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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致力于让师尊走火入魔-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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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将脑袋埋进沈澜洲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师傅和师娘都不在了,师妹就剩师兄你了。师兄你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清月说这话时语气甜腻而亲近,恍惚之中竟有些像是许久前儿时两人还亲密无间时。
时光刻下的二十年隔阂,在这一刻仿佛从未出现过。
清月感觉到沈澜洲的身体有些僵硬,料想他是不太习惯与人这样亲近,便忍不住笑了笑。
“小师妹”的身份给了她恶向胆边生的勇气,清月竟是又抱了抱沈澜洲,笑嘻嘻地抬头道:“师兄你身上好香啊、腰也细。”
说着却是吐了吐舌头,像是担心沈澜洲打她似的立即放开手跑开了。
沈澜洲坐在原地楞了许久,他抬眼看着清月像是受惊的兔子般跑开的样子,许久后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眉眼倒是疏朗了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沈澜洲便开始轻声得咳起来。
且愈咳愈烈。
沈澜洲用手捂住口唇咳了半晌,再放下手时,却见手上一片血红。
如玉的肤色映衬着艳红的血色,那对比一下子刺眼到让人眼睛生疼。
玄色的衣袖下掩着白皙的手臂。
因着这抬袖的动作,衣袖滑下一截,露出的一小截如玉手臂上,却分明……满是用刀滑过的伤痕。
沈澜洲坐在原地看了自己手臂上的刀痕看了许久,眼中波澜汹涌,像是在看什么完全不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东西。
须臾后却是又慢慢地垂下眼。
沈澜洲慢慢地、慢慢地将衣袖拉下,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衣袖整理好,将自己手臂上的痕迹完完全全地遮掩住。
动作轻柔优雅地仿佛之前无数次在动手前整理衣袖一样。
沈澜洲做这动作做了许久,才重新垂下手,慢慢地站起身转身离开。
身后落花飘荡,落到了沈澜洲未喝完的茶水里,然后慢慢地与这半盏茶水一起渐渐凉透。
*****
沈澜洲在苏少眠住处前徘徊了许久。
苏少眠这住处地方偏僻,环境清幽,像这样的时间,房屋周围并无任何一个行人,直衬得四周安静异常。
沈澜洲在院门前徘徊,他几次想伸手去敲院门,手指临触碰上院门,却就又都放下了。
竟是踌躇许久仍不敢上前敲门。
庭院院门紧闭,内里寂静无声,没有一点动静。
里面该是……没人吧?
沈澜洲在门口站了会,慢慢地垂下眼,正想转身离开,身后的院门却突然打开了。
沈澜洲一惊,抬眼去看,却正见大开的院门前正站着两个人。
是两个男人,一人穿白衣、一人穿青衫,正并肩站在那里。
穿白衣的显然是苏少眠,穿青衫的却是一个沈澜洲不认识的人。
沈澜洲一愣,见到两人后原本因为见院门终于打开而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他站在那里,痴痴地抬眼去瞧苏少眠,却是默默不语,亦是不敢上前一步。
青衫男子瞧见沈澜洲显然也很是惊讶,他显然没想到这里门口竟会站了个人。
他用一副十分疑惑的眼神盯着沈澜洲看了会,随即却是又转身去与苏少眠道别。
青衫男子眉目周正,文质彬彬,看着似是个读书人。
他对苏少眠态度显然十分殷勤:“那苏大夫孙某这便先告辞了,日后再来拜访。”
苏少眠亦是态度温和地与他告别。
青衫男子临走前甚至还对沈澜洲笑了笑,眉眼温和,确实是一副读书人才有的谦谦公子的模样。
沈澜洲看着他与苏少眠互动,眼神就愈发黯淡。
苏少眠送走了人,一回头见沈澜洲还站在那里,便是忍不住一皱眉。
事实上,苏少眠很奇怪沈澜洲为什么还总是来找他。
苏少眠确实是恨沈澜洲,想报复他,但他对他的报复,到之前为止就结束了。
苏少眠原本以为自己这样对沈澜洲,不仅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于他,甚至最后还逼着他与叶呈做那种事。
苏少眠原本以为以沈澜洲的性子,当明白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的时候,便会彻底放弃他。
可没想到,他明明已经告诉了他一切真相,甚至说了无数次难听的重话了,沈澜洲竟还是这样会来这里找他。
男人每次来时看他的眼神竟还如当初一样,温柔卑微又小心翼翼,若硬要说差别,大概就是多了份……压抑不住的绝望和悲伤吧。
苏少眠一看到沈澜洲这眼神就会觉得很烦,烦到让他头疼。
他想不通沈澜洲怎么会还对他有感情。
苏少眠原本的设计是他对沈澜洲说出一切后他们便分道扬镳。
他完成了报复沈澜洲这件事,沈澜洲也终于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此后沈澜洲也许会恨他,恨到要杀了他,但这也无妨,只要他回神医谷便安全了。沈澜洲刚定了邪道,想来是不敢在这种时候得罪神医谷的。
哪怕沈澜洲真的气到发狂,不顾一切地要杀了他,那便让他杀,最多不过是一死,他苏少眠也并不怕。
可现在,苏少眠倒宁愿沈澜洲是想杀他!
