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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不平常-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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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有所察觉,那个身影旋即隐没了,再寻不到踪迹。染墨也不去追,这个本就不是重点。执了布平常的手腕,拉着她就开走。
“我们去哪儿啊?”
染墨也不答,只拉着她朝不远处的闲雅小居去。进了们也不理掌柜的问询,直接拉着她上了二楼去,到曦木的房门口,也不敲门,一把将门推开。
门开之后,染墨绝冷的眼底闪过一丝异动,急忙别过头去不看。想阻止布平常往房门里看,却已经来不及了。
布平常顺着大开的房门往里,只看见一个大大的浴桶,腾腾冒着热气,她朝思暮想的天尊大人正在木桶里沐浴。他背对着他们,布平常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他的肩头上有一张女子的面容,下巴陷入他的肩窝,面容极为疲惫。这个疲惫的模样让她回想起璃渃,他办完事也是这种表情,这么说,这么说,他们,刚才在浴桶里……
即便不是,孤男寡女在一个木桶里沐浴共浴鸳鸯,之后要干什么也很明显的。再者,隔着雾气仔细看清那女子的脸,布平常想起来她就是之前在芙蓉楼里,带了十几枚小妾到她房门口寻夫君的那个丹凤眼。
这么说来,倒叫她要恨也恨不起来了,她一直以为她连同那十几枚女子在内,都是曦木的妾室,人家两夫妻欢好,关她个鸟事儿啊,她充其量不过是贴身丫头,仅此而已。
忽然有些委屈,自己大老远的跑来找他,无数次幻想过他们重逢的场景。这一幕,却是真的叫她始料未及。
“还不关门?”曦木只知道有人开了门,敢这样闯进他的房门,猜也猜到来人必定是染墨,只是他此刻不能分心丝毫,自然也没感应到布平常就在他身后。
染墨拉过门扉扣紧,将布平常扯到一旁,看她眼底泛起泪光,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出来,暗叹一声,他向来不善于解释,只说了一句,“不要乱想。”
“嗯。”她没有乱想,只是看到她该看到的事实而已,早就猜到天尊大人心里没有自己,从来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喜欢他而已。将手上的棠棣碧金镯退下来,再从怀中拿出那枚奇怪的石头,递给染墨,“替我转交给天尊大人。”
看到这一幕,她实在没有勇气当做什么都看见,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他面前。
第一章 乌龟小仙 第一百二节 木木告白(一)
第一百二节 木木告白(一)
“别走。”染墨没去接那两样东西,知道她伤心,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事情真非你所想的那样。”
“我只是想见一见他,既然见了,就是死了我也没什么遗憾了。告诉天尊大人,我一直想对他说谢谢,还想说对不起。忘记他的事,是我不好。”但其实她又如何忘得掉?
染墨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知道曦木听得见。
“别走。”他又重复了一次。
门内忽然传来女子一声娇吟,布平常哪里听得,将手上的两样东西塞到染墨手上,掉头就跑开了,下了楼去,出了街道,很快便融入了人群。
染墨脚下刚发力要去追,曦木的房门砰然开了,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正抱着青絮轻放在床上,青絮陷入了昏迷,眉头紧锁,表情痛苦。
曦木安置好青絮,出了房门,急切的望向楼下,人群中却再找不到盼望已久的娇小背影。
“去追。”染墨不去追她,就是想让他亲自去。
曦木拿过他手中的那两样东西,收好,“青絮的伤势很重,我不能离开。”
“有我。”
“她说离世前,希望我在她身边。”曦木胸口的纠结情绪,让他忍不住又想要发脾气,但是他答应过流苏,在流苏回九天给他配药这段期间,不再动怒,所以只好强忍着。
房内传来一声闷哼,曦木将目光从嘈杂的人群中收回,眼底的失落无法言喻,转身行到门口,侧脸对染墨道,“你也来看看她,毕竟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染墨点头,随他一同进了门去。
青絮卧在床案上,才在浴桶里拍完的毒血,这会儿又从她全身的毛孔里渗了出来,她浑身散发出腐坏的气息,好像内脏都化成了脓血,在慢慢流出体外。
朦胧间见曦木走近床边,痛苦扭曲的表情才有了些许缓和,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来,强忍着身体里的剧痛,喉间的气流缓缓流出,“我没事,去找她。”
她看见了布平常,也听见了她同染墨的对话,知道她对曦木是真心的,一方面放心她在曦木身边,一方面也嫉妒自己没她那个福气,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始终得不到他的爱。
曦木坐到床边,伸手要替她擦去额上的渗出的脓血,她微微别开脸,不让他碰,“别碰我,很脏。”
曦木愣了片刻,收回了手去。染墨立在一旁,见状,缄默不言。青絮是个好姑娘,只是因为太爱曦木,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青絮朦胧之间,又昏睡了过去。曦木看她眉心深深皱起,想必是很辛苦,暗叹一口气,“或许我不该这样逼她。”
“密火令拿到了?”
