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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主角与反派命数相连-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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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临不说,是在维护他父亲的颜面。
“你大哥当年投奔魔界,想来也是对魔界心有向往,现在过得也不错,那你也该放宽心,别想那么多。”
白若开口安慰,说着又替两人倒满酒,接着道:“只不过你一片侠义之心,如果魔界与人界真的开战,你们兄弟之间总会为难。”
“不是的!”齐天临对这句话反应很大,立刻抬眼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齐天临一副快要哭了的神情,低声道:“我大哥他并不想来这里的。”
白若叹口气,这小孩也太好套话了。
齐天临却并没有发觉什么,满心郁闷的喝着酒,白若想了想,问道:“可他终究还是在魔界了,你苦闷没用,难过也没用,不如想想对策,你觉得呢?”
白若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柔和的安抚,齐天临满心的焦躁与烦乱一点点被打散,点了点头。
他觉得白若说的对,当务之急是劝说大哥协助人界抵御魔族,而不是纠结那些陈年往事,大哥并不喜欢魔界,即便是为了摆脱那个人,也定然会答应的。
白若也不知道这孩子想到了哪里去,笑了笑说:“夜深了,回去睡吧。”
齐天临想通,立刻起身向白若道谢,继而回了房里。
白若摇摇头,一回了房里,便见俞南易搬着椅子坐在门口,两人面面相觑,俞南易挑起唇,飞快的将人拉进来关门。
白若觉得自己就像养了只大型犬,任他亲了亲,这才推开他说:“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俞南易笑:“这么几句话就猜出来了?”
“小孩好糊弄。”白若摆手:“如果我猜的没错,天吴应该是被齐家主送到魔界的,或者说,是送给第五尊者或是首尊。”
俞南易挑眉,让他坐在床边,替他将头发松开,轻轻按揉着他的头部:“齐家与魔界勾结?”
“不知道,反正不会是什么光彩的事,不然齐天临怎么会被气的离家出走。”白若舒服的闭上眼。
“不过如果齐天临真能说服天吴,也算是好事。”
俞南易轻轻摇头:“我觉得不可能。”
白若无所谓的笑笑:“我也这么觉得。”
俞南易看了他一阵,侧头道:“我怎么觉得,你对他似乎很上心?”
说着他便又赖到白若身上,伸手去闹他笑,将手放到他的腰窝,白若知道这人就是找理由发疯,伸手拍他的脑门:“我只是觉得他品性不错。”
夜色中的华筵城更加热闹,喧嚣沾染了天空,大吵大闹的喧哗似乎随处可闻,就连着铸铁铺子也不能幸免。
白若眯着眼,烦躁的皱了皱眉,俞南易摇摇头,伸手将他的眉头抚平,点了点眉心。
“不要皱眉,乖。”
。
华筵城中的另一端。
恭敬的仆奴乖顺的站在两侧,天吴从府中走出,侧头吩咐道:“告诉陆柔之,我去魔渊海。”
一旁的奴仆小心的问:“主子……是要去找首尊?”
天吴看向他,目色冰冷,那人自知逾越,立刻跪倒地上:“小的这就去。”
等那奴仆走了,天吴才走出府中,明明没走上几步,身影越是越来越淡,直到消失不见,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面前的山坐落在一片漆黑的焦土之上,庞大的山体高耸入云,似乎要穿破深红的云,淡紫色的雾气飘在其中,美不胜收,可那山下围着层层结界,镇着个重重枷锁的洞口。
天吴解开一层层结界,轻车熟路的走进去,打开最后一道闸门,叮当作响的铁链声回荡,石床上的人散着衣袍,仰躺在柔软的纯白色锦被上,墨色的发丝散开,正抓着一个木娃娃摆弄。
听到声响,那人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烦躁的大喊:“滚出去!”
随着他的大喊而来的是那个木娃娃,天吴接住那个木娃娃,手上立时多了道伤口,不住的流血。
“滚啊!”
天吴垂下眼,盯着手里的木人,抬步走过去,轻声道:“你不高兴?”
