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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剧情拯救世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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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互相走近,直到仅余三尺远,他才停下脚步,圣君霄却觉得不够,兀自凑了过来。
    “师尊居然支开阿尧去妖界,弟子好伤心。”
    任大头搭自己肩膀上,玄荥静静听着耳边玩笑般的抱怨,在对方没看到的角度里,忽然勾起了嘴角,却是说不出的冰冷讥诮。
    他伸手揉了揉对方毛绒绒的脑袋,“怎么,生气了?”
    “怎么会?”握住脑袋上微凉的手,包进掌心手内,圣君霄弯了弯眉眼,“弟子恭喜师尊除去邪气。”
    “嗯。”玄荥淡淡点了点头,眼前这双好看的桃花眼真是一如既往的真诚啊。
    圣君霄觉得有些奇怪,玄荥今天似乎看他特别多,难道是小别胜新婚(咦)?他眨了眨眼睛,“师尊怎么总是看弟子,是不是觉得弟子又好看了?”
    妖族多自恋,以羽族为最,激活血脉后,更是如此。
    玄荥心下划过一行字,嘴上不置可否,“既是我的弟子,还不许我看了?”说着,话音一转,问道:“拿到灵犀佩了?”
    “拿到了。”圣君霄从怀里摸出一块通体翠绿、光华莹莹流转的玉璧。
    灵犀佩,是九虚宗和上玄宗联合找到的有助修习心有灵犀的一种灵玉,玄荥有一块,灵犀也有一块,这块是玄荥自己的。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心有灵犀是至简至道之剑招,十分锻炼心境。玄荥本是想让小徒弟在道基未定时多加练习心有灵犀的,只是徒弟过去总是在他找对方练习时“恰好”不适宜练剑。
    “明日,与我一同修心有灵犀罢。”
    “师尊就想着练心有灵犀,”圣君霄收起灵犀佩,玩笑般抱怨道:“怎么不问问弟子此行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受伤?”
    “哦。”玄荥依旧口气淡淡,“那你受伤了吗?”
    还能更敷衍一点吗?圣君霄有些不高兴,“有啊有啊,师尊布置的那个木人阵法好难闯,打了我一掌,我现在还胸口疼呢?”说着就抓着玄荥手往胸口上拉。
    摘下高岭之花第六步——增加肢体接触。高岭之花通常不喜与人接触,然而生而为人怎么可能不相接触呢,皮肤的摩擦,会使你在他们心中占据一个特殊的位置。
    两人并肩而立,徒步走在上玄山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啊嗷!”
    玄荥按了按对方胸口,圣君霄吃痛喊出了声。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玄荥,“师尊,疼。”
    “疼么?”玄荥不为所动,又按了一下,这回圣君霄真疼得脸梢一白了,痛呼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来。
    “好了,好了。”他化按为揉,手中灵力微动,轻轻揉着对方胸口。
    圣君霄把大半身子都靠玄荥身上,嘴上直哼哼,不理玄荥。
    “怎么,生气了?”玄荥垂下眸子,那个不是木人阵打伤的,要练心有灵犀也被岔开了。
    “如果师尊给我揉一个时辰的话,我就原谅师尊。”圣君霄小尾巴翘阿翘道。
    “哦。”
    玄荥答得干净利落,倒是提出来的圣君霄一呆,完全没想到玄荥会应下,胸口的温暖与柔软让他舒服得心神一荡,也就没有注意对方的不同往常了。也许……玄荥想念他了呢。这么想着,他心里酥酥麻麻的。
    两人缓缓走着,夜幕渐渐降临,满天繁星,像……像那晚玄荥将他魂灯放入魂殿时一样明亮。
    “小海螺还在吗?”玄荥放下揉着圣君霄胸口的手,忽然问道。
    “在啊。”圣君霄站直身,点了点脑袋,从怀里拿出那只精致可爱的小海螺,“师尊要看看?”
    
    第56章 满口谎言
    
    “嗯。”玄荥点了点头,把小海螺收了起来,“你长大了,不要再玩这种小孩子的东西了,我回去给它重新祭炼、换个外形。”
    “不用,”圣君霄脑袋“刷”的转过来,“小海螺的形状就很好。弟子很喜欢。”
    “小海螺的形状很好?”玄荥奇道,复而恍然,“哦,也对,甜甜才十岁嘛,喜欢这种东西也对。我看甜甜挺拔身形,总是会不禁把甜甜当大人了。”
    十!岁!
