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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巫奇谈之天香夜染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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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抱抱小凰离：“谢谢你，凰离巫君，无论未来多么坎坷，我也会坚持下去。”
小凰离抿抿嘴：“天香哥哥，你知道吗？我为你们卜了一卦，一阳陷二阴，两坎相重，险上加险。”
天香笑着说：“卦也会变嘛，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小凰离点点头：“嗯嗯。”
天香：“至于这孕子蛊，依他的性子，必是不愿。”
小凰离乖巧地点点头：“嗯嗯，但你还是收起来吧，万一有用呢？”
天香也不推辞，将孕子蛊收下。
这时，小凰离又从紫玉髓花铃中唤出目目，硕大的紫黑色眼睛在小凰离的怀中眨巴眨巴地。
小凰离：“天香哥哥，你把目目也带上吧，正好也让它历练历练。”
目目往天香那瞧了瞧，似是很兴奋，从小凰离的怀中跳出，围着天香转圈。
天香点点头：“多谢凰离巫君。”
作者有话要说：
注：
古人结婚都在傍晚时分。结婚就是结昏嘛。
第20章 怪病树人疫
小凰离和天香出了神殿，众臣与其他使臣立刻被天香身上的玉璧吸引过去。
这玉璧在此之前并无多大出彩，这刚从神殿中出来，就变得流光溢彩，定不是凡品。
更何况，此璧一出，众人感到神清气爽，连皱纹都少了许多呢，一定是仙器。
不过众人皆知，天香是蜀巫。
蜀巫难惹，就算有小心思，也不敢立刻表现出来。
大婚已成，天香与嘉平携手回到仁寿宫，在内宫的塌上坐得端端正正。
天香一直直勾勾地望着嘉平，看得嘉平有些紧张。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嘉平：“天香，你可知道为何母亲将我的小名取为染衣？”
天香摇摇头，模样十分纯良，偏偏一直盯着嘉平，让嘉平有一种被狼盯住的错觉。
嘉平清了清嗓子：“听侍女说，当年我母亲怀着我的时候穿过一大片牡丹花丛，回到寝宫后，衣袖上竟奇迹般地沾染了花香，母亲便将我的小名取为染衣。”
天香听得十分认真，还点头应和：“嗯。”
嘉平有些受不了天香这副乖巧的模样，真是太诱人了，于是忍不住扑过去。
天香一把接住他，嘴角上扬，眉眼含笑。
嘉平咽了一口口水，紧张地去解天香的衣服，但手忙脚乱的，衣服被弄得乱糟糟，怎么也解不开。
天香噗嗤一声乐了：“你这是做甚？”
嘉平见天香乐了，反而不怎么紧张了，便抱住天香：“天香，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天香点点头，将嘉平压在身下，缓缓抚上嘉平的脸颊：“染衣，我心悦你。”虽然我不知道我们的未来能走多久。
闻此，嘉平倒是乐了，一个翻身将天香压在身下，接着凑近天香的耳垂，带着诱惑的语气道：“天香，说实话我不喜欢用说的，我喜欢用动的。”
嘉平老是喜欢对天香说些催情的话，天香一个翻身，嘉平又被压在身下。
四目相对，胜千言万语，未来不可说，还是珍惜眼前良辰吧。
红帷晃动，烛火通明，只道是滴滴露珠湿花蕊，教得鸟儿枝头闹。
次日清晨，阳光洒进寝殿。
天香醒来，旁边空空如也，看来嘉平已去上朝，还好昨晚为他施了疗愈术，否则今早就爬不起来了。
这时，侍女端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为首的侍女自然是月牙。
月牙对其他人道：“把东西放下，都下去吧，我来为君后更衣就可以了。”
其他侍女：“诺。”
月牙见他人散去，上前恭敬道：“主人，快更衣用膳吧，等会宁夫人和安夫人会来给您请安呢。”
