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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致力于让师尊走火入魔-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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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
  这声音……
  原来同样的声音,在换了种时间情景、换了种感情色彩之后,听起来竟会有这么大的不同吗?
  这种每个语音语调、每个尾音低|喘中都含着勾|引的声音……真的是沈澜洲吗?
  苏少眠呆呆地站着。
  他突然觉得自己全身开始发冷,这种冷一直蔓延到了他的骨子里。
  苏少眠突然想笑,却不知是想笑自己还是想笑沈澜洲。
  自然是沈澜洲。
  只能是沈澜洲。
  因为其实苏少眠只需一抬眼,便能看到房间里面的情景。
  沈澜洲房里那扇对着园角小花园的窗户,此时正大开着。
  这个地方苏少眠其实是再熟悉不过,因为他曾在这个地方与沈澜洲相会过无数次。
  窗外正对着的地方,有着一棵大树。
  树木郁郁葱葱,枝丫横生,满眼绿意。
  沈澜洲从前总是在这里等他。
  玄衣男人有力的手臂曾虚扶在他的腰间,将他从窗外抱进窗内。
  而现在,同样的地方。
  玄衣的男人正坐在窗沿上,外衣已经解下,里衣也是一片凌乱。
  在这个苏少眠曾被虚抱过无数次的地方,曾经需抱过他的那个男人,正被另一个男人拥抱。
  白衣的男子双手紧搂着玄衣男子,正俯下身亲|吻着玄衣男子。
  他们贴得那么近、那么亲密。
  苏少眠听到沈澜洲含笑的低|喘,突然觉得在这里的自己显得十分可笑。
  可笑得到了可悲的地步。
  雨还在下着。
  斜飘着的细雨毫无疑问地打湿了坐在窗沿上的沈澜洲的后背。
  沈澜洲紧着一身单薄的玄色里衣,里衣与他散在背上的墨发皆被打湿成一片。
  缠缠绵绵的,分外旖旎。
  苏少眠看到沈澜洲紧抓在窗沿上的手指。
  修长的十指用力到发白,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沈澜洲的手指被打湿,水滴顺着白皙的指尖一滴滴落下。
  沈澜洲的玄衣与叶呈的白衣纠缠在一起,黑白相缠,间或还间杂着两人交缠的墨发。
  整个画面旖旎到了极致。
  胁迫?
  分明是……乐在其中。
  苏少眠眨了眨眼,突然笑了笑。
  被泥水污了满身的苏少眠神色终于平静下来。
  他慢慢地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里。
  再不回头、毫不迟疑。
  因此他没有看到,当他离开后,坐在窗沿上、原本似乎因沉溺于其中而没有发现他身影的沈澜洲突然回了头。
  男人一片嫣红迷茫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清醒,他看着苏少眠离开的背影,眼眸似是闪了闪,眼中有一闪而逝的疑惑。
  “看什么?”叶呈抓着沈澜洲的下颚将他的脸转回来、朝向自己,“这么依依不舍?”
  叶呈说着看了眼苏少眠离去的方向,唇边的笑意又冷了起来:“我观那男子生得容貌清秀,又似是对澜洲情意深重,又小意乖巧,着实难得。澜洲若有意,不如将他收了?”
  叶呈这话似是说得宽容大度,简直像是个能纵容自己丈夫出去寻花问柳的大度贤妇了。
  可沈澜洲分明感觉到叶呈抓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用力大到让他觉得一片酸痛。
  “叶兄这话说得这么大度?”沈澜洲笑起来,凑上去亲了亲叶呈的鼻尖,“若澜洲真这么做了,叶兄不嫉妒生气?”
