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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一对[星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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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江初在他问话时,已经坐回了驾驶位上,还升了一把副驾椅起来,示意卫平戎也坐下。
有了看机甲自行无人驾驶的先例,卫平戎不太确定顾江初这会是不是真的改回手动驾驶了,他只听对方简洁回答:“是我妈。”
“原来如此。”大约有三分之二颗心都还浸在自我谴责里,卫平戎应了一声,一时也没觉出哪里不对。
比起真的关心“安女士”的身份问题,他那句话其实挑起话题的成分更多,最终目的是为了续接出后面的内容。
“对不起。”顿了小半分钟,将掌下的金属扶手攥地紧得不能再紧后,卫平戎才低声开了口,他歉疚地说,“我还是连累到了你。”
顾江初人是回到了驾驶位上,机甲的真正操作者却还是伊恩,智能助手哪怕没有实体,也能像留在中央星上的“巧克力”一样,把程式形态的自己悄无声息散开,病毒般渗透进这架小机甲的作业系统里,然后强霸良机,代他难得这样操劳一回的所属者做一份工。
听了卫平戎的话,虚假驾驶的顾江初偏头在身旁人面上一扫。他一头撞进对方歉疚就差外溢的眼睛,叹了口气:“是。”
这声肯定让卫平戎不甚明显地缩了一下,他与顾江初接触的目光错开,很是局促地垂了下去。
顾江初的精神场罩着整个机甲,他的精神场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官,更不用说被他套着全套“精神保暖内装”的卫平戎。
他清晰体会到了卫平戎的每一分情绪变化——这人明明沮丧得厉害,还惦记着伊恩和他的叮嘱,在小心翼翼控制情绪,唯恐丧气狠了,会破坏机甲伪装兼带害他变成“人干”。
“都是你的错。”顾江初逼自己硬着心肠说,觉得他正在角色扮演欺凌小白菜的大魔王,“那三只捕捞爪是你让我伸出去的,不随集体返回主舰的决定是你逼我做的,跟人呛声打嘴炮的那些话也是你靠心电感应控制我说的,我现在之所以会在这里,都是你干扰能量通天,而我本人从头到尾完全没自主做过任何一个决定,全被你拖着行动的,是不是?”
这话一听就是在强行扣帽子,是在故意颠倒事实说反话。
然而顾江初万万没想到,卫平戎居然点了下脑袋,一句话也不辩驳,把锅全顶在了脑袋上,让顾江初顿觉他的脖颈好像都被这一串天外飞锅给压着了,那根旗杆般杵在卫平戎背后,向来牢牢顶着他的脊柱都弯了一点,让他暴露出了些许想要躲去哪里的姿态。
仿佛是自己本身已耻于见人,就该被埋在某处见不得光也不会被人发现的烂坑里,免得再去给任何人带来霉运。
“大魔王”本想以说反话来指出“小白菜”独揽责任的荒谬,让“小白菜”认识到他是自愿与对方绑定在一块,像两人先前在舰内就流言问题探讨时一般指明他俩之间不存在什么连不连累,这会当安心接受既成事实,共同面对现状。
可不料“小白菜”对何为“反话”仿佛也根本没概念,把“大魔王”的话当做了单纯的情绪发泄,只老老实实背起锅,并开始思考起是不是该立即分道扬镳,以免继续祸害他人的事宜。
用错了沟通方式的“顾大魔王”哑然半晌,只好手动又把飞出去的锅捡回来:“这种明显是在推卸责任的话你也认?你的能力作用效果最大极限值在哪里姑且不论,我这么大一个人,要是连思想都是完全听从你的指挥行动,那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我是个先天的智障,好骗得不得了,比人工智能还要听话,指哪打哪,要么,我本人真的对你心怀不轨,看你时自带多重荷尔蒙叠加下的超强滤镜,你说一句要星星要月亮,我都立马开始画图测绘组建工程班子联系材料能源供应商,预备给你人工打造几颗卫星——你觉得我符合这两者里的哪一个?前者还是后者?”