床上的人立刻安静了,他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快速的染上欣喜,快速的起身,下一瞬出现在床边,然而却不能再走近一步。
因为他得四肢正被粗重的铁链锁着。
他低下头,盯着手腕上的铁链发呆,随即那张绝美的脸染上暴怒,他只动了动手指,身边的空气便染上一层黑雾,让人无法喘息。
魔界首尊的怒气,是常人无法承受的。
天吴没再走近,皱起眉道:“阿洛。”
闻人洛抬起眼,见天吴停在几步之外,眼中闪过一丝冰寒:“过来。”
别在我碰不到的地方!
天吴蹙了蹙眉,往前走去:“冷静一点。”
闻人洛这才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向他伸出双手,就像是乖巧的孩子正等待拥抱,口中却在重复那冰冷的两个字:“过来。”
天吴咽下喉中的血气,费力的站起身走近,闻人洛立刻钻进他怀里,亲密的搂住他,小动物一样在他的颈侧轻嗅,笑的纯真无邪。
“天吴主动来找我。”
闻人洛轻抚着他的脸,痴迷的看着他:“我很开心。”
“天临来了,他希望我能帮人界。”
他的语气清淡,下一秒,闻人洛的手卡在天吴的脖颈,慢慢用力,冷冷的盯着他。
“你想走?”
像是习惯了闻人洛的反复无常,天吴只是皱了皱眉,平静的说:“我不走。”
“是,你不可能走的。”闻人洛的神情缓和,慢慢松开手,见那白皙的脖颈被捏出了印子,不开心的凑上去亲吻,像是要将那痕迹覆盖。
天吴垂下眼,眸中的情绪复杂,闻人洛微微退开,看到的便是这幅神情,刚刚散去的冰寒再次侵染他的身体。
然而他的表情却变得落寞委屈,窝在天吴的怀中仰起头:“真的不会走吗?”
怀中的人温软,天吴无奈的垂下眼:“不走。”
“那就好!”
闻人洛脸上泛着一层粉红,比起平日苍白的脸色看起来耀眼许多,用一种近乎纯真的语气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背叛我的话,天吴就死定了哦。”
“好。”
·
灯火通明的华筵城,似乎永远不会停歇,黑暗中的城池,似乎笼罩一层灰色,就如同俞南易所说的那般,这里似乎什么都能包容,让无处可去的生灵在这里暴烈的绽放,或者只是找个容身之所。
这里没有罪恶,因为罪恶本身就是被允许的,当善与恶被混淆,那么一切事情的本质也就被扭曲了。
这便是这里的规矩。
所以天大的恶事,在华筵城只会成为笑谈。
但今晚的事情很不同,难得有什么热闹会引来一大群魔修或者魔族前来围观。
因为出事的不止一人。
蛇堂青蚨的至宝白哲刀碎裂,第六尊者下属护法的奉堂被塞进了一屋子的碎尸体块,就连几家出名的酒肆也被人放火烧了酒库……
而这些地方,均被沾着血留下了一个名字——俞南易。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预告,快要结局了哦~
所以真的没人出来激情…畅聊嘛?——来自越来越孤寡的老年作者
第八十九章
当皆无生的铺子被一群魔界之人围起来时; 正是凌晨,犬吠声刚停; 鸡鸣还未响起; 无数的灵火灯笼似得围住挂着金漆牌匾的铸铁铺子,点亮了整条街。
那些不堪入耳的声讨与叫骂穿透墙头; 正喝的酩酊大醉的家飞白立刻惊醒; 将人叫来质问:“外面是怎么回事!”
下人立刻道:“外面的那些人说要找俞南易,您再不出去; 他们就要打进来了。”
“奶奶的!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家飞白神色狠戾; 眼睛一转; 收起暴怒道:“于梦; 叫三位公子先从后面离开; 我去会会那些杂碎。”
他身边的于梦立刻跑走了; 家飞白咬了咬牙。
他这铺子里; 果然有混进来的奸细。
家飞白身边都是跟了几十年的老人; 没想到却还是被人算计,他先前便有察觉,可那人藏得太深; 直到白若和俞南易来此; 才真正有了动作。
家飞白冷笑一声,体内的酒气化尽; 披了衣服便走出去。
而本来要去叫人的于梦,却没在院子里找到三人。
所有的东西都干干净净,人也不见踪影; 他心中疑惑,急的满头大汗,转身想去后面的暗道看看,却忽然被人拦住。
于梦一惊,本能的攻过去,却被人一把擒住,全身都使不上力。
“于梦,你想去找谁?”