曦木点点头,“只是没想到她的主子下手如此狠毒,竟然对她一个弱女子用这种毒。”
“你当真不去追?”
“……”见他又提起这个沉闷的话题,曦木沉默下来,不再开口。伸手摘过浴桶上的湿巾,轻轻擦拭去青絮脸上的淤血,但那些脓血很快又再渗出来,擦不去。
放了染血的湿巾,站起身来,立在床边,眼睛望向窗外的天,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鹅毛大雪。风卷着雪花刮进窗户,他行过去,将窗合上。几片雪花落到眉间化开,冷入骨髓。
不知道她,会不会冷?
染墨见他如此固执,心下也是一生默叹,青絮将死,曦木又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走,这孩子是他捡回来,救活,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他再清楚不过。再者他不去追平常,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想累及她,他必是做好了必死的打算。毕竟他们两人之间,只能有一个活。
但染墨又如何不懂他此刻的心痛,只是他或许不知道,她也时日无多了。
于私心,染墨希望死的人是布平常,只要她一死,上古预言就仍然只是个预言,一切都还有还转的余地。但他也知道如果这件事不告诉曦木,他必定会难以接受,最后大发一场脾气,也是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她吸了地煞明火的火芯。”幽幽的吐出这一句在胸中瘀滞了很久的话,知道一开口,一切就无法挽回了,曦木一定会尽全力替她炼火火芯,但他如今借着魔龙的实体,已经是虚耗着灵体在硬撑,再去炼化那么一条阴寒的火芯,最后必是落得气虚力竭而死的下场。遇上这个布平常,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好的结局。
曦木身形微微一顿,抓着窗柩的手猛然收紧,满手的木屑深深刺入皮肉。
转眼看了看床榻上的青絮,与染墨飞快的交换眼色,让他陪着她走完最后一段路,再默念一声对不起。白色衣衫旋即飞出了窗外,向着布平常消失的方向去了。
话说布平常跑出闲雅小居之后,眼泪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奔,她再不能见他了,再不能见他了,她就要死了。
会不会,以后的某一天,他会偶然想起她来?忽然很后悔将那两样东西还给他,他要是转送给别的小妾,她在他心里连个想念的凭据都木有了。越想越悲摧,边抹着眼泪,边跨着大步随着人群漫无目的的胡乱走一气。
走着走着,竟然哇哇的哭起来,脸上的脂粉都化开,整个脸惨不忍睹。
“平常。”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她当即愣在了原地,不敢转身,会是天尊大人么?他来追她了?如果转过身去,不是他,她又该怎么办?该怎么掩饰心里的失落?
