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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海志-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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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娘也,这玩意儿有点凶啊。”他使劲摇着脑袋,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胳膊一抬,却没想象中那么沉重,算是,不排斥自己?
“啊?”卫冉有些担忧,“那你试试,能不能有共鸣?”
“试不了,我找不到气,它好像很封闭,不愿和我交流。”景琛苦着脸,“算了,回去再说吧,毕竟是桃花送我的。”
想想,他又笑起来,匣子突然发出“咔哒”的轻响,最里层掉出一对玉佩来。
“连心佩?”卫冉掂量了一下,“是最古老的款式。”
沧浪不仅水草丰美,而且很养玉器,玉石的制造工艺也因此十分繁多出众。而他手上的这对,却好像是最初用小刻刀一点点雕出来,纹理细腻而简单,质地温润,应该是藏身戴着的那种。不过现在已经很久没人做了,只有一些长辈还会记着古老风俗,在儿女出生时刻一上一对,成家那天再相赠。
“哝,说不定桃花连你的聘礼都准备好了。”卫冉戏谑地将这对玉佩塞到景琛衣领里,对方笑笑:“凉。”
“捂着就暖和了。”卫冉召出青杏,“走了,回去再说。”
“行!”景琛笑眯眯的,跳上青杏,“走着!”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很难写,我更新又慢,大概是咸了,但是还想挣扎一下,过几天可能就开新坑了,应该会好一点点,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努力朝着目标前进哇!
第93章 老祖宗
二人回去后,又折腾了好一段时间,那把剑仍是没有反应。眼看郭家老祖宗的寿辰在即,景琛又没有合适的佩剑,索性咬咬牙,就这么带着了。
沥川地处南北交通要塞,脚踩壶口悬崖,背靠望秦原野,可谓是扼住咽喉的一户。郭家正是靠着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迅速扩大了自身的势力,成为近年来首屈一指的江湖新秀,也因为这样短暂又略显神秘的发家史,使得各家对其路数猜测纷纭。不过,比起长辈们各怀心事,小一辈的则是意气风发,尤其是景琛几个人,因着风海山一事,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哇,外头人真多!”郭英俊一手拎着个食盒,一手托着个果盘,灵活地用胳膊肘推开门,一转身,又用脚将门带上,动作一气呵成,毫无破绽。
“哝,我们坐这儿歇会。”他说着,将手里的东西一一摆开,景琛笑笑:“辛苦俊俊了。”
“没事没事。”郭英俊摆摆手,“就是你们可不能太逾矩,被人看见了可不好。”
剩下的三人一听,齐齐看向了躺在邹静恒怀里的景琛,这位大爷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妥,随手剥了个橘子,笑着:“看我干嘛?这里又没有外人。”
邹静恒忍不住拧了一下他的脸,道:“你好像比以前胖了些。”
“你上次见我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没心事,当然长胖了啊。”景琛说着,又往人怀里钻了钻,“唉,我可一点都不想出去,但凡知道我的,都要和我比试比试,烦都要烦死了。”
“那佩剑一直没动静吗?”郭英俊嗑着瓜子,想了想,“要不这样,我带你们见我家大奶奶,她老人家见多识广,一定有办法的。”
“就是你家老祖宗?”卫冉也跟着吃起了点心,郭英俊点点头:“是啊,我娘说我刚会开口说话的时候,喊的就是大奶奶,以后怎么教都没改过来,索性就这样了。”
“哦哦。”卫冉若有所思,郭英俊拍拍手:“这样,事不宜迟,我们先悄悄过去,呆会儿开宴了就找不到人了,走走走。”
“行行行!”景琛也同意,揣了几个橘子塞进袖子里,便跟着人出去了。
一行五个避开人群,朝着后院走去。郭家的住宅很有意思,据说是一只头朝东的乌龟,景琛他们刚刚在的屋子是乌龟肚,而老祖宗所在的地方在龟尾。因此他们顺着所谓的龟甲边缘,打了个回旋,到了那间院子。
景琛一愣,歪头在邹静恒耳边说道:“阿恒,这个院子里的茶花和你太|祖爷爷种的一模一样。”
邹静恒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老人家精神头很好,还在给院子里的茶花浇水,郭英俊上前,大声唤着:“大奶奶,我来看你了。”
老人家好像耳背,并没有立即回过身,郭英俊只好绕到前头,笑着:“大奶奶,我带着朋友们来看你了。”
老人家这才有了反应,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是俊俊来了!”
