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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不平常-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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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青絮的主子终于出现了……隐退了这么久，这个神秘人终究是按耐不住，主动来找他谈条件。眼底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看来那人是知道他找到了地煞淬火的宿主，答应与他合作了。他的消息倒是极为灵通。
这些年一直让青絮为他驱使，必定不会是无所图，他倒是很好奇，这神秘人会开出怎样的条件。
想着这些，飞剑已经落入了后山的小林子。这片林子不大，其间的树木却繁盛高大，最易隐蔽身形。璃渃靠近林子的时候便已感受到林子里有一股强大却陌生的气息，凌厉尖锐，丝毫不让，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他放缓脚步慢慢靠近那神秘的气场，认定来人绝不是青絮，或许是他一直想要见却从未见过的神秘人。
绕过几颗婆娑的古木，离那陌生的气息只有几步之遥。眼前忽然一道银光闪过，直逼向他的胸口而来，力度极巧，既不野蛮，却也不是徒有招式。堪堪勉强避开那一剑，身上的衣衫却被那剑气划破出一道长长的裂口，身边的几颗古树，斜逸出的枝条在那剑光闪过后，齐齐断裂，落在了地面。
天下能有如此霸道的剑气之剑，除了上古太神曦木的晨曦剑之外，这是第二把。
那人的剑却并没有停，接二连三的寻着他的要害而来，每一剑都拿捏出同第一剑一摸一样的力度和分寸，不多丝毫，不少一分。这一点已将用剑之人的精湛的内力凸显得淋漓尽致。璃渃避开那剑身，却避不开剑身带出的凛冽剑气，那剑气隔着衣衫，竟能肆无忌惮的割破他的皮肤，光是这一点，就让他不能轻视这个神秘人。
两片速度极快的衣影在林间忽隐忽现，一个追，一个避；一个攻，一个守，两人的实力却是相当，没有任何一方占上风。但随着剑招穷尽，神秘人的身型微微还是有些迟缓，相较之下，璃渃倒是逐渐控制住了局势。再打下去，神秘人倒也占不得好处了。
一阵风过，摇落了满地的树叶。随那树叶落地的，还有一袭藏青色的素袍。袖口内的修长手指握住一柄绝世好剑，剑身慢慢消退在纤长的指尖。
璃渃见对方收了手，也不再躲闪，正正落身到那人对面。伸手要去揭对方头上的暮离帽，却被那人抢先一步闪身避开，迎着胸口送上一掌。璃渃侧身收回去揭他暮离的手，迎上他生生劈来的一掌。两掌相接，震起地上四散的树叶，将那树叶悉数卷起，狠狠的砸向四周的树木，柔软如叶，竟然也被掌力震碎成了细小的碎渣。
“执火神君果然好身手。”神秘人站定，刚才那一掌双方使出的功力不到三成，但足以试探出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
璃渃也稳住掌风的后推力，站定下来，窄长的细目如夜色中的星光般闪烁，眸子中深埋的寒意虽不明显，却也叫对方感受到霸气。
“彼此彼此。是你约我来此？”
神秘人的声音清秀，声线平静柔和，“正是。”
“找我，有事？”璃渃挑眉，斜倚着身旁的树干，抱起手臂等着对方的回答。
神秘人仍旧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像一尊雕像般，若不是他开口说话，旁人会以为那只不过是一具内里被掏空的尸身，“想同你谈一笔交易。”
璃渃冷笑一声，那笑中却分明听不出半点笑意，“让你主子来同我谈。”
神秘人一怔，与他交手过程中，自己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他也并未见过尊主，究竟他是如何识破他的身份的？
“你手里却是把好剑，但你的武器却根本不是剑……”璃渃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好像在说一件与对方无关的事。其实对方在亮出第一招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破绽。这人握剑的姿势很生涩，并不是长期用剑的人。随后见他的剑招都有拼凑的痕迹，并不成系统，更说明了他本不是使剑之人。但只凭他能将剑用至这般地步，撇开剑本身上好的因素，他的实力也不见得会弱过自己……
