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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剧情拯救世界-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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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了?
圣君宵有些不敢置信,又马上反应回来,挂起个暖暖的笑容迎了上去,柔声宽慰道:“师尊……”
“你不必这么叫我。”话还没出口,清冷的声音便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那声音很冷很冷,几乎要掉冰渣子,玄荥从不曾用这种声音和圣君宵说过话,哪怕是在当初发现对方身份与欺瞒后。
圣君宵一怔,心底没由来地升起一股慌乱,勉强挂着笑,“师尊……说什么?”
玄荥抬眉,整张脸仿佛罩着一层寒霜,冰冷得让人心惊,他缓缓重复道:“我说,你不必叫我师尊,我受不起。”
圣君宵呼吸一滞。
只见玄荥周身气息凝聚,眉心一点点流动着黑气——主从契约。
眼睁睁看着的圣君宵脸上所有血色褪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咽喉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扼住。
黑气凝聚成光,黑色光团透过白皙的面庞穿出眉心,被冰寒劲气一打,消散在半空。
契解。
一瞬间的反噬让圣君宵气血翻腾,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连忙闭紧双唇。
“好一个圣君宵,我今日始知有些人真的是无心之人。”逼出体内契约后,玄荥忽然笑了起来,自嘲而冰冷。
“不是,师尊你听我说!噗……”圣君宵开口,喷出一口鲜血,他却恍若未觉,急急忙忙地去拉玄荥的衣袖。
“不必,你想说,我却没空听。”玄荥垂眸看了一眼袖子上带着斑斑血迹的修长五指,厌恶地皱起眉头,甩开。
——我想知道所有,你可愿意说?你若不愿意也无妨,只是过了今晚,以后我也就没有听的兴致了。
三十多年前的话语穿过时空响在耳畔,圣君宵心中慌乱不已,对方已经不要听他的解释了。
他当时真的想说的,只是被突然闯进来的圣炎打断了,后来……后来终日无暇……
“我错了,师尊。”他连忙开口承认错误,“我真的错了,师尊,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你何错之有?”玄荥仿佛冷静了下来,脸色又变成了那惯常的淡淡然,万物不萦于心,只无起无伏道:“师徒一甲子,是我从没看清过你,我之过也,你何错之有?”
“我纵曾经下令追杀,有对你不起,这么多年也该还清了,还请圣道友贵脚勿踏贱地。”说完,他转身朝静室走去。
忽然,背后破空风声响起,玄荥嘴角勾起个冷笑,转身打出一道冰冷劲气,忽然瞳孔一缩。
只见飞过来的不是暗器,不是杀招,而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黑团子。
玄荥猛地收手,被反弹的力道往后冲退了半步。半空中,小黑团子眸光一亮。
下一瞬,玄荥怀里便是一重,小黑团子挂在了他手臂上,圆溜溜的猫儿眼里划过一丝心疼,仰脸糯糯道:“你没事吧?”
说完,又委屈地皱了皱红通通的鼻尖,“玄蜜蜜,你不要我了吗?”
话音刚落,它就被狠狠甩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大大的抛物线,重重地磕在一块岩石角上,顿时额头血流如注,软软的肚皮也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你莫非以为你我修为相当,我就不敢对你动手吗?”
“还是你觉得我就合该被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
玄荥面色陡然阴沉,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愤怒,打碎了他那张好像面具一样冷淡的脸。
他拔剑出鞘,寒光乍现。
小黑团子趴在地上,愣愣地仰头,血色模糊的双眼里映出半空中冰玉珠被剑气绞成齑粉,一根鲜红顶羽飘飘悠悠落了下来。
砰——
一声脆响,半个巴掌大的小人坠落在地,摔的四分五裂。
“滚。”
这次转身,再没有一丝留恋眷念,满是凉薄。
道涂漫漫,谁能保证不半途陨落?
人心易变,有谁能始终如初,又有谁能表里如一,真以真心相待。
投入感情,即是浪费感情。
唯有大道,不谢不灭,不离不弃。
“呜……”
看着再次紧闭的静室大门,岩石上的小黑团子浑身抽搐了一下,呜咽出声。
它爬过去把裂成七八块的小圣君宵塞在肚皮下,仿佛异想天开地想从千年冰玉里汲取一点温暖。
它一个小短爪里还紧紧抓着一根鲜红的小毛毛,另一个爪子按着地上的冰玉碎粉,却终究很快被风吹散,不留一丝痕迹。
圆溜溜的猫儿眼一瞬间瞪大,仿佛极度震惊,它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缩回爪子,捧着小毛毛往脑门上插去,却怎么也插不回去。
拔下来、送出去的羽毛,怎么可能再插回去?怎么可以还给他嘛?
