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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宋朝养妖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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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说法越演越烈,最后竟变成陆竹青本身就是妖物,不然一贫苦人家的男子哪能生得如此好看?

陆竹青自出生起便立志考取功名,便很少与人沟通,背地里说得那些闲话他当面也听不见,只是很少有人来买他的画,生活过得清苦无比。

而这陆竹青被关进牢里本就无法无据的,王清自是知道自己儿子什么秉性,当场大怒,便要严惩王阳,只是被他那一惯惧怕的内人拦下了,也没办法,只能摔了袖子准备亲自去牢里放了那无依无靠的可怜书生。

本以为陆竹青被无罪释放后还能得到一番慰问,哪知那县令正准备亲自将无罪书生放出来时,一条巨蟒便横冲直撞,冲进牢里。

那巨蟒长约三百来寸,身体外面包裹着一层坚硬如铁的鳞片,在火光下闪着寒光,蛇头吐出的蛇信子就跟平日里见到的小蛇差不多大。

那蛇信子在嘴里一伸一缩,发出巨大的“嘶嘶”声,地上已是一滩涎水。

一时间,衙里所有的守夜人都吓了一跳,先是四处逃窜,后又因王清一声令下,才硬着头皮又是火烧又是□□,费了好大劲儿才将那巨蟒逮住关入后院。

结果最倒霉的是陆竹青,原是莫须有的罪名这么一来倒成了真,直到现在还被收押在那大牢里受苦,这身子骨弱,经这一折腾,竟染上风寒。

是夜,那官府后院的仆人举着火把准备给那关在大铁笼里的巨蟒送吃的,这原是王清下令命人办的,毕竟如今也弄不清这巨蟒是何来源,明日还要召集民意,看究竟将这条妖物如何处置。

今夜正好是后院其中一个中年仆人去送,那中年人平日里就胆小,一有个风吹草动便心跳如雷,大惊小怪。只见他举着火把,带着一洗脸大的铜盆,里面装满吃食。

“真晦气!”那中年人边骂骂咧咧边向大铁笼方向走去,“怎得刚上来就轮到我?万一这畜生一口气把我给吞了怎么办?”说完他又从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夜正是十五,月光照得整个后院亮堂无比,他隔了老远就能看见那铁笼,只是令他心惊的是——那铁笼空空如也。

巨蟒不见了。

“巨蟒不见了!”他吓得一下子扔掉了火把,屁滚尿流地逃出后院,不停得嘶喊,“巨蟒不见了!巨蟒不见了!”

他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惊到了后院一众下人,而后整个县令府中都掌了灯,一时人心惶惶,连带着鸡鸭猫狗到处乱叫。

这几句又被那打更人听见了,便顺着挨家挨户得提醒,于是,“六人庄”整个镇都明了灯。

有的家中有小孩,小孩被这一传十,十传百又添油加醋的传说吓得深夜哭泣,这打更声,狗叫声,啼哭声……一时混在一起,与钟山另面“孙家庄”的静谧和谐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二日。

李半溪早早起床,准备去钟山多砍柴火,卖到的钱好给巨人买点小玩意,给狌狌也能打壶好酒。
“半溪啊!”

听见有人喊他,李半溪回头一看,原来是兰大娘和她家老伯,立刻笑着打招呼。

兰大娘见他正背着竹篓,便知他要出去,立马问他道:“你这可是要出门?去哪?还去钟山上捡柴再拿去镇上卖吗?”

李半溪点头,兰大娘突然低声说:“听说那镇上,昨晚闹事了。”

“哦?为何事?”李半溪昨夜蒙住头睡后就一夜好眠,未曾听到闹喊声。

“我也是早上起来听隔壁阿梅说的,听说那镇上官人家里突然冲出一条大蛇,好家伙,那个头……比这树干还粗。”兰大娘指了指李半溪院中那棵树,继续道,“被一群官兵抓住放在那大铁笼里,结果昨夜一看,那大蛇早不见了。”

阿梅和兰大娘年纪相仿,平时总一起做家务,聊天。不过这个年纪的女人总爱夸大其词,李半溪笑笑,就是条蟒蛇罢了,以前他在动物园里见到的还少吗?

兰大娘见他只是笑笑,并未放在心中,便再三嘱咐他道:“如今官府说这巨蟒为妖物所化,正下令捉拿呢!听说悬赏金特别高。”

李半溪皱眉,连朔这么久不会来,该不会去捉这大蛇去了吧!