这样还总是黏黏糊糊地来找他算是什么意思?!
苏少眠不知为何现在一对上沈澜洲这张脸就会变得很暴躁,完全不像他本来的性子。
苏少眠看着沈澜洲道:“沈教主你还总是来找我做什么?!要我说几遍你才明白,我和你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欺骗!我根本就从来没喜欢过你!我当初接近你不过是为了报复你!现在我已经报复结束了,所以我现在对你已经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你不要总来找我!沈澜洲你怎么回事?!我之前那样对你,你竟然还喜欢我?!你都不生气的吗?!”
苏少眠说到最后语气简直是暴躁的。
沈澜洲听了他的话浑身一抖,他抬眼看了他一眼,却又什么都没说,又垂下了眼。
沈澜洲生得容貌昳丽,他这般垂着眼的模样,纤长浓密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脸上垂下一抹淡淡的印记,实在是好看又让人心生怜惜。
可苏少眠看到沈澜洲这样只会觉得愈发烦躁。
苏少眠看了沈澜洲一眼,竟是忍不住伸手去推沈澜洲:“你要是真生气,就一剑杀了我!你要是不想杀,就快点给我离开!我可没空跟你在这耗!”
说着便把沈澜洲往外推。
沈澜洲不敢反抗他,只能用一双满是悲伤的血瞳抬眼看着他。
苏少眠被他这眼睛看的不知为何只觉自己心中一痛。
“走!走!快走!我这里不欢迎你!”苏少眠为了掩饰自己方才一瞬间的心痛更用力地伸手去推沈澜洲。
他伸手握住沈澜洲的胳膊,正要将他推走,握着胳膊的手却突然一顿。
苏少眠突然觉得自己手下的触觉有些不对。
原来在刚才的拉扯中,他的手已经越过沈澜洲的衣袖,触及到了他的肌肤。
这手下的这凹起的感觉是……
苏少眠整个人一僵,他猛得一把拉起沈澜洲的袖子,低头看着沈澜洲手臂上深浅不一的刀痕一脸的不敢置信。
沈澜洲的手臂上满是刀痕,深深浅浅,几乎布满了整条手臂,不少都深得几乎入了骨。
看那刀痕的角度,却分明都是……沈澜洲自己割的。
“这是什么?!”苏少眠的表情犹如见了鬼,他抓着沈澜洲语气里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你自己割伤你自己的?!沈澜洲你疯了吗?!”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喜欢你?!”苏少眠看着沈澜洲表情都扭曲了。
沈澜洲垂着脑袋,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那样安静的垂首站在那里,与他以前那种肆意风流、薄情狠心的模样完全不同。
苏少眠不知为何像是被沈澜洲这自|残的行为给刺激到了。
他在院门口团团转了两圈,又看向沈澜洲咬牙切齿地道:“就算你这样做,我也不会喜欢你的!懦夫!”