神秘人的声线平稳，丝毫听不出波澜，“你又怎么知道我主子是用剑？”
“青絮的剑术，是你主子教的吧？”
“她连这个也告诉了你……”女人，究竟是不可靠。
神秘人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截了当的进入正题，“主子让我转告你，得到天绝地灭火后，不要为难那个女子，离开她。”
两人都心知肚明“那个女子”指的是谁。
“若是我办不到呢？”璃渃也并不是真的放不下布平常，毕竟她对他来说，到底只是火芯的宿主。虽然承认自己对她动心，但感情于他，只是不必要的奢侈品。
只是看对方如此在意平常，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才好开价。
“主子的意思，也不必为了一个女子伤了和气。若是你真想留下她，也罢了。不过我们的条件，就得另外谈了……”
“呵……这倒不必，我答应了。”璃渃站直身子，仍旧抱着双臂，眼底的不羁转成严肃，“那我的条件……”
“你要的东西，主子会让青絮转交。那么，告辞。”
神秘人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林间，若不是几片飞叶纷然落下，证明方才有人来过，这林间似乎从来没出现过那一袭藏青色。
璃渃定神，这笔交易，无论怎么算都是他得利。等他拿到平常体内的火芯，手上又有了密火令，那神秘人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若那时他想要一个女子，还不简单得很？到不知道青絮口中向来冷酷无情的主子，究竟为什么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
想起平常，璃渃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也该回去看看她是不是有受伤，希望那枚毒针没有刺中她才好……
脚下的飞剑化出，踩上飞剑掉转方向，直向竹林的方向折了回去。
这边，藏青色的衣袂出了小树林，片刻不停的去了酆都城城郊，这座不夜城，处在白昼之中，尚未醒来……
街上并没有多少行人，几家开门早的店铺稀稀疏疏的拉开门板，慢慢往外摆出货物。
男子驻足在一个胭脂水粉的摊贩前，目光透过黑色的慕纱，在刚摆出两排的脂粉盒间游走。偶尔停下眸子，仔细看一看半开着的精致小锦盒中露出的鲜妍色彩，但又很快的否决掉——这些色彩再是艳丽，全比不上她的面容那般新鲜可爱。这些脂粉对她来说，不过是些俗物，没有一点存在的价值。
胭脂铺的老板睡眼惺忪，但见刚开张便有客官驻足挑选胭脂，又急忙帮着手下的伙计多摆出一些供他挑选。一边凑着笑脸对慕纱后看不见的面容道，“客官您慢慢挑，我这里的胭脂都是上等货，连绛红楼的姑娘也不远万里到我这里来买脂粉。”
天色已经暗淡下去，男子摘下头顶的暮离，一张足以倾城的面容，一双满月般柔和清澈的眸子，立刻让老板和手下几个伙计目瞪口呆。做胭脂生意的人，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但像这位客官这般的容貌，天下却绝无仅有。
“这些胭脂，太过艳俗了些……”
他的声音清淡如水，温和柔软，叫听的人如沐春风。
“客官是不喜欢重彩，这好办，我们这里可以定做各种颜色的脂粉，只要客观您拿出样色来，三天之内我们必然能做出您满意的货品，只是这价钱么……”
男子浅笑，眸子如月色般清澈，“钱不是问题，只怕你做不出我想要的东西。”
“这您就放心吧，只要您给得出样色，我们店铺必然能交得出货来。”老板仍旧堆了满脸的笑，大清早就遇上大财主，他自然心情大好。
男子仍旧和颜悦色，随意拿起一盒脂粉来，伸出手指点了一点盒中的艳红，“样色……老板有没有见过冷山下千年一开的冰雪睡莲？”
老板一听，立刻傻了眼，酆都虽然常有魔修妖修过往，但做生意的人却大多是凡人，他活了大半辈子也不过才四十多个年头，哪里有幸见一见千年一开的花？
“这个……客官这生意，我们怕是无幸接下了。”
