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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巫奇谈之天香夜染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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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立刻道：“君上，绝不是厉鬼作祟，而是妖物作祟。”
庄姬：“那露华夫人的遗物出现在这尸体上，该如何解释？”
天香：“君上、庄姬夫人，露华夫人去世多年，有些遗物既是君上所赐，必定十分珍贵。有些侍从侍女起了贪心，趁三公子不注意，顺手拿了也有可能。而且这些尸体身上并没有鬼气，只有妖气，自然不会是厉鬼索命。”
嘉平攥紧手中的青琅秆，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进言道：“君父，这青琅秆的确是母亲的心爱之物，因为这是君父赏赐给母亲的定情之物，所以临终前，母亲嘱咐臣不要放进棺木，就让青琅秆留在臣的身边。是臣看管不严，让其丢失，请君父惩罚。”
言罢，叩头谢罪。
天香：“君上，若青琅秆真是露华夫人的心爱之物，自不会随意丢弃在此。若不是有人偷盗，就是有人要故意陷害露华夫人和三公子。”
嘉慎有些心疼，连忙扶起嘉平：“不关我儿的事，东西找回来就好。哼，真是便宜这个贼子。来人啊，三公子嘉平孝顺敦厚，特赐金器以示嘉奖。”
侍从：“是。”
嘉平叩首：“谢君父赏赐。”
庄姬的指甲再次掐进肉里。
这时嘉慎捂住胸口，双眉紧皱。
庄姬连忙上前扶住嘉慎：“君上，您胸口又疼了，妾身扶您去休息。深深，去把百合莲子羹端来。”
深深：“是。”
庄姬柔声细语：“君上，妾身又给您做了百合莲子羹。”
嘉慎拍拍庄姬的手：“让夫人费心了。”
庄姬：“哪的话，君上是妾身的天，区区补食不费心。”
众人：“恭送君上。”
天香注意到嘉慎的眉心隐隐发黑，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天香与嘉平回到露华宫。
嘉平还紧紧攥着青琅秆，一言不发。
天香将嘉平揽进怀里，安抚道：“染衣。”
嘉平回抱天香，眼眶有些红：“天香，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还不放过母亲？母亲一生不争不抢，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已经去世了这么多年，却还有人想陷害她。”
天香摸了摸嘉平的头：“她们想陷害的不是露华夫人，而是你。”
嘉平：“我？”
天香点点头：“你知道君上为什么迟迟不立继承人吗？”
嘉平摇摇头。
天香：“大公子嘉正和二公子嘉理去世多年，而你和四公子嘉治就是国君继承人的人选。虽然露华夫人已去世，也没有娘家支撑，但已故君后的娘家人似乎很支持你，毕竟四公子嘉治的母亲庄姬夫人是商国送来的美人。商国那边，毫无疑问，是支持四公子嘉治的。这嘉国的忠义臣子，就是君上自己心里也应该清楚，如果立四公子嘉治为继承人，无疑是将嘉国拱手让与商国。而君上生性多疑，也不想早早让出国君之位。”
嘉平攥紧青琅秆，然后满怀期待地望向天香：“天香，我要夺得国君之位，你能帮我吗？”
天香点点头：“好，我帮你。”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眼底。
嘉平：“那这次的古井死尸，天香有头绪了吗？”
天香点点头：“或许我们可以从庄姬夫人入手。”
嘉平：“你是怀疑庄姬？”
天香：“嗯，青琅秆如此贵重之物，若是有人因贪财要偷，早就在你年幼、毫无依靠时就顺走好了，何须要等到现在你羽翼渐丰之时，定是有人陷害。这后宫之中，能让人从你宫中拿走青琅秆的，必是身份尊贵之人。那谁最想让你死呢？自然是庄姬。”
