还有人活着吗?
长脚亦和狗牙没有在西山洞外逗留太久时间,他们确认星洞里至少有十个蓝脸人后,悄悄离开,返回西山洞。
第44章 迁徒
雍易和夜辰前往东洞探看; 他们没能如愿看到藏身在里边的星洞人; 星洞人终是不知去向。星洞再次被占据; 他们没逃来东洞,也不见任何星洞人出现在落日林,他们要么离开了落日林; 要么全部被俘获,或遭杀害。
雍易安抚夜辰:“那个羽环虎挺厉害,他会不会带族人逃去了白湖。”
白湖很大; 树林多; 躲一躲还是可以的,虽然野兽横行; 但再多野兽也不如蓝脸人可怕。
夜辰听着地下河流淌的声音,颓然坐在地上; 东洞内部很昏暗,仿若黑夜; 他们也正被黑暗笼罩。
大概四五天前,夜辰去星洞看过小西,也给她送去食物; 当时她正在制作一件小娃娃的衣服; 用兔毛缝制。她说孩子出生是天寒的时候,兔毛很保暖,她微笑说着话,她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
她去了哪里呢?只要大狸还活着,他必定会保护她; 可要是两人都遭遇不测呢。
“夜辰,我们走吧。”雍易将夜辰拉起,他执住他的手,紧紧扣着。
夜辰心中焦虑,可他知道光是担心并没用处。而今落日林哪里都不安全,如果羽环虎真得带领族人进行迁徒了,那恐怕也不是坏事。
两人走出东洞洞穴,长脚亦和狗牙在外头等他们,见夜辰对他们摇了下头,知道星洞人并没藏在里边。长脚亦实则不奇怪,如果星洞人逃来东洞,西山洞肯定能听到风声,两边离得近,他说:“他们可能是逃走了,离开落日林。”
偌大的落日林,曾经有五个部族,而今只剩他们西山洞一支,孤零零的。
一行人回去西山洞,将东洞也没找着星洞人的踪迹,报给朱矛崖知道。自从星洞人消失,西山洞人经由探查得知在落日林的蓝脸人恐怕在四五十人,显然又增加了一批。
星洞人消失的两日后,蓝脸人趁着西山洞猎人结伴出去打猎,攻打西山洞,好在朱矛崖留了朱矛向驻守,而猎人们闻得消息后,神速赶回,才将蓝脸人打退。
这一次试探性的进攻,蓝脸人杀死了两位西山洞人,抢走他们豢养在木牢,舍不得宰杀的猪羊。气得平日给猪羊喂食的雍易提矛想追,被夜辰喝止。
隔日,蓝脸人袭击在兔子林打猎的西山洞人,狗牙受伤,险些没命,他的狗也受重伤。当时,长脚亦和夜辰等一众猎人在林中猎兔,狗牙跑出去捡射死的猎物,袭击突然发生,不远处的雍易和夜辰只听得狗儿惨叫两声,赶来时蓝脸人早消失无踪。
狗牙遇袭后,又发生了几次袭击,朱矛崖再次将族人召集,开了部族会议,这一次巫采也在。火光通明的主厅,族人们聚集在大央石上,每个人的脸都被映得红彤彤,男人们愁眉苦脸,女人们面露惊慌,孩子们安静的偎依在父母怀里。
巫采的声音很平静,告知族人她经由占卜,卜得迁徒的方向,她说:“我们要往南去,一直走,走到大河边,那里没有敌人,猎物很多,能让我们渡过冬日。”
迁徒,是无奈之举,但也并非没经历过。在来落日林前,西山洞人曾经也不是西山洞人,他们住在东面之地,那里群山巍峨。后来,他们追逐猎物而来到落日林,见此地甚好,才居住下来。
族人们都没说什么,他们也都清楚落日林是不能再待了。
“明日,我会和老木头去白湖探路。”朱矛崖扫视在坐的猎人,雍易和黑獾正想说点什么,被他抬手制止,“你们要看好西山洞,我们一天后回来。”
老爹话刚说完话,雍易着急说:“我跟你们去探路。”
朱矛崖不容置疑说:“你留下。”
黑獾朝老爹老木头投去一眼,他默然,都清楚去白湖探路可能遭遇蓝脸人,很危险,可这事总得有人做。
第二日,天蒙蒙亮,朱矛崖和老木头出发,雍易、朱矛向等人在洞口送行。
决定要迁徒后,西山洞众人开始忙碌起来,女人制作肉干,熏制鱼肉,晾晒野果子,男人们敲制石器制作武器。
夜辰在火堆边削制箭羽,他制作了二十余枚箭,石镞箭很沉重,可每一枚可能都是救命箭,他会尽量带上。雍易在夜辰身边敲打一块燧石,他在做矛头,路途上,燧石不易获得,他要多做几根长矛,都背在身后备用。
把燧石敲出锋利的断面,雍易用指腹去碰触,锋利异常,手指割了个口子。雍易很满意的把手指含嘴里,却见夜辰瞪了他一眼,他把沾口水的手指拿出给夜辰看。夜辰抓住雍易的手,拿来止血的药粉,他沾点药粉,抹伤指上。
“夜辰,你做这么多箭,我帮你背。”雍易拿回自己的手指,探身去看夜辰身边制作好的箭。
夜辰回:“我背得动。”
