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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吃不饱的丈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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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看着蒋鸣玉的背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不食烟火、出尘脱俗,遇到什么都不动声色。
其实只不过是不好意思拂人家阙家父子的好意呀。
安乐赶紧把笑容憋回去,去倒了一杯水来,递给蒋鸣玉。
“大佬喝点水呗,会舒服点。”安乐好声好气地哄着,一想到昨晚一整夜蒋鸣玉都忍着不适,安乐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汗颜。
早知道说什么也要跟蒋鸣玉一个房间了,还可以照顾他。
蒋鸣玉这才不继续躺在床上装神仙,坐起身接过安乐手里的水杯喝起来。
安乐见他把水都喝了,询问:“肚子痛不痛?”
蒋鸣玉放下杯子,脸上有了点血色,说:“不痛。”
肯定是骗人的。
安乐没有去戳蒋鸣玉的偶像面具,想了想,跪到床边,将双手伸向蒋鸣玉的肚子。
蒋鸣玉身体稍稍僵硬,但没有避让开来。
安乐把自己的手捂在蒋鸣玉的腹部,小声说:“我小时候胃痛,我妈就这么帮我捂着。”
蒋鸣玉靠在床头,安乐贴得很近,蒋鸣玉低头只能看见他脑袋顶上的发漩。
蒋鸣玉到底没有动,由着安乐将爪子搁在自己的身上。
安乐按着手,感觉手掌下的触感很奇妙,刚开始有点软,接触到肌肉之后又很结实。
大佬有几块腹肌?
安乐这么想着,用上力气去探索蒋鸣玉的肌肉。
眼见着安乐的手越来越边缘化,蒋鸣玉抓住他的爪子,拎到面前。这爪子很暖和,像有魔力一样有效缓解了他的不适,不过……
“……在摸哪里呢。”
“嘿嘿。”安乐装傻,眨眨眼,问,“好些了吗。”
蒋鸣玉被他这么一折腾,觉得好了许多,身上的仙气退散,脸色恢复,再次变成了人样。
蒋鸣玉这个特质也是很神奇,不管是饿或者不舒服,身体有恙就会变得迟钝而不近人情。
安乐看了看时间,说:“快到约好的时间了,大佬你能行吗?”
不要问一个男人行不行,蒋鸣玉淡淡地说:“没事,还是按照原计划走。”
幸亏酒店早餐有西式的,安乐帮蒋鸣玉拿了热牛奶和甜面包,他吃了之后看起来又好了几成,等阙家父子到的时候,他已经神色如常了。
阙玄青见他们已经吃过早饭还略带遗憾地说:“还想叫你们去吃湖南米粉的,湖南米粉好香的咯。”
安乐尴尬地笑笑,他相信米粉真的很香,只是蒋鸣玉要吃了,估计今天不用出发了。
阙家父子开来两辆车,一辆是越野,一辆是货车。
安乐盯着那辆车身印着“自武物流”的货车目不转睛。
“如果找到棺材总要有车拉回来嘛。”阙玄青给他解释。
果然如此,虽然有心理准备,安乐还是搓搓鸡皮疙瘩,阙家父子的信念也挺坚定,去了就一定要找到棺材,所以带着货车。
他们从C城出发,驱车前往湘西,阙自武带着蒋鸣玉和安乐坐越野,阙玄青领着手下开着货车跟在后面。
这里需要再次夸赞我国的道路基建,偏远的地方也有了马路,更不提贯穿省内的高速公路了。
阙自武最有发言权:“我小时候哪里有这么好的路,如果有人在外面去世,想回乡里下葬,要费好大的工夫,他们的亲人就去我家求我爷爷。”
阙玄青的太爷爷、阙自武的爷爷是做过赶尸匠的人,安乐顿时有了好奇,问:“阙叔叔,你见过真正的赶尸吗。”
阙自武笑了一声,不回答,只是道:“那时爷爷已经不见客,就打发我父亲开车去帮忙,我从小这种事见得多,才起了开公司的心思。”
安乐点点头,只不过后来生活条件变好了,运输不再成为首要问题,公司专心对付起僵尸。
到路途的后半部分,进了山区之后就没有开始那么快了。
安乐把脸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景色。
所谓山水如画就是这样吧!陡峭的山壁上植被是翠绿的,山壁脚下的流水也是翠绿的,绿山与绿水交织在一起,是浓浓的清新隽永,在依山傍水之间,一片一片的民居在绿意中探出角。
安乐这才懂什么叫做优美,什么叫做秀丽。
湘西苗人和土家族多,过去的建筑形式大部分都是吊脚楼,依山建造,三面悬空,底部用木料支起来,有助于通风干燥和防止毒虫。
