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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精会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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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乘被禁言了,不说话的他看起来像一个恬静的乖小孩。司机转过弯来,明白这大概是一群富二代,从小到大有人接送的那种。他听闻这段对话,觉得自己在这条几乎没人的路线坚持了这几年终于有了意义,感动得无以复加,遂和善地朝他们笑。
出了车站,荀衍把小妖精们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说这个说那个,大致就是,不要把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表现出来,不然就会被拉去解剖。
田田瑟瑟发抖。
逛街就是一个逛字,平时荀衍都是直接去超市或者商场,但是妖精们显然对什么东西都非常感兴趣,他也就没打车,乐得和郁空桑走在一起。
但是走着走着,两个小的就慢了下来,尤其是田田,醉酒似的,一步一个坑,重重地踩在地上,赫然一个小僵尸。荀衍又看一眼灰粉色的裙子和黑色的圆头玛丽珍,好吧,漂亮可爱的小僵尸。荀衍自己看着笑还不够,还要指给郁空桑看。郁空桑不懂他的笑点,只能摸摸他的头发作掩饰。
突然,田田直起了腰,好像刚才那些沉重的步伐都是荀衍的错觉,他非常轻快地蹦跳起来,简单的马尾一跳一跳,顺滑的浅栗色在阳光下耀着愉快的光芒。
啪。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多了一个又掉了。
因为没有任何成绩就没跟别人说,所以家人在的时候也不好拿出键盘敲
时隔几年再一次写作,还是原创,平生第一次中长篇,写得很涩,各方面都不够好,多谢包含
第22章 狼狗精
田田趴在了地上,荀衍赶忙去扶他起来,一张小圆脸掸过灰,全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
“我只提醒这一遍。”郁空桑说,“等会你们看到的所有瞧着你们的红色眼睛,里头都有灵力监测仪。”顺着郁空桑的指头,荀衍看到一个摄像头。”听完我这话要是还愿意用法术,你们当然可以冒这个险。”
荀衍不认为这句话百分之百正确,他屋里的针孔摄像头要是真有菏泽功能,相关人员早就找上门了。但他明白在分不清的时候否决一切的方法是最好的。
田田攒了好大的胆子才敢反驳一句:“你身上的衣服明明就是变出来的。”
“等你到了我这个修为你也可以随意啊。”郁空桑大魔王笑。
于是田田又伤心地僵尸走。
过了一会砖头突然站住了。他转身,张开双手对荀衍说:“抱。”
郁空桑不吃他们这套,嫌弃道:“自己要上的街,自己走路。”
荀衍却是个猪队友,他很少见砖头对自己撒娇,这下根本把持不住,上去一把把砖头抱起来。他掂了掂,也才三十斤不到嘛,怪不得看着又矮又瘦。
“为什么不自己走呀。”
“不是累,”砖头摇头,“车太多,会撞到我。”
荀衍望着小县城不知几环外的孤独车道,川流不息这个词就算把前两个字换成“溪流”也很难成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梁春说要不了三年砖头就会比田田大了。眼前这个固执走路看起来鬼灵精怪的小可爱来他家那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
田田看完这出很不开心,明明荀衍最疼的是他。他也朝荀衍伸手要抱:“我也会被撞到。”
荀衍扫了他一眼,代表田田体重的数字出现在大脑中:“我抱了砖头,就抱不了你了。”
田田就开始生砖头的气。但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砖头这会儿实在累得走不动,趴在荀衍肩头装看不见听不到,也就没能演上一出友弟恭。
荀衍见田田这样可怜,实在不忍,问他:“看了这么久,你想去哪里?”
