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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美人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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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珠百斛……”那姑娘说着说着就晕了。南陌言扶额,将她抱上马,一同回了苍梧宫。
南陌言将她丢给御医,御医查看了道:“这女子被下了软筋散,后服食了让人兴奋的药丸。药效过后,便晕倒了。”难怪南陌言见她时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瞧她鹅蛋脸型,长发及腰,面容娇艳,一脸贵气,不可侵犯,也可算是倾国倾城貌了。
“国主,可是腰疼?”御医见他一直扶着腰,关心道。
“无碍,我且回去休息,你好生照看这位姑娘,待她醒了看她需要甚么,再派人送她家去。”
“诺。”
南陌言回了寝宫,沐浴一番后,换了身衣服,他躺在床上,看着自己上身的青紫痕迹,“你大爷的,就不能轻点吗?”他运行灵力修复后,有些较深的青紫都还褪不下去。
“国主,有事容禀。”御监进来。
“说。”
“东方国君回国了。”
“什……哦,知道了。”南陌言面色平静,御史监也没多问。他想起那人的眼睛,讨厌得很,当时真应该补下几节冰针,教他难受一番。不过东方渊见了那信和画,吃瘪的模样想来也已经够了。思及此,他便觉得心情格外愉快。
“国主,摄政王来了。”
“就说我身体抱恙,不见人。”
“国主有疾,臣下怎能不来探望呢?”帘子被拂开,一绝色艳丽美人踏进。
御史监看摄政王进来,怂着身子后退,还非常自觉地关好了门。
“国主可有甚么想对我说的?”千花明坐在床边。
“呵呵……没有。”南陌言面露微笑,努力保持平静。“说甚么?说自己昨晚被狗啃了?”他在内心自言自语道。
“被狗啃了?”
“是啊——”南陌言应道,突然发觉不对劲,千花明能听到自己内心的话?“你怎么知道?”南陌言问道。
千花明撸起他的袖子,看着上面的青紫道:“你昨晚去了东方渊那里?”南陌言看着他的眼睛,幽深如井,第一次看不到任何的内容。他觉得此时的千花明陌生无比,但这种质问的口气让他十分不悦,便仰头道:“是又怎样?”
“国主可真是多情啊!在我这里规规矩矩,在别人那里却是很放得开啊——”千花明语带嘲讽。
“是啊,你看明白了便是最好。”南陌言想着能借此次机会让千花明死心,倒也不错。他结束一段感情的方式向来如此干脆绝情,一段长久且牵扯不断的感情,于他而言向来都是第一禁忌,所以他对每段感情只是玩玩,从不认真负责,这也是他在天宫声誉不大好的原因之一。“你可以圆润地滚了——”南陌言露出标准假笑,还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给老子放开——”南陌言的手被千花明抓住,便将之前的风度翩翩都抛诸于脑后。
“还有那本《美人鉴》,第二页上那位男子,还真是绝世风华啊!”他看着南陌言,南陌言一愣,他在说时容与吗?他忍不住笑了,“自然是绝代风华,无人能比肩!”南陌言一脸骄傲的模样,也不看看是谁的哥哥,在这三界,怕是没有一人能像他哥哥一般,气质、美貌和强大的灵力聚于一身,唯有他可以勉强及上。
千花明瞧他的模样,忍住不快,看着他臂膀上的青紫痕迹,“把衣服脱了。”千花明轻声道。
南陌言忍着痛往后挪了挪,“昨日已经够了,今日我是没有兴致了……”南陌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刀子,只扎千花明一人。千花明哭笑不得,这人的嘴巴还真是不饶人,暗卫来报,说南陌言不到一个时辰就出了东方渊的门,他却还如此嘴硬。不知为何,千花明深信他不是胡来的人,虽然表现得极为放浪,但他知道他不会和东方渊有甚么,所以他昨晚未出房门半步,因为他相信南陌言不会让他失望。今日一早便来了御寝。
“笑屁——”南陌言觉得自己最近爆粗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千花明取出一个黑色小瓷瓶,在他眼前摇了摇,“这……”南陌言陡然明白过来,“药放下,人可以走了。”南陌言摆手,不想与他多说一句话。
“后背那里呢?”
