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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狐曲星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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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来了。”肖澜撞了一下曲星抒的手。
  
  狐妖少年也跟着看下去,他视力很好,清清楚楚的看到薛种站在小院里,面色不善的死死盯着自己看。
  
  “我下去了,你和他说说话吧。”肖澜走下山坡,留曲星抒一人在那,太子知道这俩人好几天没在一起腻味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见肖澜下来,薛种纵身跃上山坡,站在少年面前。
  
  曲星抒哼了一声,转过脸去,还生他的气,薛种想上去把他用铁链铐住,揍一顿揍到听话为止,又想问问肖澜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思绪混乱,愣在原地。
  
  肖青翎在山坡下小院重重的关上了门。
  
  “你和他上床了?”薛种直白地问。
  
  曲星抒一惊,被口水呛到,咳嗽两声大声说:“你才!我没有。”
  
  他没有。
  
  薛种心都要化了,他是爱我的,他没和肖澜混在一块。道长将少年抱入怀中,举起他转着圈圈,曲星抒用力挣扎,使劲咬道长的手,他才松开。
  
  双脚落地,曲星抒想给他看看自己这几天饿瘦的小肚子,但听到一声‘咻’的破风之音,他胸口猛地剧痛,被撞倒在地,头晕眼花。薛种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曲星抒胸口中了一箭。
  
  “谁!”
  
  薛种双目发光,看向箭的来处,一片小树林中,黑肤少年,那张脸他把自己忘了都还记得,肖青翎!
  
  他怒火攻心,分不清青红皂白,抱着曲星抒,拔出羽箭,少年疼是疼,但没伤到要害,箭在肉里穿了过去,心脏、肺都完好无损,此刻被薛种摸着皮肤,咯咯乱笑。
  
  “不许笑!”薛种怒道,但随后软了下来,他凭什么这么对待小狐狸?都是自己的错!
  
  按下术法,周身风波变动,大熊薛引保持着蹲坑拉屎的姿势被召唤而来,凭空出现在两人身边。
  
  “师父!我这忙着呢,刚想办大事,你怎么。。”薛引说着说着看到了曲星抒流血的伤口,“他怎么了?”
  
  “箭伤,不严重,你在这里保护他。”
  
  薛种又按下法阵,吃着馒头的韩景、啃着鹿角喝着酒的薛罗两人也被召唤而来,凭空出现在风中,落在地上都很生气,面色怪罪,但看到曲星抒的伤势,韩景急忙蹲下去为他疗伤,薛罗也懂事的站在一边,嘎嘣嘎嘣的嚼鹿角。
  
  三人战力强劲,薛种放下心来,跳下山坡,一脚踢开太子房间,屋里果然没人。
  
  他要把肖青翎活活剥皮才甘心。
  
  派林羽下杀手,如今又放冷箭!
  
  坐在门前,嘴角颤动,怒火汹汹的道人,等来了甩着手上的水珠、提了提裤子回房睡觉的太子。
  
  “薛先生,刚才树林子里有个白衣人,吓死我了。。”太子见他在这,忙说道。
  
  薛种冷笑,“你与他相爱,我没意见,可你为什么要杀他?”
  
  太子的微笑消失不见,变为困惑,“我和谁?”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玩弄他的感情是为了气我,玩腻了又要杀了他?你好狠的心,肖青翎,我是该狠狠的治治你了,韩景说的没错,你欠一顿打!”
  
  太子一听他说韩景,越来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眉毛竖起来,‘坏性子’冲上脑海,“什么?你大半夜发什么疯?薛先生,我桌子的事你还没说清楚呢”
  
  他一脚踩在薛种拦路的脚上,踏进房里,烦得很,不想听薛种说疯话,然而薛种却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拎起来,像拎小鸡似的。
  
  这下彻底气炸了肖澜。
  
  “不许走,说明白。”薛种冷冷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肖澜一脚踢在门框上,带着薛种向外退了一步,用力挣脱,然后恶狠狠盯住他,“薛种,你想干什么?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
  
  薛种真的生出杀气,他想起曲星抒的伤口,过去未来什么都不重要,他要个说法,不能让小狐狸受委屈。这些天他心如刀割,饱受煎熬。
  
  太子见他有杀气,为求自保,一脚踢开薛种,冲进屋子里抽出墙上悬挂的宝剑,薛种向屋子里逼来。
  
  两人剑拔弩张,我把你当作父亲对待,你竟为了一个外人要对我行凶?肖澜咬牙,今天不是他死,就是薛种死。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斩了你。
  