嘉平：“可庄姬和这古井里的死尸有联系吗？”
天香：“有，庄姬身上有很淡的妖气，而这妖气与那女尸身上的妖气是同一种。虽然庄姬刻意隐瞒，一般的巫觋或者修道之人或许也察觉不出，但我身为草木之灵，对此最是敏感，绝对错不了。”
嘉平诧异：“那庄姬是妖？”
天香：“不，庄姬是人，但她和妖有接触。”
嘉平陷入沉思，天香：“放心吧，交给我。”
嘉平点点头：“那你准备如何？”
天香：“今晚夜探庄华宫。”
夜半时分，天香用竹叶折出一叶扁舟。
平日这竹船是蜀巫用来传递信息的工具，但还可以用来作其他用途，例如侦探器。
天香对着竹船吹了一口气，竹船瞬间活起来，伸出两只青色的翅膀，带着天香的神识，朝着庄华宫飞去。
庄华宫，这个时辰，庄姬应该已经就寝。
谁知，庄姬寝居里灯火通明。
有一侍女正半浮在空中，面部扭曲，青筋突起，十分痛苦，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准确来说，应该是心脏的位置。
殿中正站着一名男子，那男子的手中正捏着一根蜂针，正在施法，那蜂针立刻从侍女的口中钻进心脏。
当那男子转过脸，天香心中一惊，竟是当初那调戏他的蜂妖。
竹船小心翼翼地藏在灯后。
庄姬打了一个呵欠，扭着腰肢，挽上蜂妖的胳膊，娇嗔道：“蜂王，怎么还不好？”
蜂妖邪魅一笑：“快好了~”
蜂妖右手一个捏的动作，只听得一个类似于爆浆的声音，侍女的尸体断了气，张着嘴，死不瞑目。
蜂针从侍女的口中飞出，回到了蜂妖的口中。
蜂妖满足之后，立刻抱起庄姬，又变出了一朵红玫瑰，逗得庄姬是喜笑颜开。
温存了一会，庄姬娇嗔道：“每天都给那老头做百合莲子羹，看我这手，都粗糙了许多呢，那毒什么时候才会有效果啊？”
蜂妖握上庄姬的手，邪笑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庄姬：“这不是为我们的未来着想吗？”
蜂妖：“放心，我的蜂毒，那老头活不了多久。”
庄姬：“等我儿嘉治登上君位，你想吸多少人的精血都不成问题。”
蜂妖舔舔嘴唇，眸中精光一闪：“我很期待。”
竹船扇扇翅膀，往灯火一扑，化作灰烬。
蜂妖和庄姬听到响动，循声而去，他们眼中看到的是一只飞蛾扑火的场景。
竹船扑火后，神识回到了天香的脑海。
蜀巫的竹船有这种好处，自毁就能回到原处，而被探听的对象却发现不了异常，也无能为力。
嘉平见天香回神，忙问道：“天香，如何？”
天香定了定神：“染衣，庄姬和一只蜂妖准备谋害君上。上次我见到君上，眉心发黑，似有中毒之相。”
嘉平垂眸，陷入沉默。天香：“染衣，你怎么了？”
嘉平抬头，认真看着天香，脸色有些阴沉：“天香，你要帮我。”
天香面对如此阴沉的嘉平，有些心颤。
嘉平抱住天香：“我要为母亲报仇，也要得到这国君之位。”
天香只好应下。
第二日，天香居然收到庄姬的邀请。
虽然天香和嘉平对庄姬的邀请感到奇怪，但还是去了。
嘉平带着月牙将天香送到庄华宫门口。
嘉平从怀中拿出一朵白色的兰花，嘱咐道：“天香，庄姬诡计多端，你要小心为上，如果她有任何不利于你的举动，你就把这朵兰花毁掉，我自会来助你。”
天香收好兰花，吻了吻嘉平的额头。
楚巫向来以花卉香草施巫术，有些巫术的确不怎么惜花。
庄华宫，宫内烛光闪烁，庄姬跽坐主位。
面前的几案上还置有两个椭圆形的铜卣（you），两个铜角，只有一个侍女深深随侍在旁。
天香有些奇怪，这大白天怎么点这么多烛火？还只有一个侍女在场。
照理说，以庄姬在嘉国后宫的地位，不可能只有一个侍女在旁。
宫内充斥着浓烈的酒香，让天香这种特别敏感的草木之灵都有些招架不住。
庄姬笑得十分风情：“天香大巫，你来了。”
天香微微躬身，按着黄河这边的礼仪行了一个揖礼：“庄姬夫人。”
庄姬微微一笑：“天香大巫，在嘉国过得还习惯吗？”
天香含笑：“多谢庄姬夫人关心，一切安好。”
庄姬使了一个眼色给深深，深深立刻端上两个盛满美酒的铜角。
庄姬向站在殿中央的天香走去，深深紧跟其后。
庄姬站定，直勾勾地盯着天香：“殷人好酒，我本是殷人，虽然不才，也有一些酒量。我从商国来，也带来了一些秬鬯（juchang）酒，不知天香大巫可否赏脸，品茗一番。听闻蜀国的醴酒最是有名，天香大巫可以比较一下。”
