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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魔君不正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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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刚冲过去没几步,白珩与重邪却像触及了一道屏障似的,生生被拦住,再也不能前进半分。这道屏障似乎只能困住他们二人,因为他们下方的百姓依旧来来往往畅通无阻。

  在白珩和重邪的注视下,那人闪进巷子中,很快便没了影。

  看来是没法跟上去了。

  重邪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问完之后,重邪抬手就要一拳轰开这结界,却被白珩一把拦下,“这大概是我们的活动范围。”

  白珩感受这道屏障,顺着走了十几步,划出了一个弧度,倘若这屏障是个半球形的话,那球形的中央,便是少年白珩了。

  白珩往向不远处的客栈,少年白珩就在间客栈里。

  如此一来,倒真是棘手。

  “白珩……”重邪皱起了眉头,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脑子里若有似无地闪过一些片段,却怎么又记不清楚,只能抓着那微弱的直觉说道,“我好像认识那个人,可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

  他应当是见过那人的,可是从何地见过,那人的身份是什么,就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若是冲着我来,必定还会再出现一次,届时再好好看一看便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白珩倒也不急这一时,若那人死了,倒也便宜了他。

  若还活着,那自己绝不会放过他。

  暂时没了办法,两人只好去往少年白珩所在的客栈,只是刚到门口准备穿门而过时,重邪就被白珩一把拉住,“我们去别处。”

  “为何?”重邪不解,看了看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拽着自己的白珩,总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过了许久,大概是知道瞒着重邪也不太好,白珩便放弃了阻拦,只道,“罢了,进去吧。”

  白珩率先走了进去。重邪满头雾水,却也只是落白珩一步,紧跟着走了进去,刚一进门,重邪就明白先前白珩为何不让自己进来了。

  因为少年白珩正抱着一坛酒,整个人坐在窗沿,一边饮酒一边抬头看天空。

  如今正是傍晚时分,夕阳半落不落,染红了半片天空,夕阳旁的云全渡上了一层金桔色,还泛着些许火烧般的赤红。明明看起来很温暖,却伴着晚风袭来,让人生出一些凉意。

  少年白珩一身黑衣,偶尔吹过来的风抚过他的衣摆,细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已经空了酒坛在他猛然发力的手掌中化为粉碎,最后吹散在风中。

  不见酒,不见酒坛,全消失在了少年白珩的手中。

  重邪默默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有说。他能理解白珩的一系列行为,心里又止不住地心疼,若以凡人的年纪来算,当时的白珩也不过才刚刚成年。

  却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自己一个人独自呆在太吾山上,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白珩不想与他人交流,也拒绝别人与他的交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珩很孤独。

  少年白珩收回眺望远处的视线,从窗户上下来了,再次拿起桌子上的一坛酒一饮而尽,都说借酒能消愁,可不知道为什么重邪总觉得酒对白珩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

  可能是因为,白珩千杯不醉吧……

  先前一次九重天宴会,所有的神仙醉的醉,装睡的装睡,醉了还非要喝的最后把自己成功喝到了房梁上。唯有白珩一个人,从开始喝到最后,脸也不红一下,一丝醉意都没有。

  但哪怕最后只剩白珩一个清醒着的,也别指望白珩会收拾残局,听装睡的司命说,当时白珩只是异常嫌弃地看了他们那些醉鬼一眼。

  然后……就毫不留情地走掉了。

  重邪险些没忍住笑意,扭头正打算问问白珩这件事,却看见身边的白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白珩看,顿时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白珩一指少年白珩,“他比现在的你高了。”

  重邪,“???”

  怎么可能!!

  我哪有这么矮?

  重邪不死心地跑过去,趁着少年白珩起身的功夫赶忙跑过去比了比,然后就发现居然真的比现在的自己高了一些!!

  “这身体实在是太矮了些。”重邪气得皱了脸,感觉自己平白少长了几年似的,原来的自己多英俊潇洒高大威武啊!

  白珩问道,“你可有办法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有个办法,但不确定能不能成功。”重邪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傀儡术,他和那一魄完全失去了联系,且不说能不能将身体抢回来,自己会不会因那一魄而疯了都有可能,“白珩,你觉得这是谁做的?”