湘西的村落多半称为寨子,一个一个的寨子散落在山间,与山水相伴,美丽又梦幻。
“现在木楼少了。”阙自武这么说着,“很多寨子迁到了新地址,通水通电上学方便门口有路还是水泥房子,老寨子就废弃了。”
安乐感觉有点可惜,但是生活条件进步又是好事。
湘西山多水多,处处是溪流,山上的水流下来,途中腐蚀山体形成了溶洞,人们说“湘西无处无山,无山无洞”,这种溶洞就成了湘民生活中重要的部分。
很多寨子都是建在大山洞的边上,在旧社会军阀割据之后湘西诞生了很多土匪,有的土匪就把山洞当作窝子,可见湘西的洞有多么大多么多。
万物有灵,好多洞穴都有自己的传说,湘西的人们相信洞中住着洞神,会在洞前进行祭祀活动。
但是女子出嫁的时候,如果路过洞口,乐师停止吹奏,人们停止说笑,所有人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人们害怕惊扰了洞里的神,洞神出来查看,看见美丽的新娘子,会勾走她的魂魄,让她变成落洞女。
阙自武一路上都在给安乐讲解风土人情,安乐一边看风景,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而蒋鸣玉在车后座闭目养神,安乐以为他睡着了,他又会间或开口插几句嘴。
他们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在到地方之前,阙玄青的那辆货车拐了个弯下了道路,停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怎么了?”安乐疑惑地问。
“以前赶尸匠夜晚赶路,会有专门的甬道给他们走,现在也是那样,乡民们忌讳这些,那辆货车不要进寨子为好。”阙自武这么解释道。
这个插曲让安乐有点小紧张,他跟着越野车进了山寨。
那是一个大寨子,建筑物基本都是用木头和竹子建造而成,还保留着原始的寨门与门前的吊桥,安乐下了车,才发现这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坐在门口的老人还有跑来跑去的小孩。
“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阙自武说道。
这点跟其他农村没有什么区别。
过了一会阙玄青带着人赶上来,阙家父子跟寨子里的人打好招呼,包了几间民居做落脚点。
“这里离信号消失的地方最近。”阙自武对蒋鸣玉和安乐说,“我们明天再上山。”
蒋鸣玉说:“今晚就可以出发。”抓鬼当然要晚上,哪有在白天的道理。
阙自武愣了愣,说:“距离还有点远,山路也不好走,而且……先生你不用准备一下吗?”
蒋鸣玉一时没反应过来,说:“准备什么。”
阙自武皱眉,困惑地说:“比如摆个阵法或者画好符咒之类的,毕竟那么多鬼。”
阙自武早就奇怪,蒋鸣玉来时两手空空,什么法宝器具都没有,人家旅游好歹还背个包呢,蒋鸣玉一路上就带着安乐。
蒋鸣玉闻言,顿了顿,接着顺着阙自武的话说:“那就准备准备,明天去吧。”
安乐在心里疯狂翻白眼。
大佬一定是把装饰门面这件事给忘了,蒋鸣玉上次鬼鸟的时候都会打扮打扮,带点并没有什么用的符纸在身上,假装自己是个正经天师。
这次估计阙家人都是内行,他懒得装,结果被人家指出来了吧。
蒋鸣玉哪里会什么阵法符咒啊,他只会用嘴巴吃。
于是半个下午蒋鸣玉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阙家父子还以为先生在布置阵法卜算八卦,不敢去打扰。
只有安乐知道,他昨晚吃辣没睡好,现在肯定在关起房门睡大觉。
阙家父子正儿八经去做准备工作了,山路不好走,他们雇了几个乡民去除草钉路标,安乐就在寨子里无所事事。
幸好这里有意思,也不无聊。
这个山寨保留着湘西原汁原味的风情,寨子里有很多吊脚小木楼,年代久远又保存完好,到处都有苗族风格的装饰,让安乐觉着很有意思。
安乐绕着圈子边走边看,寨子里的人对于外来人也见怪不怪了,有的老人甚至把他当做生意的货郎,拉着他要跟他换东西。只可惜方言他听不懂,要不跟老人聊聊天听听故事挺好的。
安乐晃晃悠悠地逛着,突然听到一阵哭声。
哭声呜呜咽咽极为伤心,在风里摇曳,听起来像恐怖片里女鬼的悲泣一样。
要不是现在是白天,太阳就在头顶上,安乐就以为自己又撞鬼了。
寨子里人虽少可不至于空荡荡,安乐扭头看四周,那哭声随风传播,却没有人过来查看,搞得安乐怀疑只有自己能听到这声音。