天香心中一惊，秬鬯酒是商国用于祭祀的神酒，或者是赏赐于有功的诸侯。
这个庄姬，商国的确很重视她。
天香仍是面露微笑，很是爽快：“好。”
这下轮到庄姬诧异，这天香还真是不怕。
两人端起铜角，一饮而尽。
庄姬赞许道：“好酒量。”
天香：“不敢。”
庄姬：“我殷人之酒如何？”
其实天香的心中一直很诧异，这个庄姬，一口一个殷人，一口一个商国，半点不提她的夫家嘉国。
看来染衣说得没错，庄姬的心终究还是向着商国。
但是，她不怕自己把这些告诉嘉慎？
转念又想，自己不过一个外族人，纵然成了嘉国的大巫，但时间尚短，而嘉慎与她十几年的夫妻，嘉慎不可能信自己的话。
天香：“蜀酒醴味薄甘甜，而殷酒醇厚刚烈，怕是只有巴国的巴乡清才能与殷酒相提。”
庄姬哈哈一笑：“天香大巫真是冰雪聪明，难怪让公子嘉平如此着迷。听闻天香大巫是蜀巫，不知庄姬可否请教一二？”
天香：“庄姬夫人请讲。”
庄姬：“蜀巫和我们凡人有何不同？”
天香：“蜀巫也是凡人，不过是半人半仙的灵人。”
庄姬笑得有些耍骸傲槿耍磕橇槿酥遣皇潜纫话惴踩说难鹈溃俊�
作者有话要说：
注：
金器：金属制造而成的器具，此处金器特指青铜器，青铜器刚刚铸造出来的时候是金黄色，称“吉金”。古代的金器不一定是黄金铸成的，还有铜器也被称为金器。铜器在古代也是很贵重的。
青琅秆：即绿松石。
卣和角：商代流行的酒器。卣作盛酒器，一般装秬鬯酒（juchang，古代祭祀用的香酒，黑黍和郁金香草酿造的酒，用于祭祀降神及赏赐有功的诸侯），角为饮酒器。其中《礼记？礼器》载〃宗庙之祭，尊者举觯，卑者举角。〃
第17章 惊变
天香一惊，忽然有些头晕目眩。
他看向庄姬，酒有问题？
不会，自己检查过那酒，那酒很正常。
接着他扫视了一圈，是那灯火，作为燃料的油脂有问题，是蜂毒。
只是秬鬯酒本身是用来敬神的，自带灵气，那酒香竟是遮盖了这一切。
这时，深深立刻飞身向前，一把利剑刺向天香。
与此同时，门外的嘉平和月牙正在焦急地等待。
一个侍从匆匆赶来：“三公子，君上病危！太宰说四公子已经前去仁寿宫，让您快去！”
这侍从口中的太宰，名为姒文，正是当年君后姒梦的兄长，也是嘉国的太宰。
大公子嘉正已逝，如今转而支持嘉平。
嘉平：“！”
嘉平转身望了一眼庄华宫，从怀中摸出一朵白色的兰花，与他交予天香的那朵白色兰花一模一样。
嘉平将兰花交到月牙的手中，并嘱咐月牙：“月牙，如果兰花自毁，你就冲进去帮天香。”
月牙受命：“是。”
嘉平转身离去。
庄华宫内，天香一个闪身，袖中飞出竹叶，深深堪堪躲过。
天香定了定神，从袖中摸出一片建木神叶，快速放进口中咀嚼。
一股清凉从腹中直冲头顶，天香恢复了神智。
天香袖中飞出藤蔓，那藤蔓自行扭成鞭子，将深深抽飞。
天香转向庄姬，庄姬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天香慢慢向庄姬走去，深深想去护住庄姬，却发现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这时，一阵阴风向天香袭来。
天香一个闪身，那阴风正是蜂妖。
庄姬、深深正欣喜，结果被蜂妖一把撕裂了喉咙。
一根蜂针刺进两人的心脏，新鲜的精血全部被蜂妖吸收，蜂妖功力大增。
蜂妖舔了舔嘴角的血，邪笑道：“牡丹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想不到你穿女装还挺好看的嘛。”
仁寿宫，嘉慎的寝宫。
宫外是一众大臣，却被告知君上只留四公子嘉治侍疾，外人不得入内。
嘉慎正躺在榻上，奄奄一息，嘉治侍疾在旁，侍从全出去了。
本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但嘉慎恨恨地盯着嘉治。
嘉治端着一碗药，满脸堆笑：“君父，该喝药了。”
嘉慎拼劲全身力气，推开嘉治：“你和庄姬那个贱人，对孤下毒，到底有多久了。”
嘉治：“君父，你怎能这么说呢？我与母亲可都是盼望着君父能长命百岁。”
