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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鹅制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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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钧尧再次被打断,心里沮丧的不行,但是他知道秦梓翊这么紧张一定是有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顾钧尧顺着他的小手看过去,发现正是小报上所谓的“千年奇景”。他原本以为只是三流小报为吸引目光而没有节操的夸张、夸大,没想到只一照面他就被完全吸引住了。
  与一般的海市蜃楼不同,黄澄澄的沙漠上仅能清晰的看见一红衣女子跳着不知名的舞蹈,那舞姿看似柔美,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举手投足之间极强的张力就像是一场燃烧生命的呐喊,明晃晃的阳光照射下,幻影附近的沙土都被染上了淡淡的红色,就好像是古时鲜血染红的战场。明明是华美的翥凤翔鸾,萦尘集羽,却偏偏有种刀折矢尽、肝髓流野的悲凉。
  不知怎的,顾钧尧看着看着就觉得鼻子一酸,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堵在胸前,他下意识的就紧紧攥住秦梓翊的手,这才强压下心里涌出来的酸涩,刚才他觉得自己好像弄丢了秦梓翊,茫茫天地只有自己一人踽踽独行,他似乎等了很久很久,但是却怎么也盼不到他。那梗在喉咙里的心酸悲哀甚至让他有一种想要歇斯底里大喊的冲动。
  秦梓翊发现了顾钧尧的异状,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顾钧尧的后背,嘴里不断提醒:“静心、静心!”
  顾钧尧把后背的小手牵过来,用自己的一只大手把秦梓翊的两只小手捧在自己胸前,另外一只手虚虚的绕过他的肩膀,半拥着秦梓翊,他觉得自己现在才算是完整的。
  秦梓翊被他的动作弄的有些窘迫,但是还是尽心安慰顾钧尧:“没事的没事的,只是灵魂共鸣而已,她没有恶意,可能是你的体质太敏感了。”
  顾钧尧此时也从情绪异常的泥沼中挣扎出来了,听到秦梓翊的话不解的问:“什么灵魂共鸣?‘它’是指什么?”
  顾钧尧的话却正好的提醒了秦梓翊,秦梓翊急忙道:“咱们要赶紧过去,迟了就要糟糕了。”
  顾钧尧反应极快,直接伸手扯着秦梓翊反身躲在了一辆旅游大巴后面。
  一避开人群,秦梓翊立马掏出两张隐身符,竟是连飞舟都来不及掏出来,架着顾钧尧就极速向海市蜃楼的方向飞去。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那幻影看着很近其实实际很远,远到顾钧尧早就看不见旅店,秦梓翊却还在飞。
  秦梓翊的速度很快,但他好像在找什么,甚至飞一段就要停下来仔细探查一下。这样避免不了的就会耽误一些时间,顾钧尧也能感觉到他越来越焦急了。但是,现在这种状态明显不适合他发问,于是顾钧尧也就更加仔细的观察起来。
  这么一留意,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跳舞的幻影越发的虚幻了,还有的部分已经开始缺失,甚至让人觉得下一秒整个画面就要全部溃散。
  这时,秦梓翊好像也找到了目标,他以最大的速度赶过去,还没等到近前,就祭出一块玉牌,这玉牌顾钧尧也很熟悉,因为秦梓翊曾拿出一把给他。
  只见那玉牌像是被定位了一样,直接冲下方一道红色的影子冲过去,眨眼间红色的影子就被吸进了玉牌,而所谓的海市蜃楼也彻底的消失了。
  秦梓翊这会儿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看向顾钧尧:“我们下去看看吧。”
  顾钧尧还没弄明白这一连串的事情怎么回事儿呢,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秦梓翊小心的放下顾钧尧,凌空一抓,玉牌就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顾钧尧一下子就注意到原来玲珑透光的青白色玉牌上添了一抹艳丽的血色。想必就是刚才收进来的,他倒是才知道原来这种玉佩还有此种功效。
  秦梓翊和他关注的完全不同,他明显的不赞同:“你疯了吗?我要是来晚一点儿你就要魂飞魄散了!”