小黑团子抿了抿唇,一阵黑雾闪过,巴掌大的东西渐渐拉伸出一个修长的人影。
他白皙的身上满是青紫与伤痕,最触目惊心的还是额头和腹部长长的口子,大片的鲜血还未凝固。
“咔哒——”
圣君宵双手在小腿处一按,摔断的腿很快被接回去。
他整理一番,白衣纤尘不染,散乱墨发高高束起,掀开外衫衣摆直直地跪在了静室外十丈远处,身上斑驳血迹一丝不留。
他怕对方到时候出关以后看到心疼,一定会心疼的吧,他对他这么好,只是一时太生气罢了,都怪他。
闭关无岁月。也没有人知道,宗主主峰已经有人回来了。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一年,两年,三年……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圣君宵数十年如一日地跪在静室外,脊背笔挺,秋去冬来,任落叶积肩、雪花粘衣。自始至终,都没有用灵气抵挡一分一毫,一如他当初摔在岩石上没有用灵气护体一样。
这是他该受的责罚。
圣君宵轻轻摩挲着手里已经被修补如初、看不出一丝裂痕的小人,桃花眼弯弯,和握着小人的大人一样。
四十年后。
峰上忽然灵气急剧转动,浩瀚博大的气息几乎在一瞬间笼罩了整片大陆,一股看不见的波动连着天地如波纹漾开。
又一个合体期!
自景泽陨落后的第二个合体期!
嚯——大陆无数感受到这份天地异样的人都引颈相看。
上玄宗众人率先发现,目露惊喜——宗主突破了。
一座秀丽的山峰上,有一白衣青年正于桌案后读玉简,忽然手一颤,玉简啪嗒坠地。
第89章 你舍弃我
宗主主峰,关闭四十年之久的静室大门重新大开。
圣君宵眼睛一亮,立刻抬头看去,他整个人被刚刚的合体风暴冲击,衣衫长发都被吹乱,看上去有些狼狈,一张干净好看的脸却明亮得像要发光。
只见从静室内走出来的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百年如一日。
人,还是熟悉的人。
脸,还是熟悉的脸。
可这一刻圣君宵却觉得对方前所未有的陌生,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瞬间几乎呼吸不过来。
千言万语,在触及到对方那双无喜无悲、毫无波动的星眸时,齐齐梗在喉头。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连入关前的冷漠愤怒都没有了,那双淡极的星眸映不出一丝倒影。
他眼里什么也没有了,尽是虚无。
多年前的幻境重现眼前,这一次,却是真真正正的事实。
——合体,合的是你的道法。
这是玄荥当初领他入道门,提及每一个修炼等级时告诉他的。
而曾经在他耳边不厌其烦、谆谆教诲的人,如今淡漠的仿佛在神龛上高高在上的神像,看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波动,如视死物。
“你还在这里。”玄荥缓缓走来,入关前的滔天愤怒如今已不值一哂。
一如——
曾经倾注了六十多年感情的人如今在他眼中也与一粒尘埃无异。
圣君宵就这么看着对方一步步走来,仿佛步步生华,带着妙法天音。
从很久很久以前,在他每一次看到玄荥有什么感悟、顿悟或是闭关醒来时那无所喜无所悲的眼神时,他就担心,担心有一天会看到这样的玄荥。
现在,这一天还是到了。
难怪,难怪当时会连他的解释都不要听。
明明每次都对他这么不忍心,明明只要稍微想一下就能看出他没有刻意欺骗,却还是不听不想,决绝地丢开他。
原来你只是要一个理由,一个舍弃我这个杂念好专心进军你合体修为的理由。
“哈哈哈哈哈——”
那跪在地上整整四十年不曾动弹过的白衣青年忽然站起身。
“你舍弃我!”
“为了合你的道法,玄荥你舍弃我!”
