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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吃不饱的丈夫-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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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乐见到这种景象不觉得可怕,反而感到新奇。
  他们这一行人,一路遇到各种孤魂野鬼或者其他阴差,其他人全部都盯着他们看。
  毕竟被一百多人阴差押送的经历不常有嘛。
  直到他们来到一座大殿前。
  那殿宇漆黑巍峨,高耸入云,说不出的威严肃杀,安乐此时作为一只鬼,看一眼就想下跪磕三个头。
  那些阴差将安乐带进大殿里。
  大殿内部空荡荡的,只有好多根擎天的黑木柱子耸立在两旁,柱子外侧看不见墙壁,只有深不可测的黑暗。
  安乐一眼看到殿宇的右手边有一方高台,台上竖着一面镜子,镜子上罩着一块布,此时此刻看不清镜面。
  大殿的尽头站着一个人,那人正等着他。
  那人身披黑袍,衣角缀着火焰纹样的金线,华贵而稳重。他负手而立,衣袍翻滚如浪,衬得他更为高大肃穆,气势逼人。
  面对这样的人,安乐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狼狈的血迹与胸口霍霍通风的洞,顿时自惭形秽起来。
  这么高贵的人,自己这副样子来觐见,实在太失礼了。
  只见那人将手从背后抽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卷轴,他低头看着那卷轴,说道:“今日本该有三千七百五十三个亡魂前来报道。”
  他的声音清冷,听在耳朵里,像玉石在鸣响。
  那人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安乐,说:“可只来了你一个。”他顿了顿,又说,“甚至,你的姓名还不在名册上。”
  那人在说什么,安乐其实没太关注,安乐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他的面容上了。
  那个时候,安乐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真好看啊。
  于是,这里——才是故事的开始。


第94章 姻缘线1
  那人长身玉立,站在殿上宛如神祗,他望着手中的名册,眉头微蹙,似乎思考着眼下的情况。
  安乐心想,啊,我让美人为难了。
  说美人其实也不准确,那人身材高大,比安乐还高出一个头,但是安乐想,管他的,反正死都死了,他说是美人就是美人。
  那人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声一般,撩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安乐下意识挺直腰杆,下一刻,他立马想起自己死的时候浑身血污,乱七八糟,腰又软了下去。
  胸口还被捅了个洞,看起来一定很丑。
  安乐低下头,抬手擦擦脸上的血,恨不得缩成一团。
  “让他上孽镜台。”那人说道。
  旁边的阴差立刻动起来,拽着安乐脖子上的铁链,牵着他去往大殿右侧的高台。
  安乐被扯得往前一个趔趄,实在是狼狈不堪。他想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站稳之后,主动往台子那边走。
  他被推到高台上,望着那面罩着布的镜子,只见镜子上悬挂着几个字。
  “孽镜台前无好人。”
  阴差将布拉开,露出光洁平整的镜面。
  安乐抬眼望向那面镜子,镜子里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旁边的阴差发出惊呼。
  孽镜台上照出人一生的罪恶,孽镜台前无好人,反过来说好人的影像是不会出现在镜子上的。
  安乐下意识扭头看向黑衣华冠的那人,那人也在望着他。
  镜子里空洞的画面,让那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安乐还想多看看美人的容颜,可是突然惊醒了。
  他醒了之后,感觉浑身上下有千斤重,想抬起手脚却怎么也动不了。
  蒋鸣玉就在他身旁。
  安乐看见蒋鸣玉的脸还有点错乱,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迷茫地眨眨眼。
  蒋鸣玉见他醒来,不由分说抱起他。
  安乐有点没懂眼下的情况,问:“这是哪里?”
  “在家。”蒋鸣玉简短地说道,“但我们马上要走了。”
  “去哪里?”安乐软塌塌地被蒋鸣玉抱在怀里,他想着说自己走,可完全动弹不得。
  “去蒋家。”
  安乐彻底懵了,哪个蒋家,是他想的那个吗?那不是在另外的城市吗?