  “我不确定。”

  不是肯定的答案,也不是否定的答案,白珩确实有怀疑的对象,却拿不出证据来。

  说实话,重邪也不太确定,究竟有谁会恨他到如此地步,兜兜转转绕了这么一大圈,可是想从自己或是白珩的身上拿走什么?

  还是,有何恩怨?


  

作者有话要说:
据某位装醉的仙友来言:喝酒请不要跟白珩喝,他喝不醉就算了,还会冷着脸看你撒酒疯,看你爬上房梁,看你一头栽进土里,看你脱衣狂嗨皮……

还剩一更,六点!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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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天使的投喂(:3_ヽ)_
随艺的营养液+5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夜晚,少年白珩在酒馆打听了一些长安城如今的状况。距离他刺杀五皇子已经过去了些日子,可派出的士兵怎么也打听不到白珩的下落。

  太吾山的人将白珩捂得严严实实,丝毫没有泄露,这点倒是挺让白珩意外的。

  不过一直没有抓到白珩,这才是令皇帝最最担忧的,便再次下令加重巡查,绝不能让白珩进入长安城半步。

  次日夜,白珩到了长安城外,若是要从城门进去,指不定会被人发现。就算他现在使用了障眼法,也难保那皇帝没有派修炼之人驻守城门。以防万一,白珩先前从长奚那拿了一张瞬行符。

  今夜皇宫设宴,迎来西域公主,兵力大多都调往皇宫,此时便是白珩溜进去的最好时候。用了瞬行符,白珩成功进了长安城里,而后一路狂奔至将军府。

  将军府如今已被皇上下旨封了,里面值钱的东西早就搬空,皇帝却还是派了人手守在将军府周围,只等白珩回来将他一举拿下。

  白珩飞身而起,伏在屋顶上,手中握紧了断魂,望着将军府院子里正在喝酒吃肉的侍卫们。正准备要下去时,刀身在黑夜中发出一道寒光,某位侍卫看了过来,正巧与白珩的视线对上。

  “天有点冷,我觉得我们该回去了。”侍卫拍了拍余下几人的肩,便拾起酒坛,全都起身往他们的住处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道,“白将军是个好人,明日起床记得打扫一下,莫弄乱了院子。”

  侍卫指的是他们放了吃的还未来得及收拾的石桌。

  白珩踏着树杈飞身落下,神色复杂地了一眼几人离开的方向,他们也曾与父亲共事,白珩自然认得。他们若是有心要抓白珩,没必要演这一场戏。

  可白珩如今是通缉犯,自不敢大意,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小心翼翼地去往书房的方向。此次白珩冒险前来长安城,不为别的,就为拿到书房里的那样东西。

  顺利进了书房,白珩仔细看了一眼书房的布置,原本书架上的古籍和一些古玩都被搬空了,只剩下一些没什么价值的玩意。

  白珩举起断魂,在掌心划出了一道口子,而后鲜血顺着白珩的掌心落入书架某一阶上的奇怪纹路中。白珩失神地盯着那些纹路,欧阳暖死的那一天,白修武失魂落魄的声音还回荡在白珩的耳边——

  “书房架上倒数第三阶,将你的血落入那纹路之中便可开启密室。”

  “那里面有一件法器,能够一击致死,只要不是神仙,无论如何都躲不了。”

  “珩儿,倘若你能活下来……答应为父,替你娘亲报仇。”

  “我死了无妨,可你娘……”白修武哽咽了一下,含着血近乎崩溃,“你娘是无辜的!”

  阿暖是最好的阿暖,他却不是最好的白修武,连妻儿都护不了的他,与废物又有何异?

  白珩压下心中快要扼制不住的难过,在密室开启的那一瞬间,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密室很小,四周的墙上却都挂满了玉牌,上面写着白家历代先祖的名字。

  白珩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其中的一块玉牌,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少年身披轻铠跪在另一个少年的面前,眼神清澈而干净,透着年少的认真与不染尘世的干净,“太子殿下,待白陌成长之后,便要上阵杀敌!替太子守护这万里河山,守护百姓安康!”