嘉慎气得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
嘉治将药端到嘉慎的面前：“君父，喝了吧，喝了你的心痛病就能好。”
嘉慎看着嘉治：“你们是不是受殷人指使？”
嘉治哈哈一笑：“大王说，君父你的年纪大了，应该退位了。”
嘉慎：“果然，哼。”
嘉慎瞥了嘉治一眼，居然直起身来，毫无病态，正坐塌上。
嘉慎做了一个手势，一队士兵竟然出现，将嘉治团团围住。
随之而来的还有大巫江离和各位臣子。
嘉治手中的药碗掉落在地，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兵符明明在我这！我明明……”
忽然上来两个人，正是嘉治的侍从赵四和侍女颜舞。
不过，赵四是押着颜舞上前，颜舞一脸狼狈。
那赵四上前向嘉慎行礼，媚笑道：“君上~四公子将兵符交给侍女颜舞保管，赵四已将其捉拿。”
嘉慎满意地点点头：“颜舞，究竟庄姬和商国达成了什么协议？若你如实招来，孤便饶了你。”
颜舞冷笑，并不开口，扫视了众人后，突然嘴角流血，竟是服毒自杀。
颜舞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嘉慎冷笑道：“还是个烈性子。”
这时，赵四双手呈上一铜符。
嘉慎拿起铜符，朝嘉治道：“治儿，你是在找这个吗？”
嘉治指着赵四：“你…你是君父的人。”
赵四恭敬答道：“是，四公子。”
嘉治立刻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爬过去：“君父！君父！这兵符是母亲交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母亲她是怎么得到的，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嘉慎一脚踹开嘉治：“来人啊，将嘉治关起来。”
嘉治还在痛哭流涕：“君父！君父！真的不关我的事！”
这时，宫门被打开，正是嘉平。
嘉平连忙上前行礼：“君父！”
姒文随之而来，行礼道：“君上。”
嘉慎很平静：“你们都想孤死吧。”
嘉慎望着姒文。
姒文是当年君后姒梦的兄长。
嘉慎似有悔恨：“孤害死了阿梦和正儿。”
姒文：“臣知道。”
嘉慎：“但孤是被谗臣妖姬所迷惑。”
姒文：“臣，也知道。”
嘉慎：“但你不会抛弃嘉国，对吗？”
姒文行礼：“不会。”
嘉慎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扫了嘉平一眼，凄凉一笑：“平儿，你真的很像你的母亲，你很想替你母亲报仇吧。”
嘉平立刻跪下：“君父，是母亲命薄。”
嘉慎摇摇头：“并不是，都是庄姬那个贱人，她为了争宠，害死了你的母亲，孤不会放过庄姬的。”
嘉平暗自握拳，暗道：“若不是你的放任，母亲怎么会死？”
但表面上还是满脸感动：“多谢君父为母亲报仇。”
说完，磕了一个大大的响头。
这时，姒文上前道：“君上，三公子嘉平，为庄姬与嘉治之事多方奔走，可谓是劳苦功高。”
嘉慎点点头，赞许道：“若不是我儿及时来报，孤怕是早就毒发身亡。想不到庄姬居然勾结蜂妖，祸国殃民。”
嘉平：“这些都是天香告诉臣的，请君父赏赐天香。”
嘉慎点点头：“自是要赏。”
接着嘉慎朝赵四使了一个眼色，赵四立刻宣读嘉慎的旨意：“三公子嘉平仁德宽厚，立为世子，特命太宰姒文为其辅佐。”
众臣：“君长英明。”
嘉平立刻行了一个稽首礼：“臣受命。”
姒文行揖礼：“臣受命。”
除了江离，其他臣子、侍从、士兵皆跪拜：“拜见世子。”
嘉慎：“那天香何处？”
嘉平：“正在庄华宫与那蜂妖缠斗，请君父允许臣前去相助。”
嘉慎反对：“不可！你如今身为世子，不可以身犯险。”
嘉平还想争取：“可是君父……”
嘉慎挥袖打断：“想要成为真正的君主，就不可以为儿女私情左右。你就待在这里，等候消息。”
嘉平只得接受：“诺，君父。”
突然，嘉平想到了什么，他望向江离。
江离似乎知晓他的意图，摇摇头，神识传音给嘉平：“你不可向君长提出让我去相助天香。”
嘉平在神识中问道：“师父，为什么？”
