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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种田日常-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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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东西顺着头发流了下来,身上越来越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渐渐的越来越浓。
水滴的速度越来越快,落在了祁懿轩的头发上、肩膀上、身上,隐约中,他仿佛还听见了一阵阵悲鸣的声音。
祁懿轩被这些动静折磨的快发了疯,尤其是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这时,女子突然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力道大的仿佛要穿透他的骨头似得,祁懿轩就在这又惊又疼的状态下,向后仰倒直接昏死了过去。
顾灵泽和赵承墨从房梁上跳了下来,顾飞睿却没动作,两人转头看向他,顾飞睿干笑了两声,“我腿麻了,先在这蹲着缓会。”
顾灵泽轻笑了一声,也没拆穿他,朝祁懿轩身边走了过去。
“红樱。”
女子福了福身,“奴家见过道长。”
顾灵泽点了点头,“委屈你了,我这就送你去投胎。”
他从袖中掏出三张请神符点燃扬起,接着便盘腿坐下,虔心静气,双手抱诀。
“归一派第四十二代弟子顾灵泽,吁请太乙救苦天尊开五方冥道,借弟子超度亡魂。”
一阵冷风刮过,红樱的身影渐渐消失,只留下了一句叹息。
“下辈子,我想,换个活法。”
三人听了她的这句呢喃,心里都有些五味杂陈,不由得叹了口气。
祁懿轩再次恢复意识时,他感觉自己正躺在床上,透过眼皮能感觉到外面明亮的光线。
睁开眼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然后他就开始剧烈的喘息,肺里因为瞬间吸入大量的空气而刺痛起来。
“殿下,您终于醒了。”
祁懿轩一听见女人的声音,直接从床上翻了下去,滚到了地上。
“殿下!”温望舒赶忙过去扶他,祁懿轩却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别碰我!”
祁懿轩近乎嘶吼的声音,把温望舒吓了一跳。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温望舒转头,求助般的看向程焦,她现在已经不知所措了。
“皇子妃请先带人出去吧,我和殿下单独留在这里。”程焦冰冷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依旧没什么情绪。
温望舒拿出袖子里的绢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带着宫人们一起转身出去了。
祁懿轩依旧光着脚蜷缩的坐在地上,头也埋进胸膛,对外界的事情无动于衷。
程焦走过去蹲到了他的面前,“殿下,我早就说过不要小看顾灵泽这个人,但你从未放在心上。”
他说完这句话,祁懿轩依旧没有抬头,程焦讽刺的扯了扯嘴角,蠢货总是要受到教训才知道害怕,恐惧过后又开始逃避,简直是一团烂泥。
“今晚她还会再来找你。”程焦的话音刚落,祁懿轩就倏地抬起头来,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表情有些扭曲的问道:“为什么还会来!”
“因为她是顾灵泽帮你配过冥婚的夫人。”这件事还有程焦的一份,但他没有拜完天地,所以最大的问题不在此处。
“若是新娘的尸身还在,让你们两个躺在一个棺材睡一晚,再做一场法事,这事也就能结束了。”
祁懿轩光是听到这个办法,就快要濒临崩溃,更别说真的照做。
“可现在这个方法不能用了。”
祁懿轩瞪大了眼睛看着程焦,“为何?”