他笑若癫狂,一步步后退,最后飞身离开,消失在天际。
玄荥缓缓收回目光,古井无波。
很快,有一白衣人极速而来,“小师叔!”
看到熟悉身影的一刻,明旭浑身一震,积压心头近七十年的大石终于落地,他不能自抑地喉头发颤,“小……小师叔回来了。”
“嗯。”玄荥淡淡点了点头。
很快,各大长老、护发纷纷前来恭贺,其他仙宗乃至妖界、魔域贺帖纷至沓来。
一应事物,玄荥全都交给明旭,自去稳固境界了。宗主主峰清冷更胜往昔。
这一日,上玄宗来了位贵客。
妖王神淮,大陆唯二两个合体期大能之一,可不是贵客吗?
但他惯来是个不喜麻烦的,好端端山门大路不走,非要偷偷摸摸飞山走壁过来。
曾经在上玄宗玩耍的半年里,他早就把整座连绵起伏的苍山给摸了一个遍,还拉着玄荥让他给自己开护山大阵的认证资格。
所以,他一路往宗主主峰过来,可谓畅通无阻,无人发现。
但这“无人”的“人”也仅指旁人罢了,整个上玄宗都笼罩在玄荥广袤的神识范围之内,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么一个“宵小之徒”。
一道轻飘飘的劲气往上一弹,神淮不以为意,却不想那看似绵软无力的一击在触及肉身时一瞬间重如千钧。
“哎呀!”
红衣人猝不及防、直直往下坠落,所幸又很快反应回来,在半空中潇洒地打了几个花样旋转,最终施施然翩然而下,不堕“流央美男榜榜首”之风采。
他负手而立,嘴角噙着惯来矜骄自负的笑,只是在看清不远处端坐石桌上不动如山之人的一刹那,笑容一僵。
那白衣人明明只坐在石桌边,却仿佛与你隔着千水万水,渺远如天边;一双星眸扫来,明明在看你,眼底却仿佛没有一丝波动。
神淮一直知道玄荥是单冰灵根、玄冰之体,还曾炼过无情之道,可他还是没想到有一天会看到这样的玄荥。
他的道是勇武之道、一往无前,合体之后,他即是剑,剑即是他。
玄荥的道是天之大道、高高在上,所以如今,对方已与天地同心了吗?
良久,神淮面部肌肉才重新动起来,喟然一叹,“你变了。”
“变与不变,只在你眼,于我,并无不同。”玄荥轻轻拨弄桌上蓍草,容色淡淡。
“终究,你是曾同我魔域初识、四方一战的玄荥。”神淮潇洒一笑,纵身一跃,十分自觉地坐到了玄荥对面。
不过本为一战,如今这样的玄荥,让人提不起任何战意来,百无聊赖间,见桌上布满蓍草,不由挑了挑眉,“你在算什么?”
“找一些练器的材料。”
“练器的材料?”神淮讶然,坐拥整个苍山上玄宗,是什么样珍贵的材料需要对方掐算寻找?“什么材料,说来听听,兴许我有呢!”
“黑玉枝、半月沙、冰雪销魂、柒茻星、漠河晶、三千年的朱丹、五千年的茂山之竹、殒天之心。”
随着玄荥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神淮脸色一点点发青,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摸了摸鼻子,“你这是要炼什么器,除非飞升,不然我简直怕你在陨落前都找不到。”
合体修士,有着十万年悠长生命,当然除非成功飞升,否则很少有人能活到这天数。但那些东西,随便一个就是只存在传说里的宝物,可遇而不可求,好比黑玉枝就是昔日魔君圣炎穷万魔之力也不曾找到的东西。
“羲和珠。”
“什么?”神淮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耳鸣。
“这是炼羲和珠的材料。”
“!”
饶是以神淮之承受力,这一刻面部表情都有一瞬间的空白,好一会儿才张了张嘴,一巴掌拍玄荥背上,“好志气!”
羲和珠啊,那可是神话故事里天柱塌陷用来补天的东西。如果说之前的材料是存在传说里的宝物,那么羲和珠就是让人想都不敢想的神物。
至于玄荥是怎么知道那些炼器材料又是怎么会炼制的,对方一定有奇遇,他不会过问。而且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
“你要羲和珠做什么?受伤了?”不像啊,对方的气息十分自然流畅。
玄荥摇了摇头,“我有预感,若无羲和珠,必有一劫。”
这次是真的预感,而不是借着《三界至尊》的编纂。
修士的预感是很准的,尤其是像玄荥这样修为高又精通命理之人。
神淮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一叠声问道:“那这些材料找到了吗?算到了吗?在哪?我们一起去找!”