  顾钧尧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不由得惊讶的看向玉牌。
  那玉牌也清楚的听到了秦梓翊的话,中间的那抹红色开始发出淡淡荧光。
  秦梓翊皱了皱眉头,不太高兴:“你想出来?可是一出来你的灵魂又会开始逸散,不如你先在玉佩里温养一下,有什么心愿未了可以稍后再说。”
  这回连玉牌都动起来了,可见那红色的身影急切极了。
  秦梓翊思考了一下,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张固魂的符箓,才把玉牌中的身影放出来,而那身影一出玉牌果然又虚幻了一点。
  秦梓翊赶紧把符箓贴在她身上,红色的影子才凝实一些。
  顾钧尧在一旁不经意的打量,这身影竟是一位妙龄女子,眉如远山,唇似点绛,发髻高悬,无论以什么时代的眼光来看都是一等一的美女,而那耀眼的红色正是她身上披的大红嫁衣。
  这位女子出来就对秦梓翊盈盈一拜:“小女含玉,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秦梓翊小手一挥:“你早就死了,哪里有什么命?再说现在不讲究这些没用的了,你说你有什么事儿这么严重还闹到燃烧灵魂的地步?”
  顾钧尧一惊,通过上一个案子,他已经知道了灵魂的重要性,缺失一部分都有那么大的后遗症,那燃烧会怎么样?他突然想起了秦梓翊刚才说过的一句话:魂飞魄散!他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姑娘,实在看不出来她到底背负了什么竟然宁愿为此拼个灰飞烟灭!
  自称含玉的姑娘听闻秦梓翊的话,刚刚直起的身子一下子彻底的跪拜了下去:“求恩公救救将军,我能感觉到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秦梓翊完全没想到一个人豁出去燃烧灵魂不惧消散天地,不畏烈火灼烧,却是为了另外一个人,他一边用灵力小心的扶起跪拜的含玉一边要求:“你先仔细说说。”
  含玉知道,这是恩公有意要帮她,于是也就毫不保留的详细述说了一遍。
  ……
  原来,这含玉原本的身份是一位宗室女。从小锦衣玉食自不必说,他的父亲与皇帝并不亲厚,这倒是省了很多纷争与麻烦。如果按部就班的话,到她适婚年龄就会和其他宗室女一样,找个门当户对的嫁过去,从此相夫教子循规蹈矩的一辈子。
  但她却遇见了那么一个人。
  那一年,她初见他是在麟德殿,他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圣上龙心大悦,特意摆宴要与众宗室同庆,她也在其中。
  而他就那么沉默的端坐在下首,像是与周围载歌载舞的环境格格不入,五官像是刀劈斧凿一般,轮廓鲜明,丰神俊朗。与她见过的男子最不同的是她仿佛能透过他听到兵戈之声响彻旷野。他像鹰,凶狠、野性。
  许是她的打量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突然转过头来,就那么直直的撞进她的眼里。或是觉得有趣,他朝她轻轻一笑,正飘零的白雪都仿佛融在了那浅笑里。
  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就那么一瞬,她就入了眼、入了心。
  同年,西夷向圣上求婚,圣上不舍公主,故而加封她为永安公主代为和亲。
  得到消息的霎间,她泪如雨下。
  四月,都城飞花漫天,他亲自护送她到西夷,路上规矩礼仪甚严,他只能不远不近的守着。偶尔能听见她一遍遍的低吟: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次年秋,西夷公然进犯,他又重新披上甲胄。
  曾经有人问,将军若何不娶妻?
  冷面将军绽开微笑:吾已娶妻,其名含玉。
  众将士笑言:将军铁汉柔情。
  最后一次战役,他领着百人小队烧毁了西夷大军几乎所有粮草。
  西夷大败,俯首称臣,他却永远埋骨与此。
  千里之遥,她仿若有感,穿上自己偷制的大红嫁衣将手中毒酒一饮而尽。
  从此,郁郁青草埋他。
  而漫漫黄沙葬她。


第25章 火舞黄沙(3)
  一时之间没有人再说话,只有风吹过旷野的呜咽声和含玉的低低啜泣。
  先说话的竟然是顾钧尧,他声音嘶哑:“你说要我们救救将军,他怎么了?”
  秦梓翊偷偷的吸了吸鼻子:“我们要到哪儿去救他?”
