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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资格测试-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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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容转身,向屋外走去。
屋外走廊极暗,两边宿舍零星亮着光; 原容试图去敲其中一个的门; 却毫无回应。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只听到内里奇异的谈话声。
那可以称之为“谈话声”吗?那语言原容从未听过; 好似地球某处鲜有人知土著族的语言; 只是他们的语言实在j…i;ng妙,寥寥数语无冗杂音节; 简洁优雅。
原容继续向前走,走廊终于到了头,那是一扇门。
梦里的他毫不犹豫的打开,然后——那是他最初离开的地方。
墙中央还是那扇镜子,只是镜中人不再愁苦于水灾,而是静静的望着他,正如静静的投去视线的他一般。
他慢慢走近,将手放在镜子上; 与同样纤细白嫩的镜中幻影重叠。
突然,镜中人轻轻张口,仿佛在说什么; 原容凑上耳朵,就听那饱含了无限恶意和嘲讽的声音大笑道:“快醒来——!”
原容醒了。
他喘着冷气,抬手一抹满额冷汗,翻身下床。屋内很静,他是想去上厕所的,可想到厕所内与梦境中一模一样的镜子,又踌躇起来。
“关哥,关哥?”他小声呼唤对面床的室友,“醒醒!”
没有回应。
原容的脚冷的僵硬,他不自然的调高一度空调,又大了一度声调:“关哥……关理!”
在原容印象中,关理一向睡觉很轻,好几次半夜下雨,都是关理听到动静起来收衣服,原容一觉睡到大天亮。他不应该听不见。
不会出事了吧?原容下一秒又撇去这个荒谬的想法,一咬牙爬上对面的床。
被子里是空的。
关理不在?
原容愣了一愣,呆呆的原路下床,站在寒气四溢,只剩他自己的昏黑寝室里不知所措:窗外的雨还在下,磅礴之势瓢泼如倾盆,关理大半夜能去干什么?
他拉开虚掩着的厚重窗帘,阳台外有零星路灯在闪,在雨帘下晕开昏黄一片,看不真切。关理还晾着的外套被夜风轻吹着晃动,在屋内投下过分长的影子,教人看了心里发悸。
半夜没电,原容只得顺着墙摸到洗手间,轻轻敲门:“关理,你在里面吗?”
回应他的,只有马桶内细微的,被封闭空间无限放大的流水声。
猛地,他的手机震了一声,把他吓了一个激灵。
锁屏亮起的光照亮了半边屋子,原容低声咒骂几句,打开信息。
一个未知号码。
“别问了。”
发错了吧?原容皱眉,准备左滑删除,又一好心,回复道:“发错人了。”
那边却像是守在手机前一样,秒回:“没有错。原,我在同你对话。”
原容一凛,他的姓氏不常见,不是随便蒙的张王李,这人明确点出来,便一定认识他。他迅速问道:“你是谁?方便电话吗?”
他下意识忽略了时间问题,丝毫没意识到他惊醒的现在,是凌晨三点钟。
但没有新的短信回复了。
他翻来覆去的看那三个字:别问了。
这其实是很可笑的,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
原容交友圈不广,兴趣社团都懒得参加,更不存在什么恩怨情仇。其实这样的一种社交稀薄的人,想对他下手是很难的。他人也谨慎,很少在现实以外的地方泄漏联系方式,一时没有任何关于此人的身份的猜想。
所以,关理会去哪儿呢?