大凡天材地宝都有守护之辈亦或地处凶险,让这样的玄荥一个人去找,他不放心。
“不必。”玄荥摇了摇头。
“什么不必!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神淮抱起胳膊,有些生气。
“若无意外,以你之资质,达半步天道是早晚的事。像你这样的天才,本就不多,死一个,便少一个。”玄荥波澜不惊,平铺直叙道。
神淮表情一滞,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一个天资卓绝的天才吗?”
“你以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天道的资格吗?那如果我只是一个平庸之辈,是不是现在死在你面前,你也不会有一分一毫的动容?”
玄荥没有说话,只收拢桌上蓍草,然而脸上神情显然是肯定的答案。
那副万物不萦于心的样子,叫神淮所有愤怒顿时泄了气,他有些心灰意懒地坐下,恨声道:“无论如何,我现在就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你想要一个人去找也逃不过我。”
之后半月,玄荥下苍山,神淮紧缀其后。
一年时间,踏遍落日岭,终无所得。
一年后,妖界讯来,神淮先行离开,临行前狠狠警告,“你要再寻,必知会于我,你若有意外,我必荡平苍山。”
“你不会的。”玄荥言毕离开,神淮气个仰倒。
重回上玄宗的玄荥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缓步踏上宗主主峰。
待走进峰顶,竹楼之内,入室,床上一截手指粗细的漆黑纤细枝条,散发着亘古蛮荒的气息,仿佛能消融一切。
黑玉枝,长于冥渊三千年一长的黑玉枝。
神淮、玄荥二人遍寻落日岭一整年不可得的黑玉枝。
玄荥脚步一顿,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黑玉枝背靠的金属圆环,圆环拉开便是隔壁房,他面上划过一瞬间的恍惚。
落日岭,依山傍水,苍苍古木间,有一白衣男子背靠遒劲树干坐着,单脚屈起,形容放浪,再看不出当初一丝不苟、清雅温良的模样。
他单手竖剑,剑柄处挂着个小人,看着那犹带暖意的熟悉眉眼,不由吃吃地笑出了声。
第90章 自欺欺人(补1000+)
玄荥取出一泛着寒气的玉匣子,将黑玉枝悉心放入,阖上,放置桌上。随后盘腿静坐。
一个时辰后,宗主主峰渐升起一股肆意凌厉的气息,不断靠近,直至门外。神识之内,也相应地出现了一个白衣浪荡的青年。
那气质已与之前大不相同,竟像那凡人所有无人管教而纵情声色犬马的纨绔一般。
玄荥睁开双眸,轻轻皱起了眉,转瞬又恢复平静,信手一拂,开了大门。
“我以为,师尊并不想见我?”圣君霄散漫而立,一双戏谑的桃花眼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想与不想,多是庸人自扰。”玄荥起身,容色淡淡。
“嗬――”圣君霄静了片刻,一声嗤笑,接着抚掌由衷道:“对,我怎么忘了,如今师尊眼中万事万物恐怕都与尘埃沙砾无异,又怎么还会对弟子有什么恼怒抵抗之情绪呢,看来还是弟子想的太美了些。”
玄荥并不否认,诚然如是,他拿起桌上玉匣子缓缓朝门外走来,碧玉映白指,煞是好看。
圣君霄话毕,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来,似乎很为自己的推理解释自豪。待玄荥走到他身前一臂远处,他忽然笑容一敛,垂眸看向底下玉匣子,匣子里是黑玉枝,“但弟子有一问,还望师尊解惑。”
“什么?”
“如今师尊对弟子既无百年前之爱怜,亦无四十年前之怨愤,何故舍近而求远,与凤王踏遍落日岭而不向弟子询问呢?”
“师尊明知弟子有黑玉枝不是么?弟子在师尊眼中早已与一粒尘埃无异不是么?为何不向弟子来拿?”