    圣君霄脸一黑,发现自己现在最讨厌在玄荥口中听到自己的年龄。当初究竟是为什么要说自己才六岁啊混蛋。他磨了磨牙,“没有,只是不想师尊麻烦罢了。”
    “不麻烦。”玄荥淡淡接口,“说起来,这块五菱晶跟着阿尧已经差不多七年了,阿尧感觉可还好?其他属性灵根可还有不稳现象?”
    圣君霄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察觉到周围覆在两人身上隔绝外人神识的浅浅防护罩,他压下心底异样,专心致志地胡诌:“木火土金水五行灵根都得到五菱晶的滋养,而且还有师尊给我搜罗的《润水诀》、金光剑、木灵晶、大地掌这些巩固水、金、木、土灵根的功法宝贝,弟子怎么可能不好?”他说着侧头看玄荥,眉眼弯弯,“师尊对弟子真是太好了。”
    “你真的这么觉得?”玄荥忽然侧头,用他那双底色极淡的星眸定定地看着圣君霄的双眼。
    “嗯。”圣君霄重重点了点脑袋。
    “阿尧,长大了啊。”玄荥悠悠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圣君霄脑袋。
    夜深了,两人加快了速度,化悠悠漫步为缩地成寸,不过他们修为高深,这种速度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仍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什么,细碎的声音很快消散在这幽幽晚风中。
    第二天,玄荥找明旭问了一些他离开后的情况,如他所料,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小师叔。”等把事情都交待完,讨论了一些宗门问题后,明旭忽然开口。
    “怎么?”玄荥抬眉,见对方欲言又止,不由疑道。
    明旭掩去迟疑,温雅地笑了笑,“去年进的新弟子中,也有不少好苗子,小师叔可要看一看?”
    笃笃笃——沉重的钝响传来,玄荥指节轻敲桌面,一字一字应着这沉闷的节拍,也显得有些压迫人心,“直说吧。”
    “没什么,只是觉得以小师叔眼界修为已经可以多带几个小娃娃玩玩了,明澈师弟早可独当一面,也该搬出宗主主峰了。”
    弟子筑基,已窥道径,当搬离师尊洞府。玄荥当初以“徒弟筑基太快恐基础不稳”为由强硬地把沁良尧留在了宗主主峰。
    如今又是两年之后,沁良尧已隐隐有突破金丹之象,怎可再留?
    玄荥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明旭上前一步,“小师叔不觉得你对师弟太过在意些了吗?即便放下无情道,师叔也该知道修道者须淡泊明心切忌执着……”
    “好了。”玄荥抬了抬手,打断了明旭未竟之语,“我自有分寸,既是结丹在即,我还是须多加照看,等他结丹,我自会把他丢到金丹护法峰去的。”
    他挥挥手,让明旭先行离去。
    圣君霄在试剑林中收势旋身,负手看着明旭下宗主主峰的背影,眸色暗沉。
    玄荥静坐良久,忽然站起身,拂袖甩落桌上厚厚卷宗、玉简。
    砰——
    “师尊这是怎么了?”圣君霄刚一脚踏进门槛,就有大块东西砸在他脚下,不由蹲下身捡起。
    闻声,玄荥转过身来,目光一闪,他……没有发现有人过来。是因为心绪太乱,还是因为对方境界不自觉地敛起气息?
    见玄荥没说话,圣君霄矮身替他整理起东西来,捡起,分顺序,叠好,放桌上。接着才挨着玄荥蹭蹭,柔声问道:“师尊心情不好?”
    “没有。”玄荥深深地看了圣君霄一眼,摇了摇头,扒拉下身上黏着的人,大步而出,“我去试剑林。”
    骤然没了支撑,圣君霄半边身子还歪着,他狠狠皱起了眉头。
    “桌上的事务,替我处理好。”
    清清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圣君霄站直了身体,缓缓舒展开皱起的长眉,这个玄荥一定是在向他“撒娇”吧。
    “这么信任我么?”他翘了翘嘴角,坐到书桌前,打开卷宗,明亮的脸庞陡然阴沉下来。
    玄荥盘腿而坐,抽出昊均剑,横放膝上,闭眼,放出神识刻录走位。
    所谓学霸和学渣的区别就在于——
    学渣: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做作业了。
    学霸:今天心情不好,做点作业冷静一下。
    玄荥渐渐把心神沉浸在浩瀚天地中,仿佛置身苍茫,周遭一切与他再无关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人世变迁、看沧海桑田,映证自己的推演。
    ——三十年前,冬,李城小渔村,李柱夫妇出海遇浮木盆,盆中有婴哇哇哭泣,婴儿携玉,玉刻字“尧”,夫妇遂收此婴为养子,名“李尧”。
    ——二十三年前,春,小渔村一夜之间尽数烧毁,作人间炼狱。
    ——二十三年前,夏,有乞儿李尧得沈城望源楼掌柜赠饭,感恩非常,于望源楼打杂。
    ——二十二年前,夏,望源楼一夜之间付之一炬,原因不明。
    ……
    原来……原来那些人都已经在那个时候被烧死了吗?