  “你中了蛊。”蒋鸣玉让安乐的头搁在自己的肩窝处,把他打横抱起,急匆匆地往外走,“由我来解会伤到你,还是去蒋家比较好。”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又要麻烦蒋述怀和崔唤了。
  这种公主抱的姿势让安乐非常不好意思,可他全身麻痹,没有立场扭扭捏捏。
  提到中蛊,安乐想到一个人,一定是他下的蛊。
  没有谁比来自苗疆的仙师更会使用蛊虫。
  安乐又问:“君……”那个人不能再称作老师了,“君弈呢。”
  蒋鸣玉说:“跑了。”
  “是么。”安乐好像并不感觉到惊讶,君弈要是那么容易对付,何必纠缠两世。
  安乐对于君弈的事还有点没有真实感,上辈子他毁了君弈飞升的机会,然后他又被君弈杀死,说起来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君弈说,安乐欠他的还没还清,他一定会再找上门来。
  “当时你中了蛊,顾不上他。”蒋鸣玉解释道。
  “对不起。”安乐小声说。
  他总在拖后腿。
  蒋鸣玉抿抿嘴唇,不再说话。
  于是,他们连夜赶往蒋家的祖屋,不是蒋述怀在N城的宅邸,而是那个离市区有一段距离的园林。
  一路上安乐都不能动,他昏昏沉沉地靠在蒋鸣玉的肩上,脑子里思来想去都是那些事。
  他还没从安子悦的经历里走出来,那些记忆说不清是属于安子悦的,还是他的。
  或许应该说他们已经密不可分,因为他们同样都叫作安乐。
  为什么他转世之后容貌与名字都没有改变,他的穿越又是怎么回事?
  安乐无法思考,一想这些脑袋像炸开一般地疼。
  蒋鸣玉察觉到他的难受,让他靠得更舒服些,说:“你中的是幻蛊,那人早就将蛊虫植入你的身体,镜子就是引子,你一看见那面镜子,就会产生幻觉。”
  原来镜子里的世界实际上是他幻想出来的,可是发生的那些事,一定不是他凭空想象出的。
  安乐这么想着,君弈让他想起过去的事,是提醒他欠了债吧。
  可谁欠谁的,谁又说得清楚。
  “孽债。”安乐疲倦地闭上眼睛。
  安乐的嘴里竟然蹦出这种词汇,蒋鸣玉不由地转头去看他。
  一夜之间,安乐的下巴似乎尖了点,眼下的疲倦让他看起来成熟了几分,这种成熟让蒋鸣玉有些许不适应。
  小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无声息地长大了。
  平时蒋鸣玉总觉得有罪恶感,现在安乐真的慢慢在成熟,他又不想让小孩长大。
  蒋鸣玉的心思,安乐不知道,安乐想的是有点不舍得把体内的幻蛊拔除掉。
  他还有好多事情弄不明白,他知道那些事情的答案全在他的记忆里,他需要幻蛊来刺激他的回忆。
  他想再去梦中见那个站在大殿上,身穿黑袍的人。
  说起来也奇怪,在梦中安乐对那人有清晰的印象,等他醒来之后再去回味,一切又变得那么模糊不清,那人的身影像笼罩在迷雾中看不分明。
  但安乐记得自己上了孽镜台,结合晏之南曾经给他讲过的地狱的事,安乐能猜到那人的身份。
  安乐想多了就头痛,闭着眼睛不再去想,跟随着蒋鸣玉去往蒋家。
  他们抵达蒋家园林的时候,甚至天都没亮,赶路赶了一宿,安乐沾到蒋鸣玉卧室的床铺,立即沉沉睡去。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一堆人正围着他,把他吓了一跳。
  待他定睛一看,好歹里面有一个认得的,安乐连忙惊慌地喊:“崔秘书!”
  崔秘书走上前,安抚安乐:“别害怕,他们都是来帮你把身体的虫子引出来的。”
  安乐这才发现那些人里有的他见过,他们都是蒋家的天师。
  解开他身体里的蛊居然要这种阵仗,不愧是君弈,够厉害。
  虽然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嫌疑,但安乐对君弈的手段还是很有信心的。
  估计解蛊的过程他还要遭罪。
  这种结果也算是他自己作出来的,他理应承担后果。
  安乐认命地对天师们说:“来吧,我准备好了。”
  天师们点燃符火,在安乐的身边烧着一种药材,那药材好难闻,熏得安乐眼泪都流出来,在这种烟熏火燎中,天师们将安乐的衣服脱下。
  卧槽,这是要干嘛?他还是个处男啊!