江离：“你的表现已经让你君父认为，天香是你成为国君的阻碍。身为国君，动情是大忌。你若再为天香请求支援，也许现在答应了，后面就不会让天香好过。天香是神巫长老，也是九识大神的神侍，他不会那么弱。”
嘉平心中仍是十分担忧，但他无法离开。
如果离开，这么多年来的部署就功亏一篑。
嘉平在心中祈祷：“天香，你千万不要有事。”
虽然一开始，他的确是想利用天香为他做事，但如今他也的确动了真情。
庄华宫，蜂妖和天香正在激烈地打斗。
这庄华宫布置的灯火是一个法阵，外人无法进入，所以嘉平交给他的香囊无用。
月牙在庄华宫外等得十分焦急，她想破门而入，却发现无法破门。
月牙意识到庄华宫里有个法阵，只好立刻搜索脑中所学到的巫术，看能不能破阵。
蜂妖放出蜂群，蜂群闻香而去。
天香被蜂群包围，只好使出火系巫术——青莲巫火。
天香作为草木之灵也是怕火的，但顾不得那么多，因为蜂妖也怕烟火。
蜂群的攻击轨迹被打乱，天香立刻祭出月白花铃，蜂群被花铃尽数收进。
接着天香挥动藤鞭朝蜂妖攻去，蜂妖的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被天香击中，蜂妖感到全身麻痹。
这时月牙破阵而入，和天香一起向蜂妖攻去。
蜂妖不敌，放出烟幕，化作原形快速离去。
庄华宫传来捷报，天香大获全胜。
宫内古井死尸之事也得到解决，原来这些尸体是庄姬为蜂妖物色的血源，庄姬想借死尸来陷害去世多年的露华夫人，借机除掉露华夫人的儿子嘉平。
一切真相大白，庄姬已死，嘉慎也不再追究，但四公子嘉治被关押。
经此一事，天香受到了嘉国国人的肯定。
在为这些死尸完成往生的法事之后，天香成为真正的嘉国大巫，受到嘉国国人的尊敬与供养。
仁寿宫，嘉慎正在接受大巫江离的治疗。
虽然及时发现，但嘉慎还是中了少量的蜂毒。
而这蜂毒是妖毒，不可小觑。
江离是楚巫，他的治疗方法也比较简单，用草药蒸。
但情况不容乐观，嘉慎早年沉湎酒色，如今年龄在那，身体对抗蜂毒的能力很弱，实际时日不多，最多一个月，还不能受刺激。
嘉慎只剩嘉平这一个儿子，其他子嗣不是幼小就是不成气候，而嘉慎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嘉平继任嘉国国君之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露华宫门前熙熙攘攘，和之前的门可罗雀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月转瞬即逝。
一日，嘉慎将嘉平召进仁寿宫。
嘉慎：“孤死后，你便是下一任国君。”
嘉平连忙跪下：“君父定能长命百岁。”
嘉慎：“孤时日无多，但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
嘉平十分恭敬：“君父请讲。”
嘉慎：“立太宰姒文之女姒宁为君后，或者立大将军姚武之女姚安为君后。”
嘉平倏地抬头：“君父……”
嘉慎的眼神晦暗不明：“若你要坐稳君位，就要立姒宁为君后。孤知道，你钟情天香，可是身为君主，怎能为儿女私情所累？”
嘉平低头不语，嘉慎又道：“平儿，你是个聪明的人，应该知道，天香做我嘉国的大巫比做你的君后更有价值。你好好想想吧。”
嘉平叩首：“诺，君父”
嘉慎：“平儿，你应该知道，我嘉国的处境，四面大国环伺。嘉国太小，若非有大机遇，让嘉国开疆拓土，否则迟早被灭。你知道吗？当年孤坐上这国君的位置，就在想，只要祖宗的基业不要在孤这一代毁掉便好。”
嘉平：“臣会努力让嘉国生存下去。”
嘉慎却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嘉平的身上：“而如今，这大机遇可能要出现了，说不定就在蜀巫的身上。”
嘉平心中一惊。
嘉慎似乎在自言自语：“蜀巫是这六界之中最大的变数，因为他们是被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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