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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养妖千日以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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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桌人估摸着是武功超绝的江湖人士,又运气极好得窥仙缘,二话不说拍下银子相互揽肩开门,口里大大咧咧:“就让兄弟几个帮你们摆平威胁还这儿太平!”
  店小二唤人不回,急得满头大汗,又不敢追出去,犹豫半晌,还是关上房门,小心翼翼看到几位器宇不凡的年轻人:“几位打尖住店?”
  陆墨:“两间上房!把你们做饭火炉送上来!”
  店小二瞪大眼睛,生平第一次听这种要求:“按照规定,火炉不能送入客房!”
  陆墨从善如流挨着林池清手臂,手指挤进指缝,瞬息相扣的小动作里从空间戒指扒出三倍房钱。
  店小二:“好嘞!”
  上房里,要来的桌子上摆满锅碗瓢盆各类小菜,陆墨又一次感慨玄玉关真是亲娘啊,对屈尊洗菜的林池清道:“天冷水凉,你别碰!”
  被推在一旁,只能看着灵宠和返生镜干活的林池清看着自己双手,又看看他们水里浸泡的手,沉默片刻,重新拿起白菜豆腐。
  刀板剁肉的陆墨嚷嚷着急走过来,一把抓出他的手,用自己的衣袖擦干,态度不友好道:“让你别干活!”
  忘记第几次被凶的林池清:“……”
  他默默走到窗前,注视漆黑夜幕,背影显的那么萧条。
  陆墨:“窗户开小一点,不冷吗?忘记上回生病多难受了?”
  返生镜深呼吸一口气,保持语气平稳:“听玄玉上仙说,池清上仙做饭一绝,不知有没有机会一试?”
  林池清安静有条不紊的开始炒菜,返生镜洗菜,陆墨切菜,看到林池清被热油烫,又是两句嘀咕:“活我们做就好,你偏不肯歇着,真是奇怪。”
  这回也没赶人走,只热油下锅的那短暂时间强行推离他一步自己接手,待炸响渐弱才重新交还锅铲给他:“小心点,不安全活让我来。”
  林池清神情恍惚,觉得好像回到十岁之前,亲人尚在的日子。
  返生镜又一次深呼吸,转开视线,看看门外冷静冷静,触不及防的,和门缝的一双笑眼对上。
  立刻愤起一脚踹开房门:“谁!”
  陆墨:“啊!切到手了!”
  林池清马上放下即将收锅的一锅好菜,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伤药,又舀出一碗水。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菜!菜啊!


第37章 返生镜表示喂饱
  返生镜追了一阵, 那人钻进小巷子里, 衣摆一闪消失。
  只好徒劳无功折返, 瞥了一眼抱头躲在桌子下瑟瑟发抖的店小二,将门关上,轻声说没事, 然后上楼。
  房门被那一脚踹坏了,欲掉不掉的挂在墙上,返生镜思踌是否换房, 嗅到空气有异,面色微变,快步踏进屋,掌风打飞散发刺鼻味道的炭状菜。
  锅铲碰撞, 发出重重砰声, 转了几圈停在墙角。
  正在给手指清洗上药裹布的林池清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动作轻柔处理伤口,陆墨眼里只有一人,明明受过比这重千倍百倍的伤,嘴上却不安静叫疼。
  返生镜面无表情贴着两人走过,找来扫帚清扫地面, 然后用钉子将门重新固定, 敲钉子时声音震天。
  林池清在伤口上裹了一层又一层布,打上精巧的结, 教训陆墨:“小心点。”
  陆墨申冤:“返生镜忽然踹门动静很大,我是被惊吓的, 平时绝对不会这样!”
  返生镜正在敲最后一颗钉子,石头一砸,钉子深深陷进木头里。
  饭桌上,林池清道:“这几日在此处暂住。”
  陆墨:“不着急去东海?”
  林池清露出困惑:“方才门外偷窥之人,予我似曾相识之感,似重要之人。”
  返生镜动了动嘴,想要说话,陆墨咽下饭菜问:“你出关后我们一直在一起,不记得有这种阴森气息,难道是几百年前故人?”
  林池清蹙眉摇头,表示记不太清。
  两人你问我答,许久后,林池清问返生镜:“你可有见那人面像,辨其种族?”