“是俊俊来了。”郭英俊笑着,对后面几个人招招手,“我带朋友过来给您问安了,大奶奶。”
“哦哦,你来看大奶奶啊。”老人家还是笑着,满头白发在阳光下泛着微亮的色彩,景琛是头一个给她行礼的:“大奶奶。”
紧接着,邹静恒、卫冉、路亭霜都走了过来,老人家看着几个年轻的孩子,忽然红了眼:“是沧浪的?是北邙来的?”
“阿琛和小冉是沧浪来的,静恒和霜儿姑娘是北邙来的。”郭英俊搀着他的大奶奶,挨个儿给对方介绍,老人家深邃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拉住景琛,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好孩子,好孩子。”
几人都有些愣怔,老人家道:“别站着了,进屋,奶奶给你们泡茶喝。”
“不劳烦大奶奶了,我们坐一会儿就得走了。”郭英俊搀着老人,一步一步缓缓朝屋内走去。老人家笑笑:“不急不急,离开宴还有一会儿,你们坐坐。现在来找大奶奶,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郭英俊被戳穿了小心思,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没有什么大事,阿琛的佩剑始终不得气,不能用,我们想问问大奶奶有没有法子。”
“这样啊。”老人家笑着,“且进屋说。”
“嗯,好。”郭英俊点点头,似乎很开心,几人一听佩剑之事或许有望,自然也雀跃起来。
“坐,给大奶奶瞧瞧,那佩剑是什么样子。”老人家十分和蔼,景琛原本就没有遮掩的意思,就顺势将新得的佩剑呈上去了。
老人家抚着剑身上的纹路,脑海中便想起了许多年前读过的书,便笑了:“你是不是还有一对连心佩?”
景琛一惊:“是有,老祖宗您知道?”
“知道一点点。”老人家指着邹静恒问道,“送他了?”
“是。”景琛的两眼放光,这位奶奶一定有办法!
“你找到的这把剑,很有年代了。”老人家平静地讲述起她所听闻的那个故事,“传说,当年的景氏恩祖病重,将不久于人世,而自己的孩子又深陷命中劫数,为了保护他,恩祖便亲手锻造了这把剑,并将藏着他毕生善缘的连心佩一起放入剑匣中,希望能保护他的孩子躲过这一劫。但是未及赠送,便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变故,恩祖离奇消失在人间。数年之后,天下异动频发,沧浪遭受重创,一位剑客出世,力挽狂澜,而后传道授业,自成一派。”
景琛有些愣怔,老人家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喋喋不休地讲述着:“再后来,几番演变,沧浪景氏最终位列修仙世家之首位,荣耀之至时可与日月争辉。然而恩祖和那位剑客,却在漫长的时光中丢失了名字,据说,是后来的景氏族人开宗立派之时特意抹去的,至于其中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她说着,深深地看了景琛一眼:“而记载这些故事的竹简原本封存在景氏高楼,百余年前的一场动乱,高楼被毁,亲族四散,直到现在都没能彻底修复。”
景琛惊讶得完全说不出话来,郭英俊何等聪明,他一看就知道对方心中的疑惑,想想便替人问了:“那大奶奶您为什么会知道呢?”
老人家慈爱地摆摆手:“都是年轻时的事情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那,连心佩和这把剑有什么关系呢?”郭英俊继续问着,老人家点点他的额头,嗔怪着:“一看就知道没好好听大奶奶说话!”
郭英俊摸着额头,怏怏地笑着,老人家又道:“连心佩藏着锻造之人的毕生善缘,自然是能与这把剑产生共鸣的。大奶奶猜,你使不动这把剑,不得其气,应该是没能得到认可。若要得到认可,可以先试着连通这对玉佩,只是这连通之法,大奶奶就不太清楚了。”
景琛一听,突然像开了窍似的,坏笑道:“没关系,可以慢慢试,总有办法的。”
“你有信心便好。”老人家笑着,饱经风霜的脸竟显得年轻起来。几人都因为摸着些门路而高兴,不想,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呼唤,一个郭家门生打扮的人慌慌张张闯了进来:“老祖宗,不好了,津门那边有人来闹事!”