  结果安乐被翻了个面,像咸鱼一样趴在床上,天师们在他身上找准穴位,用银针扎进穴位里。
  安乐很快就无法没办法胡思乱想了,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他。
  银针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这种火辣还算小事,令他无法忍受的是银针显然惊动了他体内的某种东西,那东西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到处乱窜,每动一下都带来钻心刺骨的疼。
  君弈,卧槽你大爷。
  安乐趴在床上眼泪哗啦,一想起他之前还觉得君老师挺不错就恶心,君弈肯定是在他们的接触过程中给他下的蛊,那时候他还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老师模样,安乐呕得要死。
  安乐就这么被折磨了整整七天,这七天里天师们定时过来给安乐施针,他一直朦朦胧胧,却能分辨出蒋鸣玉没来看他。
  连崔唤都过来好几次,安乐气若游丝地询问崔秘书:“先生在哪里?”
  崔唤帮安乐擦擦疼出来的汗,哄着他说:“先生有其他的事,他在你睡着的时候来看过你。”
  安乐不知道崔唤说的是真是假,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自从那天他坦白之后,蒋鸣玉的态度开始冷淡起来。安乐后来听崔唤讲才知道,蒋鸣玉一直在暗中调查学校里到底是在害他,实际上蒋鸣玉已经锁定了君弈,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跟晏之南一起赶到,将他从君弈的手里救下来。
  安乐心里一阵难受,在蒋鸣玉为他奔波的时候,他还在隐瞒,最后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辜负了大佬对他的爱护。
  安乐活活疼了七天,在第七天的时候,天师们围住他,用银针在他的穴位里捻动,安乐死死咬着枕头,汗水和泪水糊了一脸。
  大佬不来也好,安乐不想让蒋鸣玉看见他这种丑兮兮的样子。
  身体的那个东西躁动不安,疯狂钻动,似乎马上就要破体而出。
  最后天师们用小刀在安乐的后腰上割了一个小口子,从伤口冒出一只乌黑发亮的甲虫,甲虫的壳上刻着诡异的纹路,虫子被天师们取走用符火烧掉,安乐一阵痉挛,昏了过去。
  过了几天,安乐终于慢慢地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他能下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蒋鸣玉,可蒋鸣玉不在园林里。
  安乐迷茫地在冬日的假山与常青树中转了半天,终于确定了一点。
  大佬是真的在生他的气。
  安乐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冬日的园林别有一番风情,冷而静,淡而清,冬风吹过池水撩起波纹,麻雀在枯木上弹跳,在幽静中添了几分灵动。安乐裹着羽绒服蹲在长廊下吸鼻子,可怜巴巴地等着蒋鸣玉回来。
  尽管崔唤总是说蒋鸣玉在处理别的事,等他处理完就回来了,可安乐本能地知道蒋鸣玉就是在躲他。
  因为中了蛊还有后遗症,安乐暂时停课不去上学,他抱着手机给晏之南抠微信,晏之南说君弈从学校里消失了,蒋家的人在追踪他的蛛丝马迹,晏之南让安乐在没确定安全之前,老老实实在蒋家待着。
  仔细品品,晏之南话里话外总有种爸爸式的爱操心,安乐察觉到这点后,心情复杂。
  为什么晏之南会跟着他转世来到这里?
  这也是个谜啊。
  不明白的地方简直数也数不清,安乐懒得再想,跑回屋子里,拿被子盖住脑袋。
  房间里有暖气,一点也不冷,可安乐想念蒋鸣玉的体温,还是觉得不暖和。
  他闭着眼睛,心里难受,又不好意思委屈,他有什么资格委屈呢?只能咬着牙,逼迫自己快睡觉。
  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撩开被子,躺在他身边,带进来凉凉的寒气。
  安乐一下子就醒了,睁开眼睛怔怔地望着身边的蒋鸣玉,喃喃地问:“我是在做梦吗。”
  蒋鸣玉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问:“身体还疼么。”
  这话一出,安乐反应过来他不是在做梦,立刻一把抱住蒋鸣玉。
  大佬还是关心他的!
