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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枝欲孽第二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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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才是怎么想的?
  他怎么会那么做?——他明明终于自由了啊。


第八章 
  希恩盯着自己的侄女,着迷地看着她玩自己的腿。
  她还有三个月才会出生,但已经很漂亮了;她有完美无瑕的小手指和小脚趾,脸蛋皱巴巴的,惹人怜爱地皱着眉。虽然隔着人造子宫的厚壳,他还是能从她那儿感受到一丝细微的情绪——她不知在困惑些什么——真逗,她明明在玩自己的腿。
  “你在这儿干嘛?”
  希恩瑟缩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见鬼。失去契绊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三天,他还是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声响。
  “来跟我最爱的侄女打个招呼。”希恩转过身,笑着看向哥哥。
  杰靡尔嗤之以鼻,在他身边坐下。“你就这一个侄女。”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触碰那个器皿。“早安。我的漂亮小姑娘今天过得怎么样?”
  宝宝完全没反应。子宫的外壳太厚了,她听不见爸爸的话。
  杰靡尔带着隐约惆怅的表情说:“有时候我会好奇她在里面会不会觉得孤单。我知道这么想很傻;咱们都是这么出生的,也好好地长大了。”
  “定义一下怎么样才算‘好好地长大了’。”希恩的语气有点不屑,杰靡尔会心一笑。
  房间里静了下来。
  “你那么想可能并不傻,”过了一会儿,希恩望着侄女,若有所思地说道。由于接触感应的存在,所有的感应种族都把肢体接触视为一种侵犯;但即使与其他感应种族相比,现代卡鲁维亚人彼此触碰的机率仍然相当低。“也许正是因为我们在出生之前就适应了被隔离,所以我们才不喜欢肢体接触。”这想法挺有意思。哈利是自然孕育出生的,他就比希恩更喜欢用肢体接触来表达情感。
  杰靡尔耸耸肩,一绺深棕色的长发滑到他眼前,他把头发撩开。“可能吧。”他勉强一笑,看上去却像是作苦相。“反正讨论这个也没什么意义。我很庆幸我能拥有她——迈赫莫刚保存下基因素材,过了几个月就……”
  提到逝去的契侣的名字,杰靡尔低沉的声音有点哽咽。希恩注意到了,于是满面愁云地用感应向他发出安抚和慰藉。他得承认,抚慰自己的哥哥,感觉有点尴尬,还有点奇怪。一般总是杰靡尔在弟弟有需要的时候来安慰他,他们的角色还头一次调转过来。
  杰靡尔叹息着,通过亲缘感应抱了抱他:“我没事,小朋友。”
  希恩也用感应回抱他,谨慎地压抑着自己的感应力;他不能让哥哥发现如今他的感应力强大到什么地步。谢天谢地,杰靡尔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思维还有点迷糊、散乱,悲伤尚未完全褪去。他的契侣刚去世十一个月。
  有时候希恩会想,拥有尽善尽美的契绊和真心相爱的契侣,却以如此可怕的方式统统失去,是怎样的感觉?幸好他永远也体验不到。
  “是吗?真的?”希恩说着,觉得内疚极了。他居然因为自己的问题这么心不在焉。
  杰靡尔又耸了耸肩,坚毅的下颌略为紧绷。“有时候我还是会去寻找他的感应,不过渐渐没那么难受了,我觉得。灵士说契绊总会痊愈的,到时候我只会有种缺失感,”
  这听上去并不怎么让人舒心。
  “我还是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不把你脑子里的契绊去掉,”希恩咕哝着说,虽然他能猜到灵士拒绝为失去契侣的人移除契绊的原因。在极少数情况下,断裂的契绊会影响契侣幸存一方的大脑健康,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备选,他们会被重新结契,比如克萨。但杰靡尔跟克萨不一样,即使他愿意,以他的年龄也早失去了重新结契的可能。他的同龄人都已经有了契侣,而一个三十四岁的成年人也不大可能跟孩子结契。希恩觉得,其他失去契侣的人或者外星人倒是可以作为备选,但在他们的社交圈里,这种事会招人侧目。人们觉得,一场婚姻就是一生一世,即便其中一位早逝,他的契侣也只能孤身度过漫长的一生。丧偶的人,尤其是王室成员,一般不会再婚。说实在的,杰靡尔除了独自活下去,几乎没有其他选择。
  他哥哥只能带着与一个已不在世的人的残缺的契绊活完余下的一百多年,这听着……很痛苦。痛苦,而且孤独得无法想象。
  希恩突然想到,丧偶的人要怎么处理生理需求呢?他们失去了契侣,他们性冲动的对象不再仅限于一个人。他们会与其他丧偶的人暗度陈仓?还是和其他星球的什么人?还是说,他们会终生禁欲?