  他紧张的盯着薛种,觉得自己好幼稚,薛种也好幼稚,复位在即,大事可期,鱼询现在杀了国师没?九大臣联合作乱能不能扳倒国师一党?这些大事薛种不关心,却因为一个小小的狐妖跟自己刀兵相向。
  
  这不是他一直以来认识的薛先生。
  
  这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和慵懒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薛兄,数月不见,怎么改换门庭倒戈相向了?”来人面色轻快,眼神明亮,正是顾同,“跟国师姓了?真有你的啊。”
  
  他毫不防备地走过来,越过薛种,把太子的剑夺了过来,指向薛种。
  
  眼中依然饱含盈盈笑意。
  
  “出去。”顾同微笑着说,却带着命令的语气,脸上的微笑也跟着像是假笑。
  
  薛种盯着顾同,这人总能在太子危难时出面,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为了自己而现身。
  
  他斗不过顾同,顾同精于剑术与身法,薛种则擅长结界与法术,现在离得这么近,什么结界也来不及布置,顾同有九分胜算。
  
  “肖澜,你最好能改。”
  
  薛种一字一句道,被顾同半是送半是赶的离开了山中小院,山坡上的众人也跟着他撤下了山。

第 30 章 水落石出
  
  薛种与太子内讧的消息第二天就传的满山皆知,配合着郑翼狂化的传闻,不少修士偷偷从山后小路溜走,逃出了黄泉会。夜间有人放火,烧毁了十几间屋子,所幸劲风吹着火势向山林中蔓延,绕过了建筑群落,无人受伤。
  
  人心惶惶,往常出面收拾乱局的肖频不知去哪了,连带着一干皇族都消失不见,山中小院里的人们忧心忡忡的看着天边火势造成的浓烟,局面很乱,肖青翎想起国师篡权时在宫中放的那把火,一模一样。
  
  他仿佛又置身于当时父亲败亡的前夕,看着自己依仗的人一个个背弃而去,最后等来了高高瘦瘦的国师与他们的部下。
  
  他不敢睡觉了。
  
  与山中一片颓废之相不同,京都黄泉会一派喜气洋洋,国师一党被围在离恨宫后的营垒中,苦苦支撑。鱼询在宫外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观看着营垒中国师的窘境,喝完了以后杯子与垃圾全部隔着营垒扔进去,听着国师部下愤怒的叫骂声,鱼询觉得就是现在立刻死去也心满意足了。
  
  一些外地赶来的将军们攻打京城,想要救出国师,但这座城池固若金汤,在中枢大臣们的联合防御下,击溃了一波又一波来犯的队伍。
  
  薛种这边,韩景、薛罗、薛引与曲星抒,五人待在芙蓉院中,人人一脸担忧,除了曲星抒满心欢喜,他终于回来了。
  
  韩景认为此地不能再待,薛种却死活不愿意走,这里有他这些年精心布置的结界,他认为这里最安全。
  
  众人轮班守夜,看着山上的大火,一些修士跑下来说了情况,山火烧向无人居住的密林,暂时无虞。
  
  黄泉会这算是分裂了么?曲星抒坐在地上玩弄脚趾,这是什么组织他都不知道,有个太子,算是老大,一堆不人不鬼的怪物做小弟,天天蹲在山里不知道干嘛。
  
  薛种曾经很多次想要跟他说这些事,但曲星抒不想听,太乱了。
  
  现在大家都如临大敌的住在芙蓉院中又是干嘛?都很生气和失望,气氛很沉重 ,搞得他不敢笑也不敢和道长亲近。有一次百无聊赖,用自己咯吱窝和手模仿出放屁的声音,被韩景怒目而视,然后嫌弃的掩鼻走开。
  
  “我这不是放屁,你别捂鼻子啊,别嫌弃的看着我,我真没放屁,你来看啊,我再拍一次!”
  