“因为与你成婚的女人是红樱。”说到这里,程焦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死后被分尸了。”
祁懿轩摇晃着站起身子,然后竟开始放声大笑,咯咯的声音不停在殿内回荡,接着笑声逐渐低沉,又发出了呜咽的声音,而后就变成了痛哭流涕。
果然野鸡就是野鸡,永远也成不了凤凰,他一直把顾灵泽看成是顾阳嘉那种只知道贪慕虚荣的小哥儿,没想到对方现在把他逼到了这种程度。
祁懿轩一阵疯癫过后,感觉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起来,他眼中划过一丝阴狠,再厉害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成为他的人。
这几日,因为殿试推迟举行的原因,整个京城都物议沸腾,更有传言说皇上将会在皇子中挑一位代替,那么由谁来代替,就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因为四夷馆出了命案,所有前来朝贡的使臣和官员们住处都换到了城外的皇庄上,戴正奇更是加派了更多的金吾卫用来保障这些人的安全。
这几天,太傅府门庭若市,皆是因为殿试的事情。
谢席儒身为当朝太傅,又是天下人读书人的楷模,这个关口自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顾天华和谢清婉这日领着他们几人到了府上,太傅府众人都十分忙碌,连谢老太太神色间都满是郁郁的疲态。
来京城参加会试的学子不知凡几,如今又是多事之秋,现在已经有人开始煽动立太子的事了,至于是谁,他们几人都心知肚明。
第119章 对抗皇权
顾天华哐的一声把门打开,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书房里顿时安静一片。
“岳父大人身体不适,还请诸位改日再来。”顾天华话一出口,众人便纷纷告辞,不一会人就走光了。
几日不见,谢席儒就仿佛苍老了不少,顾灵泽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天元补气丹让他服下,这才脸色好了不少。
“要我说,祖父何必理会这些人,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又有几个人是真正为国家担忧。”顾飞睿气哄哄的说道。
顾飞睿性子直,但直有直的好处,通常说问题的关键都是一针见血。
“我同意二哥的观点。”
要是放到顾灵泽以前那个世界,这就叫道德绑架,祖父就算身为当朝太傅,在这个封建的朝代,若不是想谋朝篡位,谁又敢公开对抗皇权?
这件事祖父可以劝谏,可以上书,但现在这些人明显是想让祖父扛起这面大旗,帮他们向君王向朝廷要个说法,这无疑是把祖父架在火堆上烤。
顾修逸也点了点头,“这几日,有不少人在学子们入住的客栈,装成读书人的模样散播谣言,无不暗示三皇子为此事屡次劝谏,却遭皇上驳斥。”
“现在三皇子在读书人中呼声很高,若是祖父闭门谢客,便会成为他人口中的贪生怕死之徒,三皇子就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顾灵泽不由的冷笑一声,祁懿轩倒是会抓住机会,不过顾灵泽是一定不会让他得逞。
“祖父,我倒是有个主意,可否说给您听听?”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移到了顾灵泽身上,神情中都带着些热切。
不怪大家是这个反应,只是因为他每次说的点子都会让他们耳目一新。
顾灵泽看着谢席儒冲他点了点头,略微揣摩了下措辞,站起身开始说他的想法。
“何谓忠?那便是文死谏,武死战,君王死社稷。文人事关一个国家的脊梁,决不能敷衍塞责,但此事不该只架在祖父一人身上,这合该是全天下读书人的责任。”
“祖父身为一品大员,自当为苟利天下生死以,*******,只要立住这个说法,那我们后面做的事情,就没人敢说是犯上作乱。”
顾灵泽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堆,其实就是铺垫后面的事情。
他拿起水壶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咕嘟咕嘟的喝的时候才发现不对,他说了这么多,其他人怎么连个反应都没有?
刚放下茶杯,只见谢席儒倏地一下站起,因为动作太大,凳子‘砰’的一声翻倒在了地上。
“好一句*******,*******。”谢席儒不停的来回踱步,嘴里还念着‘可惜啊可惜。’
“祖父,你可惜什么?”顾灵泽一头雾水的问道。
谢席儒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下桌子,“当然是可惜你自小没放在我身边教养,不然我谢家岂不是后继有人!”
一句话说的谢洛诚和顾天华都尴尬起来,不过两人只能摸摸鼻子认了。
“你年岁尚轻就能说出如此富有深意的话来,当真是矫矫不群,非同一般。”
“这不是我……”顾灵泽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自己下袍被扯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来是赵承墨的手。
只见对方轻轻的对他摇了摇头,顾灵泽想了想也就不辩解了。
只能默默提醒自己以后还是尽量不要为了说话效果就引经据典,这样拾人牙慧的做法毕竟不好。
顾飞睿也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弟弟,虽然我听不懂你那句什么生死福祸是什么意思,但是你说武死战是为忠这句话,听的我是热血沸腾。”
顾灵泽却摇了摇头,“乱世才出英雄,太平盛世又何须文死谏武死战?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所有人都不要走这条路。”
这话听得众人又是一番唏嘘,顾灵泽本身就是反对这种愚忠的思想,但若是直接说什么人权大于主权,那未免也太过惊世骇俗。
隔天一大早,谢席儒一身官袍,领着顾谢两家所有人齐齐出动,抬着东西就朝外面走去。
一开府门,一群学子正乌泱泱的站在太傅府的门前,一看谢太傅出来,众人脸上都带着些愤怒。
一个身着贡士冠服的学子越众而出,直眉瞪眼的看着谢席儒,开口就道:“谢太傅昨日为何闭门谢客?是否不愿为天下学子请命!”