田田抬起胳膊一指,路边几个工人捧着便宜的盒饭吃的满头满脸汗:“看起来很好吃。”
郁空桑掰下他的胳膊:“不好吃。”
“要是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荀衍提议。
没有一个人反对。这里的饭店荀衍一个都没有来过,所幸软件上推荐了一家连锁火锅店,是他吃过的。这下有了准确的地点,他们就不用再漫无目的地游走了。
打车时他又庆幸队伍里有个能够生活自理的郁空桑,否则吃个饭都不一定能吃成。砖头被郁空桑一把抓过去丢到帝恕怀里,假装一个两岁不到的小娃娃挤在哥哥腿上不占地儿。
司机:……
不是节假日也不是周末,店里人不是很多。服务员殷勤地迎过来时,被荀衍牵着的田田眼睛还盯着对面的小吃摊。荀衍把妖精们安置在一张桌子前,点了菜,一手牵一个小的往对面去。
郁空桑跟上前,抱起田田。被抱在胳膊里的田田顿时有一种被班主任嘘寒问暖地惊惶,僵硬得大气不敢出。
回来时菜碟已经上了,汤锅还没有热,荀衍把买来的小吃一件一件往桌上摆,摆了十人大桌子的一半,给馋了的妖精们开个前菜。千乘见状马上放下偷偷摸摸捏起来的午餐肉,搓搓手,亮起一双眼睛。
一群人恰火锅店拆起各种各样的塑料袋。田田什么都要吃,素的,荤的,常见的,本地特有的,只要看起来有那么点兴趣,全都拿小胖手指着说要。郁空桑一改往日恶趣味老师的形象,突然变成了溺爱小孩的温柔父亲,要什么就给买什么,田田和砖头再一次受宠若惊。
哗哗哗的袋子不约而同地响起来,一个说这个好吃,一个说那个一般。服务员走过时都以为是不是哪里来的推荐饮食的博主,就把这个猜想告诉店长。然后荀衍他们就得到了一个大果盘。
植物们对他们的同族也很热爱,吃油大的小吃时偶尔尝上一块,等到锅子沸腾了,水果和小吃都清理干净了。
乡下不通外卖,来来回回也颇费事,荀衍很久没吃过这些东西了,东一口西一口的尝了尝,竟已有五分饱了。他看了看三个小推车的菜碟,问:“还吃的了吗?”
“当然啦!”
“再来两份都不够!”
荀衍:……
要不他还是把这些只会吃的败家玩意儿卖了吧,他并不想以后摆摊卖花卖笋卖果子。
这时,那只好看的手又晃到眼前来了神神秘秘地动动手指,突然虚空一抓。郁空桑搓搓手指,一张张百元钞票从隐藏的掌心里接二连三地冒出来。荀衍心里乐开花,直喊够了够了够了。
他笑着问:“我这手戏法变得怎么样?”
荀衍:天下第一!
看着再一次放下忧虑的荀衍,郁空桑眼前浮过不见山的脸,那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一脸笑意,和梁春不同,真挚真诚,好像世间一切苦难都是救赎,世间一切脏污都是洁净,就这样和他们说哪里山清水秀,哪里人间味足,什么地方于他而言都是天堂仙境。
和眼前这个人完全不一样。荀衍透明,坦诚,说不了谎,学不会拒绝,和自己一样算是现世享乐主义者。没有什么所谓梦想,或者信仰,也没有不见山那样惊天动地的目标。如果不是手心的铁线草和一丝丝熟悉的气息,他完全不会认为这个人和不见山有什么联系。
原来转世竟是这样么?郁空桑想到那些声称要三生三世生生世世的人,如果爱的人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样子还要笃信承诺在一起,那也真是个笑话了。
喜欢一个人总要有点具体的寄托。你喜欢这个人的真诚,喜欢他的品位爱好,喜欢他的爽朗,喜欢他的美貌,甚至喜欢他的钱财。不可能什么都没有,你就说,我喜欢这个人。这简直是一个谬论。
喜欢这个人的其中一点之后,会慢慢地喜欢上他的其他部分,即使最初的这一点吸引像容颜一样老去,也不会再因为年轻的容颜去喜欢其他的人。可如果这些其他的部分全部消失了呢?