南陌言看着他,千花明突然一脸乖顺的模样,眼中似乎有泪,一脸无辜,南陌言以为自己看错了,几番确定后才发觉是真的,他在内心骂自己:“我当初怎么会觉得这个家伙纯情,哪里纯情了?这算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你管我……诶,你干甚……别脱……轻点,喂,你手往哪里摸?千花明……你给老子滚……唔……”
“御史监——”千花明喊道。
“臣在。”
“国主有疾,明日早朝推了。”“推……你才有病,给老子滚……你别乱摸,我的腰……”这个千花明,怎么好像突然开了窍?此事怕只有千花明和他的侍卫知道了。南陌言将枕头扔向千花明,却被他抓住,给他放在身后靠着。
“诺。”御史监站在门外,恭恭敬敬道。他听着门里的声音,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但想了想,还是站在门外,提起了笔:苍梧灵王二十年七月九日,苍梧灵王与摄政王同处御寝内一日,房内多不可描述之声,臣不敢进。然此,臣观察数日,摄政王与国主感情日笃,应是无碍。众臣祈愿,吾主万安。
御史监一边念一边写,“御史监,你带着笔和纸,给老子滚远点!”南陌言朝着外门处扔了个茶杯。御史监非常自觉地往外移动了两步。
折腾了半日,南陌言感觉倦意袭来,倒头睡了过去。千花明又替他擦了一遍药,给他穿好衣服和袜子,将床上收拾整齐。闹了半日,南陌言气也消了一半,睡得格外沉,梅花香和着茶叶香,千花明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搂着他的腰,掌心送出热力,抱着他睡着了。
屋内飘着菌桂与申椒的气味,还有一股好闻的药味,南陌言醒来已是午时,千花明早已起身离开。
“走了也好……”南陌言拿起枕头,冲它狠狠地打着,此时完全是小女儿的作态。腰间已经不那么痛了,身上的青紫也消了大半。“臭花,烂花……”枕头被他打得不成样子。
“在呢!”千花明从梅花屏风后出来,腰间腰带都还没来得及系好。
“你怎么还在?”南陌言作出一脸嫌弃的模样。
“没有国主大人的吩咐,臣哪里敢走?”他拿着南陌言的衣服,走近床边。他有些奇怪,南陌言一向养尊处优,从未经历过战事,没受过甚么伤,腰骨却比一般人脆弱。
“我的腰……多谢了!”南陌言冷着一张脸从床上起来,拿过衣服。千花明不理会他的冷眼,“你的腰骨,似乎脆弱得很,可是受过甚么伤?”
南陌言停顿了会,道:“天生如此罢!”
“日后怕是还会复发,国主不必言谢!”千花明为他穿好外袍,系上腰带。他看着千花明低眉顺眼的模样,两眼含泪,倒像是他欺负了他。
南陌言觉得有些口渴,移了步子,看着桌上的茶,拿起来饮了一口,“露水,松针,还有甚么?呃,你能不能别盯着我看了?”南陌言白了他一眼。
“荷叶上的露珠,加以千年松针新开嫩叶,还有一滴百花酿。”
“多谢了。我对你如此,其实你不必这般……”南陌言觉得自己甩人生涯遭遇到了极大的挫折。
“国主,那位姑娘醒了。”御史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知道了,打发她走就是了。”南陌言道,扒开千花明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我去,这家伙还没完了是吧?”南陌言扒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
“那姑娘说想见国主。”
“不见不见——千花明,你不是还有奏折要批吗……手能不能给老子规矩点?”