男子食指和拇指的指腹轻柔捻动，将指尖的一点艳红晕染开，放到鼻下闻了闻，一缕淡香飘过，那香气或许旁人已经觉得动人，但对他来说，便有些太过俗气了。这俗媚的香味倒让他想起青絮，她是这个店铺的常客。
将手中的胭脂盒放下，却听得那边传来几声轻笑，甚为熟悉。他并不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了。
第一章 乌龟小仙 第八十六节 有女青絮
第八十六节 有女青絮
老板见是常客，立刻从店铺里出来，迎到门口去，就着满脸的笑，将来的女子恭敬的请进门来。
“青絮姑娘，上日姑娘拿去的胭脂可还好用？”
凤目女子轻挑柳眉，威尔不怒的笑意叫这掌柜的看得一阵一阵心虚，生怕那些胭脂不合她的意，那她管着的十七八个侧妾就再不会来他这里买胭脂了。
青絮并不同掌柜的多言，只点头笑过，算是寒暄，却径直往男子身边去了。上下打量了他这身藏青色的袍子，倒是将他的高雅的气质凸显得越发清冷矜贵。
“许久不见，你这向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第一琴师，竟也逛起了胭脂铺，倒叫我很是意外……”青絮靠近男子身后，却又不敢离他太近，轻笑着道，“莫不是绝情如月央你，也竟然有了心上人？谁家的女子竟然入得了你月央的眼，倒叫我很好奇。”
月央的目光依然游走于那些胭脂盒间，并不抬眼看她，语气依旧温和，“你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你以为你私下同汐岚那女人来往，尊主会不知道？”她几次与汐岚来往，密谋密火令的事，他暗中早已调查得一清二楚，这次路过酆都，正好借机同她把话挑明，她若是不听，再同那女人来往，那么他也就免不得要清理门户了。
青絮神色一变，声音也陡然收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同你并没有话要说，约你见面只是想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你约我在这胭脂铺见面，难道只是为了提醒我？”青絮拿起他刚才拿过的那一盒胭脂，“我看这盒，就挺适合那个***的。”
月央眼底骤然收紧，但也只是一瞬，旋即又漾成了绵延的柔和，转头淡淡的看向身旁的女子，“你若是有胆量打她的主意，那么你今日怕是走不出这个门了。”
青絮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威胁，他淡然的眸却叫她浑身恶寒难耐，“尊主三番几次交代不可对那女子动念，倒不知你听进去了几分。”
“我的事……你没资格过问，管好你自己。”月央如此说，口气却好像是在同亲近的人聊家常，说起早间喝过的一盏清茶如何香滑那般自在亲切。
青絮却不由打了一个冷战，想到他连杀人时候都是一副温柔到极致的表情，再不想同这个可怕的人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店门去。
月央在她后面出来，从袖中拿出足以买下整个店铺的一块青玉交到老板手中，老板立刻明白是封口费的意思，一出手就这么大方，这位客人的身份自然是高贵得很。颤颤巍巍的接过那玉，吓得差点尿裤子。
月央仍旧温和的对他点点头，“今天的事，我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
“是是，您放心，我这铺子今天就关。”
“那倒不必，我的胭脂，还等老板你做呢。”
“那雪莲……小人确实没见过。”老板扑通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客官饶命，小人怕做不出合您心意的来……”
月央将他扶起来，仍是和颜悦色，他越是笑得平易近人，却越是叫人自内心里害怕，那是种噬骨的恐惧，比起地狱来好不了多少。
月央从怀中摸出一瓣香气西溢的莲花花瓣，透明的花瓣微微带着粉嫩的娇羞，当中淡蓝色的纹路丝丝分明，饱满的晶莹色泽叫看过的人再移不开目光，好像这莲花花瓣是冰雪雕出来的，冷傲不俗却并不自恃清高，反倒显得十分可爱讨喜。
“这便是冰雪睡莲，你拿这个做引，给我调一盒上好的胭脂，样色比照这花瓣的色。”
老板双手毕恭毕敬的接下那花瓣，唯唯诺诺的应着，目送月央离开。再返回店铺里，店里听过他们谈话的几个伙计已经倒在了柜台旁，尸身冰凉，他们身上并未见任何伤痕，死时候的表情却仿佛是眼睁睁看见了人间地狱般恐怖。老板也不敢声张，只得悄悄雇了辆马车将这几个伙计拉到城郊埋了，自己也不敢逃跑，只得又回到店铺去，整个人已经虚脱，却片刻不敢停，去到后面的胭脂作坊去了。