    玄荥想干什么?他又算出了什么?
    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浮现,如今的清俊面庞萦绕在眼前,圣君霄紧紧咬着下唇,捏着卷宗的五指骨节泛白。竟一时没有察觉玄荥已经出了试剑林回来了。
    身上还带着未褪去的锋锐剑意,玄荥腰悬长剑,踏步入内,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地走着,永远那么淡定,仿佛没有什么能动摇他的心旌。
    等人就要来到前时,圣君霄方才回神,眨了眨眼睛,温柔笑道:“师尊回来了。”
    一抬头,就对上对方淡漠的星眸,无所喜无所悲。
    圣君霄一怔,好像有什么紧紧抓着他的心脏,他喉头发涩,所有想说的话一瞬间都被这一双眼睛堵在喉咙里。
    一天比一天淡漠的性情,一次出关比一次出关无情的双眼。
    改变不了的吗?
    这就是对方的道法吗?
    忽然,脑袋上一阵温暖,耳边响起对方清冷却透着几分微不可查关心的声音,“怎么了?”玄荥静静地看着眼前低下头黑乎乎毛绒绒的后脑勺,眼底神色复杂难辨。
    圣君霄伸手搂着玄荥,把脑袋埋对方脖窝里,贪恋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暖。他终归是在意他的,他知道他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只要他不像幻境中那样令对方伤心失望,他就一定不会放下他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拾好情绪,站直身,率先问道:“师尊派人查了李尧吗?是因为……那个命中死劫吗?”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圣君霄不由放缓了呼吸。如今他既不想着要把对方关起来,这劫应该不攻自破的罢。
    “没错。”对方没有解释之前的失态,玄荥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卷宗,看了一眼,感慨道:“事事变幻果真瞬息万变,没想到昔日一个渔家子会成为我的生死大敌。”
    “师尊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圣君霄抬眉,异常坚定道。
    “你倒是对我有自信。”玄荥拿卷轴轻轻拍了圣君霄脑袋一下。话到这里,他悠然口气一变,有些郑重,“不过你要知道,平安对凡人是福,对我辈修道者却是灾祸了,唯有艰险才能得到足够的锻炼,不会在求道路上止步不前。”
    “是——”圣君霄拖长了音,眉眼弯弯,“师尊说的是,弟子省的了。”
    “嗯。”玄荥不置可否地吱了一声,拿起卷宗细细看了起来,圣君霄背在身后的手一点点收紧。瞥眼看到的玄荥缓缓垂下长长的睫毛。
    看着看着,他忽然开口,用那特有的清清淡淡的声音与口气道:“到一地就是一次灾难,这个李尧还真是有些灾星的潜质啊。”
    说完他又不由奇道:“按理来说,当时他才幼童,没有修为才对。这样的大火中,别人都死了,他怎么没死呢?”
    他怎么没死呢?
    清冷的言语仿佛一把利剑一下子刺穿他的胸口,露出一片血肉模糊,圣君霄不可自抑地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缓解心头的钝痛——玄荥是想要他死吗?
    在对方没看到的角度里,他露出个讥诮的笑容,满嘴苦涩。从来不知道原来玄荥说话也会这么刻薄,还是他听者有心?
    玄荥捏着卷宗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直到指尖泛白。他忽然放下了卷宗,拍了拍圣君霄肩膀,“去休息吧,很晚了。”
    躺在床上,辗转来回想着玄荥今天话的圣君霄忽然瞳孔一缩,翻身坐起,面色变幻最后沉静下来。
    第二天,玄荥又开始拖着圣君霄去练心有灵犀。
    “师尊,我……有点不舒服。”圣君霄立刻捂着脑袋,脸色苍白道。
    “每次找你练心有灵犀的时候你就这么多话,还这痛那痛的,话本看多了,以为自己是个凡人吗?”玄荥抱起胳膊冷哼一声,“你就直说吧,为什么不想练心有灵犀?如果原因合情合理,我便放过你。”
    只见圣君霄低下头,脸颊上升起两朵小红云,煞是好看,他轻声道:“心有灵犀,这种东西,应该和媳妇儿一起练的。话本上都是这么说的。”
    “哦?”玄荥挑了挑眉,气笑了,“我记得一年前阿尧还说喜欢为师的,怎么现在就想媳妇儿的事了。”
    圣君霄卡壳了一下,本来的伪脸红现在真热起来了。他该怎么回答?