  “好。”太子扶起白陌,“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盼,与你一同守护江山和百姓!”

  白珩收回手,依次抚过墙上的玉牌,与白陌的对话皆差不多,只不过有时对方是太子或者已经当上了皇帝。

  这么多年来,皇帝的姓从未变过,将军的姓,也从未变过。他们白家世世代代为将,替皇帝开疆扩土,御敌平乱。

  可终究在白珩这儿,断了联系。

  白珩走到第一块玉牌的面前,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当就是起源了。手指轻轻抚过玉牌上的“白以落”三个字,白珩的脑海里立即出现了另一个画面,那是在一片沙漠之中。

  “我是未来要成为一国之主的人!你要不要做我的将军?我定许你荣华富贵!”少年的脸上染了许多尘土,嘴唇也因为多日未曾饮水而有些干裂,唯有一双眼睛,盛着满满的笑意。

  白以落坐在骆驼上,晃着双腿看着面前这个“一国之君”,不对,应当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先活着出去吧,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舌头。”

  “那你带我出去。”楚琰上前一步,眼底有着零零碎碎的期盼,像是盛着星光,骤然入了白以落的眼里。

  白以落突然觉得,眼前这人似乎长得挺不错的。

  “为什么啊?”白以落心里一阵好笑,眼前这少年倒是奇怪得很,年纪轻轻口气挺大,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荒凉之地。

  楚琰笑道,“因为我以后会成为一国之君啊。”

  白以落自然不信他的鬼话,却还是善心大发地捎上了楚琰,与他一同离开沙漠之中,只是对这次出现在沙漠的原因,两人都缄口不言,看起来倒不怎么信任对方。

  “你叫什么名字啊。”楚琰坐在骆驼上,由白以落牵着骆驼,倒是自在得很,一张嘴怎么也停不下来,像是要将一辈子的话都说出来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我叫楚琰,琰琬的琰,你呢?”

  “白以落。”白以落觉得有些吵,却也没有阻止楚琰说个不停的嘴,他在沙漠里走了那么久,偶尔只能在沙漠中路过的商人那感受到一丝人气,如今有个聒噪的人在这,倒也不显得周围太过死气沉沉,但想是这么想的,白以落还是道,“我听闻要成国君者,不是稳重便是聪慧,你又笨又吵,怎么成为国君?”

  楚琰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白以落的后脑勺,什么叫又笨又吵??!要不是怕你无聊我才不会说这么多呢!

  楚琰撅着嘴不再说话,满脸“我不高兴了你快哄我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然而走在前头的白以落头也不回一下,自是没看到楚琰这副傲娇又委屈的表情。最后还是闲不住的楚琰败下阵来,“喂,白以落,以后你当我的将军好不好?”

  “不好。”白以落表示拒绝。

  楚琰不解,“为什么啊?当将军不好吗?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力,给你想要的一切。”

  “你看上了我哪一点?”白以落皱眉,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骆驼上坐着的少年,“我改还不行吗??”

  “噗——”楚琰大笑,险些摔了下去,最后整个人趴在骆驼上,侧着脸看向白以落,笑着道,“因为你生得好看。”

  带回去当个吉祥物也好啊。

  白以落顿时语塞,牵起骆驼继续往前走。眼看着白以落不回答,楚琰可没打算就这么放弃,“白以落,白以落,白以落!”

  白以落被缠得紧,只打着马虎眼说道,“行,那等你当上了皇帝,我就当你的将军。”