安乐的胆子大了不少,沉住气循着声音走过去。
终于,他在一棵树下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地上,垂着头不停地哭。
女人穿着花布上衣和黑色的裙子,脖子上戴着苗族的银饰,身上干干净净打扮得利落得体,再加上她身段好,一股子民族风情。
这么一个女子独自哭泣,本来是很吸引人的场景,却没有人管她。
她哭得伤心,树上的叶子似乎感应到她的情绪纷纷落下来,飘到她的肩头又滑下来,铺得满地都是。
现在是公历八月,正是枝繁叶茂的时节,那些叶子下雪一般地落下来,有种是被那女子哭掉的一样,有点邪门。
安乐首先去看了她脚下,发现有影子,这才松口气,走过去询问:“你好,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女人像是没听到安乐的话,继续哭着。
安乐挠挠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女子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却神采奕奕像有光含着一般,她紧紧盯着安乐,冲着他痴痴笑了笑。
女人露出脸,安乐才发现她可能只有二十出头,脸庞清丽,眉清目秀,却因为又哭又笑,让她的面容看起来扭曲而诡异。
安乐本能地后退一步。
“她是落洞女哦。”
身后突然传来另一个人声,安乐吓得一跳三尺高,他扭过头,就看到一个女的正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那人见他一惊一乍的样子,掩住嘴笑个不停:“胆子这么小。”
安乐稍微有点脸热,这才发现来人虽然是位女性,可是个子好高,甚至比他还高点。
最起码有一米八以上。
第52章 快递员与微微辣6
那个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扎着马尾,穿着T恤和登山裤,外套绑在腰上,裤腿扎进靴子里,显得那双腿笔直修长,打扮得跟古墓丽影里的劳拉一样,正笑盈盈地看着安乐。
这么高的妹子,安乐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直觉往人家胸口看,一眼就看到弯曲的曲线。
有胸……真的是女的啊……
高个女性察觉到安乐的视线,收起笑容,柳眉倒竖:“看哪里呢,小色狼。”
安乐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近视眼。”
谁知那女子哈哈笑出来,双手叉腰,自豪地说:“姐姐身材好,想看就看吧。”
安乐:“……”别这样,他是有夫之夫。
这人这么一打岔,安乐的那点惊惧情绪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转过身,看向树下又哭又笑的女人,喃喃地问:“她也是落洞女吗。”
“也?你见过别的落洞女?”一米八的姐姐走到他身边问。
“没有,只是听说过。”
“噢,我倒是见过好几个。”高个姐姐静静地说着,“这里的人把年轻漂亮但是精神不正常的女人叫落洞女。症状轻的多跟她聊天能缓解病情,像这种症状重的,几乎就没救了。”
树下的女人对他们的聊天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安乐心里为这些花样年华的美丽女子觉着惋惜,又问:“她们是真的被洞神勾了魂吗。”
高个姐姐说:“谁知道,也没有人给她们请好的心理医生。”她朝安乐眨眨眼,“甚至洞神是什么,谁又知道呢。”
安乐盯着她,突然问:“你是谁?”
长腿姐姐拽住脖子上的工作牌,朝安乐扬了扬,然后微微一笑:“你好,我叫余梦。”
余梦就是委托阙玄青运东西的研究员,安乐没想到这位研究员居然这么年轻,还追着阙玄青到这个寨子里来了。
要不是大家知道事情的底细,还以为阙玄青欠了她几千万。
当然自己的失误自己承担,阙玄青没有想不认账,愿意照价给余梦赔偿,结果余梦不要,她说:“我不要钱,就要那些东西。我已经给所里打了招呼,大家都腾出地方来准备接收,结果东西就这么没了,你说怎么办吧。”
阙玄青简直要哭给她看了,说:“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撒,要不我翻三倍赔你?”说着他就去掏手机准备转账,“你花了多少钱把那些东西从乡民手里买下来的?”