    1。喜欢你什么的都是骗你,玄荥你太天真了??
    不用想都知道说出这个答案以后一定会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2。师尊你不是说两种喜欢是不一样的吗??
    总觉得这么说了,以后他想做的什么事情会变得很艰难。
    3。那师尊你的意思是想当我媳妇咯??
    他倒是想这么说,问题是说了以后那就真呵呵了。
    咦,他为什么会想这么说,目标明明只是摘下高岭之花得到玄荥心中最高的地位啊,难道他摘下之后还想让玄荥当他媳妇儿?
    思绪就像呼啸的飞剑,一瞬之间已是千里之外。
    看着对面人一脸神游的样子,玄荥眉头跳了跳,又跳了跳,终于一巴掌拍对面光滑亮堂的脑门上。
    “呀。”圣君霄一惊,再回神,看玄荥的眼神就有些躲闪。
    “怎么,想编什么借口骗我想的这么入神?”玄荥脸上的笑容有些好看。
    圣君霄一下子被迷得七荤八素,愣愣地点了点头。
    玄荥:“……”
    圣君霄:“!”
    这天,到底也被圣君霄插科打诨过去,之后几个月玄荥都只是一个人去试剑林完成刻录大业,没有再要修心有灵犀的意思。
    这让圣君霄大大松了口气,毕竟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像沁良尧那样信赖依恋玄荥,其中差别,玄荥怎么会发现不了。
    这一日,玄荥放了一只传讯纸鹤下去,叫清晖上来见他。
    “明澈师叔。”傻白甜呵呵呵地上来就一副哥俩好地拉着圣君霄。
    不着痕迹地扒开肩膀上的胳膊,圣君霄问道,“你怎么上来了?”
    “也没什么大事,”清晖摆了摆手,“李尧这个人师叔还记得吗,师叔祖叫我重新画一副李尧的画像。啧啧,难不成师叔祖还天天看他画像把纸看破了不成,那李尧怎么那么大福气啊,早知道应该多打他几掌的,哼……”
    后面的话,圣君霄都听不太真切了,他忽然抬头,双眼漆黑,脸部表情奇异地变幻了起来,嘴唇微不可查地蠕动,“李尧是长这样的,不要忘了。”
    一切发生的很快很快,快到清晖还能自然地把之前说到一半的话给接下去,一切几乎就发生在一瞬间,还有化神修为隔绝一切,在这个没有老祖坐镇的上玄宗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却也未必。
    竹楼上,玄荥站在窗边,负手而立,眉目淡然。
    等清晖画完后,玄荥静静地看着画像上满眼灵动的少年。
    送完清晖回来的圣君霄眸光一闪,复挂上笑容凑过去,“师尊怎的又叫清晖来画了?之前那幅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画像上的李尧有些像一个人罢了。想让清晖再画张眉眼细致些的罢了。”玄荥淡淡道。
    圣君霄心头一跳,“像个人,像谁?”