原容白天睡多了,十分钟内大量信息涌入,大脑清醒无比。
他随即推门出去。
他们宿舍楼如梦中结构描述的一样,是一条长廊,长廊两侧分别是单双号房间。
他住在五楼第一间501,斜对门502常年锁着,好像最初装修时出了点问题,总之建校至今无人入住过。
很多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把502可能发生过的事传的神乎其神,原容向来当笑话听,半夜三更猛地想起,却不由得心里打起鼓来。
502的门牌很新,微弱的走廊灯照耀下,反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门把手上横七竖八几张虚掩黄色封条,有一段年代了。
有人说,黄色封条下其实时用童子血写着符文,要镇里面蛰伏的东西。
还有传言说,有风水世家分析过,这东西镇不了几年了。
当年建校打地基,压在一座老墓上,那老墓年代极远,追溯能回到五代十国那一档儿,本来探测出国家保护性历史文物、遗迹,是要上报停止施工的,然而匪夷所思的,老墓在施工队停工第二天,自行湮灭了。
人们传的神乎其神,好似个个亲临湮灭现场似的,说那邪风阵阵,黄沙遍天,前一秒看大坑里好多陪葬品呢,下一秒定睛望去,只剩黄灰了。
学生们暗地都说,老怪物跑了。
而这座全校最大最高的男生宿舍,便是用来镇x;ue眼的。
这推测其实不无道理。V大校区在大学城算最老的,最初招生并没有很多,男生宿舍却高十层,每层至少四十房间,在那个年代,差不多全校男生都能装进去。
像原容申请的是二人间,但大多数房间,好比四楼是四人间,一到三楼甚至是六人间。
而502,是整栋楼唯一出过事的。具体内容原容没打探到,知情人士大多闭口不言,一个消息灵通的同学神神秘秘地说,里面东西“没了”。
到底是什么个“没”法,那个同学也不清楚。
紧张的档儿,脑袋里更容易流过万千数据,原容一瞬间想了很多荒谬的东西,有用的没用的,竟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去,不由自主抖着的手,轻轻摸上那些个质感粗糙泛黄的封条。
风声四起。
兴许是巧合,也兴许是真的触发了什么“东西”,原容退一步扶住墙,堪堪稳住。
夜间的风冷的刺骨,从房间内带来的热气一瞬被掠夺,原容哈着白气,试图温暖冻僵的脸庞。
V大离海不远,素日风便不小,可能走廊窗子没关好吧,他这么想着,看到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惊人景象。
狗。
黑到油亮的皮毛,壮硕高大的身子,粗略望去乌压压成千上百只,挤满了整条走廊,正反着眼瞳里怪异又冰冷的光,静静望着他。
它们长着尖嘴,原容甚至能听到成千上百个粗鲁的喘气声,仿佛下一秒,它们就会扑上来一般——
跑!
原容一个箭步冲进501,狠狠摔上门,锁上,才发觉自己两手两脚抖成筛子。
“那些是什么东西……”
犬吠声起。
一声连着一声此起彼伏,狠戾而粗鲁,势必撕破门后人温热脖颈,要品尝那鲜血一般。
原容恐慌极了,他并不怕狗,可这千万狗群并不是他能抵挡的。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荒谬,原容甚至来不及想这狗群是由何而来,他疯了一样使出吃n_ai的劲去搬床头柜,想挡住门,却发现他不能使床头柜移动哪怕一毫米。
这不可能!原容眼泪都要脱眶而出,他咬着牙继续用力,可那床头柜仿佛与空间紧紧长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他瘫坐在地,抱着冰凉的床头柜,绝望的视线颤抖无法聚焦。
空调不知何时关了,无边寒气自地板溢出,将他包裹。
门响了。
一下,两下……
“它们”要进来了。
冥冥间,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嗓音。
“容,开门。”
关理!
原容欣喜若狂,可以说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跃起,激动到颤抖的手好几次握不住门把。门锁“咔哒”一声接触,门外,关理那张冷峻而轮廓深刻的脸出现,原容脸上的泪痕还在微光下盈盈反光,无比可怜而弱小,看的他眼神y…in沉。
“怎么了?”
“你还问我,你还问我!你大半夜去哪了?你不知道刚才……”
关理身后,什么都没有。
兴许是劫后余生,也兴许是情绪剧烈波动太大,原容在关理温热宽阔的怀里忍不住哭了起来。
“好多狗,不,怪物,它们要吃了我……好冷,你去哪了,你去哪了!”
关理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声一声柔和的哄着,他半强迫的把原容抱进屋里,锁上门,空调不知何时又开了,仿佛只是刚才断电了一瞬间。
他脱下外套,内里残留的热气夹杂着关理特有的气息一瞬包裹着原容,好似他坚毅可靠的肩膀,一瞬让原容停止了寒战。
空调柔和的嗡嗡声教人昏昏欲睡,原容静静靠在关理怀里,脑子里乱极了。
他找回了冷静,情绪理智了,不确定的再次问道:“你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去了?”