天香：“还是我自己来吧。月牙，你去挑选几样好东西，一会赠与两位夫人。”
月牙儿：“诺。”
一切完毕，宁夫人与安夫人依时而来。
天香打量着这两位夫人，都是美人，各有风情。
但两位夫人抬头看见天香时，却是满目惊艳。
而后回过神来，立刻行稽首礼：“君后安康。”
天香颔首，十分温和道：“起来吧。”
姒宁、姚安：“诺。”
姒宁和姚安都能感受到眼前之人所散发出来的柔和气息，让人十分舒服。
天香语气极为诚恳：“两位夫人，你们应当知晓，我虽为君后，却也是大巫君，这后宫我无法顾及，因此全权交予两位夫人。月牙。”
月牙：“诺。”
月牙捧出一个玉章，但这玉章却是两半，合则为一。
天香：“这枚玉章一分为二，你们各执一半，玉章底部刻有你们二人的名讳，后宫一切事务，你们商量过后，如有一致决策，便合二为一，印下名讳，即可生效。”
姒宁、姚安惊讶极了，从未有哪个君后会这样轻易地将掌管后宫的权力让与他人。
两人接过玉章，章底底部分别刻有宁、安二字。
姒宁、姚安：“诺。”
天香：“你们初入宫，想必很多事情也不熟悉，我会让宫中老人辅助你们。”
姒宁、姚安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生疑，这是找人监视她们？但口中仍然称“诺。”
天香颔首，微笑道：“今后你们也不用天天来请安，只需管理好这后宫的一切事务便可。”
正说着，侍从通报：“君上到！”
众人立刻分列两旁，天香起身迎接。
器宇轩昂，龙行虎步，迎面而来的正是嘉国新任国君——嘉平。
姒宁、姚安行礼：“恭请君上安康。”
嘉平颔首：“两位夫人请起。”
姒宁、姚安：“诺。”
二人见嘉平面色不佳，继而又道：“妾身告退。”
嘉平见二人识趣，点点头：“嗯。”
众人退下后，只剩下天香与嘉平。
嘉平一言不发、愁眉紧锁，拉住天香便往上座走。
天香见状，轻声询问：“染衣，可是遇到了棘手之事？”
嘉平皱眉：“那个老巫婆浅浅和嘉治一起逃走了。”
天香：“他们逃去了商国？”
嘉平：“这倒不知，但是可能性极大。嘉治的母家本在商国，他们除了去商国求助，大概也别无去处。而且，就在前几日，暗卫来报，老巫婆和商国使者子玉去圜土见了嘉治。”
天香思索了一会：“也许是这个叫子玉的商国使者带走了嘉治，听说这个子玉是商国王族之人？”
嘉平点头：“正是商王族的子玉，我已经让师父去调查了。天香，其实我并不怕商国，但嘉国太小，若是让嘉治借到了兵，嘉国该如何是好？”
天香安抚道：“商王不会如此鲁莽，你忘记了？我们还有蜀国。”
嘉平点点头。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一个月。
忽然有一日，嘉平疾步而来：“天香！”
天香正在嘉国神殿准备祈福大典，这会见嘉平面色不佳，忙问道：“怎么了？”
嘉平的脸色有些阴沉：“百草村出现怪病。”
这百草村世代培植药草，所供奉的大神是神农。
据说是为了纪念神农大神遍尝百草，所以叫百草村。
天香：“什么怪病？”
嘉平：“多了手指。”
天香一愣。
嘉平继续道：“一夜之间，大部分的村人都莫名其妙地多了几根手指，就和瘟疫一样。而且，还有谣言传出，正是因为我这个新任国君上位，天道不承认，所以降下瘟疫。”
这谣言，不用说，定是嘉治那群人。
嘉平犹豫片刻，开口道：“天香？”
天香：“嗯？”
嘉平：“太宰和大将军提议让你来解决树人疫，他们说这么奇怪的瘟疫，也只有作为蜀巫的你与作为楚巫的江离大巫能够解决。”
天香思索片刻：“那我要亲自走一趟了。”
嘉平：“我也正有此意，朝中之事已经安排好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天香终于换回男装，仍是仪态风流。
天香、嘉平、月牙三人来到百草村，却发现此处已被士兵封锁，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两人决定先不亮出身份。
嘉平其实不太信任下层官员呈报上来的情报。
他刚登位，很多官员还不是他的心腹，因此决定先去邻村打听，顺便也印证一下这些官员是否如实上报，会不会为了政绩隐瞒真实情况。