大概就是一个住到爱人故居的陌生新住户吧。
十二点一到,店里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不少人。荀衍他们旁边就坐上了一桌,五六个高中生样子的男生谈天说地影响着其他人还毫不自知,也有可能在小地方横惯了,就爱这个样子。
荀衍烦躁地盯着那一桌人,尤其是那个涂抹横飞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黄头发,在看到他的口水喷到面前的菜碟里时那种不愉达到了顶峰。
发现荀衍目光的郁空桑非常不开心,说道:“有什么好看的,也许是一只刚刚成形的小黄狗呢。”
荀衍听到这话在心里想象一番。一只小黄狗吃了热辣的火锅吐着舌头,又舍不得离开。想到这里,他把想象中的小狗和那个黄头发的高中生捏合到一起,马上就笑了,被打扰的烦躁消了一大半:“你这样一说还挺可爱的。”
隔壁的黄头发听见笑声注意到了荀衍,对这个一直看着他的人痞痞地歪着头,那张帅气的脸猛然变成了一颗狰狞的狗头。
荀衍怔愣。年轻人已经很正常地和朋友嬉笑了。
他戳戳郁空桑:“刚才是不是……”
郁空桑凑到他耳边:“真的是狗哦。”
还是一只大狼狗。荀衍吓得一身冷汗,顿时觉得一点都不萌了。等到这伙人挑三拣四地迅速吃完出门,荀衍还心有戚戚地目送他们。结果门口突然驶来一辆警车,下来三两个警察把大狼狗扭进了车。
荀衍惊惶地看向郁空桑,郁空桑也看到了,他指给妖精们:“你们看,抓去做狗肉锅了。”
妖精们没吃过狗肉锅,但也会顾名思义大概知道个含义。田田瑟瑟发抖地问:“好吃吗?”
荀衍:……
“快吃!不然警察也会来抓你。”
一脸满足吃火锅的小妖精们转而满脸惊慌地吃着火锅。虽然帝恕和梁春他们不会相信这种说辞,也对这个监管严格的社会有了更多的了解。
荀衍更是惊奇,凑近郁空桑耳朵问:“摄像头真的都有这样的效果?”他这下是真懂得了兰草精的所言非虚。
郁空桑也和他一样,不想让小妖精们听见:“天眼上的监测仪能够穿墙。”言罢看着荀衍莹透的耳垂,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
如愿以偿地看到荀衍呆愣的侧脸和红玉一样的耳朵尖。他缓缓转过头,眼睛里传达出他要问的话:还有这种操作?
荀衍表示从来没有在相关的书籍和影视资料里看到过这种公开玩法。
本来预计两个小时的一餐在郁空桑的善意提醒下提前了一个小时结束。田田和千乘盗业表示,还有什么有趣的东西玩过了赶紧回老窝。
荀衍贴心地问:“不用现在就回去吗?”
千乘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我们就玩一小会。”
结果在游戏城一玩就玩到傍晚的末班车时间。
千乘还表示:“我们下次还可以玩一小会别的。”
“嗯。”郁空桑点头,“比如狗肉锅。”
小妖精哭泣着求大妖精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继续修仙写字,朋友手速太快我简直是个废
第23章 爬山精
邪门歪道莳花宫的余孽老头所说找到秘籍的地方名叫二牙山,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山头。这样的名字在土话里还有点生存空间,普通话普及的现代社会里已经没有这些词语存在的余地。
老头提供不了明确的字眼,甚至因为周边山区早就因为巨大的发展变化连老头自己都无法分辨了。
说起来大概就是一个不爱学习的的胆大少年独自一人进山冒险最后偶得一本奇书的故事。很可惜了,这个少年既不是武侠小说主角也不是修真故事主角,到老了也就是一个会看花的老旧小区老头。
“要不要把老头带来找。”荀衍提醒。
“不用了,”郁空桑语气肯定,“我知道在哪了。”
本来他没打算让荀衍跟去的,现代人类脆弱的体格不太适合山地,又不是寻宝,找几本文字记录交流痕迹简直无聊至极。
荀衍眨眨眼:“采风。”
郁空桑好像听到谁在说约会。
可是荀衍一去,其他几个就待不住了。
“我也去嘛。”
“带我带我!”
“我给衍衍背画板!”
郁空桑视若无睹,对梁春周裳两人道:“你们老家,回去看看吗?”