“津门?”邹静恒一听这话,立刻就提起了心,他回想起自己在船上的那一幕,津门皇甫氏与那位少年的死估计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知这次又会掀出怎样的波澜来,念着景岳先生重情重义,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而刚刚还满脸笑容的老祖宗则瞬间变了脸,呵斥道:“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那门生抹了一把冷汗,道:“是皇甫宗主亲自来了,说是今天见不到您就不走,家主不想在其他客人面前起冲突,就让我来请您。”
“哦?居然是那个老不死的亲自来了?俊俊,扶大奶奶过去。”老人家站起身来,郭英俊搀着她,对着那个门生使了个眼色,对方便恭敬地退下了。
“唔,津门皇甫氏,有意思了。”景琛挑挑眉毛,觉得这次好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地搞着结局
第94章 皇甫氏
来者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一身血色长衣,上头爬满了黑金云纹,鹰眼勾鼻,斜靠在一个盘龙椅子上,看着十分狠戾。要是他手上再把玩两枚玉珠,那活脱脱就是一副混世魔王的样子,可他偏偏没有,反而抱着一只小奶狗,漫不经心地等着人来。随从们俱是一身黑衣,分站在两旁,个个神情严肃,腰板挺拔。
景云站在人群中,打量着四周人的反应,除了郭家比较严肃之外,其他各族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父亲称病未来,弟弟又不知道跑哪儿去玩了,此时连个私语的人都没有,景大公子有些无聊,便偷偷观察起那个男人。
津门皇甫氏善用毒|药,族中男女皆是用毒高手,路数偏于阴狠,因此正道世家颇有微词。可能是这个原因,皇甫氏也鲜少与人来往,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他们的秘密不见得比郭家少。而如今,皇甫家主亲自上门找郭家老祖宗,这热闹恐怕就大了。
“老祖宗来了!”不知是谁嚷嚷了一声,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郭家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到了最前头。
“大哥,我回来啦。”景琛也一晃,站到了景云身边,“没出什么事吧?”
“当然没有。”景云瞄了一眼回到邹家那边的邹静恒,半开玩笑道,“你没什么事吧?”
“我怎么会有事?”景琛没猜到大哥的弦外之音,随口应了一句,景云也没多话,静静地观察着事情的走向,说不定能看出个把机会来。
“妹妹你终于肯出来见哥哥我了?”男人笑着,一句话顿时唬住了在场所有人,妹妹?郭家老祖宗吗?可是·······
“哼,不敢当。”老人家显然很不高兴,她身边的郭英俊也是惊诧。男人看了看他,仍是满脸笑意:“这娃娃长得不错,是个好苗苗。”
“你有什么事?”老祖宗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男人抱着奶狗走过来,低声道:“当然是来为你贺寿的呀,这奶狗送你,开心吗?”
老人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嘱咐身边的小孙儿:“俊俊,让客人们都退后。”
“是。”郭英俊点头,瞥了眼前那个男人一眼,就遵从大奶奶的意愿,将人们隔开一段距离。
“我真得是来给你祝寿的,别这么凶嘛!”那男人安抚着怀里的奶狗,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不仅如此,他还挥了挥手,带来的那些黑衣人也往后撤了许多。
老祖宗听了,用拐杖狠击了一次地面,巨大的气场凌越而上,在她的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景琛轻轻感叹,那蓝色的幽光看着比郭英俊的漂亮许多。然而更神奇的是,老人家的身影也在渐渐模糊,一条藤蔓般的火链从脚底盘曲而上,所有人都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了什么。那男人也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很快,那蓝色的火焰燃烧殆尽,老祖宗的身影也重新清晰起来。
可她不再是一个满头银发,步履蹒跚的老人,而是一个持剑而立,精神抖擞的少女。
“哎呀,你突然变回了小时候的样子,哥哥我真不习惯呢。”男人似乎在揶揄,“不过还是这个时间的你最好看啊,盈素。”
“哼,你来这儿,不就是想看我这个样子吗?”少女素衣红带,长发高束,手里的佩剑泛着微弱的银光,剑穗上缀着一串银铃,一动,便是清脆的响声。
邹静恒忽然觉得,那佩剑很像是太|祖爷爷的手艺。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把剑,是北邙的那位送你的吧?我听说他的玄孙也来了,你就不怕被认出来?”