不过想也知道,迁徒路上,雍易会将夜辰的沉重物品都背在自己身上,他能负重,夜辰的体力一般。
朱矛崖不在,西山洞猎人们轮流上洞顶巡视,为了安全,在朱矛崖回来前,西山洞人不出去打猎和采集。蓝脸人日渐嚣张,几次想挨近西山洞,都被守在山顶的猎人射箭、射矛撵走。
黄昏,夜辰吃了点烤兔肉,喝碗鱼汤,有五分饱,便就离开火坑,上洞顶替换守夜的人。他想雍易在上头吹着冷风,饿得肚子咕咕叫,得去将他换下来。洞顶夜风很大,守夜人缩在树后,烤着火,留心山脚的动静。
雍易摘下身上的陶号,挂在夜辰腰间,还脱下自己裹的虎皮,披在夜辰身上,趁天黑,摸他脸温语:“我一会上来陪你。”
坐在火堆旁,正舒适烤火的鹿角瞪大了眼睛,他是主厅住户,先前又都在养伤,还不知道夜辰和雍易是那种关系,不过他还是有耳闻的。
雍易下去洞穴里吃点东西,果然很快就又上来了,鹿角乐得把位置让出,回到暖和的洞穴里睡一觉。
山顶上,只剩雍易和夜辰,两人相伴,裹着同一条虎皮也不觉寒冷。深夜,夜辰因为疲倦睡着了,雍易把他轻放在地,盖上虎皮,独自执矛在四周走动、巡视。
夜辰小睡了一会,便就醒来,他走到雍易身边。雍易听到脚步声回头,顺势就把夜辰搂怀里,他被风吹得浑身冷凉,夜辰的身子好暖和。对他而言,这段日子仍是美好的,因为身边有夜辰相伴,哪怕蓝脸人不时来骚扰。
雍易往夜辰的脖子蹭,气息吹在他的耳畔:“辰,你多睡一会,我来看守。”夜辰靠着雍易宽厚的胸膛,把他暴露在外,执矛的手握住,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和他。雍易听得夜辰喃语:“不困,我们一起看守。”便就低头,与他耳鬓厮磨,吻上他暖润的唇。
第二日,朱矛崖和老木头从白湖回来,带来一个消息,他们在南林子遇见星洞人,他们藏身长弓洞,不过人数所剩无几了。
蓝脸人在一个深夜,突然对星洞发起进攻,星洞猎人拼死战斗,才救出一些女人和孩子。一群人慌不择路地逃跑,不停地跑,天亮后,发现已身处白湖。
火坑旁,朱矛崖对族人讲述他的百湖之行,并告知:“星洞人只剩十一人,猎人只有三个,羽环虎想和我们一起去南方。”
“早些走吧,族里人都准备好了。”朱矛向说。
“我们有五十三人,得分两队走,就是被蓝脸人发现,也能确保大半的人能逃脱。”朱矛崖看向聚集在一起的族人,他们有老有幼,就是壮年的猎人,也有人伤残,。
要带着全部的族人,且要安全撤离,一个也不抛弃,那是很难的事,一旦在野外,老弱都将成为野兽的目标,而且这么多人出行,很容易曝露,遭蓝脸人攻击。
朱矛向叹息说:“行吧。”
“向,你率领一队人,你们天刚亮时就得走。你们走了,我会和老木头带其他人跟上。”朱矛崖做了安排,他和老木头会垫后,确保族人都能安全撤离。
确定分两批走,朱矛崖也将猎人们分成两队,雍易和夜辰等人跟他,长脚亦、黑獾等人跟朱矛向。早走的总感觉安全些,因为那时天还没全亮。
鹿角说:“朱矛崖,我和你们一队。”
狗牙也说:“我也跟你们一队。”
长脚亦拍狗牙的头,说他:“跟我们这队好,天不亮就走,蓝脸人说不定还在睡觉。”长脚亦很自觉,他会保护女人和孩子,先走也好,后走也罢,身为猎人都得保护族人,遇敌时挺身而出。
“我又不怕蓝脸人,我能射箭,我伤好了,咳咳。”狗牙拍走长脚亦的手,恼怒说。仿佛他还能大战两百回合,可实则他病恹恹的,几天前他在兔子林教蓝脸人刺伤了,就是他身旁那条狗,也瘸了一条腿。
朱矛崖把凌晨进行迁移的事安排下来,族人们纷纷散开,各自去收拾,有的趁机休息一下。
大央石上,不觉只剩朱矛崖和巫采,两人低声交谈,朱矛崖让巫采跟朱矛向等人先走,巫采说:“我是西山洞巫,崖,会跟你在一起。”
身为部族的首领,她会最后一个离开西山洞。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说走咱就走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划掉)
第45章 虎王岩
天蒙蒙亮; 朱矛向带领西山洞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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