  曲星抒想解释,可他不敢,韩景的脸色太难看了。
  
  好憋屈,所有人都担心、皱眉,韩景甚至红着脸哭了一次,大家低头不语,唉声叹气,薛种天天抱着拂尘,在桌子前占卜,他算到很多东西,越算脸色越黑,最后干脆把一堆龟壳、竹签和写满了梅花易数算稿的纸一股脑推到地上。
  
  傍晚时分,薛罗与薛引因为小事而吵起来,最后在门口抱在一起厮打,差点出人命,被韩景劝开后,俩人一个东一个西,离得远远的,这对还算要好的朋友算是这么掰了。
  
  大家重新坐在各自的地方陷入悲伤沉寂状态后,万籁俱寂的乡间响起一阵敲门声。
  
  众人看向门外,芙蓉院两扇大门中间有个缝,依稀看得见是一黑衣男子,身形不算健壮。
  
  薛引想去开门,被薛种阻止,这道长拿起拂尘,用力一晃,千百根兽毛化作千百把利剑,贴着天花板跟随他向外涌去,如同银色海洋,波涛不宁,到了外面,剑海舒展开来,如同乌云。
  
  他打开门,看到肖青翎站在门口,抬头用无辜、讨好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薛先生,吃晚饭了吗?”这肖青翎亲切的问,之后看了看院子里的巨熊薛引,神色有轻微的恐惧。
  
  薛种狐疑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就这么死死盯着,肖青翎看了看空中剑海,又看了看薛种的眼神。
  
  “薛先生,我好累,让我在这睡一晚好吗?”肖青翎指着山上,“山火太大了,我在山里睡不踏实。”
  
  薛种让开路,肖青翎慢慢走了进去,直走到低头抠脚的薛引身边,这大熊抬头看了他一眼。
  
  “太子,您怎么来了?”薛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是和薛种正置气么?
  
  “啊,我想来看看,”肖青翎解释,“局势太乱了,薛先生不帮我,还有谁能帮我呀。”
  
  韩景瞥了太子一眼,总觉得不对劲,朝夕相处几年了,对于肖青翎那副目中无人、喜怒无常的性情,他十分了解,肖青翎细微的表情变化、动作韩景都很熟悉,然而现在院中的太子,显得与往日很不同。
  
  正在思考之间,薛种启动了阵法,芙蓉院、韩景、薛引等人向远处闪退,跟着整座世界都退向远方,只留肖青翎与薛种二人,在一片模模糊糊如同梦中的空间。
  
  “你是谁?”薛种问。
  
  肖青翎紧张的笑了笑,“薛先生,你不认识我了?我最近有点风寒,可能声音不一样了,您这是干嘛?”
  
  “声音一模一样,你不必自谦,”薛种手指摇动,千百剑锋如同纷纷落雪,向肖青翎缓缓压去,“但走路时双脚迈多大步子、说话时嘴唇和牙齿如何碰触,看我时眼神如何变化,你伪装不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局势下,他不会下山来找我。”薛种道。
  
  肖青翎笑了起来,看着漫天剑锋点点落下,如同一朵巨云镇压而来,他摇摇手表示告别,然后身影一闪,预备冲出此方结界。
  
  但空间中突然产生一条锁链,追上速度极快的他,锁住了他的手臂,空间中已经没有了肖青翎,取而代之的是韩微,一袭白衣,表情惊恐,如同女子一样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他力气很小,若是被锁住,便无法挣脱。
  
  “韩轻的儿子,我认得你,”薛种不再出手,剑海消散,他原本以为是很强的敌人,没想到是以骗术、化形易容而名声在外的取巧之徒韩微,“你的父亲,害死了自己的皇后妹妹,杀死了自己的妹夫,也就是先帝,只为了帮助国师篡权。”
  
  韩微气喘吁吁,挣扎着手臂,想要挣开铁索,薛种慢慢走近。
  
  “你的家传宝剑沉珂剑,”他说道,韩微听到沉珂剑便抬起眼,楚楚可怜的大眼睛露出一些希冀、好奇与求饶的意味,“在我手中。”
  
  韩微长的很漂亮,不过是女子的那种漂亮,大眼睛,双眼皮,瓜子脸,很白皙,而且红润、气色不错,皮肤饱满,不像曲星抒那样病态的瘦弱。
  
  “来之前想过自己会死么?”薛种走到他面前问。
  
  “没。。。没有。”韩微不再挣扎,人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下会期盼着死亡带来的解脱。
  
  “是你杀了苏缀?”薛种问,苏缀是黄泉会中的颜值担当,俊秀少年,很讨薛种喜欢。
  
  “是。”
  
  “为何杀他?”
  