  说着沈澜洲抬眼看向叶呈的眼睛,果然就见男人此时的眼睛已是一片漆黑,眼眸阴沉沉的,分明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好啦,沈某对他没有那个意思。”沈澜洲笑着捏捏叶呈的耳朵,“我看他不过是因为觉得……他有几分面熟,并没有别的心思。”
  “我沈澜洲,只喜欢你叶呈。”沈澜洲抬眼看向叶呈的眼睛,他想起两人初遇时白衣男人那对温柔干净的眼睛,眼眸渐渐变得恍惚,轻声地呢喃道,“只喜欢你。”
  叶呈看了他一眼,眼眸一时更深。
  沈澜洲一时看不明白叶呈在那一瞬间眼中闪过的暗色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很快就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些了。
  在身后一片细细密密的雨声中,沈澜洲突然想到了方才在廊下推开叶呈之后,他抬眼,第一反应看向对面连廊后,看到的那地面上的一地狼藉。
  曾经在那里的那个清秀的白衣男子已经不见,只留下了一地的茶水糕点。
  狼藉遍地、糕点零落、茶渍湿了白玉地面。
  分明之间相隔了很有一段距离,可沈澜洲却似是闻到了对面传来的阵阵茶香。
  那茶香那样熟悉,熟悉得让他一时迷怔。
  是醉露。
  魔教教主生性嗜酒,不喜饮茶。
  唯有醉露,因有酒香,向来独得他钟爱。
  他唯一钟爱的茶,甚至连那些糕点,也都是他喜爱的样式。
  熟悉的茶香似是蔓延了满室,脑中却仍是一片空白。
  沈澜洲慢慢地合上了眼睛,伸手抱紧紧贴着自己的叶呈。
  不过……是巧合吧。
  沈澜洲笑了笑。


第74章 古代武侠1。13
  蝶衣客的案子很快就有了新的进展。
  当然; 说是很快,其实也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听起来自然是很漫长的; 但对于调查一个像“蝶衣客”这样的大案子的时候,这等候的时间又实在不算太长。
  这三个月来; 叶呈与沈澜洲一直住在神拳门。
  两人形影不离、亲密非常,且从来不在众人面前掩饰。
  时间长了;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两人是一对了。
  不管众人心中想法如何,至少在明面上; 叶呈与沈澜洲一个正道魁首、一个魔教教主,武功高强、权势滔天,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气氛竟也十分和谐。
  这三个月来; 除了叶呈与沈澜洲,浣花派的人也一直没有离开; 仍居住在神拳门中。
  那么自然,苏少眠也没有离开。
  这次线索的发生地有些特殊,是在苏阳县的百花楼内。
  百花楼,顾名思义; 是座青|楼。
  楼中女子以花为名,环肥燕瘦、应有尽有,是本地最有名的一座青|楼; 日日宾客盈门。
  这次线索被发现的有些特殊,并不是又出现了遇害女子; 而是之前的遇害女子之一、第二个受害者段小禾被找到了。
  在百花楼里; 在她杀了一个楼中客人之后。
  段小禾是第二个受害者; 她本是一个武林中小门小派的门主的独生女儿。
  段小禾今年刚满二十,因着自小跟随父亲学过一些拳脚,她是六个受害者中唯一一个抵抗过蝶衣客的人。
  江湖中人都传言说她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蝶衣客长相的人。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案发之后,段小禾便离家消失了,想来是因为担心蝶衣客来杀她灭口。
  许多人都在找她,可谁也没想到,段小禾竟然是躲在这里。
  百花楼,躲在了一座小县城的青|楼里。
  众人来到百花楼,见到段小禾的时候,她正穿着一身荷粉的衣裳,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脸平静地坐二楼在自己房间内的红木椅子上。
  段小禾一双纤纤玉手上满是血污,她的脚边还扔着一把匕首。
  “死者呢?”沅灵子穿着一身紫衣,蒙着面纱站在房门外看了一眼,转头问道,“可有仵作验尸?”
  浣花派的女子都是些女弟子,一群女弟子穿着紫衣乌乌泱泱地出现在百花楼这样一座青楼里,不得不说画面极为奇怪。
  花娘与还未走的客人们都围聚在一楼的大厅内,不时地打量着她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说话。
  所有人的脸上俱是一片惊慌失措。
  他们都知道,这次的事情大了。
  不是因为蝶衣客,也不是因为段小禾,而是因为死者。
  “已经有仵作验过尸了,说就是匕首刺进心脏致死的。浑身上下就那么一道伤口,干脆利落得很。”捕头在一边点头哈腰地回着,年已过四十的捕头沧桑的脸上满是愁云惨淡,“绿柳山庄的人早就来了,现在就在二楼客房里守着尸体闹呢,说一定要手刃了段小禾替他们家少庄主偿命。”
  “你说段小禾这是做什么?杀谁不好偏偏杀了那柳扈所?苏阳县里谁不知道那绿柳山庄地方一霸、权势惊人?那柳庄主今年六十,一辈子就得了柳扈所这么一个独子。段小禾杀了他,可不就是捅了天了吗?”捕头唉声叹气,“段小禾到底是哪里想不开?想当年她还与柳少庄主定过亲,要不是因为蝶衣客的事情,现在都已经过门了,也算是曾有交际,为何要……”
  “等一下,”捕头还在喋喋不休,沈澜洲听到这里却楞了楞,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绿柳山庄的少庄主?那不是……?”