  返生镜表情有些沉郁,看了看安静下来的陆墨欲言又止,沉默许久,摇头起身:“我先回房,有事敲门。”头也不回,步履沉重远去。
  门咔一声关上,陆墨唤人上来收拾东西,房间恢复空荡后,掏出浴桶等候店小二送上热水,与林池清继续说话:“返生镜如此凝重,敌方定然不容小觑,不知何因,刚进城就盯上我们。”
  林池清端坐床头,注视幽幽天幕,眼前墨色摇晃,陆墨关上窗户,并占据他所有视线。
  “明日一早调查,夜深该歇了。”
  店小二送来热水,封闭的屋子水雾氤氲,陆墨挥手间,身上衣服已然整齐躺在桌上,他穿着轻薄里衣跨进浴桶,一瞬不瞬望着林池清背影,沉默冷静的表情很快变成荡漾,毫无羞耻心叫嚷:“池清!我手受伤了,不能见水,帮我洗澡!”
  林池清揉动太阳穴,灵宠胆子一天比一天大,自己最近当真太过纵容。
  陆墨还在不依不饶,百唤不应后开始委屈:“你看别人家的灵宠,主人都给亲自洗澡!”
  林池清深呼吸,平静转身,走至浴桶旁,与水里笑嘻嘻的人对望,冷漠道:“安静。”
  陆墨歪头装天真:“是让我不说话吗?可我天性如此~”
  一米八几的体型和诡异妖纹看起来没有天真无邪,道有些诡异凶邪。
  林池清手腕翻动,寒星剑飞了过来,他握住剑柄,没有出鞘,隔着剑鞘抵在陆墨肩膀,慢慢滑向脖颈,低头俯视。
  陆墨立刻避开剑鞘,老实乖巧可怜沉进水底。
  到底是没有化成原型,也没有得到被侍候洗澡的特殊待遇。
  兴致缺缺的慢吞吞洗完澡,转眼忘记刚才心情,爬上床调整最佳姿势,身体忽然一僵。
  “……”
  被林池清定身了!
  他听着身后水声,眼前却是黑洞洞窗口,被竹枝撑起半开的窗户阴影加重一重,一点艳红衣摆垂落下来,只两指宽。
  陆墨张口,发不出声音,想动作,却无法摆脱禁锢,额头发汗盯着面前,那截衣摆缩了回去,周围宁静安详,丝毫没有外人入侵的异常。
  陆墨死死瞪着那方,那个不知道是哪个种族的东西正伏在窗上,摆出扭曲的姿势观看房间一举一动。
  身后忽然破水声,林池清随手抽衣裹体,执剑刺向窗户。
  “啊!”
  一声惊叫,外面再无半分动静。
  林池清跪在床上,探身窗外四下观望,只寻到那人逃走时留下的一缕白发。
  执起送往鼻间轻嗅,果然是很熟悉的气味。
  将窗户关上,施下防御结界,嗅到淡淡血腥味,转身低头凝视陆墨:“她伤到你了?”
  陆墨见他这幅衣不蔽体长发软软披散模样,鼻间血流更多,闭上眼睛强迫冷静,鼻翼窜进清淡草木香,那人拿着手绢轻轻帮他处理流出的气血,指尖偶尔触碰肌肤,陆墨更加鼻子温热,连带着,全身都燥热起来。
  林池清越擦越多,面色越发凝重,解除定身与禁言,让陆墨自己处理,然后下床穿衣,开门而出。
  陆墨捂着鼻子喊:“去哪?”
  林池清:“忍一忍,我很快抓来她为你解毒!”
  陆墨:“哎哎哎!你别走!我真的没事!不是中毒!”
  已经没有了林池清气息。
  返生镜闻讯而来,问清楚情况,一言难尽望着陆墨,带他一起追人。
  林池清跑了许久,进入一片开满鲜花的花谷,依山傍水流水潺潺,他燃起数道火团,拥有美丽形状的花能看清了,竟全是流淌着死气的黑色魔花!
  敌人最后一点气息也消失了,明知身在谷中,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林池清将花谷每一寸都细细寻过,仍不见踪迹,只找到数具新旧不一的仙魔妖白骨。
  阴测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起阵阵回音,女人尖锐凶残道:“当初约定生生世世,没想到,你也变了心!”
  林池清:“出来!”
  女人:“哈哈哈!林池清,你也变了心!”
  林池清在黑夜里徘徊,那人话音陡厉:“负心人该死!”
  陆墨与返生镜兵分两路,不约而同找到这处诡异花谷。
  陆墨后到,远远的看见一道黑影伫立花丛有如雕像,走近看,发现正是返生镜。
  他正噙着开怀的笑容,嘴里嘀咕着听不懂的话。
  冰凉的风袭来,陆墨灵敏避开,那道擦脸而过的风刃,在地上划出深刻痕迹。
  陆墨戒备道:“谁?有本事出来!”