  安乐紧紧扣住蒋鸣玉的腰,生怕他再离开,慌乱地表忠心,说:“大佬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蒋鸣玉揽住他的背,说:“我没有生气。”
  骗人,安乐在心里说,不生气会这么躲着他么。
  蒋鸣玉捏着安乐的后颈,似乎在检查他有没有痊愈,安乐的身体还有点麻痹,捏起来木木的。然后蒋鸣玉的手顺着安乐的背滑到后腰上,隔着衣服轻轻地抚摸他腰上的伤口,让安乐微微轻颤。
  蒋鸣玉说:“还要调养。”
  安乐不敢逞强,说:“好好好,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蒋鸣玉停顿片刻,才说:“早这么乖,就不会受这些苦。”
  看吧,一向平淡的蒋鸣玉会说出这种讽刺的话,简直是千载难逢,还说不生气。
  安乐往蒋鸣玉的怀里钻,说:“不苦不苦,只要你不走,什么都不苦。”
  “你真是……”蒋鸣玉抱着怀里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乐怕蒋鸣玉不解气,急忙说:“不用对我心软,请残酷地对待我!”
  蒋鸣玉:“……”
  再大的气也被这个皮皮孩哄好了,蒋鸣玉捏着安乐的下巴,让他从自己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怎么舍得。”
  安乐听了这话,红晕爬上他的脸庞。
  ……大佬说这种话,会让他误会的。
  安乐不敢看蒋鸣玉深邃的眼睛,目光到处乱飘。
  蒋鸣玉接着说:“但还是不爽。”
  他护着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身处危险,让他非常恼火。
  不能再因为怕安乐化掉,而不把他含在嘴里。
  哇,大佬居然会用“不爽”这个崩人设的词,真的是气疯了。
  安乐傻了,终于与蒋鸣玉对视,紧张地问:“那、那怎么办?”
  蒋鸣玉修长的手指固定住安乐的下颌,朝着他低下头,啃上他的嘴唇。


第95章 姻缘线2
  安乐懵了。
  他还在想怎么才能让大佬消气,蒋鸣玉就倾身吻了上来。
  安乐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蒋鸣玉退开,望着他的大眼睛,也许是安乐的目光太闪耀,蒋鸣玉伸出手盖住他的视线。
  温暖的手覆住他的眼睛,安乐这才反应过来,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看不见,只能胡乱地说:“大佬,你消气了吗?”
  因为生气才亲他的吧?否则安乐找不到理由,只能这么忽悠自己。
  谁知道蒋鸣玉说:“没有。”
  安乐大起胆子,拉下蒋鸣玉的手,看着他,说:“那再亲一下。”
  蒋鸣玉有时候对安乐在这方面的大胆非常钦佩。
  安乐的主动与依赖,甚至笨拙的讨好,蒋鸣玉一直都看在眼里,作为一个狡猾的大人,是时候对小孩的勇敢做出回应与奖励了。
  蒋鸣玉抱住安乐,教给他一个属于大人的亲吻。
  安乐其实错了,他真的没在生气。
  蒋鸣玉只是在思考,他想把安乐含在嘴里,应该用什么样的身份。
  什么样的身份,才能名正言顺地爱护安乐,关心他……甚至占有他,把他变成自己的人。
  这种私心对上安乐无条件的信赖,总让蒋鸣玉有种罪恶感,时刻提醒着他要有年长者的自觉。
  这次安乐中蛊,蒋鸣玉心疼的同时也在想,他不再满足于引导者的身份,是不是应该让自己换个位置。
  与安乐更加亲近的位置。
  安乐脑子里在放烟花,他总以为大佬是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所以这种事情应该由他来主动,可今天完全反过来,安乐这才清楚明白地知晓,蒋鸣玉也是一个男人。
  一个比他年长,阅历比他丰富,习惯于掌控局势同时也会宠着他的男人。
  面对这样的蒋鸣玉,安乐很快就败下阵来,差点憋过去。
  蒋鸣玉放开他,让他躺在床上休息,用手撑着头在他身边看着他。
  安乐很不好意思。
  他再傻也知道,生气不过是个借口,大佬是凭着自己的心意,主动来亲他的。
  安乐的心口被满满的情绪充盈,他望着蒋鸣玉,有点激动,有一卡车的话想对蒋鸣玉说,可临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千言万语憋出小心翼翼的一句:“大佬,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么。”
  蒋鸣玉握住他的手,勾起他的小指,说:“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安乐正在奇怪,蒋鸣玉牵着他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一吻,说:“你看不到么,我们的手上,缠着姻缘线。”
  安乐又败了,败给成熟男人宣示主权时的理所应当,那么轻松同时又那么郑重,这是蒋鸣玉头一次亲口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安乐忍不住笑出声,扑进蒋鸣玉的怀里,笑着说:“是啊,好歹是正儿八经拜过堂的。”
  提起这个蒋鸣玉就沉下脸,让那只公鸡占了便宜。
  蒋鸣玉将这种不悦化作占有欲,继续用吻传递给安乐。
  安乐的心情轻飘飘的,可他到底年轻,再这么下去要缺氧而亡,蒋鸣玉放开他,让他好好地躺着。
  蒋鸣玉低声说:“那只蛊虫对你造成不小的影响,你还是要多休息。”
  如今安乐可以大大方方地撒娇:“你多陪陪我,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休息。”
  蒋鸣玉忍不住回味一下刚才安乐的这句话,这小孩为什么连语气都是甜丝丝的,让人忍不住答应他,甚至给他更多。
  蒋鸣玉摸摸安乐的头发,回答:“好。”他想了想,也对安乐提出了要求,“下次不准再这么胡来。”
  安乐缩缩脖子,说:“真的不敢了。”谁知道会碰到君弈。
  他问蒋鸣玉:“大佬,你是怎么查到君弈身上去的?”