  沈澜洲说着抬眼朝也跟着众人一起来的游不为看去。
  “……柳少庄主确实是曾与段小禾定过亲,段小禾出事之后,亲事被取消,才又来神拳门向小女提的亲。”游不为瞧着面色有些尴尬,“两门亲事大概相隔了半年。”
  “也就是说……”沈澜洲挑了挑眉,“这柳少庄主的两任未婚妻都是蝶衣客案子的受害者?这么巧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一个案件受害者是距离此地不远的青风小镇所在县念慈县县令的女儿?”沈澜洲看向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游不为,“她不会恰巧也是与那柳少庄主定的亲吧?”
  “那倒不是。”游不为有些尴尬地道,“卫家小姐定的是另一家公子,只是时间上倒是与段小禾定亲的时间相近,算是一起定的亲。”
  “卫家小姐与段小禾年岁相近,当年在闺中便是关系极好的手帕交。两人都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儿,当年一起定亲,也算是一件轰动一时的大事。”仵作听了两人的对话,在一旁插话道,“与卫家小姐定亲的也是位知名武林门派的公子,当初这两门婚事都是人人羡艳的。”
  “谁能想到后来,唉……”仵作叹气道。
  “这样……”沈澜洲眼眸闪了闪,抬眼朝屋内的段小禾看去。
  粉衣的女子正坐在房中的红木椅子上,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脚边染血的匕首,一直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照众人站立的这个距离,段小禾应该是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的。
  但至始至终,段小禾都没有抬起过头,也没有开口说过话,既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有开口求饶的想法。
  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按照之前仵作的说法,这个房间应该就是段小禾在百花楼自己的闺房,布置得很是精美,到处都是粉红或艳红的装饰物,红绡软卧的,屋内还有股浓郁甜腻的熏香味道,真真是能令人软了骨头的温柔乡。
  沈澜洲看了一眼段小禾的容貌,女子果然如仵作说的,生了一副柔媚的好模样,杏眼丹唇,柳眉长睫,配着那精致妆容,能令人把眼睛看直了去。
  听闻段小禾当年爱做侠女打扮,一套家传八卦拳法使得行云流水。
  此时细细看去,果然还能从她眉眼间瞧出那么一两分不同于寻常花娘的英气冷厉来,只是此时多被沉默代替。
  “段小禾怎么会出现在百花楼里?”沅灵子皱着眉问,“今天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她问的是百花楼里的妈妈。
  被称作“徐妈妈”的女人穿了一身桃红的衣裳,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
  她今年看着年龄已经很大了,大约能有快四十了,做这么副打扮,实在是让人有些无法恭维。
  “小禾是半年前来的,自己来找的我,说是家中遭了大变,无依无靠,就想来我这混口饭吃。我看她模样长得还可以,还会点乐器,徐妈妈我也是心善,这才留下了她。”徐妈妈甩着帕子唉声叹气,“谁知道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这以后我百花楼可还怎么开张啊!真是晦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好心将她留下来!真是好心没好报。”
  徐妈妈一脸的肉痛:“这个死丫头。”
  “好心?说得好听,我看你分明是想着人家可以替你赚钱吧?”一个浣花派的女弟子看不惯徐妈妈这幅样子,皱着眉冷声道,“收留一个段小禾不过是给她口饭吃、给她个屋子住,人家给你赚的钱,可远远不止这个数吧。”
  女弟子说着冷笑着哼了声。
  浣花派作为一个名门正派,门中弟子花容月貌、清高自傲,自然最是看不起这些靠出卖皮肉做生意的青楼中人。
  花娘们还可以说是被逼无法的可怜人,徐妈妈却就只能说是逼迫无辜女子卖身来为自己赚钱的无良店家。
  女弟子自然看不起她。
  段小禾在她眼里无疑是个可怜人,在成亲前夕出了蝶衣客这种事不说,此后为了不被杀、不连累家人,还只能孤身离家,迫不得已竟入了青|楼,实在是可悲可叹,让人只想落泪。
  现在段小禾出了这种事,还不知道是在百花楼中时怎样被徐妈妈逼迫得没有办法了,这才杀了人。
  现在徐妈妈却把责任三下五除二地都给推了,一点不关心段小禾的性命安危不说,竟还一心只想着百花楼日后还能不能赚钱,女弟子能不生气吗?
