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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白莲小师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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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弥陀佛,白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才好。”
    白涟寻着声音转身看去,竟是一闭着双眼的老和尚,怪异的摆着个算命摊子,白涟觉得不凡,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大师可是与我说话。”
    “正是。”
    “大师何处此言。”
    “施主身上因缘皆空,何苦不入轮回。”
    白涟一愣,笑道:“大师此话是何意,还望大师替白涟细细说道才是。”
    “有因就有果,因果不断,无始无终,因缘际会自会相逢,施主已用三世还了恩情,因缘皆空,缘起缘灭皆天意。”
    “若我执意不愿离去……”
    “阿弥陀佛,施主身怀九音梵莲,可皈依我佛,留在此间尘世。”
    白涟暗暗思量,若是当了和尚岂不要六根清净,师兄怕是不允……
    “小白涟你怎在这呆愣不动?”
    熟悉的声音的将白涟惊醒,入目便是一张贴近的俊脸,不由得问道:“如今天下以无人敢妄想仙玉,师兄为何不开仙城,登尊位……”以身入道。
    后半句白涟未说出来,也不肯说出来,若是眼前这个满眼爱意的男人真的以身入道不论是君莫心或是木流风,都会舍去情丝,忘了他,而白涟偏偏自私的就想师兄只属于他一人。
    “莫要再提此事,”君莫心难得满脸严肃,这一刻神态竟与木流风无二异,“于我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与你从青丝到白发,守你,护你,相伴厮守……”
    君莫心话还没说完,白涟突然蜻蜓点水般亲了下他,而君莫心愣头青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砰砰直跳,明明已有肌肤之亲,可他就是常常对白涟心动不已。
    “那师兄可要把握看牢了,莫要让我被老和尚拐走了出家。”
    “他敢!”
    君莫心满脸阴戾四处寻望白涟说的老和尚,就跟护食的野山一般,一触即发。
    “瞧把你紧张的,快走吧,我听说前头有家酒楼,芙蓉水晶虾,白雪鲈鱼……鲜美无比,我早就念想了。”
    君莫心见白涟紧紧牵着他的手,这才心满意足的往白涟说的酒楼走去,不见白涟藏在身后那接近半透明的手。
    两人享受了一番,白涟突然提议去平城,君莫心虽疑惑,却也顺了白涟的心意,乘风踏云,半日便到了平城。
    此时平城已到落暮时分,也不知时不时巧合,今日又是放河灯的日子,那卖河灯的小贩竟认出了木流风的样貌,几番美言,说得君莫心心痒痒的,竟连连买下了十几盏河灯。
    白涟无奈的看着君莫心,说道:“怎买这么多。”
    君莫心哼哼唧唧的说道:“一盏怎么配得上我,放河灯,放河灯。”
    他才不会说,放了那盏红色的姻缘花灯,是为了许愿白涟和他能够白首到老。
    当两人放完河灯时,君莫心强硬拉着白涟上一艘花船,神神秘秘的蒙着白涟眼睛,让他不准偷看。
    待君莫心捣鼓了许久,才别别扭扭的说道:“睁眼吧,不许笑!”
    火红的嫁衣穿在君莫心身上撑得有些紧,头上的凤冠也带弯了,更遑论脸上红得吓人的胭脂,跟猴子屁/股似的。
    “噗,”白涟还是憋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师兄你这是,这是……”
    “不许笑,不许笑。”君莫心气急败坏的看着大笑不止的白涟,急中生智,将人抓到怀里,狠狠的吻住那张此时让他又爱又恨的红唇。
    “唔……”
    白涟被吻得浑身酥/麻,任由侵入的舌头在他嘴里肆意扫荡,直至他满脸潮/红,软若无骨的依靠在君莫心怀里,君莫心才放过他。
    君莫心用手指抹掉白涟唇/间的水丝,放到白涟的嘴里让他舔/了一下,“师弟莫要笑了。”
    此时白涟已不想分出到底是君莫心还是木流风,明明就是同一人,他爱的从来是那个捡到他的完完整整的师兄。
    “若要我不笑,师兄今日便嫁于我如何?”
    “好。”
    白涟从未想过有一日/他会娶一个比他还健壮的新娘子,定下白首之约,嫁衣被穿得不伦不类,可在他眼里,师兄比天底下任何一女子还要美。
    “娘子,为夫替你画眉如何?”