说着苏少眠走进院里,将院门猛得一关。
沈澜洲身躯一颤,却仍安安静静地站在院门口,未发一言。
片刻后院门却是又打开了。
苏少眠又出现在院门口,他脸色十分难看地看着沈澜洲,道:“你进来,我给你包扎。”
沈澜洲抬眼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惊喜的意味,可一看到苏少眠黑得厉害的脸色又垂下了眼。
他不敢说话,只沉默着跟着苏少眠走进了院里。
苏少眠让沈澜洲坐在院中树下的石凳上,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却不知为何一直在忍不住骂骂咧咧。
“沈澜洲你说你这人什么毛病?!用刀割自己很好玩是吗?!你感觉不到疼的是吗?!你是不是不明白什么叫‘我之前是在报复你’?就是我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我根本没有喜欢过你!我让你做的一切事情不过就是为了作践你!你现在做这些有什么意义?!你还喜欢我干什么?!你现在应该做的是一剑杀了我、或者利用魔教的势力让我生不如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卑微得傻到还想求我原谅!你没有做错什么……你不明白吗?!那些话不过是我说来刺激你、侮辱你的!你……”
苏少眠说着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眼眶酸涩得厉害。
他于是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只抖着手给沈澜洲包扎他手上的伤口。
“……我有做错了。”过了半晌,从一见面就安静得不曾说一句话的沈澜洲突然开口,“我一定有做错了……否则少眠你怎么会这样恨我。”
沈澜洲轻声道:“我一定有哪里做错了、伤害你了,你才会……这样恨我,才会做这么多事情想报复我。”
“现在……”沈澜洲说着突然开头,苏少眠看到他一双通红的眼睛,“你解气了吗?”
“不管我之前做了什么,一定是我不对。现在你想做的事情你都做到了……少眠,你解气了吗?”
苏少眠一下子僵住。
他抬眼用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沈澜洲,沈澜洲却仍在继续道:“我不在乎你之前报复我。但是少眠,如果你解气了,能不能、能不能试着喜欢我?”
沈澜洲这话说得实在是卑微得很,那话语……显然是在恳求。
很显然,他并不是不知道苏少眠在之前那样对他是在利用、报复他,但沈澜洲他……愿意用这些伤害来换一个苏少眠原谅他、喜欢他的可能性。
苏少眠忍不住站起了身。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心中的想法是什么。
苏少眠睁着眼,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上辈子的时候沈澜洲站在神医谷门人那一地的鲜血里垂眼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样冷、那样无情,好像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沈澜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苏少眠愣愣地道,他也不知是在问谁,眼神空茫得很,“你不是最风流、最薄情了吗,你不是把天下看得比什么都重吗?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呢?”
那个风流无情的魔教教主,怎么会用这样卑微的语气来求他的喜欢?
“我不知道。”沈澜洲轻声道,“我曾经也以为自己谁也不喜欢,我觉得什么都没有天下好。这世上美人这么多,我为什么要执念于一人?”
“可是少眠,现在我就是……喜欢你啊。你不喜欢的一切我都改,你厌恶我的所有我都还,你……就试着喜欢我吧,好不好?”
“就当……重新开始吧,好不好?”
沈澜洲轻声道。
他的语气那样轻微,却满是恳求。
苏少眠突然想笑,却也不知是想笑谁。
沈澜洲的喜欢啊,那是上辈子的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却在这辈子,当自己已经完全不再对沈澜洲抱有希望之后,这样轻松得得到了?
苏少眠笑了许久,笑得讽刺至极。
半晌后苏少眠终于停下来,他仔仔细细地将沈澜洲手臂上伤痕包扎好,动作细致又温柔,然后他低下头,对着沈澜洲,用绝对温柔、却也绝对冷情的语气道:“沈澜洲,你别奢望了。我苏少眠这辈子,再也不会喜欢你。你回去吧。”
沈澜洲浑身都僵硬了起来。
苏少眠说完之后便收拾着东西转身离开。
沈澜洲沉默片刻,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绝对轻,却也绝对执拗。
沈澜洲说:“少眠,你再抱抱我,你再抱抱我,好不好?”