  含玉抬起头,双眼发亮的看向二人,她明白,两人如此问就是答应相救了,她激动的难以自抑,竟然连魂魄都不稳了。
  她赶紧压下沸腾的情绪,再次娓娓道来:“将军武功盖世,善使长。枪,无人能挡其锋。”
  她脸上的骄傲显而易见。
  话音一转,她有些愤怒又有些悲伤:“那把长。枪与将军一同杀敌,久而久之沾染了太多暴戾、怨恨和杀性。而漫长的岁月赋予了它灵性,却是一个邪恶的灵魂。将军战死后灵魂不灭,一直在遏制恶灵,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前几天恶灵的力量突然不断增强,我能感觉到将军要撑不住了,而一旦让恶灵得逞,不但将军的灵魂会被吞吃,也会有更多人受害的。我没办法离开,只能燃烧自己的灵魂,希望有能之人看到,救将军、百姓于危难。”
  听完她的话,秦梓翊和顾钧尧只觉得无比庆幸,要不是秦梓翊偶然选择了这里,恐怕不单是这位姑娘和将军白白牺牲,恐怕还会有一场更大的灾难。
  秦梓翊特别干脆:“我们这就去找将军,他在哪儿?你要和我们去吗?”
  含玉面露期待,但也只是一瞬而已,虽然魂体没有感觉,但是她还是觉得嘴里有些发苦:“将军在哪儿我知道,可是我去不了了。”
  秦梓翊不解:“为什么去不了,我可以把你的骸骨一起带着的。”
  含玉摇了摇头:“带不走的,我的骸骨被人发现放在博物馆里了。我只能在它一定范围内活动,而将军距我太远。”
  顾钧尧皱了皱眉,这的确是一个问题,要是特异组出面是可以拿出来的,但是这一步步耽误下来就别想救人了,但是要真的把她就这么扔在这儿,连他自己都觉得毫无人性,毕竟她的灵魂支撑不了多久了,这一次就是真的永别了。而他们为了这一场重聚已经等了、盼了千年了。
  秦梓翊毫不在乎的挥了挥手:“这不是问题,我有办法!”
  含玉听闻极为高兴,欢欢喜喜的就进了玉牌。
  顾钧尧看看大包大揽的秦梓翊却心生不妙,但愿秦梓翊的办法能和谐点吧。
  这回顾钧尧倒是冤枉秦梓翊了,早在秦梓翊还没出山的时候白组长就告诉过他博物馆是非营利的永久性机构,是为社会发展提供服务,以学习、教育、娱乐为目的公共机构。他知道里面有许多有科学性、历史性或者艺术价值的物品都是很贵重的,所以他是根本不可能采取暴力行动的。
  好吧好吧,还是有一些个人特色的。
  顾钧尧神色诡异的被秦梓翊带着飞,只要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就不由自主的嘴角抽搐。就在刚刚他眼睁睁的看着秦梓翊给自己贴了张隐身符鬼鬼祟祟的潜进博物馆,找到玻璃棺椁收起来就跑。他现在还记得离开博物馆之后秦梓翊拍拍储物袋时的得意和兴奋的通红的小脸。
  对着兴致高昂的秦梓翊顾大少能说什么呢,他现在只能庆幸秦梓翊还是很“温和”的,没有直接砸了就抢,也只能庆幸今天是星期一休馆日了。但是不得不说,秦梓翊的方法虽然是简单粗暴,但是却是格外的节省时间,就是一会儿有空要赶紧联系一下总部啊,要是弄出个“博物馆神秘事件”他非被秃头部长喷个满脸花不可。
  ……
  一千里的距离对于秦梓翊来说可能就是几分钟的路程,但是却阻隔了两人千年,而现在他们又要见面了,明明只是一缕孤魂的含玉此时却觉得自己重新感受到了胸口的跳动。
  秦梓翊在一座村庄前缓缓落下,此时大概午后一点左右,太阳正毒的时候。一般来说这时是不会有人下地干活的。因此,整个村子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十分安静,只是偶尔能听见一阵蝉鸣和蟋蟀的叫声,配合着火辣辣的天气无端地就叫人心生烦闷。
  秦梓翊刚一落地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也没等含玉进一步指示就大步走到了一座房子前问道:“是这里吗?”