“那姑娘说她是烈焰国的王储,想求见国主。”南陌言看着千花明,千花明道:“烈焰国有两位王储,一位皇子,一位公主,你带回来的那位,是烈焰云极,那位皇子,叫烈焰云修。”
“烈焰国?烈焰云极,性子倒是够烈的。”他想起昨日那姑奶奶追着山贼的猛劲,“一个时辰后,孤在书房见她。还有,御史监,孤看你差事当得不错……”
“臣分内职责。”御史监以为会得到甚么赏赐,急忙应道。
“赏……罚俸一年。”
“国主……诺。”御史监欲哭无泪。
千花明则是一脸哀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南陌言装作没看太明白,这个小白兔,一天到晚就只会在他这里装可怜。穿好衣服,正了正金玉冠,道:“我去练剑了,摄政王自便。”他觉得自己再在房里多待一刻,就要被某人的目光刺穿了。千花明拉过他的衣袖,捏捏他的脸蛋,道:“我不去招惹别人,你也少给我招惹些别的!”南陌言看着小白兔一下子又变成大灰狼,心道“骗子”,但居然乖乖地点了点头。他发誓,这绝对是因为他觉得再与他争辩,某人的手又要不规矩了,他只是不想浪费练剑的时间而已。若是容与看见他这般温顺的模样,说不定会露出有生以来第一个吃惊的表情。
一个时辰后,南陌言出现在书房。他一进来,烈焰云极便向他身后望了望,“你在看甚么?”烈焰云极有些失望地答道:“听说摄政王与苍梧君形影不离,故而想看看是否属实。”这位公主倒是极为诚实。南陌言请她坐下,云极却兴致乏乏地摆摆手,道:“想必国主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虽然有些唐突,但我有一事相求。”
“请说。”这位公主的语气突然变得客气起来,南陌言对她说的事情倒有几分兴趣了。
“我想请医仙和毒祖去烈焰国一趟。”
南陌言饮了一口茶,“医仙倒是在苍梧,但是毒祖现在何处,孤确实不知。”
烈焰云极上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和不知所措。她在房内徘徊许久,南陌言知道她还有话说,便道:“公主有话不妨直说。”
“我之前求见过摄政王,但他闭门谢客。我想凭借摄政王的能耐,应该会知道毒祖的下落。”
“你为何如此肯定?”
烈焰云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表情,略微思考了下道:“七国传闻,苍梧摄政王,五岁学剑,与医仙介子寻师出同门,十岁击败苍梧四大高手,十五辅佐苍梧国君,智退东方国。如此才智,区区一个毒祖,想必不在话下。”
南陌言挑眉,那只小白兔在七国还是个传奇?他起身道:“既然他不愿见你,想必是有他的道理,我纵为苍梧国主,也不能强人所难。”
“南陌言!”烈焰云极拦住他的去路,“公主可知,直呼国主姓名可是大不敬?”南陌言现在有些烦这位公主了,“我管你敬不敬——”她挥出七节钢鞭,缠住南陌言的脖子,微微的鲜血从脖子处渗出。那公主用极为轻蔑的语气说道:“细瞧国主的脖子处,似乎有些还未尽消的印子呢!”她手中的钢鞭握得紧了些,“真教人恶心!各国男风盛行,本违常理,却被视为雅事……”南陌言不语,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位公主想干甚么。
“传闻苍梧国主懦弱无能,空有一副好皮囊,此番莫不是吓得说不出话来?”南陌言依旧不语。
“我告诉你,你若不能让那医仙和毒祖去烈焰国,我便即刻杀了你!”钢鞭束缚得更紧了些。南陌言不愿再听这公主废话,徒手握住那钢鞭,手心凝力,碎了一节钢鞭。那公主看着她无一丝鲜血的手掌,脸上颇为吃惊,竟然有人能徒手撕裂她这玄铁合成的钢鞭!南陌言夺过钢鞭,道:“材质不错,只是七节不能完全发挥其灵活性,不若改成九节。”
“恶心!”那公主骂道,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纵然南陌言刚刚根本就没有碰她。
南陌言既没有兴趣知道她为何这般讨厌男风,也不愿意帮她找介子寻。“哦。”他淡淡回了一句,哥哥的说话方式有时还是挺好用的。门开了,钢鞭被扔下,只留下这位公主一人呆在原地。烈焰云极从未被人如此无视过,肩膀气得发抖。她夺门而出,奔向摄政王府。
南陌言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被勒出的痕迹,换了件高领的盘扣锦袍,修长的脖颈被遮住,露出紧致完美的下颌线。“这位公主为何如此厌恶男风……管他男女,只要各自欢喜不就好了吗?等等,我没见过哥哥对哪位女仙君动过情,莫不是……”他看着自己在镜中异常惊讶的脸,“听说这位公主也有一位哥哥,莫不是……”
“阿陶。”容与出现在她面前,南陌言吓了一跳,“哥……哥。”
“近来如何?”他放下松糕。
“挺好的。”南陌言摸了摸自己的头,“哥哥,这几日你都到哪里去了?”他拿起一块松糕,轻咬了一口。
容与道:“黄泉落那边有些不太平,我去那边镇了镇。”
“地藏如来与阎罗天子还没归位?你这个战神怎么还管到地府的事了?”