“我落了东西在自习室,回去取了,”关理解释道,又心疼的垂下头,“你不好好睡觉,又胡思乱想。”
“我没胡思乱想!”原容气愤的反驳,“是真的!我又做噩梦了,惊醒后想拉你上厕所,没想到你不在……”
他细细描述了马上要忘记的、荒谬的、但确确实实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儿。
然而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怪诞可笑:大半夜的,哪来的狗群?
宿舍楼一楼大门11点后落锁,学生想进门都得向宿管阿姨申请,更别提非人类生物,还是那么一大群了。
等下,落锁?
原容抬头看一眼关理,后者正目不转睛的垂眼望着他,那双浓黑而深沉的眸子里反出面色不算好的他茫然的神情。
“困了?”关理轻轻勾起嘴角,“天快亮了,小朋友该上床休息了。”
原容不着痕迹的摸了摸关理大衣下摆,故作生气鼓起嘴巴:“又占我便宜,我就比你小三个月!”
原容生日是1月1日,关理在10月,秋日丰收的档儿,关理便经常以“爸爸”“哥哥”自称,也经常被“儿子”“弟弟”暴打。
是的,当关理板着一张棺材脸开弱智玩笑的时候,原容总忍不住内心的暴力因子。
关理把人哄上床,和他承诺再做噩梦就陪他睡,自己脱了衣服,也上了床。
竟是一夜好梦。
第二日上午没课,原容饱饱睡了一觉,醒来约莫9点多了。床下桌子上传来皮蛋瘦r_ou_粥的香气,让他勾起嘴角。
关理最爱的是牛n_ai燕麦粥,也知道他最喜欢皮蛋瘦r_ou_粥,每当自知惹他生气了,便悄悄把早餐换成皮蛋瘦r_ou_粥,算变相的示弱讨好。
然而,喝着最爱的早点,咬下小笼包满嘴生香的原容,却收到了一通或许是让现实撕开薄膜的电话。
是昨日刚换了联系方式的花枝玉。
电话那端,女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说,池疏失踪了。还说,池疏当日下榻的那间房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一半房间的东西都“消失”了。
自一道奇异的分界线起,一半地毯,一半壁纸,甚至一半从中劈开的桌子、杯子,那张一米八尺寸的单人床,还有玄关,全数消失了。
那个房间,就剩下突兀的徒白四壁,和一半完好无损的内容。
作者有话要说: 容容: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奥德:0。0什么?
容容:你等着,你个假装出门想不起起来把衣服弄s…hi的傻子:)
奥德:QAQ?????
今天更得很早!!我怕晚上吓到小天使们(顶锅盖)
第129章 我的世界(六)
花枝玉说; 她没敢报警。
一是; 池疏是公众人物; 出事泄露出去对她影响太大;再者,她嗓音颤抖着说,她怀疑这事和噩梦有关。
她已经发动了花家势力大肆去查监控,去调当天出入酒店的人的资料,但目前仍未有线索。
“我不知为何想起了你; 也许因为你也做过噩梦吧。”花枝玉抽噎着; 不确定的说,“你有想法; 务必告诉我。如果……这事真和噩梦有关;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原容安慰了她几句,又提出想看事发现场的要求; 花枝玉想了想同意了。
二人约在下午两点,阳光最盛的时候。
不知为何,原容挂了电话,第一个想到的是蒋秋生。
他该奇怪这想法的,毕竟过去一年内,有大事发生,他第一个想到去求助的都是朝夕相处的室友,可这次; 他第一个想到的竟是仅相识一天的陌生人。
他犹豫的摩挲着冰冷的,被哈出白气晕染了一片水雾的手机屏幕,最终还是拨通了蒋秋生的电话。
占线了。
原容叹口气; 毕竟是企业家,忙也说得过去。
关理在早上7点时给他发几条微信,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表情包,又问中午一起吃饭吗。似乎是给他带早餐后,去自习前发的。
原容想了想拒绝了:“我下午有事,中午不在宿舍。”
那边似乎守着手机似的,秒回三条。
“什么事儿?”
“你昨晚睡好了?”
“晚上一起吃?”