  “那是违法的,”杰靡尔的提醒把希恩从他那越来越离谱的畅想中扯回了现实。“再说,尊者大人说契绊在我的大脑里存在了太久,去除它并不安全,它已经跟整个脑子浑然一体了。”
  希恩皱起眉头。真是这样吗?克萨轻而易举地就除掉了希恩的契绊,但克萨的感应力强大到变态的地步,而且杰靡尔比希恩年长十一岁,他的契绊存在的时间也更长——况且他的契绊还不是单向的。
  “而且说心里话……”杰靡尔目不转睛地望着尚未出生的女儿,轻声说。“我想保留我的契绊。我还能通过契绊感受到他,感受到一点。像是回声。我不想假装他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他确实存在过。”
  希恩的手抽搐了一下。他几乎忍不住要拥抱自己的哥哥。这感觉太古怪了。失去契绊后,他一直被两种感觉撕扯着:他对肢体接触既渴望,又恐惧。但以他现在的情况,他不能碰杰靡尔。他现在太敏感,无法承受身体触碰。杰靡尔的悲伤很可能会吞没他,他会露馅儿的。
  他并不是信不过自己的哥哥;可是他失去契绊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严格来说,“不结契”是违法的。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希恩不想让全家人都受牵连。
  “你还没告诉我你干嘛躲在这儿,”杰靡尔突然扭过头来问。
  人们总说他和杰靡尔长得像,除了发色不同。希恩一向不怎么爱听这种话。他倒不是对自己的外貌没自信,但他觉得被拿来跟杰靡尔做比较,只会凸显自己的不足。他们长得虽然像,但希恩总觉得自己各方面都不如杰靡尔。杰靡尔的下巴更方正,嘴唇更饱满,他的绿眼睛也更加深邃,也许是因为他深色的眼睫毛。更别提杰靡尔比他高,也比他壮。每当有人提及他们相似的样貌,希恩都觉得自己是哥哥的浅色小号仿制品。
  但近来杰靡尔的脸比以往瘦削了,往常只留到肩部的头发也长长了,希恩不得不承认,他们实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希恩使劲装出一脸迷茫。“我没躲啊。”
  杰靡尔嗤笑道:“你是不是还想说你也没回绝所有的请帖?”
  希恩做了个苦相。他还指望家人都忙得注意不到这点呢。
  “只是没心情罢了。”他不敢看哥哥的眼睛。
  “你?”
  希恩呵呵笑着翻了个白眼。“我也会腻烦社交啊。”他飞快地动着脑子,想着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却又把想出来的理由一一否定了。他不可能把真相告诉哥哥:他的感官变得更敏锐了,人群聚集的场面会让他受不了。即使比最初几天的情况已经好多了,他的自控力还差得远呢。
  说真的,要是情况没有好转,希恩觉得他一定会疯掉。过于敏感的听力和增强的嗅觉、味觉都不是问题,就连感应力的强化也没让他过于困扰,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一直那么欲求不满。这可太糟了。
  按理说,他明白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他的身体在适应陌生的激素,基本上算是正在度过青春期——要不是契绊抑制了他的性能力,他的青春期本该在几年前就结束了——所以,动不动就在最尴尬的情况下“硬”起来大概也是正常的;可是当希恩在舞会上,数百人众目睽睽之下拼命掩饰他下身不合时宜的“兴起”时,这么想也无法给他多少宽慰。在他找到方法控制他那根傻屌之前,恐怕必须得避开社交聚会了。
  但这事他没法告诉丧偶不久的哥哥。他们年龄差距太大,所以从来都不算特别亲密。说实在的,在幸福地结了契的杰靡尔和他的契侣身边,希恩总觉有点不舒服——就像一个局外人在张望某个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如今,迈赫莫去世了,他待在杰靡尔身边就更别扭了,会无端生出一种负罪感,因为他曾经嫉妒过哥哥的幸福,仿佛迈赫莫被叛乱者杀死是他的错。
  幸好,希恩还有个万无一失的法子能把话题引开。“我跟克萨吵了一架,”他脸上有点发热,努力不去想两个人吵着吵着吵出了什么。他那爱胡闹的老二弹了一下;希恩沉着脸翘起了二郎腿。“现在我在躲着他;要是让我看见他那张目中无人的蠢脸,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如他所料,杰靡尔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看在老天份儿上,希恩,你应该再努把力,跟你的契侣好好相处。维持一段关系需要付出,无论你们是不是契侣。我就完全搞不懂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他聪明绝顶,那么讲道理又懂礼貌——”