第18章 遇蛇
兰大娘见他仍背着竹篓没有放下的意思,知道他今日下定决心定要去那山中砍柴了,便叮嘱道:“你若是一定要去砍柴,我也不拦你,但你这瘦弱身子骨,又无武功防身,若是真遇上那大蛇,你当如何?你这样给那妖怪一口吞下还不够它解馋呢!”

李半溪笑道:“兰大娘你这话说的……我虽没几两肉,给那蛇塞牙缝也当真够了。”

“呸呸呸!”兰大娘急忙喊道,“说得这是什么浑话,哪有咒自己被妖怪给吞了的!”

见兰大娘真急了,李半溪讨好般笑了笑。

兰大娘张望半天见这门口就李半溪一人,问道:“那红衣服的俊小哥呢?”

李半溪回她:“这几日回他师父那儿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兰大娘自是从中听出一丝落寞味,摇头道:“你这孩子,还是太内向,怎得就巴着一个人不放,这村里头虽人口不多,但和你一般大的读书人还是有几个的,倒时我让二子给你们介绍介绍,你们都念过书,应该能聊到一块去。”

李半溪心道,怎么跟相亲一样?但总不能拒绝人家一番心意,便嘴上答应道:“那便多谢大娘了。”

见日头已上,便不再闲聊,和兰大娘告辞后朝着钟山出发。

钟山旁边的这座无名山,原是“孙家村”中的村名去集市的必经之地,只是这几年由于巨蟒吃人的传说而心生忌惮,从而这条路便也荒废了。

上次李半溪去集市,二子给他指好了路,但也没特意说不能走哪条路。在那之后李半溪便跟着巨人指的那条路走,除了遇见狌狌和连朔外,也没蹦到什么大蛇。

而他这次依旧走的是这条路。

巨人从那竹篓里跳出来蹦到李半溪肩上,“哥哥”“哥哥”得喊,叫得李半溪只想快点挣钱给它买好吃的。

“巨人,你说连朔这几天在干嘛呢?”李半溪也无心欣赏这山间美景,以前他身边没个伴还能刷刷手机上上网,这几日连朔不在他身边,他反倒觉得无聊。

巨人在他肩头坐下,用小胖手托着腮,努力思考这个问题,那青苔似乎都开始变多了,李半溪正侧对着它,自是能感觉到它那青苔的变化,叹了口气,若是思考可以长头发的话,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研究者没头发了。

“连朔哥哥应该在和狌狌喝酒,”巨人想了半天终是挤出这么一句,“然后就都喝醉了,睡到现在还没醒。连朔哥哥坏,都不知道过来找哥哥玩。”

“原来你在背地里就这么说我坏话啊!”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李半溪耳畔响起,李半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温热的气流吓了一跳。

巨人直接往后一栽,掉了下去,又被人用手掌接住了。

李半溪回头,那张俊朗又熟悉的脸正冲着他坏笑。

李半溪突然想起来刚刚还在和巨人讨论着连朔的事情,结果这家伙也不知从哪冒出来,前面那段话可曾被他听见。

连朔将巨人又放在了李半溪肩头,毫不隐瞒刚刚偷听的事情:“哎,你方才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想我了?”

李半溪听完后心跳加速了些,完了,果真被听见了,虽是脸上有些烧,耳朵也开始发红,面上仍故作镇静道:“想倒是挺想,听说这附近有大蛇,你不在的话我一个人遇见怎么办?”

连朔听见前半句话时眼睛都变亮了,随后听见李半溪说这山中有巨蟒的事,惊讶问他:“怎的?连你也听说了?”

“一早起来听兰大娘说的,听说那大蛇去了官府家中,被逮住后又逃走了,具体逃到哪里暂时还不清楚,但极有可能是回到原来居住的地方。”李半溪一直盯着他的脸,问道,“怎得?你这几天跟着你师父去抓这妖了?”

“没啊!”连朔摇头,“这大蛇是官府悬赏缉拿的,师傅一般不和当官的扯上关系。况且这大蛇还不知是否是妖怪,总不能它长相可怖,看上去凶残就说它是妖吧!”

李半溪“哦”了一声,随后又问:“既没捉妖,你脸上这些伤痕哪来的?”刚他就看连朔面色比前几日苍白许多,脸上还多了些划痕。

连朔怔住,摸了下自己的脸才觉得右边脸颊处一丝钝痛,摇头道:“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划到的。”

李半溪见这些伤口无碍,便继续上路去集市,连朔跟上,边走边问他:“哎,半溪啊!”