这声音清冷,带着些沙哑,于梦全身一震:“宋涵,你在这做什么!”
宋涵垂眼:“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于梦眼中溢出血红:“原来是你。”
宋涵没说话,他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抬手便要击碎于梦的心脉,狠戾的力量随风而来,于梦闭上眼,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
然而下一秒,他被人一掌送了出去,那力量落了空,砸在地上,轰隆一声。
宋涵蹙起眉,回头看向来者:“你来了。”
“你这个叛徒。”宁高的周身冰寒,那眼神似乎要将宋涵生吞活剥。
“我只是识时务而已。”宋涵看了宁高一阵,慢慢垂下眼:“良禽择木而栖,冯继明已经失势,也不可能再回来了,你也该清楚,魔界源灵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你真的觉得人族,会有胜算吗。”
宁高的法器飞速的砸过去,紧紧咬着牙说:“你没资格再站在这里!”
于梦也飞身过来帮忙,宋涵出剑招架,道:“我只是不想死。”
皆无生外家飞白与众人对峙,内里打的又欢快,而此刻的白若与俞南易,正拎着齐天临躲在战斗范围外看热闹。
白若抱着手臂摇摇头,冲齐天临说:“看见了吧,咬人的狗不叫,别觉得沉默寡言的就沉稳可靠,生性多疑的就一定奸猾。”
齐天临条件反射的点头,点了头后才后知后觉的道:“他们要杀俞大哥,为什么啊,明明那些事破绽这么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想了想他皱着眉道:“我都看得出。”
俞南易嗤笑:“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傻啊?”
齐天临面红耳赤,俞南易难得正眼瞧他,收起了笑意道:“因为这世界上,其实只分两种人,一种是想杀你的,一种是不想杀你的。想要杀你的人要你死,根本不需要理由,只有那些不想害你的,才会静下心来和你讲理。”
他一身深黑法袍,衣袂临风,看起来有种奇异的沉稳与安定,很奇怪的是,只要这个人站在这里,其他人就会觉得一切都不需要担心,仿佛只要他在,天塌了也没什么。
齐天临眨眨眼,半夜被叫起来离开的慌乱散的一干二净,抬眼问道:“那他们为什么想杀你?”
想了想,他蹙起眉说:“难道是因为魔界源灵?”
“这只是一方面。”俞南易抬起眼,看着不从远处灯火通明的铸器铺子:“原因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有人想我死。”
白若见齐天临还是有些没懂,转头看他:“你见过狼吗?”
齐天临点头,白若坐在砖瓦上,看起来异常乖顺恬静,淡淡的开口:“狼这种动物素来群居,它们生性凶残狠戾,却会听从头狼的指令捕猎,而魔界的所有的人与魔族,就和狼没什么区别。”
“能让他们听话的,也只有站在最高处的。”
俞南易垂下眼道:“走。”
齐天临还有些云里雾里,闻言莫名道:“去哪?”
“闭嘴,跟着。”
俞南易不耐烦的看他一眼,齐天临立刻没了话。
最后三人停在了一家不久前刚被灭了火的酒肆,这附近守着的人不多,比起围着皆无生的那种架势,好上太多了。
焦糊的味道传来,混着各种乱糟糟的味道,俞南易皱起眉,将白若拦在门口:“你别进了。”
白若点点头:“好。”
齐天临没出声,等俞南易的身影彻底消失了才敢问:“白大哥,我们来这做什么?”
白若寻了个干净的地方站定:“因为他想让我们来。”
“谁?”齐天临觉得自己在这两人中间就像个傻瓜,可却又忍不住想问。
白若勾起唇:“自然是那个头狼。”
齐天临皱起眉:“那我们来这儿岂不是很危险!”
“不会,他要真有那个能耐,我反倒要高看他一眼。他知道这样动不了俞南易,也制不住我,就一定会耍些别的花样,没关系,这种下三滥的手法也无伤大雅。”
白若蹲在地上,也解释的有些不耐烦了,齐天临看的出,便没有说话,
忍了又忍,俞南易还是没回来,齐天临到底年轻,性子也还不够沉,转头接着问道:“所以……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啊?”