余梦动动嘴皮子:“三百。”
阙玄青:“……”他跑回C城的油钱都不止这么多。
“这不是钱的问题。”余梦再次强调,“我就要那些东西。”
“我勒个姑奶奶,等过几天我再给你花三百块买一堆回来好不咯?随便去山洼子里转一圈,绝对蛮多人卖这些破玩意。”阙玄青简直求求她了,当初就不该一时被美色迷了心窍,结果给自己找了一堆麻烦事。
余梦瞪他:“才不是破玩意。”她弹了弹自己外套上的灰尘,将衣服搭在肩膀上,说,“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东西?那这样吧,我跟你们一起。”
阙玄青吓得口音都忘记纠正:“要不得咯,我们是克办正事的。”
余梦眯起眼睛,危险地说:“我的东西丢了就不是正事咯?”
安乐远远看着阙玄青和女研究员纠结半天,扭头指着余梦问蒋鸣玉:“大佬,那个能吃吗?”
刚刚睡醒还在神游太虚的蒋鸣玉猛地回过神:“?”
安乐抓抓脸,说:“我是说那位女士没问题吧?”
别怪他神经过敏,毕竟他是走在路上买豆子都能遇到非人类的神奇体质,现在这个关口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缠着要一起上山,难免让安乐多想。
蒋鸣玉瞅着高个长腿的余梦,说:“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就好,只要不能吃,一切都好说,让阙玄青去跟她较劲吧。
晚上他们在寨子里吃饭,几个人在露天摆了张桌子,老乡拿出了他们风干的腊肉,烟熏的肉带着松枝以及茶叶的清香,再用茶油炒一炒,色泽发红油润,看着就下饭。
剩余的茶油再炒一只仔鸡,鸡块切得小小的,一口一个鲜嫩入味。
连余梦都闻见香味凑过来了,她抱着胳臂,看着几个人似笑非笑地问:“几位绅士,介意我来蹭个饭么。”
她个子高,杵在饭桌边特别显眼,她来蹭饭大家没什么意见,只是别再提一起上山的事就行了。
这时候安乐有话说,他对阙自武说:“阙叔叔,可不可以做点没有辣椒的菜?”
阙自武一愣,说:“一点辣椒都不放吗?”
安乐再三强调:“一点都不要。”他露出“求求你”的表情对阙自武说,“我吃了辣椒之后就肚子痛,明天上山会影响战斗力,阙叔叔麻烦你跟厨房说一下啦,一个菜就行,非常对不起。”
安乐年纪最小,别的本事没有,撒娇卖萌倒是有一套,实际年龄可以当“伯伯”的阙叔叔被大学男学生纯真的脸迷惑了,连忙跑去跟做菜的老乡打招呼,做了两个不辣的菜。
安乐拉着蒋鸣玉的手,理直气壮地说:“先生,你陪我吃。”
他这个举动在外人看来是撒娇,可蒋鸣玉知道他是为了自己,便承了他的好意,轻声说:“嗯。”
余梦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突然笑笑说:“你们关系真好。”
安乐的身形僵了僵,蒋鸣玉淡淡看了她一眼。
阙玄青在旁边絮絮叨叨:“好羡慕啊,蒋老师对学生好的咯,哎呀,没有辣椒的菜是没有灵魂的,真的不来点辣椒酱吗。”
不要相信湖南人的微辣,也不要相信湖南人的不辣,就算不放辣椒,酱汁啊佐料啊总带点辣味,吃在安乐嘴巴里等于微微辣,对于蒋鸣玉来说则是刚刚好。
这餐饭伴随着柴火味,几个人都吃得很饱,算是为明天的上山积蓄体力。
只是不知道是否是安乐的错觉,余梦的眼睛经常往蒋鸣玉身上瞟。
这一堆人里,就蒋鸣玉长得最好看,在山洼里简直像美玉,安乐可以理解这种不由自主的目光吸引,但是可以收敛一点不,这位姐姐?