百草村的邻村是嘉平母亲露华夫人的出生地，如今已改名为露华村。
当地的村人见到两位贵公子，听闻两人是受国君之命来查探疫情的，都十分热情。
露华村人说这疫病是近一个月才爆发的，也不知道潜伏期是多久。
奇怪的是，这怪病的名称，这些村人称之为“蜀人疫”。
当时两人一听，还诧异了一下：“蜀人疫？”这和蜀人有什么关系？
后来才知道，不是蜀国的蜀，而是大树的树。
天香和嘉平相视一眼，不是说多长了手指吗？那应该叫多指疫或者异指疫才合理吧，和树有什么关系？
三人又来到百草村。
嘉平：“暂时还是不要惊动这边的地方官。”
天香点点头：“那我们还是先进村探探虚实，再做定夺吧。”
嘉平：“这些士兵换班的时辰是在戌时。”
戌时，即是黄昏，太阳已经落山，正是天地昏黄、万物朦胧的时刻。
嘉平又道：“但是现在才刚到酉时，还有一个时辰，太阳才会完全落山，要是直接去下达命令，只怕需要更多的时间。”
嘉平的语气中有点焦急。
天香思索片刻，安抚道：“不要急，我有办法。”
嘉平眼前一亮，满怀期待地望着天香。
天香温柔地笑了笑，祭出随身的月白花铃。
一个紫色的大眼睛赫然出现，正是目目。
“目目！”目目高兴地在天香的怀里蹭了蹭。
嘉平有些吃味：“。。。。。。”
天香抚了抚目目的后背，目目舒服得直眯眼睛。
嘉平心中冒火：“。。。。。。”被安抚后背明明是他的专属！
抚摸完了，天香：“目目，看你了。”
“目目！”目目弯了弯身子，表示知晓，接着飞向百草村的上空。
目目开始定神，浑身散发出紫色的光芒，接着眼睛慢慢阖上，但未阖完。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天色慢慢变暗，太阳居然没了影子，仿佛落了山。
天地昏黄、万物朦胧的戌时到了。
原来；目目是从烛九阴的眼睛中幻化出的精怪。
烛九阴，六界皆知，睁眼白天，闭眼黑夜。
目目自然能控制白天黑夜，虽然只能控制一个小区域的白天黑夜，但也是了不得的本事。
嘉平和月牙也不得不惊叹目目的能力。
天香将目目收回月白花铃，对嘉平道：“染衣，你乃凡人之躯，还是先和月牙在外面等候，我先进百草村查探一下情况，若是瘟疫，你也好提前预防。”
嘉平也不矫情，点点头：“嗯，如此，你多加小心。”
接着又有些忸怩，双颊微微泛红：“那个，天香，你能不能再摸摸我的后背？”
月牙：“。。。。。。”
天香含笑道：“好啊。”于是轻轻地抚了抚嘉平的后背，嘉平的脸更红了。
等到嘉平满足了后，天香又对月牙道：“月牙，你也小心。”
月牙应下。
天香变作一只凤头雀莺，飞进百草村。
百草村中，非常寂静。
但寂静过了头，因为化作风头莺雀的天香在百草村里并未发现任何鸟雀，这十分不正常。
忽然，一所民居里传出痛苦的叫喊声。
“啊啊啊啊！又多了一根手指！”
“好痒！好痒！好痛！好痛！杀了我吧，我不想再痛了！”
天香闻言而去，却见到了十分骇人的一幕，全身血液仿佛往后散去。
一个农夫，他的左手正在生长手指！
那多出的手指不止一根，而是五六根。
肉眼所见，以一种十分诡异的速度变大，比手掌还大，仿佛是手臂上多了一只手臂。
最让人恐怖的是，那多出来的手指仿佛树干一般长有树根状的肉瘤，散发出阵阵腥臭，就像是从沼泽中发出的腐臭味。
难怪叫“树人疫”，肉瘤就像是大树的树皮。
第21章 六指男子
农夫的家人都不敢靠近，一个个脸色发白。
看样子，真实情况比上报的情况严重得多。
突然，那发病的农夫抽出砍柴刀往自己的左手砍去。
天香来不及阻止，一条手臂就这样掉在地上。
农夫大叫一声，血流如注，但脸上却是解脱的神情。
谁料，那断掉的手臂仿佛活了过来，像蛇一般直接钻进了土里，逃走了！
事情还没完，因为农夫的右手也开始生长手指！
那农夫本来因失血过多，将要晕倒，这会因这树人疫的发作，又被生生痛清醒。
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香第一次不知所措，只好暗中施法。
一根银针刺进那农夫头顶的百会穴，农夫暂时安静下来，晕死过去。