  “对你,可能是,”希恩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是咱们氏族的王储,他觉得你跟他平起平坐。”
  “不见得,”杰靡尔说道。“他在国内的社会地位可比我高多了,在星系间政局中的地位更是高得多。我和他可不算平起平坐,所以他不可能是因为那种原因才对我彬彬有礼。”
  希恩抿紧嘴唇。“喂,这话可不算什么安慰。”
  杰靡尔笑着起身,再度用手指轻抚子宫的外壳,转身向门走去,但又突然停下了。“每个人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说话,兄弟。他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你想过为什么他对待你的态度与他对待别人不同吗?想想吧。”
  他大步离开了房间,留下希恩皱着眉头盯着他的背影。
  * * *
  他依旧欲求不满。
  他一直处于一种半勃起的状态,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偷偷摸摸地问哈利他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但哈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让他想不通的是,哈利虽然也失去了契绊,却远不像他这么饥渴。也许终归还是被克萨说中了,哈利的生理机制与他不同,所以他们的情况不一样。另外,希恩要是不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哈利,也没法问得太深。他们的对话已经尴尬别扭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显然,就连提起失去契绊的那一小段时间,哈利都会感到痛苦;于是希恩决定不把解除契绊的事情告诉哈利,免得在他伤口上撒盐。他觉得内疚,哈利再一次被非他所愿的契绊束缚,而他自己却自由了。
  这下他只有一个求助对象了:克萨,可他打死也不会向那混蛋求助的,尤其是经历了……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希恩可没翻来覆去地回味那一次。在克萨书房里发生的事完全不代表任何意义;这些天就连吹吹风他都会硬。他只是在解除契绊后整个人都乱七八糟的。仅此而已。
  反正,关键就是,他不会去向克萨求助。
  可是,离奇至极,克萨居然亲自联系他了。
  不用说,克萨的人生目标就是让希恩活得不自在,所以他恰巧挑了个最不方便的时机打电话来。
  “嗯,”当王宫的人工智能通知希恩克萨来电的时候,希恩只能哼一声作答。真是伶牙俐齿。他盯着天花板,双手依然握着自己的下身。克萨从来没给他打过电话,要不是为了生死攸关的大事,克萨也不可能给他打电话。
  “接通吧,”他不甘不愿地对人工智能说。他松开手里的阴茎,打开了耳机。“什么事?”他尽量说得心平气和。在跟杰靡尔那番谈话之后,他决心让自己变得更好,努力对克萨客气些。毕竟,克萨已经履行了承诺,希恩再也没什么理由跟他作对了。
  “你去哪儿了?”
  一听克萨那不耐烦的轻蔑语气,希恩立即进入了备战状态。克萨那种语气总是能挑起他的火儿来:仿佛他并不情愿跟希恩说话,希恩只是他不得不处理的一个麻烦。
  “什么?”希恩的语气也掺进了敌意。客气个屁,克萨不配。
  “你逃避了所有的社交公务,”克萨说,“别人都在说闲话。”
  “不好意思,你这不是陈述句吗?”希恩捏着嗓子甜丝丝地说。“从什么时候起我还得跟你汇报了?”
  “从我帮了你个大忙解除了你的契绊,”克萨说。“你要是表现得可疑,别人会盯你盯得更紧。你要是暴露了,也会暴露我。”
  “告诉你,我避开社交聚会正是为了不露馅,”希恩厉声说道。克萨居然把他当白痴。“我还不太会控制自己,我在拼命努力,好吗?我不想露馅儿。”
  电话两头都静了下来。
  但并没安静多久。
  “所以,你承认我说得没错,”克萨听上去倒并不怎么狂妄,只是他平时那种呆板的语气,但还是让希恩火冒三丈。
  “没人告诉你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很烦人吗?”