  不仅是她,浣花派的几乎所有女弟子都是一脸生气不屑地看着徐妈妈。
  一脸的同仇敌忾。
  “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徐妈妈道,“妈妈我也是有苦难言。你们看小禾身上的衣服、屋里的装饰,哪一项不是上等的?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小禾这丫头坚持只卖艺不卖身,不卖身的花娘,在百花楼根本赚不了几个银子。不要说替我百花楼赚钱了,这么些日子只有亏钱的。”
  “还不都是妈妈我心善这才一直养着她?”徐妈妈无奈地道,“谁知道小禾这丫头竟这样恩将仇报。哎,那柳少庄主不过是想与她亲近亲近,她怎么就性子这般刚烈?得罪了绿柳山庄,以后这生意可还怎么做啊。”
  徐妈妈在一旁唉声叹气,感慨自己这么个心善的人却得不到好回报,在场的人却没一个想理她。
  沅灵子看了眼屋内的段小禾。
  女子双手染血,身上衣衫虽然还好好地穿着,但衣领处却是一片凌乱。
  再结合刚才看到的那柳扈所的尸体那副衣衫不整的样子,虽然徐妈妈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但方才在这发生了什么事,简直所有人都一眼就看不明白了。
  显然是那柳扈所来了百花楼寻欢作乐,不知怎的竟被他撞见了躲在此地的段小禾。
  柳扈所好色,他本就垂涎于段小禾的美色已久,不然当初也不会上门提亲想纳段小禾做妾。
  当初因为蝶衣客,柳扈所没有再纳段小禾,这要快到手的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心里自然是不开心的。
  此时在这里见到了段小禾,又见她做一副花娘打扮,柳扈所在那一瞬间想做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也许在柳扈所看来,段小禾这样一个已经被蝶衣客侮辱过的“残花败柳”,此时又流落青|楼,自己想与她亲密,段小禾只有接受的份。
  万万没想到段小禾这人性情实在是刚烈,她在楼中半年都不愿接客,哪会因他破了例?
  如此两人自然是无可避免地发生了一些纠葛,没准柳扈所还说了一些什么难听的话,段小禾怒火攻心、百般挣扎之下,才用匕首杀了他,以求自保。
  这种事情的判定向来不好说。
  但因着柳扈所的身份,段小禾的下场可想而知。
  绿柳山庄权势滔天,柳扈所身为绿柳山庄的少庄主、庄主的独生子,难不成还能白死了?
  不要说这件事本就是段小禾动的手,哪怕与段小禾无关,绿柳山庄要让段小禾赔命,段小禾也只能一死了。
  众人站在段小禾的房门口,还能听到不远处的房间里,绿柳山庄的人大声叫囔着的话。
  除了些污言秽语,不过都是些叫嚣着一定让段小禾偿命的话。
  浣花派的弟子们听得心生不忍,有几个忍不住高声呵斥让绿柳山庄的人闭嘴。
  段小禾却是一直表情平静。
  女子像是完全认了命,她在椅子上坐了许久,才慢慢地站起了身,来到了一旁的捕头身边,伸出手主动说道:“人是我杀的,将我抓走吧,要杀要剐,随绿柳山庄的便。”
  她说得话语冷漠,一双眼睛虽是睁着,却是一直死气沉沉的,显然已经是失了所有生得希望。
  沅灵子看着她叹了口气,在段小禾被捕头加上镣|铐、带走前才叹着气道:“江湖人都传言段姑娘看到了蝶衣客的相貌,可是事实?若姑娘真看到了一二,望请告诉于我……也算是为你自己、为其他受害的姐妹报仇,也可避免更多无辜女子受害。”
  段小禾沉默半晌,终于轻声道:“我那日看到……蝶衣客左耳后有一枚暗红色的胎记,形状生得有丝近似半枚太极图。”
  “如此,姑娘放心,我浣花派倾尽一切,也定会抓住蝶衣客、为你们报仇!”沅灵子道。
  “多谢。”段小禾听了笑了笑。
  她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压着许久的石头,终于是笑了起来。
  美人笑起来的模样,果然是倾城之貌。
  “多谢沅灵子前辈。”段小禾道。
  她眉眼间的死气去处之后,终于依稀又是当年那个名扬八乡的女侠士。
  段小禾被捕头带着离开了,走时却是昂首挺胸的,该是终于了了一桩心事。