圣君霄“嚯――”地抬头,眸光灼灼,牢牢锁定面前那让他恨不得撕碎却又舍不得一分一毫的漠然脸庞,不肯放过一丝异样,最终颓然发现看不出任何异样。
“师尊敢说不是怕见到弟子吗?不是怕见到弟子动摇你那还没稳固的境界吗?”圣君霄厉声发问,咄咄逼人。
玄荥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你失态了。”
“失态?哈哈哈――弟子哪有师尊那样好的心性与涵养!此问弟子心之所系,失态再所难免!”圣君霄大笑出声,复又紧盯玄荥,一字一顿,“还望师尊解惑。”
玄荥摇了摇头,答道:“彼时,我并不知你身在何处。”
“我如今境界不稳,与你并无干系。”
合体合的是道法,穿越而来道基突变的问题在合体之时,终于暴露。
若无羲和珠,早晚在此等境界波动下身死道消。
他亦有预感,有一劫与羲和珠相关。
圣君霄自不信玄荥的话,“随师尊怎么说,曲直论断自在我心。”
玄荥:“……”饶是以他如今之淡然,也有一瞬间的无语。少顷,才开口,“随你。”
又是这副样子,圣君霄恨恨。他转身夺门,径自往隔壁房间去了。“此间本就是弟子居所,如今再容纳弟子这么一粒尘埃,想必师尊不会吝啬拒绝罢。”
还来不及说“不”的玄荥:……
他也转身回房,懒得开口,左右多一人于他也并无不同。
圣君霄狠狠把自己摔进柔软床榻中,锦缎被褥软枕都是淡淡熟悉的味道。
他把自己团一团塞进被子里,脸也全被蒙住,让鼻尖充斥着那一个人特有的冷冽气息,“混蛋啊啊啊啊……”
习惯把整座宗主主峰尽收眼底的玄荥:……
他默默收回了散开在隔壁房的神识。
空间之内,似乎有什么在一瞬间流散走了,圣君霄敏锐地察觉,钻出一个脑袋,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他拱了拱,抱着被子往墙上的金属圆环蠕动,“咔哒”一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掰下拉环,用力似乎过猛,整个圆环都脱落了下来。
圣君霄:……
玄荥:……
圣君霄略觉不好意思,于是先声夺人,模糊焦点,“师尊如今警惕性未免太差了些,擅撤神识,不怕弟子于师尊不利吗?”
玄荥顿了一下,道:“你还不行。”
一个化神巅峰,再怎么也弄不死一个合体期,除了自爆之外,其他无论赠之以何利器都难越阶,何况区区散开点神识不关注呢。
然而,“不行”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很微妙的词,无论原意指什么,当心仪之人在你面前说这个词的时候,很多人都会一下子大脑当机,然后无法抑制地偷换概念。
圣君霄好看的脸一阵发绿,怒道:“弟子行不行,可不是师尊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可决定的!”说着,抓起玄荥手腕就要往被子里带。
到一半时,又忽然反应回来,连忙松手,他耳尖微红,忙灵气一转抹去异样。
“哐当――”骤然被松开的手因着惯性重重甩在床角上。
圣君霄回神,立刻捧起那只手,只是方触及光滑肌肤,心神都来不及一荡,那手便径自收了回去。
“你究竟想说什么?”玄荥收手,端坐,静问。
声音一如既往,淡然与认真矛盾地结合,圣君霄心底一时有些复杂。那意味大抵是“明明以前还摸过我小逼逼,现在却给我装纯”。
可是触及对方那彻底无爱无欲的星眸时,千般情绪又皆化苦涩。是真的彻底不食人间烟火了罢。
“弟子不过是打开圆环,好让自己动作尽收师尊眼底罢了。”敛下心底无奈,他嘴上只无所谓道。
听罢,玄荥收回目光,“随你。”
随着那双淡漠的星眸再次阖上,圣君霄好看的脸上也渐渐笼上阴霾。那份与天地相通高高在上仿佛俯瞰众生的气息流转弥散,深深地提醒着他――对面的人已经变了。
静看了良久,对面人始终恍若未觉,不为所动,圣君霄终于气闷似地闭上眼睛运转灵气。只是,此时此刻,此地此人,又如何让他静的下心来。
少顷,他便睁开眼睛,“啊呀――”出声,对面人没有反应。
“师尊你床上怎的有一块淤泥!”
对面人依然没有反应,被道法同化,抹的连洁癖都没有了么?
他遂蒙头盖脸。
之后日子,似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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