胭脂铺的对面是一间酒楼，取名闲雅小居。酒楼的规格并不如芙蓉楼，在这酆都城也只算得上是中等规模，但正应了店名，却是一处闲散逸居的好地方。这里远离喧闹的城中心，常日熏着淡雅的清香，客也很少满。楼中各处角落都摆放着盆栽，山水素描挂在墙案，倒不失为一处高雅的居所。
旁人自然不会知道这一间小酒楼，原也是芙蓉楼的主人开的。不为盈利，只为向往闲居的旅客提供一处规避喧嚣尘世的地方。
酒楼只有二层，二楼的客房正面对着楼下的胭脂铺，一袭素白的长衫临着红木雕花的栏杆，西行的风吹动衣袂飘然，那人仿佛化在了风中一般，不似人间的飘逸。
风中忽然传来一声柔和的女声，“天尊好雅兴，这居所倒是个清静避俗之地。”
曦木的目光一直紧随那一袭藏青色远去，眸子里的尖锐划破西来的凉风，将初冬的晚风更添一层寒意。
见他不言，青絮绕过走廊里的几盆花景，靠近曦木身后，凤目里的威厉在白衣飘飘之下化作成片的柔情和仰慕，“天尊可知道月央来寻我，是为了谁？”
青絮将手慢慢绕上他的肩，殷红的长指甲隔着他的衣衫轻柔抚弄。
曦木只当她是透明的似的，闪身避开她蛇一般的软手，冷眼扫过青絮。那眼底的冰冷决绝让她的心撕裂般的疼。
他的目光只是淡淡的撇过她的眉目，并不停留片刻，冷冷开口道，“你与汐岚谈得如何？”
青絮的眼底尽是落寞，她每一次接近他，总会被他如此生冷的回绝。委屈的垂下目，以为他是嫌弃自己已为人妾，并不甘心就这么被他拒之千里。所以他找到她，问她关于实体的下落，她才将尊主要她解开封印，用他的实体注入魂魄的事毫不保留的都告诉了他。他要她同汐岚谈关于那个布平常的交易，她也照做了，可他还是不肯正眼多看她一眼。
“天尊与汐岚天尊本就是熟络得再亲不过，倒叫我一个外人来谈这生意，这是什么道理？”她哪里不知道，曦木就是为了避嫌才不去同汐岚谈，汐岚天尊的醋劲是九天里出了名的，若是知道他为了另一个女子同她谈条件，这生意怕是也做不下去了。青絮这么问，无非是想同他多说几句话，只要多一句，她就会很满足。
曦木却不理会这些，也懒得和她多费唇舌，“我的问题不会重复两次。”
青絮垂目，凤目中竟含了点点泪光，急忙将脸转向别处，不让他看见，“汐岚天尊的意思，她可以给出水魄。”
曦木冷笑，唇边的漠然比寒风还凉出几分，“她要什么？”
“密火令。”青絮说完，眼中的热潮已经被逼退回去，再抬眼看着面前素衣如雪的男子，多看一眼，心里的爱恨纠缠就多滋长出一分。若是他有一点在乎自己，那么绝不会让自己涉险去拿那密火令。无论偷不偷得到密火令，她背叛尊主，早完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曦木关注的焦点却不在这上面，他越来越看不懂汐岚的想法，那密火令只对修炼火系法术的人有用，她修得是水系法术，要密火令用意何在？
眸子骤然收拢，难道——她是知道那密火令是寻找逆天之物的线索？
青絮又哪里不知道他在揣摩什么，“汐岚天尊这样做，又何尝不是为了保住天尊你，若是上古预言真的实现，最先殃及的便是三境之主，只有你死了，三境六海才会真正的毁灭。”
对这些，曦木已经不那么看重了。他从素雪口中得知，平常很可能是那个会亲手终结他的生命，毁灭三境的逆天之物，便思前想后了许久，得出的结论依然是他不可能让平常死，无论是死在他手上还是别人手上。这样，结局就已经很明显了……
曦木眼底掠过一丝苦笑，旋即再被寒风吹冷成漠然，他终于抬眼看了青絮，虽然眼中仍没有一丝情愫，“我不会迫你，密火令你肯拿便拿，不肯便罢了。”
本是没抱多少期待，偷了密火令，她只能是死路一条。
他却不知道，只因为他这一眼，只因为他一句“不会迫你”中含了一点点的关心，一个爱到极致的女子可以连性命都赌上。
青絮暗笑，她是妖族先祖的二妻，其余妾室对她向来是毕恭毕敬，外人更是碍着她夫君的声名威望对她尊敬三分，只有在这个人面前，她永远都抬不起头，永远如豆蔻少女般青涩的自卑。只要他一个眼神，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回想起第二次见他，那时候她还是个孩童，他抱起她，她将折了的碎花别在他耳后，那是第一次懂得什么是美，第一次学会笑。
而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第一章 乌龟小仙 第八十七节 哪门子的私奔？