  又一道风刃袭来,然后漫天风刃,一道女声仿佛贴着耳边咆哮:“他们约定生生世世!你为何插一脚?”
  陆墨:“???”
  女声:“男人都是一样的!没有永远!没有永远!”
  陆墨:“池清呢!你把他怎么了?”
  那人:“他也这样斥过我,还不是换了身边人!天下男人一般黑,去死!全都去死!”
  陆墨重伤在身,被打的连连败退,苦笑着自己这伤至从半年前被人族魔族围攻,就再也没有好过,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战名赫赫凶名在外的妖王活成了肩不能抗手不能提。
  返生镜脱离幻境了,红着眼打退红衣恐怖女子,冷道:“谁许你改动我的记忆!”
  打斗动静很大,满山魔花脱离花茎飞升,浓烈死气卷着两人,待人突破,那里已经没了女人身影。
  陆墨捂着被折断的胳膊,眼前一阵发黑:“还没问出池清下落!”
  返生镜:“无事,他已回客栈。”


第38章 师尊很懵
  返生镜架着陆墨上楼, 碰到神色紧张外出的林池清, 迎面对上, 林池清忙接过陆墨,搀扶进屋,愠怒:“谁准许你出门?”
  陆墨哀哀呼痛, 撕拉一声,衣袖被林池清扯断,接骨上药。
  返生镜垂眸自责道:“我忘记他重伤在身。”
  林池清动作微顿, 重伤在身?
  陆墨按住他抽离伤口的手,诚挚道:“失望山脉皮开肉绽的外伤好了,但内伤还在,我一直忍着没说, 怕你为我废心。”
  林池清仔细探查, 果然发现心脉一处内伤极重,不知他那时到底遭遇了什么,九死一生存活下来,在空无一人的山脉等了自己六天六夜。
  虽然性子玩劣,也不恭敬,难得忠诚。
  神情稍微缓和, 温声道:“是我疏忽。”
  返生镜回自己的房间, 林池清关紧门窗,结界设下, 用火术烧一桶热水,洒满珍贵药材, 让陆墨泡进去,随后盘坐床头,说道:“若有下次,待在房里,莫要寻我。”
  陆墨趴在浴桶边沿,下巴枕着手背,心情复杂,对灵宠这么温柔,心里还记得那位为你挡下致命一击伤身伤心的徒弟吗?
  许是怨念太深,或者是被盯的很不自在,林池清放轻语气,闭目养神:“你实力尚弱,不可冒险。”
  陆墨又开心,又酸涩,沉默片刻拒绝:“不行,我怎么可能看着你身处危险?”
  满室静默,陆墨趴在那里,神情专注望着没有回话的人,这话在两人还是师徒时他也说过,那时师徒俩在大荒走过。
  历练途中,一名不知名号的不入流魔修看中林池清一身灵力,心说长的好看,从不动手除妖,连吃喝都由人侍候,定是谁家由灵药堆出来的中看不中用仙修。
  于是趁与妖兽苦战的陆墨无暇顾及时洒下无色无味迷。药,将人抗走。
  陆墨心急,被妖兽寻到破绽给予沉重一击,拖着受伤的躯体以寒渊剑斩之,匆匆追上魔修,殊死一搏救人。
  不敌魔修,重创之际,林池清及时醒过来,一掌拍死敌人,和现在这般为陆墨接骨上药,以药浴温养。
  林池清教训徒弟,陆墨当时回答:“我怎么能看着师尊身处危险?”
  明明一样的人,一样的话,那时林池清浑身流淌着温柔,现在却是拒人千里。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妖宫时无论自己如何解释,也不肯相信真相?反而变的十分抗拒示好。
  这一夜陆墨老实的化作原型共眠,清晨,店小二准时依次敲门送热水,陆墨耍赖不肯原型,可怜兮兮的闭上眼睛抬起下巴求洗脸。
  林池清拗不过,正无奈拧毛巾时,返生镜进门了,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一瞬,本来平静的表情变的有些沉郁。
  林池清和返生镜不用吃饭,站在包子铺旁给陆墨买早饭。
  陆墨爽朗朝老板道:“六个肉包子!”
  三人讨论着昨夜的事,现在不是帮不帮小镇除害的事,而是那鬼女盯上了林池清和陆墨,意图杀之。
  林池清说出自己的疑惑:“她认识我,但说的话难以理解。”
  返生镜问:“她说些什么?”