谢席儒听了这话也不恼,反而泰然自若的看了一眼那名学子,“并非老夫贪生怕死,而是想虔心静气的写完一篇赋论,对天下人有个交代。”
这时戴正奇领着人马赶了过来,“太傅大人,您交代的事下官已经办妥了。”
谢席儒点了点头,对他拱手表示感谢,戴正奇赶忙还礼。
“老夫的赋论就贴在贡院以及城内的告示墙上,各位可前去一观。”
这群学子一听,赶忙朝贡院的方向跑去,之前质问谢席儒的那名贡士跑的最快。
“我们走吧。”
到了端华门,也就是皇宫正门前,顾修逸和顾飞睿把手里一直抬着的鼓放下,赵承墨也将手上抬着的椅子放在了鼓的旁边。
百姓们早就看到了他们一群人抬着东西,这会儿早就为了过来,只是城门口有金吾卫看守,他们不敢靠的太近。
“开始敲。”谢席儒镇定自若的说完这句话,就站到了一边。
顾飞睿拿起鼓槌,撩起袖子就使劲敲了起来,顿时鼓声震天,仿佛雷声滚滚。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以他们为圆心,周围全部站满了人,几乎是一瞬间,端华门钱就变成了嘈杂的菜市口。
谢席儒看时间差不多了,抬起手让顾飞睿停止了敲鼓,然后和顾修逸两人一起把鼓抬到了架子上面。
众人这才看清鼓面上用红字龙飞凤舞的写着‘登闻鼓’三个大字,谢席儒拿着顾灵泽昨晚做的简易扩音筒,由赵承墨扶着站在了椅子上面。
第120章 当朝太傅
“我乃当朝太傅,谢席儒。”
这一句自我介绍,当即就在人群中炸了开来,顿时人声鼎沸,震耳欲聋。
“此乃登闻鼓,只望鼓声阵阵,能够上达天听,以表老臣敢柬之心。”
谢席儒说完,就把昨晚写的文章拿了出来,当众朗诵。
百姓们听得云里雾里,可学子们几乎个个痛哭流涕,尤其是早上堵在门口准备质问谢席儒的那十几个,当即便朝谢席儒的方向跪在地上,以头抢地。
这时,突然从宫门里走出两名官员,正是察言司的正副两名通使,正使姓孙,副使姓田。
两人行至谢席儒身前,一脸为难的躬身拜道:“大人,您这又是何必?”
孙、田两人也是倒霉,察言司本身就是一个无甚紧要的官署,只受内外章疏之事,说白了就是整理官员奏章的。
可今日这事一出,他们却被三皇子派来顶罪,真真是有苦难言。
“大人,您的奏章是我们疏忽大意,没有呈至御前,请您先回太傅府,下官呈上奏折之后,定当前去请罪。”
谢席儒淡然的笑了笑,都是一汪池水里的鱼,谁心里又会不清楚这里面的猫腻?
“两位同僚,本官无意与你们为难,我明白你们是奉命行事,可今日谁也不能阻断老夫面圣的决心。”
谢席儒说完直接撩开袍角,朝宫门方向跪了下去,“老臣今日就跪在此处,不接皇上亲书的圣旨,绝不起身。”
“学生誓死拥护太傅大人。”这是徐明彦的声音,他说完,便在人群中直接跪了下去。
“我等誓死拥护太傅大人。”整条长街的人群全都跪倒在地,喊声响彻云霄,高亢激昂。
“废物!”祁懿轩听到侍卫来报,便将手上的茶盏砸向地面。
“谢席儒这是要逼宫造反吗?!”