    君莫心被深情款款温柔的白涟电得有些摸不着北,难得红脸,黏黏糊糊的回应道:“那好吧。”
    君莫心看着一笔一画精细认真为自己画眉的白涟,起初穿女装的别扭劲淡了不少,坏笑道:“春宵苦短,夫君还是我伺候你歇息吧。”
    到了床/上谁是夫君还说不定呢!
    白涟一声惊呼,竟是君莫心将他拦腰抱起,放到了布满红纱帐的床/上,红纱被拉了下来,红泪烛还未滴尽,印着里头对影成三人。
    芙蓉帐暖度春宵,难得依偎在一起,此情不渝,这样便好,管它世易时移。
    
    ☆、第45章 四十四十朵白莲
    
    白涟很少焚香,淡淡的青烟从香炉缓缓而升,这是他向越轻然讨来的安魂香,果真让木流风睡的很沉。
    白涟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睡着了的木流风,伸手想要去碰触木流风,却在半道中收了回来,他的手变得透明到极致甚至要消失一般。
    回首往事,现在倒像是他在做梦一般,他有很多事想要和师兄说,最终只能付之一笑。
    师兄于他宛若最耀眼的阳光,能共饮悲欢,白涟这一生已圆满。
    “师兄……”
    白涟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将那块栩栩如生的莲音玦放在木流风的手中后,笑得异常的温柔,摇影红烛一直照着,却已没有他的身影。
    轩辕峰上的元明突然睁眼,满是哀伤看着只剩星火的魂灯,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前尘往事皆是空,这次为师就助你入轮回。
    ————————
    “师兄,我昨日梦见师尊了,我想他了。”
    “那我们明日便回轩辕峰去,让师尊为你我做媒。”
    我以为定下白首之约,我们便可从青丝相守到白头,可你为何会忍心先离我而去。
    木流风寻遍了平城的每个角落,却还是找不到白涟,他对自己说白涟说不定在和他开个小玩笑,定是先回了轩辕峰,一如多年以前,白涟在他们的屋前等他归来。
    只是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白涟常常会坐在他们暂住的小筑发呆,指着庭院中美丽至极的藤花说师兄是树,而他是依树而生的藤,离了师兄便无法独活。
    每当师弟说这话时,作为师兄的他定会将师弟的屁/股打的通红,在床/事上更是让白涟眼角哭得通红誓死不离开他。
    事后他常常趁着白涟熟睡后画着师弟的轮廓,有一句话,他从未对他说过,你若不在,我还未死,也只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回到轩辕峰后,木流风只得到白涟还未归来的消息,就在越百两人相互使眼色,若是木流风发狂了便联手制住他时。
    哪知木却只是摊开手心看着白涟留下的那块玉玦,神色如常道:“我等他回来便是。”
    木流风如此安静正常的反应,反倒是让越轻然和百里千两人心头颤颤,小师弟往常若是伤了一根毫毛,木流风都心疼不已,如今人没了,这般反应,却让人心头戚戚。
    越轻然因为身怀系统,自然清楚白涟未归是怎么回事,就算那日/他和百里千有了孩子,小师弟也不会回来了,他已被抹杀掉了,旁人关于白涟的记忆已渐渐被抹杀掉。
    除了他,也许哪日,紫蔓柔,百里千,元明甚至木流风都会忘了有白涟这么个人来到他们身边过。
    缺月孤挂,白涟与木流风同住的屋里烛火忽明忽灭,只有木流风一人独坐窗台边,白涟小时就是坐在这里一日又一日等他回来。
    月光清冷,庭院流光盈盈,若是夜里下雪了,也不知小师弟能不能赶的回来。
    正如他所想的一样,下了一夜风雪,孤影一直印在横台上,第二日晴雪满窗,天地一片白雪皑皑,只是台阶上的雪依然无人踏过。