不要,她宁愿不知道那个喊她的人是谁。
脚下迈开脚步,向着城外飞奔,只要那个人不追上来,她就还有些盼头,或许真的是他来找她了。那么即便是死掉,心里也会存着些希冀,她再承受不起一丁点的绝望,再多一点,她怕她会彻底的崩溃。
一口气跑到城外的梅林里,正是寒冬腊月,梅花开得好艳,她停在那梅林面前,静静的闻着梅香,眼泪又一次决堤。
天空中忽然飘落了鹅毛大雪,她抬头迎着那雪流泪,身体越来越冷,一阵一阵的湿冷侵入肌理,丹田里的森寒也慢慢重了起来。
抱起双臂上下搓了搓,还是很冷,蹲下身子缩成一团,才勉强暖和了些。擦去眼角的泪,望着地面越积越多的雪花,想起他说要带她去天山看雪,想起他,心里又一阵抽疼,眼底立刻重新染起一片湿热。
再一次擦去眼中的朦胧,却发现面前多出一袭素白。忙别过头去不敢看,也不敢期待来人会是他,好怕好怕会再一次失望。才发现对他的感情,原来比自己想象中要深得太多太多。
“平常。”
她不想听,捂住耳朵,口中喊着“你走你走”。暗骂自己是冷傻了,产生了错觉,只当来人只是不相关的路人甲,看她可怜,好心来问问她的情况而已。
一双手臂将她抱起来,要把她抱入怀中,她急忙退开,又喊又闹,不愿意对方再靠近一步。来人也不逼她,只拉过她的手,将一只黄色的水晶镯子套回她的手腕间,再摊开她的手心,把那一枚写着字的石头安静的放回去。
是他还是染墨?染墨的衣衫不是白色,只有他,才能把白色穿出云和雪一般的美好。
是他么?
缓缓抬头,目光在触到他柔软的眸子时,竟然一阵晕眩,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血液仿佛一瞬间凝固。眼里只看见他白衣飘飘的样子,身后是一片开得正绚烂的梅花,和漫天漫天绵延不断的飞雪连绵。这个画面,是她见过,最美最美的风景,她要深深的记住,刻在脑海中,哪怕这些只是幻觉。
不再哭泣,只要看着他,就不想再流泪。他就像是一轮暖阳,无论什么时候仰望,都会让心间一切的繁杂浮躁都沉淀下来,只感觉到那么那么的温暖,那种安定和祥和,真的很好。
“我是不是要死了……”才会看见你的幻象。
曦木定定的看着她,伸手去拂她哭得脏兮兮的脸,化开的脂粉很快染红了他素白的衣袖,她的脸逐渐变得干净,一双泪眼忽闪忽闪的望着他,眼底却没有委屈,而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清澈,还带着那么多的不舍。
心猛地抽痛,展臂将她揽进怀中,“以后无路发生什么,别再为我哭,这是主子对贴身丫鬟的命令。”
“呃?你……你不是我的幻觉?”
“你觉得呢?”
这句反问好熟悉的说,难道真的是天尊大人来追她了?不可能,他这会儿正跟他的小妾正开心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素手腕上的镯子是真实的啊,手心的石头棱角锋利,刺得皮肤好疼,不像是幻象。
“木?”
“嗯。”
“你不是他。”推开抱着她的男子,她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将那人生生推出去一步,自己也踉踉跄跄向后跌了两步。
是木木么?真的是他么?可是他为什么要来追她,对他来说,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丫鬟,或者根本什么都不是。原本以为只要再见过他一面,就什么都可以放下,但是她错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对木木原来是这样的不舍和牵挂……
真的可以是他么?
第一章 乌龟小仙 第一百三节 木木告白(二)
第一百三节 木木告白(二)
在死之前,她不想留给他这样不堪的一面。
转过身去背对他,吸了吸鼻子,“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当真?”身后传来他的问话,声音微微嘶哑。
“当真”她说出这句,心里却疼到窒息。
垂下头望着自己的鞋尖,雪花点点飘落在鞋面,一片一片。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眼底的泪水干涸了,脸上的泪痕也被风吹开,想走,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一阵风过,身上止不住战栗起来。
肩上忽然多出一件素白的衣裳,接着一双手环过腰间,将白色衣带系好,宽大的衣衫松松的穿在了她身上。那手却并不收回去,丝丝扣紧,后背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暖化了她的背她的心。
他没走,他还没走么?
“还冷么?”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敢开口,怕惊扰了这突如其来的幸福。
“还在生我的气?”
布平常将头摇成拨浪鼓。曦木苦涩的唇边,才漾开一丝暖笑,将怀中的女子转过身来,仍旧抱着她的腰,在她眉间落下一个暖暖的吻,“真的不气?”
她乖乖的点点头,“你们是夫妻,我没资格生气。”
曦木一听就知道她还在吃醋,拿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谁告诉你她是我妻子?”