俞泰面有难色的站在那里,谢席儒要真是造反,他们将其拿下还算师出有名,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恐怕连对方的手指头都不能沾一下。
“不如殿下去求皇上下一道旨意,将殿试交由您主持,这不就堵上了谢席儒的嘴吗?”邹广鸿在一旁提议道。
袁仑不由的在心中冷笑,这邹广鸿还真是个草包。
这时进来了一个侍卫,向祁懿轩呈上了一张纸。
祁懿轩展开迅速的看了一遍,冷笑一声,单手拿在手上抖了抖,“谢席儒这个老匹夫,一句‘*******,*******’便立住了忠臣的大旗,果然是老奸巨猾。”
袁仑接过文章,看完也深深地皱起了眉。
谢席儒身为天下读书人的表率,文采方面自然毋庸置疑,但这篇赋论可以说是极其出彩,立意高超。
“既然谢席儒自己要鸟入樊笼,自投罗网,那便让他进来。”一道女声从门口传来。
“微臣拜见贵妃娘娘。”众人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
祁懿轩上前两步,“母妃,您怎么来了?”
“外面闹的如此沸反盈天,本宫又岂能无动于衷。”
“母妃,您刚才的意思是……?”
俞贵妃勾唇一笑,“既然谢席儒这么想见皇上,那就让他见,不过……”
“只许他一个人进来。”
俞泰领着禁卫军出了端华门,一出来就看见了戴正奇,顿时怒气冲冲的走了过去。
“戴大人,你身为金吾卫指挥使,竟敢玩忽职守!”
戴正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俞大人,金吾卫负责保护皇城安全,你说的玩忽职守,本将军真不知从何说起。”
“这么多人涌在这里,难道就不会发生危险吗?”俞泰指着人群怒道。
戴正奇两手一摊,一脸莫名的看着他,“所以本将军不是派金吾卫在维护秩序吗?”
“你!”
谢太傅今日之举,分明是与三皇子彻底撕破脸皮,戴正奇何必还要继续装下去,反正他早就不想跟三皇子一党虚与委蛇了。
俞泰冷哼一声,也不继续与他争论,转身朝着谢席儒的方向走去。
谢席儒依旧跪在那里,俞泰过去之后,故意站在身前,这样谢席儒就像是在给俞泰下跪一样。
顾飞睿看到这个场面,脖子上青筋暴起,直接站起身来,快步冲向俞泰。
“顾小将军这样气势汹汹,是要跟我动手么?”话音刚落,俞泰身后的禁卫全部拔出腰侧佩刀,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高呼:“他们拔刀了,不能让他们伤害谢太傅!”
这句话是徐明彦喊的,他知道这些人不敢对谢太傅做什么,但他就是要借机将水搅浑,不让对方得逞。
“不许伤害谢太傅!不许伤害谢太傅!”众人呼喊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刚才被金吾卫挡住的人群越发情绪激动,甚至有些失控之态。
看着十分激动的百姓,俞泰气的脸色乍青乍白,眼见场面就要失控,他一脸怒容的转头侧向身后喊道:“还不快把刀都归鞘!”
禁卫齐刷刷的合上刀后,俞泰无可奈何的对着谢席儒也跪了下去,“大人,您还是起来吧,这么一直跪着也不是办法。”
谢席儒却连他看都没看,还是直挺挺的跪在那里。
俞泰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骂了一声‘老东西’,接着拉开前襟拿出一个东西,递到了谢席儒面前。
“太傅大人,这是皇上御笔书信,请大人过目之后随微臣入宫。”
谢席儒眼光这才转向俞泰,拿过他手上的书信展开,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虽然字迹有些潦草,但确实是皇上亲笔所写,他身为天子近臣多年,这点还是不会认错的。
“修逸。”谢席儒叫了一声,“扶我起来。”
顾修逸赶忙上前将他扶起,顾灵泽也走了过来,直接蹲在谢席儒面前,将灵力汇于掌心给他搓揉膝盖。
昨天他本来提议让母亲缝两个垫子给祖父绑在腿上,可祖父却说什么都不愿意,说不能做欺人欺己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第121章 怎么是你
顾灵泽摸着祖父的膝盖,不由得暗悔自己当初怎么就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顶,顾灵泽抬头一看,正对上谢席儒慈蔼的目光,“我觉着好多了,你起来吧。”
待顾灵泽起身之后,俞泰脸上带着些不耐烦,开口催道:“太傅大人,现在可以入宫了吗?”