“嗯?”李半溪停下,惊讶看他,以为他要问什么正经事。

谁知这家伙摸了摸鼻子,摇头傻笑:“没事。”

李半溪自当他没事找事,便继续走路,突然就被旁边人抓住了衣袖。

“怎得?”李半溪终于体会到这小子的黏人劲儿了,原本他这几日不在身边,心里头还老是挂念于他,结果他一来,就开始像个八脚章鱼般各种缠人。

不过自己也不讨厌这样就是了。

“继续走。”连朔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往那边草丛里走,后面有声音。”

听他明显压低声音,李半溪也紧张起来,反握住连朔的衣袖,边留意着身后动静边加快朝着那有人高的杂草丛走。

两人进了草丛,半蹲下来后,李半溪才问他:“你说的究竟是人还是……妖怪?我刚才仔细听了也没听见身后到底有什么动静。”

连朔此时正透过密密层层的植物观察着外面,李半溪没立马听到回复,便也靠着他的头一起看过去。

连朔被这突然到眼前的小丸子惊讶了一番,戳了戳那富有弹性的小丸子后又将李半溪整个人拽到自己怀里。

李半溪惊讶地想挣脱开,就听连朔在他耳旁低语道:“别动,有血的味道……那东西应该在路上了,你往我这里靠,安全。”

李半溪听连朔这般说,倒也不再挣扎,但两人距离未免太近了些,李半溪一抬头就能看见连朔浓密的睫毛,含情的桃花眼。

不知怎么的,除了面色和脸上那几处伤痕,李半溪总觉得连朔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也说不出来。

算了,眼下还是安心对抗眼前这东西吧!

在草丛里安静待了一会儿,李半溪脚都蹲麻了,但怕发出声音一直没敢动,接着,他真的听到了声音。

先是一阵阵的类似于鳞片划过草地的声音,光是听就叫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接着又加上了“嘶嘶”的声音。

这声音?还真的是蛇信子发出的。李半溪觉得自己上半身毛孔全竖立起来,下半身酸麻,若不是连朔在自己旁边,这条小命今天可能就葬送在蛇肚子里了。

突然,他觉得背后正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那目光毒辣阴寒,似一把利刃穿透自己,让自己由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李半溪望向连朔,他正皱眉顺着那缝隙认真盯着,眼神凛冽,不过似乎没有发现身后也有问题
。
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呢?但那寒意半天没消散,反而更重。连朔此时注意力高度集中,暂时先不和他说了。李半溪心里没底,便没和连朔商量,只多留了个心眼。

那“嘶嘶”声越来越近,李半溪也找了个缝偷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差点叫出来,幸亏连朔及时来了,让他们还有点活下去的希望。

就算以前李半溪经常去动物园找创作灵感,他也从未见过如此大的蛇!只见这蛇全身上下都包裹着一层鳞片,每个鳞片都宛若一种暗器,特别是那蛇信子,只觉得若是被它看到,定能一口卷入腹中。

再看看赤手空拳的连朔,他虽轻功尚佳,但身边无任何可以打斗的武器,眼下又带着自己这么个拖油瓶,说不定两人都会被蛇当午餐!

李半溪虽是看不见那蛇的眼睛,但也不得不赞叹一句这蛇的方向感极好,因为它正对着自己这边游走着。

大蛇边游走边发出“嘶嘶”的声音,不断有涎液从口中滴出,弄得李半溪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此时他上半身已经冒了不少的汗,下半身麻木得无法站立,而后背那股颤栗感依旧未消去。

前后受敌,李半溪的汗水已经划过脸,划过下巴,滴入泥里,他慢慢从竹篓里拿出一根柴,虽然用这不堪一击的柴火对付不了大蛇,但好歹能给自己个心里安慰。

人在困境之下,总是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才能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连朔见他这般动作,嘴角竟扬起一抹笑,轻声道:“别紧张,若是这大蛇,我定能应付过来,一会它正好冲过来时,你就退开,剩下的交给我。”

李半溪不好意思说自己脚麻了走不了,只硬着头皮点点头。

那蛇越来越近,李半溪觉得它再靠近一些,那蛇信子必定能吐到自己脸上,他轻轻抬起脚,好让血液流通,但在恢复知觉之前,总要有个酸痛无比别人碰不得过程。

显然李半溪低估了这个过程给自己身体带来的影响,他攥白了指尖,咬紧牙屏住呼吸。

突然,那蛇停下来,连“嘶嘶”声也不见了,连朔正欲出去收了这妖,这蛇妖却突然腾空而起,朝着他们袭去!