  “一言为定,拉勾!”楚琰伸出手,十分幼稚地要与白以落拉勾约定。

  生怕楚琰又纠缠一路,白以落只得一脸愁容地伸出了手,配合了整个拉勾的过程。

  等二人出了沙漠,白以落才发现楚琰这人原来并没有胡说八道,因为楚琰真是一国太子,将来要登基的人。

  只不过楚国乃边境小国,白以落从未听过罢了。

  此次楚琰出行,遭人追杀,慌不择路下入了沙漠,刺客倒是没了,他自己也迷路了,若不是碰上白以落,恐怕他自己也要没了。

  白以落想,原来真的会有又笨又吵的皇室继承人啊。

  后来在楚琰的死皮赖脸撒娇打滚下,白以落还是留了下来。

  接下的画面在白珩的脑子里便是快速闪过,楚国面临别国的威胁,楚君病逝,楚琰年少登基,白以落终究还是成为了他的大将军。战事不断,纷扰不断,一夜之间压力如山全负在了楚琰的背上,楚琰不再每天嘻笑打闹,而是努力学习如何治国,每日每日寝食难安,那个聒噪的少年再没有沙漠中那般天真无邪,长成了白以落原先的一句玩笑话,稳重又聪慧。

  白以落也靠着自身实力,成为楚国英勇善战的将军,赢得了百姓们的敬重,与楚琰一文一武合力打破楚国陷入的僵局,而后反胜,再一步一步扩张楚国国土。

  战争从不会停止,就像人心的贪念不可抑制。楚琰不想继续了,可总有人逼着他前进,甚至……逼着他立后。

  楚琰不肯,众臣便开始转向逼迫与楚琰过分亲密的白以落,“白将军,楚国不可一日无后,如今楚家,可就只剩皇上一人,皇上迟迟不立后,没有子嗣,那未来的楚国又该怎么办?”

  “白将军,你一家被赵君灭门,剩你一人逃至沙漠,偶然救下皇上入了楚国,我们知晓你如今心在楚国,不会背叛皇上,皇上也依诺许了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无上的权利,那可否请白将军您……”

  “再帮楚国这一次,求您了。”

  一众大臣齐刷刷跪在白以落的面前,逼他请求皇上立后,白以落只堪堪披着外衣,转身离开,“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楚国将军白以落,牵着一女子走到楚国天子的面前,跪下来请求天子赐婚,“白以落乃一介武夫,不懂什么拐弯抹角,只知我爱她,想与她成亲生子,请皇上成全。”

  天子震怒,不敢相信,白以落便当着天子的面,吻了他眼前的那个女人,以表真心。

  最后将军成婚,天子立后,两人在同一天,拐向了不同的方向。心间不可言说的情愫,被压至最底最底,不再提起。

  将军还是将军,天子还是天子。

  最后画面停格在一处,楚琰受了重伤,命不久矣,谁也不见,唯独留下了白以落,将一颗珠子递到白以落的面前,“这珠子内……有一阵法,开启后一击……致死,倘若有一天……我的后人伤了……你的后人,就用……这珠子……杀了他。”

  “我不要!”白以落抱着楚琰的手猛然收紧,双目泛红。

  “不准……不要,以落,你……为朕,打下……了这……万里江山,我不希望……任何人,负你白家。”楚琰笑了,目光扫过白以落的眉眼,仿佛要将此人的相貌永远刻在脑海里,下辈子,不,生生世世都不要忘记他。

  楚琰将珠子塞进白以落的手里。

  “以落,如果……我不是皇帝,该多好……如果我……”眼泪像断了线似的不断从楚琰的脸庞划落,他这一生有过太多的后悔,每一件每一件,都有着白以落的存在。

  “你可不……可以,亲我一下?”楚琰望着白以落,眼底再次出现了沙漠那时说出“那你带我出去”那句话的期盼。

  白以落俯身在楚琰的唇上落下一个吻,“下辈子,无论你是不是一国之君,无论你能否许我荣华富贵,我都是你一个人的将军。”

  楚琰笑着闭上了眼,手臂缓缓垂落,生命,走到了尽头。

  “楚琰!!!”白以落终是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豆大的泪珠不断滴落,将楚琰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可就算他怎么呼喊,喊哑了喉咙,也再唤不醒楚琰。

  “楚琰,我爱你。”

  “楚琰……”

  重邪在石室内飘来飘去,少年白珩所能看到的记忆他都看不到,只以为他站着发呆,于是伸手碰了碰同样飘着的白珩,不解地问道,“那些玉牌有什么用吗?”