白若深吸了口气,突然庆幸自己看上的人是俞南易,若是个这样的呆头鹅,自己还不要被烦死。
不过想想,如果俞南易真的是这样,早该被自己打死了吧?
“很多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这么想着,他心情也好了一点,侧眼道:“风过留声雁过留痕,仔细看,总能发现些东西。”
两人无声的蹲在草丛里,枯叶从树上飘下来,莫名有些沉寂。
满是异味的院子已经彻底冷却,被秋风一吹,看上去有些凄凉。
酒馆中没有伤亡,却不知这火怎么烧的这么旺盛,竟是一股脑的将屋子烧成这样,俞南易走了一圈出来,手里却是多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白若抬起头,扯了下俞南易的衣袖,他忽然觉得俞南易的心情像是不太好。
这种感觉很微妙,明明这人的神情身有丝毫变化,可他就是能感觉得到。
俞南易低头看,见他蹲在草丛,头上还顶着枯叶子,不由得笑了笑,随手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仔细的替他摘掉叶子。
这东西不大,是一枚柳叶尾针,看起来别致的很,白若没见过,但看样子俞南易是识得,他便也没开口问。
俞南易将他拉起来,轻轻抱了下,很快放开道:“去别处看看。”
很快三人的身影消失,从那碎了刀的蛇堂出来,也拿到一枚同样的柳叶尾针。
俞南易的目光冰寒,转身往第六尊者的护法奉堂而去。
奉堂不比别处,齐天临等在外面,只白若与俞南易进了去。
而一进这地方,浓重的血腥味便传来。
奉堂中死寂一片,大概是急着讨伐皆无生,这地方没有被清理,一屋子的尸体被切的七零八碎,血液被涂抹的到处都是,俞南易盯着落款自己的名字,轻哼一声:“我会这么没品味?”
而那奉堂的灵牌下,果然扎着一根柳叶尾针。
白若站在门口,盯着流了一地的血不想走进,轻轻抬手,那柳叶尾针便被他吸到了手心,他仔细看了看这东西,拿起来对着俞南易的方向问:“你认识?”
俞南易点点头:“我那个师父的东西,自然认得。”
这一看就是系统的手笔,白若蹙起眉:“那家伙什么意思,拿这个刺激你?”
俞南易嗤笑:“他想太多。”
话是这么说,可白若的心里又觉得而有些不安,尤其是在知道这东西的来由后。
系统不同于人类的事,人类会意气用事,可系统不会做无用之功,即便是生出意识灵感,也不可能会像这样孩子气的调皮捣蛋。
见白若的神情深沉,俞南易走过去,俯身笑着看他:“怎么,担心我?”
白若将东西放回他手里:“我了解他,他不会做没用的事。”
可这三枚柳叶尾针,究竟什么意思。
俞南易凑近,却没趁机亲上去,而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抚的开口:“不管是什么,现在除了你,有什么还能让我分心?”
白若笑起来,轻快的说:“也是。”
地面猛地一震,两人躲开守卫离开,眼见北面的天空爆出剧烈的闪动,像是动用了法器,齐天临急的团团转:“这怎么办?”
白若心中没什么波澜:“能怎么办,谁能想到皆无生会有奸细。”
不过……
白若看向俞南易:“但我不太喜欢欠人情。”
“刚巧,我也是。”
俞南易说着,随手将那三枚柳叶尾针震碎,齐天临心中一喜:“我们去帮忙!”
白若摇摇头:“等……”
他的话没说完,一阵地动山摇,像是大地在撕裂,又像是天灾。
俞南易快速的揽住白若,同一时间白若也将手伸过去抓住他的手。
原本就热闹的华筵城更加喧闹了,所有的灯火亮起,将整个城池照的通亮。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魔界之南,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而那个方向,是梵族。
白若眼神微亮,立刻拍了下俞南易的手:“现在。”
第九十章
所谓巧合; 关键就在于一个巧字,其次才是合。
人的一生会发生无数种诸如此类的错觉; 心想事成祈祷成真; 或就是亿万分之一的几率,碰上了自己希望的发展与事件; 而这样的巧合分为很多种; 斑杂的散在天地间,带着无可奈何或是让人惊喜的气息。
于是有人又将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称之为命。
就像饶是白若也没想到; 梵族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脱离了神罚之地; 但他的行动力高; 善于抓住机会; 第一个想法就是趁着动乱的机会将家飞白他们带出来。
心有灵犀似得; 两人对视一眼; 俞南易唤出三尺; 黑色的长刀绕着血气,正与千里之外的共鸣。
齐天临乍一听血气翻涌,立刻运起灵力抵挡; 俞南易弹了弹不老实的刀说:“我去引开他们。”
齐天临瞪大眼; 却见白若点了点头:“小心。”
说罢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齐天临皱着眉:“那么多魔修与魔族,俞大哥自己怎么行!”