连朔倒是不紧张,似乎已经见惯了这场面,他嘴角扬起,对一旁还在忍受脚麻的李半溪拽出个笑,那笑张扬邪性,意气风发,但放在连朔脸上却莫名协调。

“看好了!我是怎么收了这妖的!”连朔趁那大蛇还在动作,迅速拽下自己腰间那枚八卦器,接着也腾空而起。

李半溪睁大了眼,眼看着那大蛇直冲着连朔扑来,自己除了干着急也没用,只得拿着柴火自保,祈祷着他能降服这妖物。

但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两人都意想不到的事——那大蛇突然转了个方向,朝着连朔右边袭去,那蛇信子一并张开,发出熟悉的声音。

连朔原来正拿着八卦器保持着一个他自以为潇洒的姿势,谁料那大蛇竟没攻击他们的意思,便在空中僵住,一时半会儿没扭过脖子。

连朔背对着没看到,可李半溪却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那蛇改变方向张开嘴后,叼住了一支木箭。

而那木箭,原来正对着自己射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连朔:我家小溪想我了
李半溪:我不是,我没有。
连朔:嘤嘤婴~~~~~





第19章 唇色
难道,那蛇不是要伤害自己,反而是要救自己?

李半溪两条腿还未恢复知觉,就见那蛇衔着木箭顺着原路返回了,动作出奇得快,两人都未反应过来便已消失得了无踪迹。

连朔轻轻落到李半溪身旁,关切问道:“半溪,你没事吧!”

李半溪摇头,刚对上连朔的脸便皱眉:“你受伤了?”

连朔吃惊道:“没啊!我还没来得及和它打它就跑了,碰都没碰到它,到哪受的伤?”

李半溪听连朔这么一说,突然靠近他,手指轻轻得抚摸上他的脸。

连朔怔住,一时无话,任由着他动作,只觉得被李半溪碰到的地方一阵酥麻,过了会儿才哑哑低语道:“半溪……”

李半溪皱着眉从他脸上将那抹血迹擦干净后,发现血迹下面那块皮肤并无破损,才恍悟过来:“这应该不是你的血。”

连朔这才看清李半溪那如玉的手指上多了一抹嫣红,才知道他刚是看到了自己脸上有血以为自己受伤了,语气中带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失落:“哦,这血不是我的,应该是那大蛇的,刚我就闻见一抹特别重的血腥味。”

李半溪脚上也恢复了,收拾了竹篓,对着里面的巨人叮嘱道:“巨人,你就一直待在里面,不要出来。”虽那大蛇救了他,但也不可保证它不会再来袭击他们,且这身后……还有一群躲在暗处想要他们命的人。

巨人乖乖得应了句:“好,哥哥,我就躲里面,不会给哥哥添乱。”巨人平日里虽调皮,但关键时刻它还是掂量得清局势。

李半溪眼神变得凌厉,对着那木箭射来的方向看了会儿,问连朔:“你能听见从方向传来的声音吗?”

连朔皱眉,方才大蛇退回去时他也看见它嘴里多了个木箭,稍微揣测也知那处有人要偷袭他们二人,便静下心来听。

“能听到。”连朔动了动耳朵,李半溪注意力全在那耳朵上,他突然发现连朔耳朵的外轮廓异于常人,他一时说不上哪里奇怪,就是觉得这形状肯定在哪里见过。

“有脚步声,大约有两三个人,很仓促很赶,估计那蛇跳起来时他们看到了,被吓跑了。”连朔将一点作用也没起到的八卦器收回腰间,正欲问李半溪追不追那群人,转头发现李半溪正盯着自己的耳朵看得认真。

李半溪的眼神专注又温柔,连朔在这目光的洗礼下,耳朵开始泛红,且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此刻他正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打断李半溪吧,他又舍不得李半溪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感觉,不打断吧,他这耳朵烧得迟早会让李半溪看到自己的窘相。

“咳咳……”最终他还是选择打断了这目光,“半溪,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追?”