卫平戎:“……”
“顾大魔王”抛出的问题着实难倒了苦情小白菜,卫平戎觉得好像哪个都不太对,顾江初显然不可能是个智力低下患者,而至于对方对他心怀不轨……
卫平戎的思维短暂往“顾江初为他造星星月亮”上飘了一下,感觉自己像是在玩某个古早的扫雷游戏,因为还没摸清规则,只能一步一步在边缘试探,分外小心。
而他的试探也就只持续了这么一秒,正探向莫测区域的爪子就缩了回来。
怀揣着一点难以辨别的异样心情,他有理有据地想:“后者也不对,我不可能向别人提出要星星月亮这种无理要求。”
“都不符合。”思考完毕的“小白菜”回答,然后看见顾江初严肃平展了半天的唇角轻轻翘了一下。
“都不符合就对了。”顾江初说,“所有的决定都是我自愿做的,虽然目前情形超出预想,局面也意外的复杂,但我自愿和你站在一边,你要是对我的这个‘自愿组队’怀抱有任何心理负担,才是会让我困扰的事情,”
说完,顾江初似有所感,心底某个地方轻轻提了起来。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卫平戎应该不是对反话没概念,而是这种推卸责任的强行甩锅对方可能已经历过多回,因此有了经验,知道不反驳才是上策,便沉默着纵容他人宣泄情绪,扛下一串骂名。
顾江初这灵光一现的猜测,与事实的确相去不远。
卫平戎还没学会怎么感应精神场,仅在自己外释能量时才有所察觉,他感应不出顾江初这边的情绪变化,自顾自把顾江初的话在脑内倒放了两遍。
等那默默垂下去许久,终于又抬起来的眼睛与顾江初再次对上时,顾江初看见先前氤氲在在那双眼底的晦暗色彩淡去不少。
卫平戎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感谢的话就算了。”眼见卫平戎的两片嘴唇微微一动,顾江初先一步截断已然滚到卫平戎喉头的话,卫平戎一句“谢谢”登时卡在那里,在他的小舌头上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又默默吞了回去。
“你有没有算过从我们俩认识第一天起,你总共对我说过多少次谢谢?”顾江初说,“再不遏制一下你的感谢频率,我迟早要变成好人卡专业户。”
卫平戎听不懂“榨干”的引申含义,也不知道拿“好人卡”有什么不好,他被“顾大魔王”蛮横剥夺了道谢的权利,听顾江初那意思,也不乐意听他夸对方是好人,于是卫平戎斟酌了一下,小心拆开了单词称赞对方:“但你确实很好。”
“唔。”顾江初应了一声,发觉自己给卫平戎带去了一点紧张,他正要再说句缓和的话,延伸向后方战场的精神场倏地震颤起来,有另一股能量正在他的精神场边界摸索,试图破除他铺下的混淆屏障。
顾江初的坐姿瞬间端正起来,随手给卫平戎扣上了副驾位上的安全固定装置:“看来就像伊恩说的那样,我们的第二个‘重点’,有关彼此能力的详细探讨,它确实只能被放到安全登舰后了。”
卫平戎虽然还无法主动感知到精神场,可他不走运了这么多年,对于危机存有后天锻炼出的敏感:“我能做什么吗?”