苏少眠回头,只看到沈澜洲的一双眼睛,红得那样亮眼。
他看着他,目光偏执又脆弱,简直无法言喻。
就好像……他是他唯一的浮木,而他在恐惧着他的拒绝一样。
沈澜洲说:“自从我们再次相遇,你再没有抱过我。”
这是真的,再次与沈澜洲相遇之后,苏少眠与沈澜洲再没有亲近过。
苏少眠看着沈澜洲的那双眼睛看了许久。
半晌后他轻声说:“不。”
然后转身离开。
沈澜洲在座位上坐了许久,才慢慢站起身离开。
他背影萧瑟得厉害,仿佛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沈澜洲朝前走着。
他突然想起他刚与苏少眠认识的时候,他总是在窗台旁笑着让他将他抱进屋内。
白衣的男子面容清秀,他张着双臂,抬眼看向他。
一双眼里,满是温柔又亲昵的光。
而如今,这个彼时总是十分主动地索取他拥抱的男人,却连一个拥抱,都不愿再施舍给他。
第92章 古代武侠【完】
“那后来呢?”穿着粉色短衫的女孩子仰着头问身旁的女子。
粉衣女孩大约七、八岁; 一头细软的头发被同色发带扎起,一张脸生地玉雪可爱。
她正仰着头看着身旁的紫衣女子,怀里还抱着个装着不少东西的竹篮。
小女孩:“师傅刚才说前教主大人和心上人吵架分开、一个人走了; 然后呢?然后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身旁的紫衣女子生得身材修长纤细,容貌生得亦是妩媚动人。
她手里亦提着个竹篮; 女子一边用另一只手牵着女孩子; 一边回答道:“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教主伤了心; 便不再在江湖里行走,回了教中休养。他那心上人倒是没有回去; 继续在各地行医。”
“然后便是千枫谷一役了,对吗?”小女孩抬头看向清月。
“是啊; 接着便是千枫谷一役。”清月抬手抚了抚小女孩子的头发; “我|朝军事积弱已久,之前因武林强盛,总无人关心。未曾想邻疆越国竟是觊觎我|朝疆域已久; 趁我|朝不备大举入侵……我朝官府不兴、军备不振,无人可应。越国在一夕之间占领了我朝不少领土,对城中百姓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这种情况下; 武林人士奋而意起; 纷纷主动前往前线相助。那几年啊; 武林中人死亡无数。其中伤亡最多的一役; 便是五年前的千枫谷一役。据说那一役之后; 谷中鲜血染红了整个枫林; 天地间一片血色、尸横遍野。”
武林中人武功确实高强; 但与成千上万的真刀真枪、甚至有其他大规模武器的敌军来说,却是又不够看了。
但即使如此,武林中人亦没有退缩的。
那是真正的全武林参战,那几年里是真正的再也没有了正邪之分,只有敌我之分。
不管正道、邪道,都为了保护国家而浴血奋战、战至最后一刻。
尤其是千枫谷一役。
这是与越国的最后一役,这一役折损了几乎三分之二的武林力量。武林中人并肩作战,宁死也绝不后退。
据说千枫谷一役结束之后,有百姓自愿前去收|尸,却见谷中尸横遍野,不少武林中人临死时双手还与身旁人紧紧相牵着,不管是身旁是正道还是邪道。
因为千枫谷之后,便是生活着无数百姓的腹地区域。
然因千枫谷地处偏僻,援军迟迟未到。
千枫谷是前线与后方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他们知道,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也绝不可再退,便生生地用躯体构建起了这最后一道屏障。
千枫谷一役损失惨烈,但这一役之后,越国总算功败垂成、退了兵。
但已经死去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
“前教主大人便是死在千枫谷一役里的,是吗?”小女孩子仰头问。
她已经提着竹篮走了很长一段了,她年纪小,力气也小,现在显然已经有些吃力了,清月看见小女孩白嫩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清月想伸手接过小女孩手里的竹篮,却被小女孩侧身躲过了。
清月笑了笑,伸手温柔地提自家徒儿将汗水擦去,回答道:“是啊,教主死在千枫谷一役的最后……是他以一人之力,生生托住了敌军几个时辰,让援军有机会赶到。”
“那前教主大人真厉害!不愧是我们教里的大英雄!”小女孩子道,“难怪他们都说,因为前教主,那些武林正道才算真正接纳了我们邪道。”
“是啊,教主他自然是最厉害的。”清月说着笑了笑,又摸了摸身旁徒儿的头发。