“呃……上次在芙蓉楼,你走后的第二天,她就来找你了。”想起在芙蓉楼那一夜,不由得又红了脸,但心间回荡起的小幸福却还是那么真实。
“如果我告诉你,我从未娶妻,你信不信?”
“信。”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信。抬起头望向他的眼眸,却是从未见过的温柔,“那刚才,你们……”
他就知道她还在意这件事,心里因为她吃醋而开心,“你没看那石头里的字?”
“呃,看了,杰一也。可是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曦木无言,那明明是竖排的四个字,她竟然能看成三个,还能把他写得最满意的那个草体的“心”字看成木字下面的四点,真是佩服这个女人,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到的?
“木心一也……石头里的字。”
布平常理解了半天,抬头望着他,眨了眨眼,“木是指你的话,木心就是指你的心,就是说,你的心里只有一个人。”
曦木安静的听她分析,一直暖笑着看着她,等她说完,微微点点头。
“可是,你送这个石头给我,不会是想说,你心里那个人,是我吧?”她问出来,自己都觉得脸皮好厚,怎么都想不到天尊喜欢的人会是她。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竟然还要怀疑他,曦木无奈了,“那你说我该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你有心上人了,让我死心?”
“你的理解力还真是惊人。”曦木各种纠结,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笨女人了呢?╮(╯▽╰)╭
“呃,果然是这么个……”
“意思”两个字还没出口,他的唇已经封住了她的口,香滑的舌探入她的舌根,轻柔的缠绕。布平常只觉得心上开出了一片世间最美的花,有他这一吻,一切都不重要了。
曦木吻得越来越深,将这段日子的想念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才不舍的放开她,“这就是我的意思,现在懂了?”
布平常此刻才终于笑了,一笑点亮了他眼底所有的柔软。她眉眼弯弯的样子,是他眼里最美的风景。
看她乖乖的点了点头,他又吻上她的唇,两人在纷飞的大雪中缠绵,忘了彼此,只感觉到对方因为彼此的存在而幸福。
直到两具身体都滚烫起来,曦木才放开布平常,待两人呼吸都平稳下来,他再将她拥进怀中暖着,柔软的道,“平常,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不要为我流泪。”
“嗯,你也答应我,如果我死了,忘了我。”知道他对她的心,反而让她又纠结起来,望着天边的晚霞,知道这一日又过去了,她还剩八天的时间。
“别再说这些,我不许。”
“木木,我……”
“告诉我,你心里,可还有别人?”
布平常将手中那块石头死死握住,棱角嵌入手心,也不觉得疼。脑海中首先想到的是阿白,然后轮转过米米亲切的声音,太卿温柔的眸子,太璃疲惫的笑容,月央甜蜜的怀抱。要说她真的没有二心,那不过是骗人的,这样算起来,自己有什么资格让木木一心一意。
曦木听她不答,已经知道答案了,心里的疼痛足够让他再发十次脾气的,但转念间一想,他终究难逃一死,或许这样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在他死后,他希望能有人陪着她身边,爱她疼她,让她忘了自己,万年亿年的幸福下去。
“入夜了,外面凉,跟我来。”伸手去拉她的小手,指尖碰到一阵温热。松开怀抱,低头看去,眼底骤然收紧——天罡石的棱角,竟然割破了她的手心。
急忙撕下衣角上的一块布,将她的手摊开,拿开那枚石头,再拿布条给她包扎了。怕弄疼她,只得多花了点时间,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这石头我没收了。”他只想到天罡石是天下间最为坚固的石头,却没想到这石头是这么锋利,边角根本没法磨平。
布平常急了,死活不干,拉着他的衣角扯了好半天,一声一声“木木”喊得他心底暖成了一片春水。
“明日给你,我先带你去休息。”
“不许耍赖哦。”
“我可赖不过你。”曦木摇摇头,牵起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领着她往来时的路去了。
梅林中负手而立的青衣男子,眉间抖落不尽的酸楚,眼底一片死灰。握住手中已经断开的梅枝,断口处的参差木屑深深刺入手掌,血沿着梅枝滑下,染红了枝上的白色小花,滴落到净白的雪色中,化开一小片殷红的血水。
“不疼?”身后传来一声冷漠如冰的问话。
太卿抛掉手中的梅枝,转身望向立在十步之外的男子,男子头顶一如既往带着一定素冠,垂下来的慕纱遮住面容,看不清慕纱后那张倾城的俊容。
黑到极致的轻纱挡住外界的光线,月央的眼睛才能看清周围的事物,如今他定定的望着不远处的青衣男子,眉间却是冰冷如这纷繁的飞雪。
“你来了。”太卿淡然道,这句话几乎成了他们见面的开场白,“尊主有什么吩咐?”