顾江初:“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
卫平戎听懂这是要自己继续保持情绪稳定。
他不太习惯这种自己什么也不付出,全权依赖他人的感觉,此时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怕轻举妄动带来麻烦,遂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起手下的金属扶手,与顾江初一道看向前方外视屏。
顾江初的眼睛看似落在外视屏上,焦点却不聚在上方,他的感官与精神场融合到了一起,“看见”正在试探精神场的是一架小型机甲。
那台小机甲初看上去,和刚刚那些与他们交过火的机体没什么两样,但三百六十度绕着对方转一圈,就能发现对方的右侧装甲上有着一个区别于其他机体的图案,仿佛是机体主人自行给爱机做了装饰改造,多做了这么一道涂漆绘。
顾江初为那个图案皱起眉。
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它。
精神场刚铺开时,顾江初一心三用,基本是卡着界限在调用精神力,扫描范围堪堪罩住整个战区,不敢再肆意扩散出去。
是那架冲入敌方队形自爆的教学机意外带给了他与图案相关的信息。
自爆的教学机不只走得轰烈,拉了周遭一圈轻型机垫背,它溅射出去的残片同样凶猛,像无数细小暗器般投掷出去,击打在了远近机体的装甲上。
通常来说,这样的残片撞击只会为正常运行的机甲带去一点震荡,如果机甲防护罩撑放及时,连震荡都不会有,会直接被弹开。
但邻近机体的防护罩恰好在抵御爆炸时已能量消耗得差不多,驾驶员也没把点残片撞击当回事,大概是预备留着能量另作他用,却不曾想,那几块残片就像孩子们玩的可上膛的儿童枪,那些玩具子弹乍看毫无威力,但要是直冲眼睛这类脆弱部位而去,也能致成不小损伤。
残片击穿了搭载在机体外侧的监测器保护屏障。
尽管驾驶员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判断失误,屏障再次被张开,但那一晃眼的时间,已足够让顾江初看清那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那是个数据采集器——他曾在殿堂研究所看过许多次的那种。
但与记忆中每个“假期学期”都可见的数据采集器相比,那个搭载在敌军机体上的又有些许不同。
采集器表面的特制殿堂标志不知被什么融了一半,然后以暗色的材料雕铸了半个机械爪上去,一眼望去,像是一只金属爪自殿堂内挣脱了出来。
眼下,那个附着在敌方小型机表面的图案,就和这个标志一模一样。
“还以为是单纯的想玩‘猫捉老鼠’,原来这里还藏着一局‘躲猫猫’。”
卫平戎看不见远方战场是什么情景,忽然听见顾江初开口说了这么一句,愣了愣,转头去看对方。
顾江初依旧是专注看着“前方”的模样,却像对他的扭头有所感应。
他持续“残害”副驾位扶手的手被轻轻拍了一下。
“确认能量储备与武器情况。”顾江初有条不紊地做出指令,“除去保留必备物资与核心模块外,卸载多余机体部分,最大化减轻机体质量,更新原始数据,调整极限速度设置,确认我们与‘光明号’之间的剩余距离,测算极限加速下的到达时间——以及,伊恩,再出来打个招呼,接下来这段路程你不能继续装聋作哑了。”
听顾江初报出前述一长串指令时,卫平戎还以为这是安排给自己的事项,因为教学用机体还没有智能到能声控操作的地步,他听得认认真真……直到顾江初最后喊了声“伊恩”。
先前进行实时视频链接,与那位成功就回了小婶的青年通讯时,卫平戎就从交流中得知,青年的名字是“伊恩”。
可对方不该是正在中央星上,守在小婶旁边么?