“小睿已经五十年不曾进入剑炉了。”盈素垂眸,“何况,有些事情必须要解决的。”
“比如?”男人挑眉,盈素抬眉一笑:“你。”
寒光一闪,几乎是刹那间,剑锋就抵着了脖子。
“不躲吗?”盈素问着,男人定定地站在她面前,笑笑:“我知道,你不会真要杀我的。”
我们可是骨肉至亲,尽管会因为一些理念的不同而心生嫌隙,但我想,当误会解开,我们终究能冰释前嫌。
“今天我寿辰,不想见血。”盈素收了剑,转过身,在场所有人都愣了愣,原来郭家老祖宗竟是个十分曼妙的女子,水杏眼,柳叶眉,肤若凝脂,身段亦是极好。不过,这到底怎么回事?
“义儿,去给客人们看茶。”盈素唤着郭英俊的父亲,也就是现在郭家的家主,对方应了一声是,便与其他人一起将客人们请回去。
郭英俊迎上来:“大奶奶。”
“大奶奶先去大堂处理一下。”盈素瞪了一眼身边的那个男人,“处理下你的几个狗腿子,和我家俊俊一起进去。”
“行行行。”男人笑着,吹了一声口哨,那些黑衣人便瞬间消失在了风里,仿佛刚刚站立在眼前的只是幻影。
“满意吗?”他笑问,盈素却不再看他,转而对郭英俊说道:“俊俊,也带你的朋友进去吧。”
“好。”郭英俊依旧恭敬地顿首,几个朋友都在原地等着他。景琛和邹静恒是最讶异的,男人走过去,自顾自地介绍起来:“我叫皇甫川,几位小友呢?”
亲切又奇怪,这是景琛的第一个念头,他望了望那人怀里的奶狗,抿抿嘴,道:“我叫景琛,前辈有礼。”
“沧浪景家的?”皇甫川似乎很高兴,“以前多谢你家照顾我妹妹了。”
“不敢当。”景琛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刚刚听见盈素二字,就已经很震惊了,而且这个人看上去,并不怎么良善。
“我们先进去吧。”郭英俊恰到好处地解了围,皇甫川蹙眉:“俊俊你不喜欢舅爷爷吗?从前盈素将你抱来给我看得时候,可是十分可爱呢!”
“哦。”郭英俊满脸都写着冷漠,“我不记得了。”
“唉。”这下轮到皇甫川委屈了,他怀里的小奶狗却是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探头舔了舔最近的路亭霜。
“呀。”对方没有注意,心里微微一惊,卫冉有些紧张:“怎么了?”
“没事。”路亭霜捂着手,她很少接触猫猫狗狗,不是不喜欢,只是没有精力去养,她还是习惯独来独往。卫冉看着她若有所思的侧脸,也陷入了一种惆怅之中,到底要怎么才能稍微接近一些呢?正如景琛所说那样,有的人见一眼便是一生,有的人靠得再近也是形同陌路,怎么办呢?
“到了。”郭英俊看着心情不太好,语气也比较僵硬,好在大家都体谅,安静地围坐在桌前就不说话了。
“盈素大概很快就会来了。”皇甫川拿起一个空杯子,“我能要点茶水喝么?”
“下人去准备了,就来。”郭英俊看他,怎么都觉得别扭,这个人和大奶奶一点都不像,还有,他家什么时候和津门扯上关系了?
“盈素真得是我妹妹,亲妹妹。”皇甫川眯着眼睛,讨好地笑着,“只是她小时候身子不好,不耐药物,我父母不得已将她送去沧浪学艺,这才长得这么可爱。”
景琛和卫冉对视一眼,俱是沉默。再次面对一个从百年之祸走出来的人,他们又该听到怎样的故事呢?