    木流风真如他自己所说的般等着白涟回来,他怕白涟回来饿了,便时常下山去买他最爱的桂花糕,又怕下山错过了白涟回来,再一次踏入轩辕峰上的厨房,学着做那些对他来说太过甜腻的桂花糕。
    游龙剑和寒霜剑就这么被他高高挂起,一连数年再未碰过。
    紫蔓柔从未见过如此灰头土脸的木流风,明明依旧还是那个英俊逼人的师兄,却让她觉得他已是油尽灯枯,日薄桑榆。
    越轻然料想错了,木流风没有忘记白涟,甚至紫蔓柔也没有忘,白涟消散那日,她亦有所感,只恨自己为何不多留意下师弟,或许就不会这么蹉跎。
    紫蔓柔就站在庭院门外,看着庭院内一身清瘦灰衫,扫着落叶的木流风,像是一道屏障,门外一片七彩琉璃,门内只有灰与白的黯淡岁月。
    许是身为女子心思细腻,紫蔓柔心中一片压抑酸疼,双眼湿/润,她不懂他们的故事明明还未到结局,为何小师弟就不能参与其中,明明不忍离别,上天却还要让他们别离。
    还是真如大师兄所说,小师弟只是书中昙花一现的路人,一生短如潮汐,曲未终,人先散,却让他们几人刻骨铭心记住过往的一切。
    紫蔓柔收拾下心情,揉了揉眼睛,木流风最容不得有人在他跟前提起白涟已不在,她自然也不会说出,深吸口气,平复心情,说道:“师兄。”
    庭院中木流风一顿,抬首望去,见是紫蔓柔,淡淡颔首道:“原来是你啊,师妹。”
    紫蔓柔笑道:“我若不来,师兄怕是要忘了我。”她自然看到木流风眼里转瞬即逝的失望。
    “怎会,”木流风替紫蔓柔盏好茶,坐下来后,将一盘桂花糕推到她跟前,说道:“你且尝尝,这糕点可好吃,也不知小师弟会不会满意。”
    紫蔓柔随意拿起一块精致小巧的糕点含进嘴里,对她来说太过甜腻的味道,却还是吃了下去,这些年来木流风的手艺已进步了不少,看着木流风小心翼翼擦拭的莲音玦。
    依旧花开九瓣,蕊露金蓬,可是故人却早已不在。
    紫蔓柔心中一阵惆怅,倒是忘了说出她的来意,与木流风相坐无言。
    “昨夜,我梦见师弟了,”木流风神情温柔的看着莲音玦,好似白涟就被他捧在手中,“他便是在这里等我回来,闹着要让我带他去平城放河灯。”
    紫蔓柔顿时一怔,涩涩的开口说道:“师兄不如随我出轩辕峰,小师弟许是在哪玩得流连忘返,忘了回来,等着师兄去将他寻回来。”
    木流风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盈盈透亮的莲音玦,像是在回想他与白涟相濡以沫的甜蜜日子,沉寂久久。
    “也好。”
    就在紫蔓柔以为木流风要以沉默回绝时,没想到对方竟真的答应了,大喜过望,说道:“我这就和大师兄,二师兄说去,明日我们便下山。”
    紫蔓柔也不征求木流风的意见,风一般的,直接走人,白涟已不在,她实在是太担心木流风哪日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当紫蔓柔再见到木流风时,他还是依旧那身孤寂的灰衫,游龙和寒霜被他背在身后,这时她才注意到,木流风已是满头灰发,霜雪满眸,心寂如灰。
    相反倒是越轻然满面春光摇着秋水扇,还不怕死的揭伤疤,“啧啧,真可惜,竟少了一个小师弟,嘶……”
    “少说几句。”
    百里千捏着越轻然的腰,怒斥了他一下,就连紫蔓柔也瞪着越轻然。
    越轻然哼哼唧唧的,拿出了一个东西,“不说就不说,师弟,接着,别太感谢我。”
    木流风接住越轻然扔来的东西,摊手一看,竟是一个小小的木偶人,突然间华光耀眼,小木偶人竟变成白涟的模样,在木流风的怀里,双眼呆滞的看着他。
    忽见白涟,木流风潸然泪下,师弟,可是你回来了……
    待他久久回神,便知这只是个与白涟样貌相似的假人罢了。
    越轻然一脸了然的看着木偶变成白涟的样子,心中长叹,只有他知道这木偶人是何物。
    系统给他的相思木偶,能吸食物主对所想之人的情愫,化成相思之人的模样,若是吸的越多,越是相似。
    当年百里千死后他就是借着这个木偶才能从悲痛中缓解过来,只是这木偶有时限,也不知对木流风来说是不是饮鸩止渴。