  “他杀了五人,罪大恶极。”韩微道。
  
  “罪大恶极?杀国师走狗,何罪之有?”薛种轻蔑道,抖开山水画,手伸进去拿出一柄长剑,做工精美,花纹繁复,材质珍贵,“沉珂剑,你父亲所用。”
  
  韩微打量了一眼。
  
  “你家世代相传这把宝剑,长、宽、重,大开大合,堂堂正正的攻人面门,可自韩轻死后,沉珂剑失踪,你与你的堂兄弟们,纷纷改使细剑。”
  
  薛种抽出韩微腰间的轻巧细剑,剑柄刻着一头凶暴的野猪,这就是杀死无数高手的卑率剑。
  
  他继续讲,“父亲做了叛贼,儿子变得孱弱,家族凋零,依仗国师的宠爱而勉强度日,真是报应,我纵然将沉珂剑还给你,你也使不来这样沉重的大剑了,你家祖上世代忠良,为何你们父子二人甘心背叛先帝,为窜贼卖命?”
  
  韩微勉强笑了笑,“你再不杀我,我可跑了。”
  
  “跑去哪?国师已经死了。”薛种看他。
  
  “你觉得我会相信么?”韩微扬眉。
  
  “我将你关起来,等国师的头颅送到这里,你亲眼看。”薛种掏出一个锁灵囊,能封印妖魔,用来封印人还是头一遭,人进去会怎样?可能会死。
  
  但薛种不在乎,化成林羽模样打的小狐狸全身是伤,可怜巴巴惨叫了一天的人是韩微,化成肖青翎模样射伤小狐狸的还是韩微。
  
  韩微不在乎别人的性命,屡屡对人畜无害的小狐狸下杀手,薛种也不会怜惜韩微的性命。他要让韩微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薛种不再与他交谈,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一切都水落石出。他掏出锁灵囊,将韩微连着右臂上的锁链一同收了进去,系上灵绳。
  
  空间消散,芙蓉院出现,薛引像个瞎子一样到处乱摸,韩景在近处观察着地上的脚印。
  
  看到薛种像是从风里钻出来似的,几个人都关心的凑上来问怎么了,薛种却没回答,他拉着曲星抒,往山上走去。

第 31 章 韩微逃生
  
  薛种与曲星抒到山里的时候,肖青翎还坐在小院门口的石貔貅上生闷气,他恨薛种为了一个情人背叛自己,也恨曲星抒这个第三者挤进他与薛种的关系。
  
  就像一个儿子讨厌爸爸找后妈一样。
  
  远远的看到薛种他们来了,肖青翎跳下石貔貅,想回房睡觉,但曲星抒快步跑了上来。
  
  “道长来给你道歉了。”曲星抒的声音清亮带着讨好。
  
  “他跟我道什么歉?是我有罪,他可没错,我欠打,你让他来吧,带上韩景一块,狠狠揍我一顿。”肖青翎没好气的说。
  
  这时候薛种也赶到,看着太子,什么话也没说,拉着他进了堂屋。
  
  被他拍碎的那张五角桌没了,屋子里连个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薛种将锁灵囊解开,把韩微甩了出来,这俊秀男子右手被锁链拉住,重重摔倒在地,神志不清的扭曲挣扎着身体,薛种将铁链的另一头用沉珂剑钉在地上。
  
  “青翎,我误会你了,此人杀了林羽,又变作林羽模样袭击薛引与他,”薛种指了指曲星抒,“昨夜又趁你去树林里时,变作你的模样,放来暗箭伤人。”
  
  太子很惊讶的看着韩微,冷哼一声,表示不原谅薛种。
  
  薛种不管这些,他把肖青翎拥入怀中,按在胸膛上。
  
  “顾同不在,此话你我二人加上星抒,不让第四个人知道,”薛种动情的说,“我若再有不利于你的想法,你就斩碎我的金丹,让我形神俱灭算了!”
  
  他运转灵气,将修行二十余年来所练的大还境界金丹吐出,交给肖青翎。许多在世家大族中的外姓高手,都不会这么做,这样代表主子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八成最后会落到很悲惨的境界,被主子当作夜壶使用,做许多丑事。
  
  将金丹献给别人,是很屈辱的事,以薛种的脾气,能够这样做,可见对昨夜之事有多悔恨。
  
  肖青翎才不愿意接来金丹,他觉得薛种这样做太让人心疼,若是太子自己有金丹,此时肯定也掏给薛种来交换,避免薛种太过受辱。
  
  他推开道人,气喘吁吁的说:“我不要,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过你。”
  