小女孩显然很享受师傅的这份亲密,一双杏眼都眯了起来。
她有些吃力地改了双手提竹篮,走来也有些摇摇晃晃的:“不过即使这样,也好可惜啊。前教主大人好可怜,他要是能不死就好了。”
小女孩说着抽了抽鼻子。
清月却是笑着道:“那也未必。教主他最后是死在他心上人怀里的,想来他死时……该是心满意足的吧。”
苏少眠作为神医谷的少谷主,千枫谷这种大型战役,他自然不会不去。
只可惜他离的有些远,等他赶去时,正看到沈澜洲拦住了最后一个敌人,自己却身中数箭。
沈澜洲功夫虽高,但他此前已经不眠不休地接连战斗了好几天了。
那些箭雨朝他射|来时,他根本已经没有了力气去抵抗,何况他的身体……确实在之前几年里变得极差。
苏少眠匆匆扑过去,与他一同过去的还有终于赶来的援军。
只可惜苏少眠只来得及接住摔落下来的沈澜洲,却无法医治他。
沈澜洲已经伤得太重了。
苏少眠愣愣地抱着沈澜洲,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沈澜洲却是抬眼看了他一眼,他笑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那枚祖传玉佩——那枚他原本就已经送给了苏少眠,只是被苏少眠送回来了的玉佩——重新系到苏少眠腰间。
他伤得那样重,剩下的力气显然已经不足以让他再做其他事情。
于是沈澜洲最后又看了苏少眠一眼,便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死时,嘴边确实是带着笑的。
千枫谷一役之后,因为沈澜洲惨烈的行为,在武林里掀起了极大的波澜,不仅仅是正道人士,诸如神医谷等等的“中立人士”也终于是彻底放下了对邪道的成见,完完全全地接纳了邪道。
因为沈澜洲此役的贡献实在是大,他本人又在这一战中身亡,千枫谷一役之后,武林便尊了魔教为领袖,以新一任的魔教教主、也就是沈澜洲的师妹清月为盟主。
沈澜洲谋划了数十年的统一武林的计谋,至此其实是真的实现了的,以一种众人此前都没有猜想到的方法。
只可惜沈澜洲本人却是看不到了。
清月想着轻叹一声,牵着徒儿的手往前走去。
前方不远处,便是沈澜洲的墓地。
小女孩随着清月快走几步,她这次是第一次来替沈澜洲上香,因此很是激动。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竹篮,又看了眼师傅手里的竹篮,眨了眨眼,突然问:“师傅,我们来看前教主,为什么要带两份纸钱?”
清月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又一声叹息。
小女孩不得其解,只得满脸疑惑地跟着清月往前走。
前方的墓地渐渐映入人眼帘。
小女孩是第一次来墓地,她一脸好奇地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眼墓碑,这一眼,却让她一愣。
只见眼前的墓碑颜色墨黑,看着分外气派。
这……分明不是一个独葬墓,这是个合葬墓!
这墓里的另一个人是谁呢?
教主的心上人不是据说还活着吗?
小女孩奇怪地去瞧墓碑上的名字。
那上面并排写着两个名字,除了沈澜洲的名字,另一个……
“叶、叶呈?”小女孩年纪小,识字还不多,她辨认了许久终于认出了另一个名字,仰头去瞧师傅,“师傅,这个叶呈是谁呀?”
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小女孩皱着眉把玩自己的头发。
清月沉默了片刻,半晌终于一声重重的叹息。
她弯腰接过小女孩手里的竹篮,连着自己手中竹篮里的纸钱一起,点燃烧了:“叶呈啊……不过是另一个傻子罢了。”
“另一个傻子?”小女孩抬眼看向师傅,歪着头疑惑道。
“是啊,这里躺着的两个,都是傻子。”清月叹息道,“一个为了心上人连死也宁愿,另一个为了能跟心上人埋在一起……竟心甘情愿地在大好年纪烈火焚身而死。都是傻子,没救的那种。”
魔教有一个习俗,历代教主在死后尸体都会经过火化再入土,据说第一代教主创下这个教规是因为他活着时树敌太多,担心死后被仇人挖出尸体来鞭|尸,因此才有了这条教规。
沈澜洲作为魔教教主,死后尸体自然也是要火化的。
那日大半武林的人都来了,只为送沈澜洲一程。
只是临到火化前,众人却突然发现找不到沈澜洲的尸体了。
清月在那几年里已经知晓了沈澜洲与叶呈的关系,毕竟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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