  “你说过,不止一次。而且你骂我的话也越来越老套了,没什么创意。”
  “去死吧你,混蛋。”
  “你看吧,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
  希恩发现自己笑了。他突然醒悟到,这番争吵有多幼稚,而他又有多想念这种感觉。他真他妈想念咒骂克萨的感觉。在他天翻地覆的生活中,这感觉一如往昔,令人欣慰。这些天来,他觉得自己被强化的感官和激素弄得一团糟,但对克萨的厌恶和与他的争吵那么熟悉,让他感觉好多了。他好像……他好像想见到克萨,那样他就能当面骂他了。
  “你的控制力一点儿都没长进吗?”克萨问。电话信号太好了,希恩都能听见他在对面用手指敲着什么。他可能在家里的书房。
  时间不早了,他可能松开了领巾——也可能已经把领巾摘掉了。他可能正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敲着扶手,他的眼神会露出倦意,但还是像平时一样傲慢……
  希恩皱起眉头,甩开这奇怪的念头。他怎么会这么瞎想呢?
  “有进步,”他没马上回答。“但是还不够。”
  “你有多强?”克萨问。
  希恩抿住嘴唇。“你有多强?”他反问。克萨对自己的感应力守口如瓶,居然指望希恩能对他据实以告。希恩不太确定,但他觉得自己的感应力不会强于克萨。他比先前强多了,但他不认为他能解除或重建某人的契绊,当然更不可能像克萨那样易如反掌。
  “我可能是四级,”克萨说。“也可能是五级。”
  希恩嗤之以鼻。“是哦。”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信。”克萨说。
  希恩生动地想象着这个场景:他双手握住克萨的喉咙,然后使劲掐。
  “谢谢你的大度,”希恩不无讽刺地说。他的一只手沿着腹部往下探,握住了自己的阴茎。搞不懂,这东西怎么还没软下去?不过他已经懒得再追究自己为什么勃起了。
  “你在干嘛?”克萨的语气带着点怀疑。
  希恩这才发现他的呼吸太响,而且颇为急促。“没干嘛。”可他没法撒开手。操,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硬了好几年,一直不得纾解。
  “听着不像啊。”克萨说。
  “我在做仰卧起坐,”希恩用掌根揉着下身,想让那东西消停一会儿,撑到挂电话为止。“你想,我都甩掉你了,为了跟很多很多人性交,得保持身材啊。”
  “你想多了。”
  希恩咬住嘴唇。不知为什么,听着克萨那傲慢的腔调,他更硬了。他握紧了自己的阴茎。这东西真他妈诡异。“你说什么?”
  “你已经听见了,”克萨说。“你可能是没有契绊,但所有人都以为你还是我的契侣,没人会——”克萨突然停住,然后刻板地说,“你要是有契绊的话,就没法跟其他人性交,所以你要是那么干,就彻底暴露了。”
  希恩嗤笑道:“如果我还跟你套在一起,解除契绊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才说必须先解决婚约合同。是你坚持不愿意等到时机成熟再解除契绊。”
  希恩翻了个白眼,手上撸了两下。就连被克萨用那副气人的态度“我对、你错”地教训了一顿,他还是没软。其实,正好相反。这可太让人想不通了。他到底是有什么毛病?难道他就爱挨教训、挨羞辱?
  “那你还要多久才能想出办法?”希恩弄着下身,有点喘不过气来。让克萨见鬼去吧。管他呢。反正他也不知道希恩在干嘛。“抓紧。”
  “急什么?”克萨的语气有点阴沉。“你就那么等不及挨操?”
  听着那个高傲的嗓音说出“挨操”二字,希恩的阴茎抽动了一下。他紧咬着嘴唇才把呻吟声憋回去。
  “去死吧你。说不定我是等不及要操人呢。”他倒不是对“上下”有什么偏好——他两样都没试过——但是克萨这么随便假设他是张腿挨操的那个,让他火冒三丈。“听好了,我更想操人。”
  克萨轻蔑地哼了一声。
  希恩揉着自己的睾丸。“你真够混蛋的。你真以为你比我还了解我的喜好?”