原容嘴角抽搐,关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
他简明扼要的回了一条:“晚上回来再说。”
花枝玉状态很糟。她没心情没化妆,头发也没乱折腾,松散的短发包着的小脸能看出明显泪痕和倦意,但她一双眼睛仍炯炯有神,像泛着星光的水晶球。
昨日离开V大后,晚上的通告因故取消,二人便直接入住经纪人安排好的“重辉国际”,樊城内档次不低的五星级。
据花枝玉回忆,昨天不知什么日子,入住的人格外多,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走廊仍陆陆续续传来行李箱轮子来回拖拉声,池疏睡眠向来不好,有噪音难以入睡,花枝玉便打客服投诉了隔音,要求换房间,那边却说满房了,只得忍一晚。
二人打了一会游戏,差不多十二点分开。
走出电梯,昏黄的玻璃吊灯映着整个走廊气氛暧昧慵懒,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径直向花枝玉走来。
“如何?”花枝玉焦虑道,“监控看完了?”
打头的眼镜男面露难色,从公文包掏出约两厘米厚的文件递来:“您看一下。”
那是池疏入住房间门口处,房间内,最近一处走廊的三本监控每半分钟截图,时间是昨晚池疏12点12分进入房间后,到早晨花枝玉找她发觉出事时的7点8分。
花枝玉暴躁的一拳锤墙:“说简要的!发现什么端倪没有!”
眼镜男身后斯文男开了几次口,最后一咬牙说道:“抱歉,二小姐,没有。”
见花枝玉神色y…in沉,但未发作,斯文男继续说道:“我们用一倍速,每三个人看一处监控,但……没有任何诡异之处。”
花枝玉无力的挥挥手,一行人有眼见力的下去,站走廊旁当摆设去了。
她一背过身去,方才爆发的气势一瞬消散,眼泪就那么直直流了下来。
“都怪我,池疏昨晚还开玩笑,说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想和我一起睡。我没当回事儿,把她劝回去了,让她再做噩梦给我打电话。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池疏连求救电话都没能拨出去。
原容先进了花枝玉的房间。
经纪人定的是两间紧挨的单人套间,小客厅,现代化管理系统的宽阔浴室,还有个半露天的观夜景阳台。
这样的装修下,一进门,内里门全开的情况下,是能看到全数房间内容的。
原容粗略把地形记住,转身进了出事的隔壁。
两个保镖拦住他,花枝玉低吼一声滚,放原容进了去。
花枝玉的形容并未夸张,甚至,没描述出现场的十分之一的震撼。
好似怪物巨口狠狠咬合,将空间完美的撕裂成两份,一份存留于现实,一份吞噬于虚空。
消失的那一半,甚至壁纸、地毯、天花板一半吊灯都无影无踪,露出长期被遮盖的泛潮的白墙。
重辉国际以临海夜景著称,泛潮也说得过去。
“你听到声音了吗?”原容转头问沉默的女孩,“任何线索,叫声,打斗声,之类。”
花枝玉痛苦的摇头:“什么都没有!我睡觉很死,做噩梦也能一觉睡到大天亮!我一向引以为傲,但我现在好恨自己……假若我听到了什么该多好,也不至于现在这么无能为力……”
女孩情绪波动剧烈,不是能理智思考的状态,原容安慰几句,向保镖使个眼色,把人带去休息,自己留在这诡异的事发地点调查。
根据客房记录,凌晨1点10分,池疏打电话要服务员拿一副耳塞给她,1点13分,服务员将耳塞交到池疏手中。在房间门口监控也被完全记录。
那服务员回忆说,他见到是明星,小激动了一下,不过重辉国际常有明星入驻,他没有太失态,和她聊了几句就下楼了。
前台则回忆说,给她打电话时,电话那端听着嗡呀嘈杂,确实很乱,像有许多行李箱来来回回的过。但她记得清楚,最后一位入住的客人在12点前book in,而看走廊监控截图,12点后除了两位喝醉酒后嬉戏打闹回房间的女旅客,并未有拖拉行李箱的人。
最让原容这事儿愈想愈不舒服的,是一走出电梯,便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走廊横铺的松软地毯。
这是土耳其进口的上等货,彩色棉线金线混织的宫廷绒绣,是那种细节极j…i;ng致的圣经故事长毯,原容能辨认出伊甸园夏娃与蛇、拉斐尔偷教诺亚造船等典故。
他用不同力道反复走了三遍,发现即便用力跺脚,也只有沉闷的声音,再加上五星级酒店的高度隔音墙,按理说,行李箱路过的声音不至于能传到屋内。
他又确认了一遍:“你和池疏在分开前,就听到了行李箱来回的声音?”