“他可以。”
白若侧眸看他; 清淡的瞳孔映着月光,唇畔带着一丝让人费解的笑意,倒像是兴奋:“灵骨加上神器; 还有什么比这更有吸引力的诱饵。”
齐天临的瞳孔微颤,那把刀……
竟是神器!
心中涌起惊涛骇浪,后知后觉的跟上白若,齐天临看向不远处的灯海,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铸铁铺子里虽然有防御阵法,可在这么多魔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但家飞白左手执一柄长枪,右手拽着铁链,竟是以一己之力将一众魔族魔修抵挡在外,气势滔天。
然而即便他再厉害,也终究受了伤,接着被个法轮砸在身上,瞬间被击飞了出去,他却哈哈大笑:“痛快!”
家飞白的实力不容小觑,平日里可没什么人敢在他的地盘撒野,他在华筵城的势力不小,也只比起那几个尊者不如,可墙倒众人推,这样的境况,真心愿意跟随他的也只是少数了。
“我来!”
宁高手里提着一个人头,全身是血的从内院走来,家飞白看他被横切了一剑的脸,又看向那宋涵的人头,咬咬牙道:“杀的好,于梦呢?”
宁高冷笑一声,将那人头一甩手丢到外面的人群里,往身后指了指:“后面呢。”
于梦受的伤不比宁高轻,可眼见家飞白身上的血,立刻疯了:“这群杂碎!”
在他身后,是一群誓死效忠家飞白的兄弟,在皆无生,家飞白就是他们的脊梁,恶斗一触即发,天上飞的是血,谁的法器炸开,谁的脑袋被踩碎了,没人知道。
就如同这魔界终年赤色的天空,满世界缭乱的猩红。
而众人刚从梵族脱出的事惊醒,被南方天际那神器散出的强大力量激红了眼,接着便感觉到另一股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流淌而来。
毫不掩饰的汹涌灵气冲刷着魔气,夹杂其中的却是另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气势。
神器!
而远处天空中坐在刀上的男人,正嘲笑般的盯着他们。
“不是要找我,都找到哪去了?”
他说话的同时,三尺嗡鸣一声,顺着千里之外的另一件神器的气势,将所有的煞气外放。
不知是谁先喊出声:“是俞南易!”
“他身上不止有灵骨,还有神器!”
“杀了他!”
……
没有多余的废话,漫天而来的法器与攻击直奔俞南易的面门,俞南易的速度极快,立刻将三尺握在手里,反手抵住刀柄,将体内无穷尽的灵力释放。
“让你们看看,神器究竟是怎么用的。”
所有的法器与攻击被三尺挡在俞南易身前,俞南易轻轻勾唇,冷质的瞳孔微转,向众人轻轻勾了勾唇。
砰地一声!
所有的攻击被反弹回原位,抵挡不住的瞬间被砸在地上,更有甚者变成了一滩血碎的尸块,血液流进泥土里,又被皆无生残存的阵法烧干。
俞南易嗤笑:“一群废物。”
就连家飞白怔住,仔细看了看将那群魔族引走的人,心中惊骇:“那是……俞南易?”
宁高也屏住呼吸,忽然两个人影挡在他们身前,他抬起眼,正是白若与齐天临。
白若盯着家飞白:“还愣着做什么,快走。”
家飞白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带着人与白若往远处逃去。
华筵城乱作一团,左右看去哪里也不是躲藏的好地方,众人只能先寻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
白若开口道:“你们对这里比较熟悉,逃出去,拿着这枚金羽,金明蒲洞自会有人出来接你们,去找冯继明,这也是他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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