春季郁郁葱葱的野草在山间疯长,山上则多山石,野草不丰。野生小乔木枝干无人修剪随意扭曲,荀衍穿过其间时只能弯着腰,防止树枝刮蹭到衣服耳朵。
荀衍手执一根有韧劲的小棍,挑开左边野栀柔软带刺的枝条。“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和端山公园一点都不一样。”
端山公园的山比这些还要高,一点不留地种着常绿针叶,松树。游览的人不多,景区打理也非常不上心。就导致松针一落堆积成山,不少人把那里当成一片深山老林。荀衍眼下看到这些贫瘠又茁壮的小山头,才知道以前真是想当然了。
梁春和周裳轻松地在前面带路,郁空桑在他身后神色悠然。在两位树精老乡的指导下,他们开车到了离妖精山头最近的村落,本来要打扰当地村民存个车的,有郁空桑在这些琐事都干脆免了。
“我保证,卫星都发现不了它。”
荀衍所住的乡下人口密度低,相对的十里八乡的植被覆盖率都很高,政府也因此没有号召搞什么山区绿化。连绵的小山除了边缘和水边有开垦痕迹,其他地方都还原始如明清。
所以爬起来不比泰山容易。
荀衍头脑中生出这样那样的理论来解释自己现在的疲劳,然而转头一看郁空桑,心里好不容易压下的不平衡瞬间浪涌而起。
兰花精穿他的小白毛衣,晃晃悠悠地走在坎坷不平的山路上。在即将碰上一侧的荆条时,他的耳朵像精灵一样,透明着穿过荆棘洞穴。
荀衍不忿:“这个怎么学?”他也想作弊。
郁空桑微笑着,对荀衍张开他的双臂:“抱着我就学会了。”
尽管荀衍知道他们似乎在谈恋爱,但这样不要脸的行为他还是难以直视。衡量着抱起郁空桑轻松地忽视枝条和零负重拨开枝条两个选项,内心羞羞地偏向了前者。
废话,这种调情方式他怎么会拒绝?
只是要抱的话还是太难了。让他一直对着这么一张戳到他爽点的脸,他怕是会把持不住。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转过身的荀衍,郁空桑得意着从善如流地伸出双手够他的肩膀。
两只白皙瘦长的手在荀衍胸前交叉,他又打起了退堂鼓,怎么感觉这一双晃荡的手比那张脸更让人把持不住呢?
晕晕乎乎地背了好长一段,等他把视线从那双手上移开,他才豁然发觉,身上这个人是没有重量的。他像是梦里抱起的云朵,看起来不小,到了手里却轻飘飘,要把他整个人都带上天。
树枝草叶从他左右避退,更粗一些的枝干则让他如灵魂体一般穿过。得了趣,他干脆主动把眼睛伸到叶片前,穿过的一瞬间,满目皆碧,还以为到了植物王国。
有郁空桑在背,荀衍半点都没有背负全世界的情话性自觉,只觉如屡平地,轻快如风。刚才还万分嫌弃的粗野景观,此刻也全是人间意趣了。他凝望这一片荒野,甚至想到这或许也是山水画家们所曾见到的景观。
如此轻松地行了一路,走平地都绝对累了的荀衍问领路妖精:“还要多久啊。”他的外套已经盖在了郁空桑身上,而自己只穿着一件长袖。
梁春站在高处往前眺望:“再过两个小时就到了。”
时间段名词一下压垮了荀衍的骨头,他膝盖一弯差点没站住。要是半个小时他也咬咬牙过去了,也不是不能忍。可他如今已经走了三个小时的山路,整日玩手机做饭的身体实在是撑到了差不多的极限。他怎么就那么想不开,非要跟着走这一遭。
“我下来吧。”郁空桑拍拍他的胳膊。
“你又不重。”他挽留。
郁空桑还是坚持从他背上下来。荀衍不想那样形容,但真的就像一条泥鳅,怎么拦都拦不住……
他背对着荀衍,示意交换位置,由他来背着他。荀衍眼睛贼亮,开开心心地跳上去了。
目睹了一切的周裳疑惑不解:“谈恋爱都这么无聊吗?”
梁春摸摸他的头:“阿裳啊,你这题目有点超纲了。”感情这方面的问题,他还赶不上现在那群小学生呢。
队伍里郁空桑代替了荀衍,带路者也跟着加快了步伐,一个小时后,这些人就到达了所谓的二牙山。
“这片都是二牙山,渔樵说过。”
太靠近山区中部,周围也没有水源,不适合种植,因此不被别人熟知。小山头的命名并不明确,一片四五座共用着同一个土里土气的名字。
“太近了,山上长的东西也没什么不同,就一起叫了,没有人想过把它们区分开,现在更不会有。”
郁空桑满目空灵,不知目光飘向何处,须臾,指向一座平平无奇的山:“那一座呢?”