第八十七节 哪门子的私奔？
“尊主将密火令藏得极为隐秘，我只能尽力而为。”
曦木的目光微微一顿，遇上她坚决的眸子，却不知该回以什么样的眼神，避开她的注视，侧过脸去望着远天暗暗压过来的乌云。
冰唇微启，“要下雪了。”
青絮的身子因为他这一句话禁不住战栗起来，那是狂喜的少女的心使然——他记得，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初冬的第一场雪中……有他这句话，她就算是死了也瞑目了……
“十日后我若是没来这里找你，你会记得我么？”
十日后若是她没来，那就是凶多吉少了，曦木的眼底生出一丝无奈，口气终于不再字字冻人心扉，“我不会记得死人。”
他是在告诉她，不要白白送命。青絮竟然像个得到赞许的孩子般，笑得满眼泪花。
有他这一句，什么都够了。黯然转身，怕再多看他几眼，便会舍不得死。
曦木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依然停留在远天滚滚而来的黑云上，仿佛已经看到初雪飘扬，纷纷雪片中有一个抱着琴失声哭泣的女子，手腕上的青色丝巾在风雪中飘扬。
青絮，他于是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这些场景在青絮的回忆中，却要丰富生动得多，她永远忘不了这个白衣如雪的男子向她伸出手来的时候含笑的眼眸，虽然那件事之后，她再没见过他发自内心的笑，但她知道冰冷如他，从前却是个极为温柔亲切的哥哥一般的人。或许这一点，是她唯一强过汐岚和那个叫布平常的女子的地方——她们不懂这个男人受过的伤。想到这里，青絮已经走出了闲雅小居，转身抬眼望向二楼，那里依旧飘动一袭素雪般的白衣。曦木望着天，虽看不清他的表情，她也能猜到那表情该是多孤寂。
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呵，向来都是个寂寞的人，寂寞得叫人心疼。
“兮，只要是你要的，我一定会给你，等我……”
话说布平常和太卿回到门派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整个天门山已经闹翻了。空明派掌门无故失踪，整个空明派大事小事一应杂乱起来，平日里倒没觉出掌门的事物有多繁重，偏巧只太卿只不在三日，空明派事无巨细都乱成了麻。传说就连养在后院的那几只公鸡都不会打鸣，母鸡都不下蛋了的说……o（╯□╰
别说空明派，整个天门山都震惊了，花鸟派向来和空明派秉承同一个师祖，一日三次派人来关心门派近况，弦泉派自琅索当上新任掌门，一直对空明派高于其余两派的地位不甚满意，这一次空明派出了这样的乱子，自然是要派人添油加醋向江湖散播谣言，说是空明派掌门和新入门的师姐私通，被人在后山竹林撞见，两人逃离门派了。
这些事传到下面去，自然是各种版本都有，最夸张的一种版本，布平常和太卿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好在正在这个动荡的时局，九天上来人了，正是空明派的两位长老，九天圣神无兮子和无极子两位前辈悉数回到了门派当中，这才将这些纷乱都压了下去。
太卿携了布平常出现在两位长辈和三位师弟面前的时候，整个大堂鸦雀无声。紧张严肃的气氛几乎要将布平常一颗紧张兮兮的小心肝挤压到变形。本来这件事解释解释也就太平了，但太卿愣是没把她们掉进封印里的事说出一个字。按照太卿的解释，那日他并没有中什么毒针，而是他们在拉拉扯扯躲避毒针的过程中，彼此爆发了山洪般壮烈且一发不可收拾的热恋之情，你侬我侬再不能分开彼此，又碍于同门弟子不能在一起的规定，两人立即决定私奔……
布平常在太卿背后死命想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死死拉住不放，她想开口声名事实不是酱紫滴，刚喊出一声“师父”，就被太卿转身紧紧拥入怀中。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以后，我们就再分不开彼此了。”这句话长得像是耳语，音量却足以让其余三位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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