这声“我们”说得缱绻又深情,将这气氛烘托得旖旎至极,但李半溪似乎半分都没感受到这酥麻的声线,只立刻将视线收回,表情也变得严肃:“追。”

而后又来了一句:“我总觉得这事情有蹊跷。”虽这蛇半夜跑去那当官的家里,但没听兰大娘说它伤人性命,刚刚自己也亲眼所见这蛇的本事,动作之快,飞跃之高,不是一群单会绣花拳头的普通百姓拖着个木棍就能解决了的。

连朔见他眉头皱得快拧成个小山了,便轻轻用手指将那小山化开。

李半溪怔住,惊讶问他:“怎么了?”

连朔苦着一张脸,委屈道:“不要皱眉,你一皱眉,我也难受,又不敢开口安慰你。”

李半溪愣了一会儿,随后笑了,那笑容格外好看,衬得周围这杂草也生机盎然起来,摸着他的头道:“什么捉妖师?就一小破孩,还得靠人哄。”

他虽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在刚听完那番话后只感觉浑身被一股暖流包围了,确实是小破孩,但是招人喜欢的小破孩。

连朔弯腰任由他像摸着大狗般摸自己的头,听这话本想和他争执一番,但看着他如月牙般弯弯的眼睛,那脾气不知怎得也一下子就软了,只得委屈道:“怎么就小破孩了?我吃得比你多,长得比你高,骨头也比你硬,武功更不用说,你以后还要靠着小破孩打妖怪呢!”

李半溪听他一连说出这么多不满,忍笑道:“你看,只有小破孩才这么计较这种事,连巨人都不会计较这种事,偏偏你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说明我说得正戳你脊梁骨上了。”

连朔一直嘴笨,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弯下腰道:“得了,你铁齿铜牙,也从来没在你这吵赢过。那你现在要不要到我这小破孩的背上来?”

李半溪见他嘴犟得临末还得加一句臊着,也不和他计较,大大方方往他背上一挂,问他:“在这山中用木箭,不是猎户便是这占山为王的土匪,但猎户不会挑这么一个看不见既荒凉又看不见猎物的地方。”且那木箭的方向显然冲着自己,分毫不差,这般一想,李半溪不禁有些后怕。

“那大概是一群土匪头子了,”连朔背着他跃起,“但很少听闻这附近有土匪啊,那大蛇倒是有所耳闻,只是见的话今日是第一次。”

李半溪突然想起兰大娘提过自己的身世,当时她说自己浑身是伤,正是被那半路劫道的恶匪袭击所致,难道这群恶匪本就在这座山建了营地?还是打听到自己的下落才跟踪到这里?

李半溪沉下脸,眼下问题还有许多,关于这条蛇为何突然夜袭官府家中却未伤一人,还有那蛇为何要救下自己,这些到目前为止他还一概不知。

不过先跟上那群要杀自己的人再说。

李半溪心中冷笑,没想到穿越回千年前,这世道还未曾变过,竟是人要伤人,妖反而救人。

这般一想,他目前为止虽遇见不少妖,但也没大奸大恶,涂炭生灵的怪物,这蛇虽是外表凶恶,但也不曾伤害自己。

他正这般陷入深深的思考中,没想到连朔突然一个高跃,吓得李半溪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忙问道:“怎么了?”

连朔一不答话,二也不停,只专门找那种又巨大落差的树枝停留,偏偏这速度又快,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李半溪只觉得自己在坐云霄飞车,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得紧紧搂住连朔的脖子。

他要是到现在还看不出连朔还在为自己说他小破孩那件事耿耿于怀,便是瞎了眼了。

连朔感觉到李半溪整个人都贴自己背上了,虽是恶作剧又怕吓着他,便找了个较平稳又离地面很低的树干停下,腾出一只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脊梁骨,语气坏坏地用刚才李半溪自己的话顶回去:“怎么样?戳脊梁骨的感觉怎么样?”

哪知李半溪刚经历过一场过山车般的体验,这回又被人轻轻碰到腰上的脊梁,那一块是他的敏感之处,被连朔这般轻轻一骚弄,李半溪再也受不了,轻轻发出了一声“啊”。

那声音很小,但李半溪就趴在连朔背上,那声极近缠绵又令人面红耳赤,想入非非的喘息几乎是对着连朔耳边发出的,连朔只觉得有股热气顺着小腹往下,那种感觉又奇怪又难受,但精神却为之一振,让人又怕又想。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下半身长袍,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李半溪也在为自己刚刚那奇怪的声音尴尬着,但这种事解释或不解释都会产生误会,他索性就当自己不知道,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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