吃完饭后,余梦帮着收拾好桌子,就不动声色地走到一边嚼着口香糖望向远方。
她一脚踏在石头上,微微扬着下巴,发尾随着夜风在她背后晃动,身影看着健美修长。也许是常年在外面跑,她的皮肤有点黑,这一点都没有对她的气质造成影响,反而让她更加神秘而有御姐范儿。
这么一个女人独自在山川间行走,实在令人不解加好奇。
余梦不来缠着说要上山,阙玄青就松口气,他们约定好明天出发的时间,早早就各自回去休息。
这一次安乐名正言顺地跟蒋鸣玉住一个屋子,他靠在竹子床上,举着手机四处找信号好的地方。
“干什么呢。”蒋鸣玉坐在床边,侧着身体看安乐。
“大佬,你不觉得那个女研究员怪怪的吗。”安乐努力用手机上网搜索,“出现得太突兀了,而且她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们一起走。”
那堆丢失的锅碗瓢盆谁都看得出是借口。
蒋鸣玉没什么特别的感想,说:“不捣乱就行。”反正又不能吃。
安乐抱着手机,终于查到了想要的讯息,还真有这么一个研究所,研究湘西的各种古文化,安乐在研究所的页面搜“余梦”两个字,过了半天才加载出人员介绍页面。
嗯……履历超级精彩呀,是博士哦。
确定了余梦的身份是真的,安乐稍微安心,窝在竹床上跟蒋鸣玉一起睡觉。
……总觉得这句话有歧义,安乐扭扭屁股,凑到蒋鸣玉身边,脑袋抵住他的胳膊,安安稳稳地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安乐醒来的时候,蒋鸣玉已经起床了,他瞄了眼屋子里面没有人,想着大佬起好早,伸个懒腰起身梳洗自己。
等他走出屋子的时候,看见阙家父子和蒋鸣玉站在寨子里的空地上,安乐靠过去打招呼:“早啊,各位。”
阙自武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安乐愣了愣,刚想问怎么了,阙玄青就告诉他:“寨子里昨晚死了人。”
这下安乐呆了,怎么这么巧。
等安乐知道刚好去世的就是昨天他遇到的那个落洞女之后,震惊得说不出话。
落洞女一个人住在小屋子里,早上她母亲给她送饭的时候,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凉了,她在夜里孤单地死去了。
“女人一旦有了‘落洞’的症状,一般都活不了多久。”阙自武这么说着,“这里的乡民都相信女人死后,魂魄就彻底属于洞神了。”
昨天看到她的时候,虽然她疯疯癫癫,可会哭会笑那么鲜活,怎么人说没就没了呢。
安乐心里一半悲伤一半极为不舒服。
又是落洞女,这整件事的起因就是阙家接了运送落洞女棺材的快递单。
果然,阙自武说:“这里的人托我们将遗体运出去。”
就连阙玄青都不安地说:“爸爸,这简直是上一次的翻版,太蹊跷了吧。”
阙自武也犹豫起来,这种事在每个人的心上蒙了一层阴影。
“我们依照原计划上山。”蒋鸣玉开口道。
蒋鸣玉的神情一直很平静,他不爱多说,可他一说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两天后等处理完事情,你们再送她出去。”
他们要在两天内赶回来,才能赶上第三天出殡的日子。
蒋鸣玉这么说,等于他能保证只用两天的时间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他抬起头看向晨间水洗一般的天空,说:“死去女人的鬼魂,已经不在这里了。”
有了大佬的保证,大家都像吃了定心丸,按照计划从寨子出发,前往定位信号消失的地方。
他们的车刚出寨子,就有一个人拦在路中间不让他们走。
那人穿着薄款冲锋衣,双腿分立,堵着路,一动不动,只有大马尾在背后晃来晃去。
阙玄青见了发出头痛的呼喊:“我早上没见着她还以为摆脱了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啊。”
拦路的人当然是余梦了。
山路狭窄,她不让道还真过不去,大家伙哪里见过这么固执的女人,僵持了半天,最后蒋鸣玉说:“让她上车吧。”
“可是让她跟着真的好吗。”安乐担心地问。
不说她会不会拖后腿,他们此行是去抓鬼耶,被人看见没问题吗。
蒋鸣玉看着路上的女人,定定地说:“她不一定比你弱。”
安乐:“……”
好啦好啦,他知道自己是所有人里最没战斗力的,不用总提醒他。
于是余大博士就这么被捡上车。
余梦梦想达成,冲各位大哥拱拱手,说:“请多指教。”
阙玄青简直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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