  “那你想要什么?”薛种扬手,一阵风将房门关闭,他将金丹塞给肖青翎,两人你推我塞角力半天。
  
  曲星抒不明白金丹是怎么回事,但看薛种的脸色好像很激动似的,连忙上来分开二人,将金丹拿在手中。
  
  “先说正事,行吗?”曲星抒大声劝说。
  
  两个人这才平静下来。
  
  韩微也恢复了一些意识,口水和眼泪混杂在一起流了一地,他往旁边拱了拱。
  
  肖青翎抢过薛种腰间的拂尘,蘸了蘸水缸里的水,权当带水的鞭子用了,走到韩微面前,看了看这人的面貌和身材,生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恨意。
  
  “说,你想怎么死?”太子喝问。
  
  韩微呸呸两声,吐干净嘴巴里的灰尘,落到这副田地实在令人绝望,他看着栓着自己手臂的锁链被韩氏家传宝剑钉在地上,感觉加倍屈辱不甘。
  
  一句话也不想说,说多了只会暴露自己怕死的情绪,让这些黄泉会的匪徒开心。
  
  他咬紧牙关,闭上眼睛。
  
  肖青翎怒极,一拂尘打下,力道之大将韩微身上的衣服抽烂,在白皙皮肉上留下一道溃烂伤痕,韩微吃痛的哼了一声,险些将舌头咬断。
  
  他身形灵活,轻功很好,又脑子活络,谨小慎微,从来没有落入敌人手中,更别提受到这样折磨。一时间险些哭了出来,尤其是想起与他相爱的姜奉月,此时恐怕连晚饭都没吃,焦急地等着他回去一起吃。。
  
  肖青翎又是一鞭,打的他蜷起腿,拱着身体想逃。
  
  “我问你,除了你以外,国师还派了谁?说出来我就不打。”太子审问。
  
  韩微犹豫片刻,沾水的鞭刑他无法忍受,一向投机取巧、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他,含糊的低声说:“当真?”
  
  肖青翎轻笑,什么名剑客,什么玄鸟社高手,全是软蛋!
  
  “说吧。”他把拂尘扔到床上,薛种与曲星抒在一旁观看,薛种面色如常,仔细审视着韩微的动作与表情,企图看出些什么,曲星抒皱着眉头,他最怕看别人挨打,太血腥,尤其看到韩微身上的可怕伤口,头一晕几乎想吐,找了个椅子坐下来,顺了顺胸口。
  
  韩微清了清喉咙,把哭腔和懦弱隐在下面,语气很轻,“国师还派了琉璃。”
  
  “只他一人?”太子问。
  
  韩微点点头,“琉璃修为高深,仅他一人就能将你们尽数歼灭。”
  
  肖青翎咬牙切齿,真想扑上去撕烂他的嘴。
  
  “我看你说的不是实话,”此时薛种在身后插嘴,“姜生之女姜奉月。。沈家的小儿子沈溪,应该都来了,加上你,四个人,都是战力非凡的好手。”
  
  韩微慌了神,“你既然知道,还问我干嘛?”
  
  薛种无奈,这是肖青翎问你的啊。
  
  “你敢骗我,”肖青翎生气,没等薛种阻止,便跑去拉起韩微被铁链锁住的胳膊,用指甲掐他手腕,“活得不耐烦了?”
  
  肖青翎敢近身韩微这样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简直是自寻死路,韩微可是只被捆住右手,其他三肢行动自如。
  
  韩微见此良机,哪有浪费之理。他手上用力,将肖青翎的手反扭一下,两条腿攀上太子身体,用有力的大腿把他夹住,另一只自由的手抓向他的双眼。
  
  “真是蛇蝎心肠。”薛种叹道,他扬手,一阵强风将肖青翎送开怀中,韩微双腿再用力也抓不住他。
  
  肖青翎被救了出来,但惊魂未定,咳嗽两下,韩微扭头去拔沉珂剑,拔起这剑,取出被钉在地上的锁链,就能拉着锁链逃掉。可怎么拔也拔不动,薛种催动拂尘,白毛长成数丈,向韩微抓去。
  
  韩微咬咬牙,将右臂连同拴在上面的铁链一齐向沉珂剑上撞去,动作速度极快,如同幻影。他已经使出全身解数,被锁灵囊的恶劣环境折磨了半天,又被肖青翎打了几鞭,此时一用力就头晕脑涨,全身酸软,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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