“你好,卫先生。”丝毫没顾及机内另一位乘客是否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伊恩的声音就从机内广播里传了出来,随着他声音响起,顾江初刚才报出的一连串指令进入执行状态中。
在一连串机体内置发声系统播报的机械汇报声中,伊恩高仿真的声音辨识度极高,他一面操作起各项作业运转,一面再次向卫平戎做了个相对完整些的自我介绍:“很抱歉给你带来一定惊吓,由于时间紧迫,之前那通自我介绍并不完整,我是江初的智能助手,曾任智能保护,与他之间是曾替他‘哔——’的交情。”
智能助手话说到一半时,不知为何混入了一声屏蔽长音,卫平戎不明所以,就听伊恩又说:“屏蔽内容因为已被江初加密,需要经由他授予权限才可说出,所以我只好用屏蔽音代替,对你造成理解困扰,十分抱歉。”
这通追加解释并不能让卫平戎了解到屏蔽音后的加密内容,但他了解到伊恩正在彬彬有礼的对自己道歉,立即摇头,表示没有关系,他尊重朋友的隐私,认为顾江初当然可以拥有秘密。
眼下形势还不容放松,顾江初陡然听见那声“哔”,意识到伊恩原本是准备说什么,眼角不合时宜的抽了抽。
自主权限太高就是这点不好,飞快调整数值设置的顾江初想,他都把那段内容设置为未经授权不可随意说出了,他家智能助手居然还能采取迂回方式,以极易引起他人误会的方式提起这桩往事。
智能助手不能如真人一般体会到所谓“紧张”、“紧迫”、“危机重重”等是什么感受,因此能在紧张局面下继续语气轻松,可他的所属者携带有半身人类基因,冷静把与他算账一事排到了日程表后方。
“对方身份尚且不明,初步推断,手里应该掌握有和殿堂不相上下的技术,甚至很可能就是殿堂里的某个分支脱离出去,自立家门的。”确认所有指令都已妥善执行后,顾江初说,“如果有着那样的技术,这台带有特殊标志的机体极有可能突破我的干扰,重新定位到我们的真实坐标,很快就会追上来。”
伊恩一键切换了模式,从一个尽职尽责的陪聊变为了靠谱助手:“了解,最新消息已同步发送至光明号——机体减重与武器储备都已完成,现在可以开始全速前进。”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晚啦!【抱头
小顾和卫同学预备进入冲刺赛跑模式,星际版神庙逃亡=3=
第32章
虽然作为智能助手来说; 伊恩的话是多了一点——这大概与他曾经当过智能保姆有关; 幼崽总是需要数之不尽的关注与回应; 他得既照顾小顾江初又陪聊——但办理起正事来; 伊恩的业务水准不容置喙,他与自己长大了的所属者配合默契,在“减肥”成功的小机甲开始猛烈加速同时,顾江初先前下达的指令全部执行完毕,小机甲的推进器被拉到了极致; 以一种不再计较能源损耗率的方式迅猛前冲。
顾江初与伊恩确认起指令执行进度时; 卫平戎在一旁就闭了嘴; 他清楚自己目前帮不上什么忙; 心里转着的一团疑问当下也不合适问; 便静静稳定着情绪; 然后隔着已经启动的安全防护装置去看顾江初。
所谓“安全防护装置”; 是所有正规机甲都必须搭载有的一套完善应急防护装备,它在功能上; 有些类似于传统汽车上会装有的安全气囊; 但比安全气囊要更加智能,功能也更加丰富; 防护系数更高。
当机甲的受损程度达到一定水准; 或机甲系统判定当前的行使状态可能会给驾驶员与副驾驶带去风险时; 这一套装备就会以座椅为限定范围,释放出可包裹住机内人员的安全气体,在气体内部行程一个可短期内供氧; 抗震抗压,相对稳定的环境。
卫平戎这会,就是隔着一层安全气体在看顾江初。
那在超高速运行状态下自动释放出来帮助人体减负的安全气体是透明的,它们充盈在卫平戎身周,让卫平戎一会觉得他像是隔着一道橱窗在看身旁的人,以这层气体为分界,顾江初正呆在一个他看得见摸不着的空间里,他们好似是身处两个世界的物种,一会,他又觉得自己恐怕才是误入新环境的“外来者”,裹在气体里的他就像个特大号滴胶制品,稀里糊涂跟着对方跑了,连前路是去向何方,都没有太多概念。
他们现在是要去那个……
光明号?