    越轻然说道:“师弟,你且将师弟留下的贴身之物放在它身上试试。”
    木流风久久不为所动,挣扎了一番还是依言,将白涟留下的莲音玦挂在木偶人手上,他实在是太久未见师弟了,木流风对自己说,只是试试,一会就将玉玦收回来,将木偶还给越轻然。
    那知当莲音玦放在木偶人手上时,木偶人宛若活过来了一般,双手捧着玉玦,温柔的笑了,“师兄……”
    木流风再也收不回莲音玦,有了莲音玦的木偶人就像是翻版的白涟一般,明知这个只到自己大/腿处的“白涟”只是个假人,他还是忍不住将它拥入怀里,再一次潸然泪下。
    “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刻他实在是等了太久,久到他以为就是白涟来世他们也无法再见面。
    紫蔓柔已经红了眼,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眼前缩小版的白涟只不过是个木偶罢了,可就是连她也忍不住将它当成小师弟。
    百里千轻轻的拍着靠在他臂膀上无声哭着紫蔓柔,他和越轻然却满脸愁色,不能说,还是不能说,这木偶过几日便会如同小师弟一般随风消散。
    越轻然点满了系统的搜魂术,可是小师弟的轮回依然没有结果,三千世界,小师弟怕是已不在这世间投胎转世了。
    想到这越轻然就顿然心痛,有心人若是不能重逢,又该何去何从。
    
    ☆、第46章 四十五十朵白莲
    
    灯火通明,木流风牵着手中的木偶漫无目的的在闹腾的夜市散步,紫蔓柔怕他闷的慌,连人带推的赶着他出门,还不忘捎上与白涟相似的木偶。
    木流风依旧还是那一袭清瘦灰衫,面无表情带着精致的木偶漫步在夜市上,人来人往,游人的嬉笑怒骂都与他无关。
    “师兄。”
    突然听到满怀依恋与欣喜的声音,他呼吸一窒,身形顿住,微微发抖,这世界只有一人会这样叫他,他有些恍惚,有些不敢置信,将自己的表情调了调,等到他觉得看起来应该是精气十足,才满怀激动的转身,故作淡定道:“师弟……”
    小少年对着身边的男子撒娇道:“师兄,陪我吃这个嘛。”
    哪知男子竟满脸严肃拒绝道:“不行,你牙疼还未好,三日之不可吃甜汤。”
    小少年还是不放弃,甚至整个人挂在男子身上,可怜兮兮道:“就这一次,我吃一小口就好。”
    男子终究还是敌不过可爱少年,忍俊不禁道:“只许这一次,若再被我发现你偷吃,定要打你屁/股。”
    少年不甚在意,欢欣鼓舞的在男子脸上吧唧一声亲了下,便飞扑到甜汤摊铺上。
    。……
    木流风还是依旧那副淡定的神色,激动之情已不见踪影,看着亲密无间的那两师兄弟,他却触景生情,回肠九转,最后紧紧的抓/住手里的木偶,低下/身温柔问道:“小白涟,可想吃甜汤。”
    没有光彩的眼眸满是呆滞,不言不语,这便是“白涟”的回答。
    他惨然一笑,揉了揉他柔顺的黑发,柔声说道:“甜汤太甜了,你怕是吃了牙疼,不吃也罢。”
    长夜漫漫,直到夜市灯火皆收人散,他怀里抱着一个,手里提着一盅甜汤,凉月将地上的孤影慢慢拉长。
    木流风抱着木偶回屋时,遇到了紫蔓柔,淡笑道:“师弟回来了吗?”
    紫蔓柔一窒,艰难道:“师兄……你要不要先回屋休息……”
    “这样啊……”
    紫蔓柔看着双眸渐渐黯淡的木流风,直觉得心脏被紧紧的揪住,待人进屋了后,她才敢偷偷低泣。
    师兄你何时才肯承认师弟已经死了。
    木流风将那盅带回的甜汤打开,舀了一汤匙举到静坐在身边的木偶跟前,呆立了许久,直到甜汤凉了,才兴意阑珊的放下,自语道:“我又忘了……”
    一灯如豆,他将木偶摆得远远的,又一人独坐窗台,放空自己,目光遥远的看着朦胧冰冷的夜色。
    “师兄。”
    他又听到了有人叫他,这一次他没有回头,心中暗嗤今日怎么老是出现幻听。
    “师兄,怎坐在这?”
    他有些恼怒,这幻听竟没完没了,回身怒斥,“够了!”