梁春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继而带有怀念意味地说道:“是我和阿裳以前住的地方。”
周裳:“渔樵死后没多久,我们感应到衍衍的气息,然后就没再回来过。”
这座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要真说有,那就是比其它山更普通。梁春对着一截枯死的树根捣鼓了好一会,一扇粗糙的木门便在众人眼前显现了。
“辟虚楼阁?”荀衍终于见到了妖精们一直说的名词。
梁春摇头:“楼阁算不上。”
打开门走进去,便是一方小小的天地。其中引日月星辰,云空土地,一株参天的老树屹立中央如枯骨。
梁春继续介绍:“据渔樵说,是当年有个修仙者点化的它,还告诉他辟虚之法。只是最后辜负了,它没能化成人形。”
他抬头看,那棵老桑树已经这样高了,遮蔽着他和周裳,一年又一年。
“去年入冬后,它说睡一觉,到现在都没醒。”
荀衍天真地存着或许还剩一口气的想法,看了看众人的表情,也明白了这纯粹是一场妄想。可他确是一个俗不可耐的人类,最最偏爱大团圆的俗套结局,于是他想起小说电视剧里力挽狂澜的那些诡秘莫测的起死回生。
郁空桑却道:“死了就是死了,初神也救不了。”
这太绝对了,荀衍想。“你见过初神救人吗?”
郁空桑奇怪地笑了:“它大概连自己都救不了。”
他第一次见郁空桑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与情绪,是一种带着半分犹疑的嘲讽。荀衍回忆起他所听过的初神历史,那个唯一被修仙界承认的开天辟地的神,或许真的,比人类和妖精们都更无能为力。
郁空桑这些天里不止一次猜测,所谓的初神,即是秉持着固定规则的天地意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不见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如同古往今来千千万万听信神话诗歌的愚昧人类,被编造的故事所欺骗。
古老的桑树遮天盖地,从枝桠的缝隙里投来日月的光辉,树下是一棵棵凡草。山地贫瘠,方圆几十里能够出两个梁春这样的妖精已是难得。被抢尽灵气的其他草木更是完全没有了成精的可能。
“爷孙”三个就居住在这里,一住几十年,老树孤寂的一生在这几十年被点亮。有些时候很难说一些机遇是好是坏。如果那修仙者没有点化它,也许它就不必受这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孤独。
“走了修仙这条路,就要看淡生死。”郁空桑总是这样残酷不留情面,只是对荀衍偶尔会克制一点。
梁春周裳都没说话,算是一种默认。修仙与孤独,与离别,本就是伴生关系。
可荀衍想,如果修仙代表不可逃避的孤独,那他一定不要修仙了。
就凑活着快乐地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节快乐!
多了一个收藏,今天也很开心
我问一下啊,每次我改错别字的时候你们会看到更新提醒吗?是伪更吗?
第24章 王八精
得知山间灵气的贫瘠程度,郁空桑很快对梁春老家附近进行了搜索。手段很迷,至少在荀衍看来他似乎什么都没做,就告诉他们找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小山坳,看起来十分隐秘,干枯的杂草还站着,足又一米多高,春天新生的绿色贴在地表。
郁空桑嗤笑一声:“听师兄说,悬青最后躲到了一个狗洞里,我还当是笑话呢。”
竟没想到是真的。郁空桑随手破开空间,步步行上曲曲折折的阶梯,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
一望无际的草原,孤山耸立。山下的草一年一年按着此间的季节疯长枯萎,春季正葱葱。一层一层的台阶延伸至云雾霭霭的山顶,一座颇具气势的古朴山门屹立在那里,上书“临水阁”。荀衍对书法没有什么涉猎,粗粗一眼看去只觉得灵动非常。
“那个,”他清过嗓子,“我们是不是走错了……”他看着高高的山顶和长长的阶梯,恍惚记得他们的目的地不是叫莳花宫吗?
郁空桑哪里不懂他的望而却步,偏着头,手指一勾,隔了那么远荀衍三百度的近视眼都被勾了个准,连带他有些扑通的小心脏。下一刻,他就发现他飘在了空中,那些因为高度各异的风景成线状往他身后略去,不消片刻,他就到了郁空桑面前。
身后梁春和周裳还在慢腾腾爬。
“悬青那货老巢既被围剿,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搞这些细枝末节。”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两人身前那条爬着梁春周裳的山间石板路骤然缩减,不过九个阶梯而已了。
周裳抱怨:“先生太爱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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