  秦梓翊手中的玉牌闪过一道血色流光,看那样子是赞同的。
  顾钧尧不知道秦梓翊是怎么找出来的,但是他却也是一下子就注意到这户人家了,因为面前的房子实在是有些“鹤立鸡群”。
  其实这一路能看的出来,这个小村落发展的并不是太好,大多数是泥砖混合的房子,也就是建房时用一半砖一半土,这样既比泥土房坚固又比砖房省钱,也是比较经济的一种自建房方式。而少数全砖房也并不是青砖绿瓦,一致的都是平房,上面铺着沥青油毡。顾钧尧知道这种方式现在已经不怎么用了,不但污染环境,性能还不好。但是价格却很是低廉,而且操作简单,自己动手就能熬沥青烫房顶。
  但是这户人家显然十分不同,崭新的砖房上面还贴着甜白的瓷砖,擦得锃光瓦亮,阳光一照上去简直要闪瞎人眼。砖红色的瓦片凹部向上,凸部向下,层层相压,很是有一种素雅、厚朴之感。面前的围篱与周围脏黑的木质栅栏也判若云泥,那是一排整齐坚固的铁栏杆,把房子牢牢的护在里面。而黑色的大铁门里面牢牢的插着,摆明了拒接访客,与一般农户的热情淳朴也截然不同。
  秦梓翊可不管他们欢不欢迎,也难为他手长得小巧,直接伸出食指和中指从门缝伸进去把成人两指粗的铁门闩夹断,然后毫不客气的直接推门而入。
  顾钧尧看看秦梓翊的嫩白小手十分感激,现在他才如此直观的明白平时秦梓翊掐自己是有多么手下留情了。
  可能是推门的嘎吱声通知了屋内的两人,走在后面的顾钧尧一过来就发现一对中年男女堵在房门口,而秦梓翊的表情越加的不耐。
  “你们谁啊,让你们进来了吗?知不知道你这叫擅闯明宅!”那疑似家主的中年男人大声嚷嚷。
  “咳咳……”顾钧尧险些噗的一声笑出来,强忍下却被呛的咳嗽了出来。
  秦梓翊白了他一下,对男子说:“我不进去可以,把你们藏的东西交出来。”
  那男户主坚持自己没有私藏任何东西,顾钧尧却发现女主人一直搓着衣角神色看起来十分不安。
  秦梓翊也非常腻歪男人死不承认的赖皮样子,直接嘲讽的呵呵了两声:“煞气都浓成这样了还藏呢,真是不要命了。”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还是没有说什么,女人却直接抖了抖。
  秦梓翊眯了眯眼,轻轻的跺了跺脚,光滑的水泥地面顿时出现了一大片蜘蛛网般的裂痕。接着他伸手就在防盗门上掰下来一大块铁块,就像是捏橡皮泥一样捏出各种形状。
  这回连男人都开始抖了。
  秦梓翊板起小脸给他“讲道理”:“你看,我们可不是一般人,你藏起来的东西也不是一般东西。你要是乖乖配合呢,我们还可以救一救你。要是你不配合,等你被害的家破人亡我们再收了它也没问题,怎么选你自己决定吧!”
  顾钧尧好笑的看着他吓唬人,而另外的俩人呢,早就抖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了。
  男人挣扎的动了动,奈何早就手软脚软的了,竟然连一步都挪不动了。
  秦梓翊嗤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呢,什么都敢碰,现在不会走了?”
  男人挣扎的更厉害了,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处。
  最后,还是顾钧尧看不下去了,他拽住男人的胳膊冷声道:“带路!”
  男人趔趔趄趄的带他们走向一间偏房,哆哆嗦嗦的掏出钥匙却因为手的不住颤抖始终插不进钥匙孔。
  顾钧尧感觉秦梓翊的耐心马上要用尽了,索性直接夺过钥匙。他来开还是用钥匙的,要是秦梓翊真的不耐烦了,这门就铁定保不住了。
  顾钧尧一推开门就觉得一阵血腥味迎面扑来,浓稠的像是要堵住他的口鼻,阻止他的呼吸。耳边仿佛传来万马齐奔的踏踏声还有兵刃相击的铿铿声,更可怕的是他最初听见的明明是兵将浴血的嘶吼:“杀!杀!杀!”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却变成了令他毛骨悚然的引诱:“杀~、杀~、杀~~~”
  顾钧尧觉得自己的气血都开始翻涌,心中不受控制的涌上一股暴虐,他觉得自己胸前好像燃烧着一把火,烧的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毁灭些什么,而他的双眼也早就充血胀的通红,再也找不到半点平日的温润,竟仿佛像是饿极了的野兽。而现在的顾钧尧也的确不能正常的思考了,他混沌沌的脑海里唯有一个念头:“杀——”
  “啪!”