“百鬼作乱,总得有人去治一治。”他坐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哥哥,我问你一件事情啊……你听了不能动手……”
“哦?你甚么时候还怕我动手?”容与有些好奇,眉心水滴印记闪了下。
“咳咳……哥哥,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容与一时间没有听太明白,“喜欢……甚么?”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喜欢男人。”南陌言作死地继续问道。
“我的傻妹妹哟……哥哥我不过不喜在情爱上留心,怎么就被你看成有断袖之癖的了呢?”他摆摆头,敲了敲他的脑袋。
“若你喜欢男人,我也不会看不起你的。”南陌言一脸“求他说实话”的模样。
“你这孩子……我不喜欢男人。”容与的语气淡淡的,但南陌言知道他生气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哥哥,近来可有甚么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倒是没有,烦人的事情倒是一堆,不过都是些地方势力作乱,也不足为惧。”
“你那日谈到的小乞丐如何了?”
容与的脸上明显停滞了一下,方道:“凡人自然待在凡人该待的地方,还能如何?”南陌言露出一脸八卦的神情,拉着哥哥的臂膀,道:“哥哥……这其中肯定有故事,说吧说吧!”他一脸想听的表情,容与本来不想说,但是被他缠得没有办法,便说与他听了。
那乞丐救下容与之后,抓着他的衣袍久久不肯松手,他本可以用力甩开,但念及他年幼,便好言劝说。那小乞丐不过十岁光景,他本以为他闹一会子就会累了。看着自己的衣袍上全是黑色手印,容与真是无奈又好笑。他在凡间寻了处客栈,想将那孩子安置于此,可那孩子死活不肯松手。容与让他自个儿去沐浴,自己就在外间候着,那孩子洗澡时还不停喊他,深怕他走了。洗干净一看,却是个极其俊秀的孩子,满脸稚气未脱,一双眼睛倒是坚定有神。那孩子见他说话算数,没有偷偷离去,很是开心,用膳后便一直托腮看着他。容与一说自己要走,那孩子就各种哀求,加之各种撒泼耍赖,还说他要是敢走,日后定要他好看。容与哪里见过这样的招数?虽是哭笑不得,也陪他待了一天一夜,留下一根镶金玉簪和一枚夜明珠,趁他睡着时便悄悄离开了。刚回天宫就接到天帝的指令:百鬼作乱,速去平叛。
容与见南陌言笑得直拍桌子,只是把他瞧着,待他笑够了方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我不是跟你说过……”
“坐有坐相,站有站相!我知道,只是难得听到如此有趣的事。真想见见那位神童……”能教容与无可奈何的孩子,南陌将其称之为“神童”,觉得甚是贴切。
“看你还算精神,我便回去了。我要去漆吴山一趟,有事你知道如何寻我。”
“又去找上等的博石啊?围棋我是不太懂了,也只有你肯静下心来思索,还自己做围棋子。”南陌言拱手,作出一副佩服之状。
“围棋之妙,你总说自己不懂,等你有兴致时,说不定能成为个中翘楚。”容与说话不紧不慢,神色自持,面容绝世,举手投足无不优雅,南陌言想着,得何等人物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哥哥。他的脑袋又被敲了一下,“哥哥走了。”再抬头,容与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10章 苦肉计
隔天早上,南陌言刚用完早膳,御史监便进来了。
“国主,臣有事禀告。”御史监低头拱手,离南陌言有些远。南陌言看他这副模样,估计是被罚俸罚得太厉害了,“说!”
“那姑娘——烈焰国公主出宫了,奴才悄悄派人跟着,她去了摄政王府。但摄政王不肯见,她竟然在那门口跪下了!”
“跪下了?摄政王可有理会?”