  众人皆沉默不语,纷纷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
  沈澜洲却在看了一眼段小禾之后,眼睛闪了闪。
  沈澜洲突然上前,拦住正要离开的段小禾。
  段小禾一愣,抬眼朝沈澜洲处看去。
  “麻烦稍等。”沈澜洲手中拿着折扇,转头与捕头道。
  捕头自然不会拒绝沈澜洲,便停下了脚步。
  沈澜洲与捕头道了谢,才又转头向段小禾看去。
  他看了段小禾一会,突然一笑,慢慢地凑近她,伸手用折扇点了点段小禾衣领处,笑着道:“姑娘忘了理好自己的衣服。”
  他这话说得温柔,看向段小禾的眼神中更是满眼风流笑意。
  在场的人都知道沈澜洲与叶呈的关系,简直都忍不住抬眼看向叶呈。
  出乎他们意料的,叶呈虽此时的表情说不好,但也说不上太不好。
  白衣男人只是沉着脸看着沈澜洲为段小禾整理衣领的手,眼神里却是闪过了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段小禾楞了一下,随即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浑身一僵,忙伸手整理好自己衣领:“……多谢。”
  说完却是就急匆匆地跟着捕头走了,简直像是在担心被沈澜洲发现什么似的。
  段小禾被带走后,众人自然也就散了。
  衙门的人去安抚绿柳山庄的人,游不为和浣花派的弟子们去凭借刚得到的信息去调查蝶衣客。
  叶呈与沈澜洲却是没有走。
  只有他们两人留了下来。
  出了这种事,其他花娘与客人自然不敢再留在二楼,不是早早离开,也是躲到一楼去了。
  二楼便只剩下了叶呈与沈澜洲两人。
  沈澜洲走进段小楼的房间,走到梳妆台前坐着。
  他伸手打开梳妆台前的化妆匣,取出里面的胭脂水粉。
  “果然,”沈澜洲捻着这些胭脂水粉,道,“这些胭脂水粉基本都是新的,根本不像是被长期用过的。”
  “段小禾这半年,根本不是住在这里。”沈澜洲敛了敛眼眸,“方才刚见面时,没有在段小禾的身上闻到这屋里的熏香香味,我就觉得奇怪。这屋里熏香熏得这么重,段小禾若长期住在这里,根本不可能不染上这味道。”
  “当然最主要的是,”沈澜洲道,“我方才在她锁骨下看到了守宫砂。”
  “我看到本地异志,因本地男女大防不重,本地有些家庭担心女儿在外受骗,会在女儿年少时在锁骨下种下守宫砂。”沈澜洲道,“在寻常女子身上看到守宫砂并不奇怪,但在段小禾身上看到……事情便有些不对了。”
  “要嘛,她不是段小禾;要么……蝶衣客一案,从一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澜洲方才提醒段小禾在离去前整理好衣领,便是因为这个?”叶呈看着沈澜洲道。
  “事情还没弄清楚前,若被人注意到,不说其他人,光绿柳山庄的人就饶不了段小禾。”沈澜洲道。
  “游不为以及衙门的门显然是认识段小禾的,他们见到她时并未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可见若不是那人本身就生得与段小禾一模一样,该不是有人假冒的。段小禾既是独女,家中该并没有其他姊妹才对,所有有人假冒这一条可能性并不大。”沈澜洲修长的手指轻点着红木的妆匣,沉思道,“那么剩下的便只有……”
  “蝶衣客一案,确实就是有问题的。”叶呈接话道。
  “对,这也能解释当初我们分明抓到了蝶衣客,将他送到了念慈县衙门,蝶衣客竟还能跑得无影无踪。原本来说,念慈县县令女儿也是受害者,念慈县县令哪怕亲自看守,也不该由着蝶衣客逃脱。而此时这里的案件闹得这样沸沸扬扬,三个月了,念慈县中竟一直无人来。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只是我们之前都未想到。”
  “叶兄,我觉得这案子……我们怕是没有必要查下去了。”沈澜洲道。
  叶呈并未接话,只是看着沈澜洲,示意他继续。
  “贞洁对一个女子而言何其宝贵,这些女子宁愿坏了自己的名声也要制造出蝶衣客这桩假案……”沈澜洲眼神闪了闪,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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