  一声清脆的拍打声,正是秦梓翊一巴掌拍在了顾钧尧的额头上。与此同时,顾钧尧胸前佩戴的玉佩也散发出清清凉凉的温度,顾钧尧就像是一个口渴了几天的旅者终于饮到了甘甜的泉水,从脑袋到喉咙最后直到四肢百骸无不心旷神怡。
  直到此时顾钧尧才彻底的回过神来,他似乎有些惊慌的看了一眼秦梓翊,从衣领拽出玉佩,敏感的发现玉佩上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他顿时想到白组长说过这玉佩可护自己三次。而在杀人手机的案子中玉佩也有过反应,但是并没有损坏。这也就说明,上次明显没有伤筋动骨,而这次却十分凶险。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马上就被刚才自己的状态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钧尧暗暗思考,手却不自觉的摩挲着玉佩。
  秦梓翊知道顾钧尧现在一定不好受,连忙安抚:“不要担心,这很可能是你的体质问题,没准是因为这段时间的修炼导致你要觉醒什么特殊体质呢,只要觉醒了就好了。”
  顾钧尧哪里不知道这是秦梓翊在安慰自己呢,特殊体质哪里是说觉醒就觉醒的?不过,自己也要赶紧找出哪里出了问题,想想刚才的状态,顾钧尧眼里一片晦涩。那不是自己!他绝不会让任何东西控制自己,绝不!


第26章 火舞黄沙(4)
  顾钧尧微微垂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
  就在刚刚,他心里涌动的都是嗜血残忍的念头,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想要撕碎眼前这个人,甚至想看看那温热的鲜血淌满整个手掌……
  幸好,秦梓翊反应迅速,也幸好自己始终带着玉佩,否则连他自己都不能保证是否会在这种情绪下伤害他最想珍惜的人!
  他狠狠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底一片坚定,嗜血感渐渐退却,心中的清明在一点点的扩大。不管这种情况是不是什么特殊体质或者特殊力量,他是绝对不会被这种恐怖的情绪所操控的!
  感受到从秦梓翊身上传来的不安与担忧,顾钧尧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当做安抚。
  秦梓翊也稍稍的放下了心,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屋子里。而他这么一看,顿时怒不可遏,转过头就对男主人喝到:“你都干了什么!”
  顾钧尧没想到秦梓翊如此激动,也被弄的一惊,连忙向屋里看去。这间偏房以前大概是被当作了储物间,屋子里乱七八糟的堆放着杂物,但是即使杂七杂八的物体繁多,他还是一眼就能看见最里面墙角摆放的长。枪。
  此时的长。枪早已不是陵劲淬砺的百战之刃,它周身萦绕着暗红色的阴暗之气,映衬着整间屋子都阴暗起来。附近的地面上还留有血迹,这些血迹明显不是同一时间留下的,有些已经完全凝固了,甚至于还有些已经彻底渗入地底染黑了地面。而现在枪身还在不停的震颤,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出来,又好像里面在进行激烈的打斗。而仅仅只是站在门口就能感受到那连绵不断涌来的森寒鬼气。
  那男主人此时也看见了屋内情况,他扶住门框才制止住自己不断下滑的身体,喃喃道:“我没干什么啊。”
  他们这小村子并不发达,既不靠山也不靠海,土地还贫瘠。要说是发展旅游业还没什么特殊景观,唯一能扯上边的就是离老远的一古战场,其实也压根和他们没什么关系,所以家家户户也就是勉强过得去而已。
  也是够凑巧的,一次男人去村头大坑挖土修理老房子,却挖出了几件奇形怪状的玩意。他起初只觉得眼熟,直觉应该是好东西。他也揣奸把猾,把东西藏在沙土里就回了家。第二天独自一人就偷偷去了镇里,他找的那人也不是个老实的,明知道来历有问题还是悄悄的收了。而就凭着这几个袖箭和雷公钻他就盖起了几间大瓦房!
  得了好处的男人就像是守株待兔的农夫,从此什么都不干了,从早到晚就在土坑徘徊,甚至于害怕有人来和他抢还买下了那块空地。
  可惜的是,他几乎挖遍了荒地就是再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就在他满心沮丧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了这把长。枪。他高兴的不得了,以至于他根本没注意到那处他早就已经翻过了,而它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果然,就在他把战利品带回家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时候,怪事就发生了。
  起先是女人在起夜的时候发现有物体在水泥地上拖拽的声音,男人原本以为家中进了小偷。要知道现在全村数他家最宽裕,就是村长都没住这么大房子,说不得就有人闹了红眼病。男人一边自得一边暗暗警惕。就算是没发现潜入的痕迹也不放心,第二天就在房子周围竖了一圈铁栅栏,而他们始终没发现,偏房里摆放的长。枪不知何时竟移动了些许……
  栅栏或许防的住人,但折腾他们的可不是普通东西。理所应当的晚上又出现了奇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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