  “没错。”
  死自大狂。
  “那就麻烦你提点一下,”希恩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得不承认,在克萨眼皮子底下撸到高潮,还挺带劲儿的——但这可不代表他是听着克萨的声音才高潮的。他讨厌克萨那副鬼嗓音。
  “咱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没表现出什么掌控欲。你很乐意就那么被我压着,让我把活儿全干了。”
  希恩脸红了,不敢相信克萨居然真的提起了那一回——还是用这么随意、有一说一的语气,好像在讨论天气一样。
  “那可证明不了什么,”希恩说。“就那么一次得不出正确结论。”
  电话两头又静了下来。
  希恩涨红了脸。他突然意识到,他的话恐怕有歧义。
  “我可没有提议再来一次啊,”希恩梗着嗓子,盯着天花板说。“那次是意外。我当时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我要是脑子清醒,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不会跟你。”
  克萨沉默着。
  “而且你说错了,”希恩就是想跟他作对。“我肯定会特别特别喜欢操人。”
  克萨又哼了一声,既轻蔑又质疑。
  “我会的!”
  他都听见克萨的冷笑了。“想得美,就算你有机会把屌捅进谁身体里,你也是挨操的那个,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你在上还是在下。”
  希恩想象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压在下方,身上的人骑着他,用他的阴茎来制造快感,把他当成玩具玩了个痛快,他爽得只能求着对方不要停下。操。
  “可你这小东西娇惯得要命,”克萨的语气粗野又恶毒。“你宁可动也不动躺在那儿挨操,挨操让你爽得不行。”
  希恩得咬着自己的手才能堵住口中的呻吟。他另一只手握紧下身,脑子里描绘着那样的景象:他站着,弯着腰,上半身贴在一张巨大的书桌上,一双强壮的手握着他的胯,一具沉重的身体从身后压着他,一根粗大的阴茎在他身体里冲撞。希恩试过用手指捅自己的后穴,发现那么做虽然舒服却无法令他满足。换成一根肉棒可能会感觉更好。
  “爽吗?”
  希恩对着天花板眨眼睛,好一会儿没理解克萨的话。
  等他明白过来,一下子僵住了,瞪大了眼睛。
  克萨轻哼了一声。“千万别因为我就停下啊。”
  希恩怒目圆睁,他的脸烫得难受。他简直不敢相信——克萨发现了。“操你,你在那儿偷听,我怎么接着弄啊。”
  “你刚才脸皮可没这么薄啊。”
  “我才不是害羞呢。”希恩咬牙切齿地说着;这屈辱感简直刻骨铭心。克萨一定很乐,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听”着希恩出丑。“我可不是因为有你在那头听着才硬的;我只是时时刻刻都欲求不满好吗?跟你半点儿关系都没有——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你有兴趣,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想要你。”
  克萨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又冷又硬。“你在跟一个你口口声声说‘恨’的人说话,连这种时候都忍不住要撸管,那你的自制力可真够可悲的。想想办法。不出席社交聚会就想个像样的理由。你要是管不住你的屌,就哪儿都不准去。”
  他那副专横的态度激怒了希恩。“我本来就没打算出门——我不傻。我用不着你教,你不是我的上级,我干嘛你管不着。”
  “在咱们两家的婚约合同作废之前,我就管得着,否则我才不会浪费时间给你打电话。”
  啊——
  希恩怒火攻心,关掉了耳机。要是卡鲁维亚人用的也是其他星球那种老式电话就好了,“砰”一声挂断电话或者直接把电话砸掉可解气多了。
  “混蛋,”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他气得还在浑身发抖。
  希恩愤愤地瞪着他那毅然挺立的阴茎。他恼怒地叹了口气,重新握住,暴躁地撸了起来。
  死克萨,见鬼去吧。天哪,他恨死他了。


第九章 
  希恩盘算得挺好,想避开所有的社交聚会,但有一个场合他却不得不出席:他姐姐的结婚仪式。
  他要是敢不参加,吉娜希准要杀了他,而且他们的双亲也永远不会原谅他。
  于是,希恩穿上象征第二氏族王室的蓝白配色的服装,他的头发被盘成繁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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