“那,”路亭霜迟疑着,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困惑,“如果您真得是老祖宗的哥哥,那应该也要一百三十岁左右了,可是您的样子······”
皇甫川转着杯子,瞧了瞧郭英俊,道:“这一点,我想俊俊应该是了解的。”
对方一顿,道:“我家和你家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不一样?”皇甫川步步紧逼,“郭氏和皇甫氏一直都同属一脉。”
郭英俊瞬间瞪大了眼睛,皇甫川又稍稍往前倾了倾身子:“这原本是两家家主才知道的秘密,只是因为我和妹妹闹了矛盾,她一心想摆脱这种关系,所以你家里才对此讳莫如深,小一辈的更是以为我两家情况不容乐观。”
郭英俊紧蹙眉头,皇甫川倏地笑出声来:“我妹妹抱你来看我的时候,你还特别小,大概两岁吧,稍微逗一逗就哭。”
“你再捉弄我家俊俊,我现在就把你脑袋削下来!”盈素一手提着剑,一手提着茶壶,通通砸在了桌子上,看着火气很大。
皇甫川吓了一跳,那奶狗也呜呜地叫着,他道:“妹妹消消气,是哥哥不好。”
“哼!”盈素只瞪了他一眼,坐到郭英俊身边,她的黑发逐渐变白,皮肤也褪去白嫩之感,一眨眼,她就又变成了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
“大奶奶。”郭英俊唤了一声,“我是真不明白。”
盈素扫了一圈众人,语气总算缓和下来:“俊俊,你还记得大奶奶送你去风海山之前,对你说过什么吗?”
“记得。”郭英俊沉吟道,“须时刻怀有礼敬之心,不可妄伤一草一木。”
“对。”盈素的眼神忽然温情许多,“因为那是我们的根啊。”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卷《听说你没有尾巴》已经上传啦,主线是古言哦,因为有很多细节要交代,所以暂时由桃花那一辈人顺下来,纪浮舟的故事排在中间,目前计划在第三部 里(比较虐,所以想给小可爱们多一点的缓冲),最后,还是感谢诸位的到来!比信心哦!
第95章 秘密
一千多年前,郭氏与皇甫氏本同生一根,居住于东海海脉之神山——风海。因得到上天庇佑,岛上居民与世无争,并逐渐找到阴阳转化的秘密,借此窥探天机。然而这种做法却是极其危险的,许多人甚至不惜以灵魂为代价,来满足自身的欲望。一旦灵魂被人为焚毁,那么将永世不得转生,黄泉之水也会因此而枯竭。
山神英九给过警告,可是没有任何用处。再后来,便是众所周知的动乱了。后土受伤,不得不强行令黄泉改道,并入东海海脉。而英九也临危受命,护送这位古神前去养伤。念在多年来的相伴,她在羽化之前,送走了岛上的所有人。这批人在上岸后,因为各自的追求不同而分道扬镳,一部分遁入山林,不问世事,一部分潜入尘世,蛰伏前进。
避居山野的,便是后来的郭家,潜入尘世的,乃是成名已久的皇甫一脉。
双方的先祖立下誓言,不断旧恩,不问前程,各自安好,一纸信笺,就这样飘摇了千年的时光。
一百多年前,天下名门倾轧,盈素自津门出发,投入乱世的洪流之中,路过望秦原野之时,见到一人一马,涉水而来。那天的阳光很美,映着青年灿烂的笑容,他问:“姑娘要去哪儿?需要在下送一程吗?”
那是单单属于盈素的一场美梦,她遇到了这一生最重要的一个人,他说,某姓郭,单名一个越字。
盈素随着他,走遍名山大川,从海角的日出,一直看到深山的日暮炊烟。郭越为一族之长,精通卦象,他教会了盈素许多东西,也给了这个人无尽的宠爱。
后来发生的一切,便是理所当然了。
邹睿亲手给这位朋友锻造了一把剑,皇甫川亲自抬轿,将妹妹交给了这个男人。彼时的那些大人们,都快乐得像个孩子。
再之后的八十年里,郭越从英俊的青年,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再变成祠堂里一个冷冰冰的牌位。盈素静静地坐在他们相遇的那条溪水边,回忆起那天的阳光,恍如昨日。
郭越去世后的第三个春天,郭家诞生了一个男婴。
那年,荧惑守心,似是大凶之兆。
“没事的。”盈素抱着她的小孙子,笑了笑,“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好。”
她知道,她都知道,她清清楚楚算了一卦,涅槃重生,当是家族转运的开始。
“我家的路数看着很神奇,对吗?”慈爱的老人看着面前这些年轻的脸,笑了,“这是我们用灵魂换来的,等到它燃烧殆尽,便是烟消云散之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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