树人疫发出的腥臭让天香的心律有些失常，一阵阵眩晕迫使他飞出这间屋子。
天香拍打着翅膀，尽量往高空飞，寻着新鲜空气，却发现整个百草村的上空都阴沉沉的。
这种压抑的感觉，天香似曾相识，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遇到过。
天香实在受不了了，便祭出月白花铃，让月白花铃围绕着他的鸟身飞舞。
月白花铃释放的纯净灵气让天香缓解过来，继续往百草村深处飞去。
一鸟一铃在掠过一片药草田时，天香也感觉这些药草有些不对，这些药草正在散发出奇怪的药香。
天香心道：“幸好祭出了月白花铃，否则早就被这种奇怪的药香迷晕。”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有人在喊打喊杀，莫非又有树人疫发作了？
天香心中想着，要不把他们都弄晕，再从长计议。
天香越过药草田，便发现有一群激动的人正围着一所破败的茅草屋。
天香小心地靠近他们，便听见那群人正在喊：“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天香心道：“莫非是要烧了得病的人？”
毕竟这种做法在很多疫情严重的地方非常普遍。
天香拍打着小翅膀，小心翼翼地靠近。
破败的茅草屋中，是一对父子。
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八九岁的十分白净的孩子。
那孩子的脖子上还有一圈红线，大约是护身符之类的东西吧。
他们的左手皆是六根手指，但那多出来的一根手指非常正常，想来只是天生异常。
父亲紧紧抱住孩子，而包围他们的村人们群情激动。
为首的是个年轻力壮的农夫：“一定是你们把瘟疫带过来的！你们还没来时，我们村子好好的，你们一来，我们全都长了奇怪的手指！”
意外地，那中年男子还挺冷静：“我们没有。”
看来这对父子是外来的，很不幸，正好遇上树人疫的爆发。
接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农妇吼道：“怎么没有？！你们也长了手指，怎么没事？听说，只有病源才不会生病！”
“现在那些官大人也不管我们，只把我们困在这里！我们要自己想办法救自己！”
“不要和他废话，杀了他们！”
“烧了他们，我们的病就会好！”
那孩子在父亲的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糯糯唤道：“爹。”
那六指男人面对激动的众人，还想争辩一下：“我们的六指真的不是疫病的源头，我们祖上就是六指，但这第六指和其他的手指并没什么两样。”
众人还是听不进，仍然是喊杀喊烧。
六指男子沉默了，只是不停地安抚怀中的孩子，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情绪，不似害怕，倒是像愤怒。
天香倒是对这冷静的六指男子有些刮目相看。
众人闹着，为首的那青年拿起柴刀就往那六指男子砍去。
那六指男子的眼中充满杀气，似乎再也忍不住了，抽出插在旁边的铜剑就挡住了青年农夫的攻击。
天香瞳孔一缩，这六指男子恐怕不是普通农夫。
普通农夫怎会用得起铜剑？怎会如此冷静？而且这六指男子的身上有杀气，怕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
这时，天香隐隐感到一丝鬼气，还有一股香气。
天香环顾四周，人太多太杂乱，天香找不到源头。
这些村夫显然不是六指男子的对手，皆被打趴下。
奇怪的是，这六指男子分明起了杀心，却一直隐忍不杀人，只是打伤这些村人。
忽然一声糯糯的声音唤回了六指男子：“爹！”
原来是那小孩被那个五大三粗的农妇用砍刀威胁着。
那农妇显然有些害怕，手中的刀都在颤抖：“你…你放下剑，否则我就杀了你儿子！”
奇怪的是，那小男孩突然低下了头，也不吵闹，这不正常。
六指男子浑身都是杀气，似乎濒临怒气爆发的边缘，但还是依言放下了铜剑。
之前为首的青年农夫看准时机就朝六指男子砍去。