月央却不急着回答他,转问道,“昨夜发的信号,你如何今日日暮才到?到了也不去约定地点,却跑来这里做什么?”
“……”太卿不答,他不能让对方知道他是为平常而来,否则她很容易成为他们用以威胁他的手段,他不能让她陷入危险。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刚才那女子,是你的心上人?”月央不等他答,已经从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动中看出了答案。普通人自然很难捕捉到如此细微的表情变化,但他又岂是普通人?从太卿立在雪中折断那只梅的时候,他就看出了端倪。
他们见了相同的一幕,有着相同的心疼。不同的是,太卿可以折梅发泄,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过是我师姐,没有你想的那层关系。”
月央也不同他争辩,“尊主要见你。”
太卿微微动容,与这个神秘的尊主打了这许多年的交道,却从未真的见过面。尊主有事向来都是让这个人传话,他也暗中派人打探过,别说尊主,就是这个来传话的男子的身份都毫无蛛丝马迹可寻。
“什么时候?”
“现在。”
“何处?”
“随我来。”藏青色的袍子一个闪身消失在梅林间,太卿挤出指尖的碎屑,拿雪水净了手,也随着那一袭藏青色飞去的方向去了。
曦木牵着布平常刚进了夜色中的酆都,他却忽然顿住了身形。布平常只感觉他握住她的手僵了一下,只那一下,他手心便生出些湿冷的汗渍来。
抬眼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只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眉间一枚鲜红烙印的老爷爷朝他们这边奔来,奔到跟前儿一把将布平常搂到旁边,拉着她的胳膊腿儿上下打量,确定她完好无损,才将她往身后一护,朝她使着眼色,“他没欺负你吧?”
话说五百年前无兮子是收过一枚男徒弟滴,那徒儿生的白白净净,心性也是绝好,灵根也是难得的上等品,只是偏偏性向有点异常,好断袖之癖。这也就罢了,无兮子的名声本来也不怎么地,徒儿断袖也在情理之中,九天都预备开门收人了的。可偏偏这个徒儿无意中见过曦木之后,竟然死心塌地要跟他好,巴巴的送上他的门去,曦木恨极了无兮子,对那孩子说话重了些,那孩子是个死心眼,结果就自我了断,没了。
对于这件事,无兮子痛心疾首,后来也再没了收徒弟的心思。按照他的推论,凡是跟他沾上边儿的人往曦木面前一放,保准得伤。
第一章 乌龟小仙 第一百四节 小吵小闹最甜蜜
第一百四节 小吵小闹最甜蜜
布平常对这些无知,只感觉到曦木无奈的松开了她的手,那一瞬心略微的沉了沉,抬头去寻他的目光,他却极不自然的避开,她能感觉到他在克制自己的杀气。
“我的好徒儿,以后没我在,千万别单独跟他在一起。知道啵?”无兮子拍拍布平常的脑袋,一脸严肃滴警告。然后愤愤滴转过身去,对曦木斥责,“我们之间的恩怨是我和你的事,不要累及我的徒儿。”
曦木冷笑一声,那一声笑冷到令人发指,布平常从未见过他这样冷漠到决绝的表情。
“让开。”他冷冷的开口,布平常却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在微微的颤抖。像是在恨,恨到骨髓里去,又像是在害怕。在师父面前,他倒像是个离家出走,被父亲抓回来后手足无措的孩子,倔强又不肯服输。这样的他,叫她好心疼。
无兮子看他正眼都不瞧自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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