  林池清:“大体意思是我曾与谁许下生生世世誓言,而我食言了,事实上并没有这种事,她误会了。”
  陆墨捏着热乎乎的完整肉包子,将肉和油几乎溢出来的那一边送到林池清嘴边:“她也和我说了莫名其妙的话,说谁与谁约定生生世世,我为何插一脚。”
  陆墨心里困惑,林池清和谁约定过?我怎么没有映像?
  返生镜目光跟随被林池清意思意思轻咬一口的包子而动,注视陆墨自然而然塞进嘴里:“……”
  心里一阵发闷,向被什么塞住了一样,眼观鼻鼻观心总结:“也许认识与你相似之人,从言语和状态看,她恨负心男人。”
  三人忽然一齐静默,余光往后扫,红衣怨气的人趴在转角墙上,吓退路人123而不自知。
  陆墨路过小吃摊,又买了新的吃食,无一例外全是肉,在他吃完一整只烤鸡后,和三人顺路几条街的富贵家小姐原本春心荡漾的脸变的卡白。
  服侍的侍女小声劝道:“小姐,别搭讪了,他们说不定是妖魔伪装的仪表堂堂正道人士!专门拐良家少女出城吃掉!”
  小姐和侍女回头,蓦然与转角白发红裙满脸疤痕的女人撞上视线,立刻吓的惊声尖叫。
  “鬼啊!”
  女人阴冷凝视她们,随后再次看向林池清几人,喧闹的街道已经失去他们身影。
  “可恶!”坚硬的墙壁留下十道指印,女人转身,三个装扮浮夸的仙修拦住她。
  返生镜的隐匿结界里,陆墨直摇头:“这不是昨晚那三人?可真倒霉,遇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鬼女。”
  鬼女故意败逃,退至城外树林藏身,三个仙修分头寻找,一个一个被打晕。
  之后独自跃向山谷,投身深潭。
  三人伫立水边,注视岩石下隐蔽的洞,这应是她平时居住的地方。
  返生镜:“我下去看看。”
  过了一会,他出水遗憾道:“洞只是幌子,她处事极小心,里面有瞬移法术留下的痕迹,应是发现被跟踪,逃走了。”
  三人回客栈打听负心人消息,这鬼女实在狡猾,想捉住很难。
  客栈一楼,店小二收下陆墨递来的几两银子,拍着胸脯打包票:“交给我您放心嘞!一定帮您打听到消息!”
  一个时辰后,他笑容灿烂小跑来:“打听到了!今晚镇西红柿街道上老林家娶二房,听说老一辈嫌弃大房生不出儿子,给儿子私下里的青楼相好扶正,害怕大操大办招来杀身之祸,只简单拜堂行礼!”
  拜堂选在正午阳光最足的时候,因为女方无依无靠,省去抬轿接亲一事,新郎新娘就住在隔壁,只等礼成铁板钉钉,如此小心定不会被杀人魔鬼得到消息。
  林业成娶二房,连亲戚都不知道,当天柴房只有大房和几岁大的女儿空房抹泪,还被老夫妇嫌晦气,让她们滚远点,免的哭来灾祸。
  入夜,新房红烛,林池清三人潜伏院墙下,新郎进屋,揭开新娘面纱,刚刚干柴烈火,一阵冷风吹灭红烛。
  两个抱在一起的人从床上坐起,新郎黑暗中惊疑不定重燃蜡烛:“谁?”
  新娘旁边坐着一个盖着红盖头,身着喜服女子。
  新娘抖着身体,害怕极了,却吐不出话语。
  阴冷的女声道:“当初山盟海誓,如今哪看旧人哭?”
  一爪挠向新郎,林池清破门而入,刺向鬼女。
  返生镜慢一步进屋,堵住鬼女后路,鬼女左突右撞,忽而对新娘出手,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提起来:“贱,人,勾引有妇之夫!”
  新娘腿脚伸蹬,老夫妇惊恐的跪在门外求情。
  鬼女:“天下所有负心男人都该千刀万剐,所有行魅女人都该碎尸万段!”
  老夫妇两眼一白,昏死过去。
  林池清跃身向前,鬼女将即将昏死的新娘砸向他,趁机冲出房间,漆黑的大院里,急走的身形一顿,十指如钩抓向陆墨:“贱。人!碎尸万段!”
  陆墨连忙躲避,喊道:“爷又不是女人!”
  鬼女:“他也不是女人!”
  陆墨:“???”
  返生镜率先追上来,击退鬼女,三人回客栈住处。


第39章 我认为很好
  人一进屋, 陆墨就关门, 神情灼灼拉住林池清胳膊逼问:“你背着我和哪个男人约定生生世世?”
  林池清用困惑的目光看他。
  陆墨松开手, 哈哈耸肩讪笑:“和你开玩笑~方才鬼女说和你约定生生世世的那个人是男人,是谁啊?”