花枝玉此时情绪稳定下来,眼眶还红着,只是一双眼恢复了坚定和锐气。
“我确定。”她回忆道,“那种小轮子打着滑,咕噜咕噜向前滚的声音。很有节奏,听上去像老挂钟秒针一下一下的走动声,很烦。……你发现什么了?”
原容沉默了一秒,决定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任何线索,或许都有用,隐瞒起不到任何效果。
花枝玉怔住了。
原容又指出另一处地方:“12点后,还有嬉戏回屋的两位旅客,你听到她们的打闹声了吗?”
没有。
既然隔音效果并不差,那噪音究竟是……
一旦明白了噪音声源或许来自“室内”,花枝玉的面色y…in沉的能滴出水来。
花枝玉的房间能听见,池疏的房间也能听见,说明……
噪音源在两个房间之间。
二人分头调查两间屋不对劲的地方。
原容将视线投在中间的墙上。
两间屋子结构一模一样,池疏套房的浴室壁,是花枝玉那客厅墙。
星空黑流转着碎金色的墙瓦,如一片浩瀚星海,质感冰凉而高档。原容贴上耳朵听去,只有自己耳蜗引来的风声。
他勾起手指敲击,内里也是实心构造。他又用力拍了一下,喊道:“花小姐,听得到吗?”
没有回答。说明这墙隔音不错。
原容思索着走出浴室,再一抬眼,便怔在了原地。
房间,恢复了原状?
不……不!原容脑子很清楚,短短几分钟,消失的一半房间不可能被人为恢复——不是房间恢复了原状,而是他掉入了“奇怪的间隙”里。
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击中的一瞬,脑中空白了一秒,最后,他长长纾了口气,然后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无比平静从容的接受了事实,调查起这里来。
如他所料,门开不开了。
门把手甚至无法转动,好似被与空间粘合在了一起。
他又走去阳台,现在正值下午四点多,冬季太阳羸弱的渐渐坠落,即将陷入黄昏——光明偃旗息鼓,黑暗也昏沉无力的灰色地带。
逢魔时刻。
这里是18楼,从阳台翻出去显然不能列入逃脱计划。
他掏出手机,向花枝玉发短信,却持续显示“发送中”。
很好,他被困在这里了。
困在现实的一墙之隔,一门之外。
房间被补齐后,完全是花枝玉房间的模样,如酒店一贯作风整洁无人气,看不出端倪。
原容索性坐在柔软的床上,梳理突如其来的事件的时间线。
不经意间,他的手抄进口袋,摩挲起那枚锡币来。等回过神来,锡币静静的躺在掌心中,被酒店昏黄的吊灯光映照出奇异的色彩。
他的视线完全被“衔尾蛇”吸引了。明明是无机质的金属材料,他的眼前却仿佛看到一条吞天噬地的蛇,口尾相衔,身下蜿蜒出奔腾河流,身侧矗立其两岸高山。云朵自它身旁飘摇,太阳在它身内的圈里缓缓升起……
他睡着了。
惊醒他的,是一阵急促狂暴的砸门声。
他恍惚的在床上直起身,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了不起”的没心没肺的事儿,他竟然睡着了,还睡得很死。房间并未恢复原状,还是那副虚假的现世和平的景象。
“谁?”
超乎他想象的,门口传来的声音,竟是关理。
磁性的,饱含了隐藏的很好的焦虑和关切的,无比熟悉到让他想落泪的声线。
“原,是我。开门。”
原容几乎是跳起来冲向门口,但在手抚上门把手,即将拉开保险栓的那一秒,脑子清醒了过来。
等一下……
手机没有信号,原容也并未告诉关理他去了哪儿,关理是如何找来的?关理并不知道他和新晋流量女团的成员交了朋友,纵使他聪明过人,也断断与这事扯不上干系。
细想下去,原容竟一时满背冷汗。
他的手从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滑下,轻轻地问:“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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