    转身他却僵住了,看着灯晕暗处缓缓走出来满脸揶揄的人,那人还是那般好看,眉目如画,温润如玉。
    “师弟……你回来了。”
    白涟抿嘴而笑,坐到木流风身旁,说道:“师兄你这是说什么傻话,我一直都在啊。”
    木流风没有回他而是直接将人紧紧的拥入怀中,吸着白涟身上让他魂牵梦绕的淡淡莲香,手已探入衣物中,直到感受到手中肌肤的温热,四处游走,爱/抚,他才肯稍稍相信师弟是真的来,满腹委屈:“师弟我梦见你一直不回来,我好想你。”
    “梦总是相反的,我怎会离开。”
    白涟红着脸在木流风的怀里,任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他脱落在地,木流风亲吻着日思夜想的如雪的肌肤,恨不得将人揉碎了与他肌骨相连,永不分离。
    白涟低低呜咽道:“师兄……疼……”
    身上人不仅没有放过他,还狠狠的咬了下柔嫩的耳/垂,不断加大进攻的力度,“嗯,疼怎么够,定要好好罚你,哭也没用。”
    满室旖旎。
    是了,他定是做了一场没有小师弟的梦,他的师弟怎会忍心离开他,怎会放任他独自肝肠寸断,他们依旧相守在一起。
    屋外夜寂,月入轻纱,屋内只有一精致的木偶守着独坐窗台沉睡的人。
    紫蔓柔愁绪满心,让她只能独看弦月如钩,长叹一夜未睡,却在天亮之时,迷迷糊糊之际,被院内打闹声给惊醒了神。
    寒霜与游龙竟一同出鞘,竟是木流风满脸杀气以一敌二对着越轻然和百里千。
    “木流风,你给我清醒一点,小师弟他……早就死了!”
    越轻然还是将木流风给自己营造的最后一层假象给捅破了。
    “呵,你在胡说什么,你以为我会相信?”木流风讥笑回去,他不会相信越轻然的话,昨夜小师弟明明和他在一起,与他水乳之交,怎会死了呢,可是醒来他却发现人不见了,“定是你们将他藏起来了。”
    “我看你是疯了,今日我就将你这懦夫打醒!”
    “你以为我会怕你。”
    这两人竟直接肉搏上阵,越轻然下手很狠,他早就受够了木流风这幅让人无法喘息半死不活的模样,他知道他比木流风幸运,至少当年百里千死的时候,他还要留着一口气替小千报仇,而木流风却什么也没有。
    木流风没有像越轻然一样下狠手,也不躲开越轻然的拳头,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梦,疼了,梦醒了,小师弟就在他身边。
    越轻然脸上只是些轻微的擦伤,而木流风那张俊脸却已经头破血流,可他却好似感受不到一丝疼痛,一直抓着越轻然不放,似乎真的要越轻然将他打醒。
    “够了!”
    紫蔓柔将越轻然推开,把不知疼痛如呆木的那人拥入怀中,泪如泉/涌,痛斥道:“你们这样,若是让小师弟知道了,他非生气不可。”
    越轻然正要言语,百里千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头,见此越轻然扭头不语。
    木流风的现在有些糟糕,不仅是血流满面,让人更加担忧的是他精神状态。
    “我没有疯,小师弟昨夜回来了,可是我醒来……”他说的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无助,脆弱到一触即破。
    紫蔓柔温柔的替木流风擦掉脸上的血迹,木流风的话,聪明如她自然猜到他定是梦见师弟了,梦醒了,人自然没了,她没有点破,反倒是轻声哄道:“小师弟定是趁着你睡着了,又偷偷跑出去玩了,师兄我们去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这是你说的,要拉钩,师弟他小时候就是这么缠着我非拉钩不可的。”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一百年足够他们找遍天涯海角,挖地三尺,足够紫蔓柔成为一方霸主,足够元明渡劫飞升,足够到越轻然成了新任的轩辕峰主,却唯有木流风还是找不到白涟。
    百年之间,他开了仙城,一人独守空城,借着天镜寻找白涟,白涟不在此世间,他便要踏裂时空去寻他。
    云雾缭绕,琼楼玉宇,奇花异草,紫蔓柔是这百年间少有几人能进来的客人。
    偌大的仙城本该是群仙汇聚,万人朝拜,却比尘世的那一处还要清冷,而木流风就将自己囚禁在这寒宫空城之中。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却藏着千年孤寂,针落有声,唯有紫蔓柔一人的脚步声在回响着。
    大殿上独坐的灰衫男子还是依旧仔细雕刻着手中的木雕,他身边有各式各样或大或小或哭或笑栩栩如生的雕像,皆是同一人。
    紫蔓柔轻声唤道:“师兄。”
    直到她呼出声,男子才肯依依不舍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淡淡颔首道:“师妹你来了。”
    “我怕你觉得孤单,来看看你。”
    “孤单?”木流风先是歪着脑袋满脸疑惑,摸着挂在腰间的莲音玦,再看着手中的雕像,脸颊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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