天香见状，立刻暗中施法，青年农夫突然就趴在地上。
青年农夫正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竟被细丝缠绕，又趴在了地上。
那细丝正是蚕丝，接着那农妇手中的刀也掉落在地，整个人被蚕丝提起来。
“妖怪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作鸟兽散开。
六指男子连忙抱住孩子，环顾四周，警惕道：“是谁？”
突然，怀中的孩子指着某处道：“鸟儿！鸟儿戴着铃铛！”
六指男子循声望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天香早就施展了隐身术，凡人自然看不到。
但是这个小男孩却看见了，天香只当他是小孩子还未关闭天眼。
这时，绕在天香身边的月白花铃突然闪过异彩，天香这才注意到这小男孩的肤色苍白过了头。
鬼气！这个小男孩不是活人！
突然那小男孩露出尖牙，朝他父亲的脖颈咬去，而那六指男子也任凭小男孩吸血。
天香眼神一变：“活尸！”
这个小男孩毫无生气，显然已经是一具尸体。
但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将魂魄困于身体中，但他的行动与常人无异。
因是死尸，无法自身再产血。
没有血液的流动，身体腐坏就很快，因此只能通过吸人血来补充。
这种活尸与蜀巫鬼巫侍的制作方法相似，同样是将魂魄束缚在尸体中或其他动植物中。
不同的是，蜀巫的鬼巫侍是自愿，活尸不一定是自愿。
而且鬼巫侍体内有蜀巫特制的生血蛊，所以鬼巫侍不需要吸血为生。
既然是活尸，便是灵界之物，能看见天香那就很正常了。
想来那孩子脖子上的红线就是将魂魄束缚在体内的法器。
活尸最受不得刺激，一旦被刺激，气血不稳，血液流失更快，就会暴起吸人血。
也许那六指男子放弃抵抗，不是怕孩子被伤到，而是怕孩子突然暴起，吸人血，到时更是坐实了他们是疫病的源头。
六指男子紧紧抱住孩子：“小乖，不要怕，爹爹在。”
小乖眨巴眨巴眼睛：“爹爹，小乖是不是已经死了？”
六指男子：“没有，爹爹不会让你死。”
小乖：“那我为什么饿了就想吸血？”
六指男子一愣，随后又柔声道：“不是，小乖只是得了怪病。”
小乖歪着头：“怪病？是和那些人一样的吗？”
六指男子：“不是，小乖得的是另外一种病。”
小乖低下头：“爹爹，为什么那些道长要杀我？还说我是怪物？”
六指男子摸摸小乖的头：“因为我们多了手指，没关系，爹爹小时候也因为这个被人叫做怪物。”
接着又停顿了一下：“小乖，明天我们就搬走。”
小乖点点头。
天香停留了一会，拍拍翅膀便飞走了。
小乖看着天香飞走了：“它飞走了。”
六指男子：“什么飞走了？”
小乖：“那只戴着铃铛的鸟儿。”
六指男子紧紧抱住儿子，感觉百草村更不能待了。
天香飞回了露华村，化为人形。
嘉平和月牙立刻起身：“天香！”“主人！”
天香：“月牙，你去门口守着，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月牙称“诺”后退出屋子，在门口把风。
天香这才将所遇之事全数告诉了嘉平。
嘉平听后，眉头紧锁。
天香：“染衣，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进村为好。”
嘉平点点头：“那我应该做些什么？”
二人陷入沉默。
这时月牙在门外通报：“主人，江离大巫来了。”
天香：“请江离大巫进来吧。”
嘉平立刻迎上去：“师父。”
江离风尘仆仆，点头应下：“嗯。”
抬头见到了恢复男装的天香，一愣。
嘉平循着江离的目光望去：“怎么了？师父，他是天香。”
江离思索片刻，一本正经道：“你还是穿女装好看。”
天香的脸色一下就沉下去了。
空气突然安静，嘉平打了个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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