  要不是他在镜子里看到仙师的容貌,根本不会怀疑到辅导员身上,君弈很厉害,所以才能一直潜伏在学校里。
  安乐不得不承认,要不是有蒋鸣玉和晏之南,他恐怕早死了。
  蒋鸣玉说:“你还记不记得赵家的那对兄妹。”
  安乐一愣,这才想起那个为了生孩子被鬼鸟控制的赵永宜。
  安乐震惊万分:“也就是说……赵姐姐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
  真是震撼全家。
  蒋鸣玉点点头,说:“鬼鸟的事一直都在调查,没想到最后竟然追踪到你的学校,结合一下就知道所有的幕后黑手都是同一个人。”
  君弈到底是有多心狠手辣啊,连自己的骨血都可以不在乎。
  安乐心里泛恶心,再次想起安子悦死亡的时候,戳在他心口的那把匕首,那时候君弈刺一刀还不解恨,活活将安子悦的心脏戳烂了才善罢甘休。
  他的额上浮出冷汗,蒋鸣玉扶住他的脸,替他擦去汗水。
  安乐的灵魂……实在是受过太多太多的伤,蒋鸣玉无法追溯过往,只能向安乐保证未来:“不会让那人再伤到你。”
  安乐点点头,冲蒋鸣玉露出安心的笑容。
  两个人贴在一起小声说着话,虽然跟平时睡前差不多,可此时的心境大不相同,只不过小小的一句话就让安乐感觉到甜蜜,他有点舍不得睡着,可是待在蒋鸣玉身边太安心,他抱着这种甜蜜沉沉睡去。
  蒋鸣玉替他盖好被子,亲亲他的侧脸,接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皱起眉头。
  安乐本来以为拔除蛊毒之后他不会再做梦,谁知道他再次在梦中回到了过去。
  他身处一个房间里。
  房间没什么陈设,只有简单的桌椅和一张床榻,安乐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才确定他确实还在地府。
  他不敢动,独自坐了好久,才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殿下,那鬼魂乱了天道,不应该留下。”有一个人这么说着。
  接着安乐听见熟悉的清冷声音说:“孽镜台照不出他的罪过,我无法判决,只能先行收押。”
  “说是收押,待遇也太好了吧……”第一个人不满地说。
  清冷声音说:“我自有分寸,你退下吧。”
  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会才走,接着安乐看见身穿黑袍的男人踏进屋子里来,安乐望着他俊美的容颜,早知道他是谁,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冲他深深一拜,说:“见过秦广王殿下。”
  安子悦死后被阴差带到地府,本应该按照程序在森罗大殿走一遭,然后按照善恶功过转世投胎,谁知道在十殿阎罗的第一殿秦广王处就卡住了。
  秦广王为十王之首,惩恶扬善,手握大权。由他来评判鬼魂的功过,所有的亡魂都要在他这里批解到其他九殿。
  安乐倒是没想到秦广王会长得这么好看就是了……
  安乐这么想着,忍不住多看了这位地狱王几眼,秦广王抬眼撞上他的目光,安乐忍不住脸一红。
  如果鬼魂也能脸红的话。
  秦广王负着手,打量着安乐,说:“你阳寿未尽,本该等到寿命耗尽之后再做论断,但你……情况复杂,我将你收押在此,今后再做定夺。”
  收押不是应该在牢房么?安乐看着这个小房间,虽然简单朴素,可干净整洁,比外面的阴山恶水好太多了,安乐回想起三途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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