  林池清想了许久,确定没有这个人, 摇头打坐。
  陆墨满脸写着求知欲,奈何对方闷葫芦一个,而且表情不像有事隐瞒, 只好忍住,烧了热水请他沐浴,中途兴致高涨的拿着新毛巾走过来:“我帮你搓背!”
  被定身以风力送到床上,面窗无言。
  跑了一天, 加上有伤, 林池清洗完澡躺床上不久就睡了,朦胧中听到隔壁敲门声,有人不重不轻道:“饭给你放门口了!”
  然后脚步声接近,那道声音在耳边温柔唤道:“醒醒,吃过饭再睡。”
  被过去魇住的林池清骤然清醒,沉默坐起, 揉动眉心, 怎么会有一瞬间的熟悉感?分明那时候的陆墨只敢隔着门喊吃饭,哪有灵宠这么大的胆子, 贴着耳边,改动手动脚?
  他的目光落在陆墨贴在自己脸上的手。
  陆墨面不改色收手, 乖巧道:“怕吵着你,借用楼下厨房给你做的饭,吃一点吧?”
  他素来噬肉如命,无辣不欢,林池清却喜欢清淡的,所以做饭一大半是素食,只留一小半自己吃,虽然每回素菜也不会被动多少,却也乐此不疲。
  林池清看他装乖模样,心中复杂,这人时而玩劣,时而懂事,难以辨其本意。
  一言不发下床吃一点素食,看肉素分布相差悬殊,垂眸沉思片刻,又多夹了几筷子。
  陆墨心情很好,心道有进步,迟早把这冰块捂化,万一那时暴露,好歹感情基础在,总不至于往死里打!
  林池清又睡着了,朦胧听见水声,被子被掀开一角。
  第二天就发现自己正揽着个人,人形的陆墨在臂弯睡的深沉。
  “……”
  真是惭愧,枉我一身能力,竟将人抱怀而不知。
  他抽胳膊,陆墨便追着抱,几次追逐,林池清推了推他。
  恰好返生镜进屋,沉默片刻,无言返回,顺便关上房门。
  林池清:“???”
  低头训斥陆墨:“人形不准上床!”
  陆墨哎哎道好,心里却想着,不人形就不人形,只要你日后能承受的了我真正的原身!
  这几天小镇很太平,大街小巷流传着老林家新婚的二房退了,使尽心机好不容易等来青楼赎身的女子再次落入青楼,整日呆傻,沦为最低下的便宜价位。
  林池清几人常常镇上转悠,寻鬼女不到,而对方也不再上门,开始想新的办法。
  陆墨眼睛精亮的打着坏主意,频繁向返生镜传递无声消息。
  一直不得其法的沉默气氛被日渐阴郁的返生镜打破:“我有一法。”
  林池清:“请说。”
  “鬼女最恨负心人,我们可以将她引出。”
  林池清皱眉:“镇上已无人敢风头浪尖上纳妾。”
  返生镜和陆墨一齐直勾勾看他,这里不是有一对现成被误会的?
  陆墨笑的比阳光更灿烂:“不如我娶你?化上妆,稍微改扮,不会被认出来。”
  周遭空气骤降,林池清不悦看他。
  陆墨连忙摆手:“不行就不行,生什么气?要是不想被娶,那我嫁给你也成,哎哎!别禁我言!”
  返生镜走出屋子:“你们自己商量。”
  陆墨的小算盘最终没打响,林池清将人禁言之后找出辰离早年送他的傀儡,两个巴掌大的木头人。
  施了法术,便变成身穿布衣的一对年轻男女,两人以血分别控制一个行动,木头人便眉眼分明起来,与他们几分神似。
  两人带着木头人往制衣店走,压出银子让老板在最快的时间做出两套喜服,返生镜守在客栈询问店小二成亲还需要准备些什么物事,然后独自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去。
  制衣店老板娘很热心,与看起来仙风道骨的林池清絮絮叨叨:“做喜服我们店是能做,看你面生,路过临海镇还是打算定居?若是路过的,千万不要在东海附近城镇举行喜宴,若定居,最好一切从简,这喜服关上门拜堂时穿一下,过后立刻脱掉。”
  陆墨从林池清身后与门围出的夹角探身:“为什么?”
  老板娘是风韵犹存的妇人,闻言回道:“最近镇上频繁死人,传言妖魔作怪,人心惶惶,据说极其痛恨新婚燕尔,已有不少人死在新房里!”
  她手里拿着布料在神情不太灵动的木头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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