    “像阿尧啊。”玄荥脱口而出,把画像放到圣君霄眼前,“阿尧不觉得吗,眉眼之间都有些相像,尤其是一双又大又亮的桃花眼。”
    “师尊……别开玩笑。”圣君霄扯出个笑容,声音有些干涩。
    “不过,果然还是我的甜甜好看多了。”玄荥又慢悠悠道。
    “说起来,李尧也是因为魔族奸细罪名被追捕的,该不会是阿尧的哥哥、堂哥、表哥什么的吧。”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圣君霄双眼紧紧盯着玄荥的面庞,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也对,阿尧可是从小就被我诱拐过来的,这些又怎么会知道呢?”说到这里,玄荥仿佛还有些得意,复又问道:“我倒是不曾问过,你母亲给你的传承里可有讲过你身世?本觉得传承是你私人的,为师不该多问,只是如今你也快结丹,马上就要去护法峰了,再不帮你掌掌眼就晚了。”
    “师尊为我好,阿尧知道的。师尊要看,阿尧就把什么都给师尊看。”圣君霄直勾勾地看着玄荥,一双干净清澈的桃花眼盛满了一个人的影子。
    玄荥心头蓦地一颤。
    “传承是一大团魔气包裹的,这些魔气我可以炼化,魔气里有母亲留给我一抹神念,有基础书籍,有功法,还有兵器。”圣君霄边说,边把一些东西从传承里捞出来给玄荥看。
    玄荥一愣,立刻用神识隔绝出一个漏不出魔气的屏障来,圣君霄嘴角微微翘了翘。
    书籍很齐全,功法也高品质,兵器里还有极品法器……只是对于整个魔君传承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玄荥垂下眸子,还是给圣君霄挑了几个适合金丹修为“沁良尧”的东西,“等你突破后,就用这些吧。”
    入夜,盘腿而坐的圣君霄忽然睁开双眼,无声地打开墙上一个金属圆环,刚好露出对面人一张清俊的面庞。
    他轻轻凑近,双眼变作漆黑一片,暗色像黎明前最深沉的夜,“睡吧。”温柔的声音化作渺远的轻烟融进对面人身体之中,传达神魂。
    清俊男人的脑袋一垂,仿佛陷入了沉睡。圣君霄满意地点了点头,化作一道风下了宗主主峰。
    许久以后,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是一双特别清亮的星眸,也特别冰冷。
    魔化的摄魂之眼,越是有欲望,越是能勾起,越是信任,越是不设防。
    越是信任,越是不设防么?
    玄荥嘴角勾起个清清浅浅的笑容,这种熟悉的眩晕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不曾怀疑,是他太过大意了。
    他轻轻垂下眸子。
    总以为七年朝夕相处,岂是区区一本小说可以抵消的。
    四年前,那一夜一百多个人,绝非善类,死有余辜,不外是有仇报仇。
    那一晚发情期,也是他的灵根属性和道体吸引的,不外是阴差阳错。
    之前种种,他都可以原谅。
    “只要你对我说一句真话。”
    可是——
    魔君传承太过惊世骇俗,不说也对。
    李尧身份涉及命中死劫,隐瞒也对。
    真是,好理由啊。
    “可是,我已经给了自己很多相信你的机会了。”
    低浅的声音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很快为黑暗所吞噬。
    玄荥重新闭上双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圣君霄下了宗主主峰,一路往金丹护法峰群而去。
    上玄宗最外围为执事峰,内一圈外门弟子峰群,再内一圈内门弟子峰群,再内金丹护法,再内元婴长老,最中央为宗主主峰。
    出汐峰清流真人。
    圣君霄最后停在了一座秀丽的山峰,双眼一下子再次变作漆黑。
    “玄荥命你去查李尧?”
    “是。宗主命我彻查二十二年前入宗的杂役弟子李尧。”
    “玄荥当时怎么说的?”
    “宗主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遍寻此人不得,彻查生平,看有何特殊。”
    “好。”
    圣君霄点了点头,缓步回上玄宗。把提起的心渐渐放了下去,应该只是找不到李尧才找人查的吧,是他听者有心了。
    
    第57章 如此无情
    
    圣君霄回来后,暗夜中,看到一张沉静的睡颜,心里忽然觉得热乎乎的,他贪恋地盯着对面人的面庞,直到天将破晓,才轻轻阖上金属圆环。
    之后几月,两人不外是“我指点指点你,你黏黏蹭蹭我”,玄荥大部分时间都在昊均剑上刻录走位。圣君霄一路都在拖“突破金丹”的时间,他可不想在摘下高岭之花前搬出去,可惜谁叫他在玄荥刚回来时露出一副“马上就要突破了,我叼不叼”的傲娇样,这一日——
    玄荥:“我看你即将突破金丹,却似有瓶颈桎梏。”
    圣君霄:“弟子心境不足,之前自以为是了。”
    玄荥点了点头:“既如此,明日下山历练去罢,等结丹之后再回来。”
    圣君霄:“……”
    他顿了顿慢吞吞道:“那师尊把小海螺还给我,我要和师尊说话。”
    “我忘了。”清冷的声音响起,玄荥向来清淡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赧然,“把它化了以后,我忘记重新祭炼了,现在只有一块五菱晶。”
    圣君霄:“……那等师尊祭炼好了,我再下山。”
    玄荥:“……你可以用传声符或者通讯纸鹤。”
    圣君霄撇了撇嘴,传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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