“摄政王府门紧闭,不理会她。可她毕竟是烈焰国公主,就这样一直跪着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南陌言瞧这位公主,一脸高傲,竟然能为一人屈膝下跪,那这人于她而言一定很是重要了。他一向没甚么同理心,但是既然这事情找上门来了,他也不能一直躲着。刚送走一个东方渊,又来一个烈焰云极,苍梧可真是多事之秋。
半个时辰后,他来到摄政王府邸,不过是从后墙偷偷翻进去的。他突然意识到意识到一个问题,摄政王府的墙他能爬得,那公主身手还算不错,也能爬得啊!可是,偏偏只有他能爬进,莫不是千花明故意的?思及此,他脚下一滑,从墙上翻了过去,这次却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落入了千花明的怀抱。
“放老子下来!”南陌言叫道。
“这地上新铺了些尖锐的石子,你确定要下来吗?”千花明手略微松了松。“别——”南陌言发现这人的嘴上功夫越来越厉害了,不想被他就此压过一头,他突然满眼柔情地看着千花明,挂在脖子上的手搂紧了,将他往下一带,亲上了他的唇,然后松开,跳下来站稳,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国主若需练习,臣随时恭候。”千花明第一次在被他亲后,没有红了耳朵,不急不躁地说道。南陌言想着,果然是小白兔变大灰狼了,越来越不正经。
“那个,外面的公主,你要如何处置?”南陌言转到正题上。
“那公主是为她哥哥来的。”
“烈焰云修?莫不是他有何不爽?”
“比这个更严重。”介子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一脸严肃,谈到治病救人的问题时,他倒是一点都不含糊。“那烈焰云修近来感染了风寒,本不是甚么大事情。但他体内从小便积着两重毒,一重是麒麟毒,另一重我也看不出来。”
“我听那公主提到过毒祖,那他可有办法?”南陌言问道。听到这话,介子寻脸色变了,像是吃下了甚么极不干净的东西,拿出帕子来擦了擦嘴,才道:“我不知道,谁知道那家伙去哪里了?整天招摇撞骗,就知道糊弄一帮愚民。医毒不同道,医为上道,毒为下流……”介子寻似乎对这个毒祖有诸多不满,发了好大一通牢骚。
“介子寻跟这个毒祖有何过节?从未见他如此生气。”南陌言戳了下千花明的胳膊。
“毒祖名叫须长风。他们呀,也是师兄弟。不过依我看,更像是一对冤家。两人都瞧不起对方,一见面就要吵架。每年都要比试一次,但介子寻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每次输了都得给须长风试一段时间的毒,试完毒后都要歇息三日。”
“就是说毒祖比他厉害咯?”南陌言此话一出,介子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收到千花明的眼神后才作罢。“他不过是运气好,每次都耍花招,不然早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介子寻很是自信,南陌言勉强一笑,不与他争辩,和千花明一起抱着胳膊,头朝右边歪着,只看他静静地表演。
烈焰云极还是被请进了王府。她在门外一边跪着,一边高喊:“烈焰云极求见摄政王!烈焰云极求见摄政王……”这引来了一批围观群众,碍着她的身份,不得不将其请进了府。
“噗通”一声,烈焰云极直愣愣地跪在介子寻面前,“求求医仙,随我去一趟烈焰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她磕着响头,每一声都是实实在在地撞到了地面。介子寻见惯了这种场景,但从未有哪位王孙贵胄在他面前如此卑躬屈膝。这番场景看得南陌言心中略微有些不忍,他向千花明使了个眼神:要不让介子寻帮帮这个公主?千花明用眼神回他:介子寻刚刚不是说了没有办法吗?南陌言皱眉:你知道那劳什子毒祖在哪里吗?千花明看向介子寻:他知道,或许这二人合力,那烈焰云修还有得救。南陌言眼神一亮,冲介子寻使了个眼神,介子寻却没看太懂,南陌言扶额,只好道:“介子寻,你可知道那毒祖在哪里?”
介子寻的眼神立马又变了,“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那公主问道:“毒祖须长风?”南陌言点头。“我听人说,前些日子在章华街的天上楼看见过他。”
“怎么可能?”介子寻出口否认,“那地方我前两天还去过,倒是没看见过他。”
“我也去找过,只知道他常年包着一间厢房,不定期会在那里住上个一两日。”烈焰云极道。
“以后再也不去天上楼了!”介子寻一甩衣袖,很是生气地走开,但袍脚被那公主死死拽住。他虽然一身医术,却不会半点武功,哪里比得上云极的力气?
“公主啊,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令兄的病,我实在治不了啊!”他一摊手,很是无奈。
“不会的!你和毒祖联手,一定可以救回哥哥的。医仙,我烈焰云极一辈子没有求过任何人,我只求你,无论甚么样的要求,只要你能救回哥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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