谢席儒看向顾天华,“皇上命我等进宫,我们……”
“皇上只传了太傅一人,并无宣召其他人的旨意。”谢席儒还没说完,就被俞泰从中打断。
“俞大人的意思是,让本官一人入宫面圣?”
俞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是陛下的意思,下官不敢造次。”
顾天华上前一步,眼神凌厉的看着俞泰,“若是本将军一定要随行呢?”
“那便是藐视圣意,心怀不轨。”俞泰嚣张的挑了挑眉道:“我想这罪名,镇国将军您承担不起吧?”
“我家老爷方才跪的久了,现在腿脚不便,由我在一旁扶着随他进宫,请大人允准。”顾灵泽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俞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看见了顾灵泽额间的红痣,心想:一个小哥儿,想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于是便道:“那便由你扶着太傅大人,一同入宫罢。”
顾灵泽赶忙行礼,朝谢席儒身旁走去,期间撞了一下赵承墨,但也没人留意。
谢席儒屏退众人,朝人群方向走去,拱手深深一鞠:“今日之事,多谢诸位。”
在场众人百感交集,全都朝着谢席儒跪下行礼,此情此景,无不动容。
顾灵泽扶着谢席儒朝宫门走去,临行前,他将右手背至身后,单手握拳左右晃了晃。
赵承墨紧咬着牙关才忍住体内的冲动,不管顾灵泽看没看到,他依然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所有人一直站在原地,注视着两人的背影,直到宫门缓缓合上为止。
赵承默握紧袖中的东西,沉声说道:“我们去找大皇子。”
顾灵泽扶着谢席儒一起进了宫,俞泰在前面走得又急又快,丝毫不顾他们两人跟不跟得上。
顾灵泽也不管这些,就远远的缀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
“你这狗奴才,腿脚还不快点!耽误了面圣的时辰,砍你九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谢席儒抬眼看着俞泰,眸光凛冽,看的对方不由的后退一步。
“若是耽误了时间,自是有本官担着,俞统领不必如此疾言厉色。”
俞泰面色阴沉,不过是训斥一个奴才,谢席儒也要下他的脸面,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俞泰冷哼一声,转身在前面继续带路,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待会儿有谢席儒好受的。
谢席儒目视前方,面色不变,嘴唇却上下轻轻翕动,“灵泽,若是一会有什么危险,你先走,不必管我这个老头子,他们还不敢杀我。”
顾灵泽扶在谢席儒胳膊上的手指微动,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符纸全部塞到对方手心里,“祖父,若是出了危险您才要第一个走,他们不能奈我分毫。”
祖孙二人就这样互相叮嘱,一路走到了皇城正殿……太初殿。
“好了,太傅大人自己进殿吧。”俞泰随手指了一个角落,对顾灵泽说道:“你这个奴才就去那儿等着,规矩着点。”
“不劳俞统领费心,他随我一同进殿面圣。”
谢席儒说完,不等俞泰反应,就拉着顾灵泽一起走了进去。
进了太初殿,里面没有皇上的身影,三皇子却从侧殿走了进来。
“老臣拜见皇子殿下。”谢席儒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顾灵泽直挺挺的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三皇子背身走到了书台之上,这才转身看向谢席儒。
“怎么是你!”祁懿轩看到顾灵泽不由得大吃一惊。
“俞泰!给本殿下进来。”
俞泰躬身走了进来,祁懿轩怒道:“当初命你只宣谢太傅一人入宫,为何还有旁人!”
俞泰一脸莫名的抬起头来,“谢太傅腿脚不便,所以命这奴才扶着入宫,微臣这就撵他出去。”
“奴才?”祁懿轩冷笑一声,“太傅府可没有这等手段厉害的奴才,你看走眼了。”
顾灵泽扬起嘴角,面带讽刺的说道:“三皇子新婚燕尔,怪不得瞧着气色不错,想必是十分欢喜。”
祁懿轩怒不可遏,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脸,顾灵泽却毫不退缩,依旧我行我素。
“怎么?三皇子是否不满意新娘人选,不如我给你换一个?”
不提这事还则罢了,一提这事,祁懿轩就几乎恨的五内俱崩。
顾灵泽害他平白无故地添了一个‘平妻’,如今每日都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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