  “玉牌上封印着白家先祖的记忆。”白珩望向白以落那块玉牌,他几乎将石室的记忆都看了一遍,唯一记忆深刻的便是楚琰与白以落。

  “白以落?”重邪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你看这个看得最久,都看到了什么?”

  白珩沉默了一会,那些记忆又被翻了出来,轻声道,“大概是,爱而不得,化作执念罢。”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是不是很棒!_(:з」∠)_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少年白珩拿了珠子,小心翼翼地从将军府离开,回到了先前在长安城内找的一家客栈内。这珠子里有楚琰的一缕气血,只要作用在楚家人身上,饶是他有通天本领,也在劫难逃。

  白珩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颗珠子发起了呆,白家世世代代为将,守护他楚君的江山,只是过了这么多年,楚琰的后人不是楚琰,白以落的后人也不再是白以落,白家与楚家的缘份终归走到了尽头。

  将军府没有了,白珩想,那楚国还会有吗?

  白珩也不是什么善人,且不说白家历代功劳多大,白修武为他皇帝做了这么多,却就这么被灭了满门,只余白珩一人,是他皇帝负了我白家在先,何必心软。

  收好了珠子,白珩挥手熄了灯,睡了过去。

  第二日早,白珩用了易容术,而后便上了街,他得打听打听这皇宫内最近的消息,若是逮住机会,便要下手杀了那皇帝。

  “等等!”一道女声自白珩身后响起,紧接着白珩的手腕被人抓住,阴沉着脸回头时,正好对上了韶华的视线。

  看到不是想象中的人,韶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担忧了起来,慌忙松开了手,连连道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白珩后退一步,从见到韶华的第一眼到如今,都没有丝毫的波动,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身后,韶华的侍女也追了上来,小声说道,“公主,您这是……”

  “没事,认错人罢了。”韶华摇摇头,视线再次落到白珩的背影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公主,他……现在可是逃犯,您……”婢女担忧地看着自家公主,她知道公主与白珩少爷是好朋友,但白将军犯了错,府里上上下下皆受牵连,更何况白珩少爷先前还刺杀五皇子,弄得人心惶惶。

  “不是他的错。”韶华无奈地笑了笑,与白珩走向相反的方向离开,“不是白家的错。”

  是自己的父君,太过荒谬,听信小人谗言杀了忠臣。

  是自己父君,对不起先皇对不起白家。

  白珩回头望了韶华一眼,说到底韶华终究是那人的女儿,就算她是无辜的,白珩在看到她的那一霎那,还是会想到那个昏君。

  离开之后,白珩找了一家茶楼坐下。

  “你们听说了吗?”茶楼客人聚在一起聊起了闲话,“我听说白将军有着一缕瑞兽血脉。”

  “那白将军不就是妖了吗?”

  第一个开口那人许是有些无语,“有一缕瑞兽血脉也不一定是妖啊,兴许只是功德太多,受瑞兽庇护罢了,你想想白将军打仗几乎全胜而归,保佑楚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可现在呢?白将军死了,西北大旱,东南水涝,边塞战事节节败退,唉,说不定啊……是惹怒了上天。”那人说完之后,长叹了一口气,小心而仔细地打量着周围人的脸色,发现他们都信了七八分后,唇角勾起笑,随意找了一个借口之后离开了茶楼。

  白珩放下茶杯,余光打量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起身跟了过去。

  此人在长安城内散布谣言,造谣父亲有瑞兽血脉,实在可疑。白珩跟他一路拐进一个小巷子里,而后长剑寒光现,朝着白珩劈头盖脸刺来。

  “你是何人?为何跟着我!”

  空气中水雾凝聚,白珩一抬手,冰剑一寸寸凝结,而后挡住了那人刺来的剑峰,后退一步手中冰剑一转挑飞了对方手中的剑,冰剑架在对方的脖子上,寒气直逼人打颤,冷冷道,“为何散布谣言?”

  “我……”

  “是我让他这么干的。”青衣男子从墙上施施然落下,手指轻轻一挑,挥开了白珩架在那人脖子上的冰剑,缓缓开口道,“我叫百里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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