卫平戎看着顾江初的侧脸,在记忆里悄悄搜寻了一下与“光明号”相关的信息,他听伊恩和顾江初分别提到过一回“支援”,由此猜测那艘舰船应该是拥有火力配置,并且作战能力不低,但他把记载在公开数据库里的高级地球军用战舰都快速翻了个遍,也没记起哪艘重火舰船叫“光明”。
叫“光明”的民用舰船倒是有一打,延伸出去的还有“光明女神号”、“光明女神蝶号”等等。
“啧。”
顾江初的咋舌打断了卫平戎的想东想西,他飞快把自己发散出去的思维一收,正要问顾江初怎么了,一抬眼,发觉答案就在外视屏上。
演习场早已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加速前看去,还能看见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影子,加速后,那点影子很快也再看不见,演习场在外视屏上被浓缩为一个遥远的点,像颗宇宙中随处可见的小星子。
现在,那颗“小星子”仿佛是不甘于看他们就这么离开,正式派出了一位身手卓绝的“追击者”。
先前那架一直在寻找突破口的敌机终于顺利脱离了顾江初的干扰,沿着精神场边界的移动位置一路追了过来,
干扰屏障被强制破除的感觉并不好受,它的消失,等同于顾江初释放出去的精神力直接消陨了一部分,这让精神力调用本就处在“精打细算”状态中的他紧紧皱着眉,感到太阳穴正一跳一跳,觉得里面的血管可能是准备原地蹦迪。
他感到了久违的头痛。
然而即便是难得在自己的精神场里吃一回亏,被来路不明的劲敌突破了干扰屏障,顾江初沉着咬了自己口腔内侧一口,来自其他部位的新鲜痛感与血腥气瞬间压过了单一的头痛,他十指几乎在操作屏上快出残影,顷刻间就根据伊恩采集到的对方行使速度测算出剩余追赶时长。
那是个不容乐观的数字。
《机甲性能调整规范》明文规定:依照机甲的主要作业方向不同,应用范围不同,所有机甲的功能设定与极限数值调试都必须符合对应分级要求,不得私改机甲,致使机甲任一项性能超出同类机体最大阙值。
像顾江初和卫平戎正搭乘的这架教学机甲,因为主要功能方向是帮助学生了解机甲,上机操作,参加演习,它具备一定战斗力和火力配备,但综合数值也就那样。
为了谨防好奇心旺盛又胆大包天的学员私改教学机甲——星航学院内每年都会发生至少一起这样的事件——教学机出厂时的各项极限值都被锁定死了,若是想强改出超出极限值的数值,只能对机体本身造成损伤。
方才,顾江初眼睛也不眨就给小机甲“截肢减重”,已是把它蹂/躏到了极致,那15%的提速是这倒霉机穷尽出厂设置能达到的最高水准了,接下来顾江初就是徒手拆了它,它也只能哀怨的听凭,可真的再也一点速度都提不起来了。
作为一台教学机,能提速15%,小机甲算是在同类中破了纪录,足够拿个教学机界的吉尼斯,然而不幸的是,它这项可以在同类里傲视群雄的记录与正提速追来的精良机甲相比,就宛如中学生校运会的第一面对星际竞技大满贯得主——什么也不是。
“这可能是对于我平时喜欢犯懒的报应。”干扰屏障已经损坏,顾江初干脆将这一部分精神力全部收了回来,让它们回笼到小机甲周围,变成一个人工搭建的强磁能量场,以起到对方赶上来时能短暂拦截一番的效用。
他也不知是在对伊恩还是对卫平戎说话,只看紧了自己的操作屏,让小机甲边高速前进边耍起了杂技,躲开那些自后方而来的光束攻击:“生活看不惯我总是优哉游哉,可平时又不主动表达它的不满情绪,它就一直默默攒着我的犯懒次数,然后今天觉得是时候了,决定让我一次性好好感受一回刺激。”
“你在这种时刻还能保持幽默,让我感到很高兴。”伊恩永远不急不缓的声音在机内广播里响起。
他顿了顿,又说:“我检测到你刚刚为了缓解头痛,做出了一点自我伤害行为,非常欣慰你的精神状态依旧良好,希望你下次能直接要求注射镇静剂或舒缓剂,不然,我的自主功能会启动,将自动在你下一次又想做出同类行为时采取必要措施。”
顾江初不觉得咬自己一口算什么“自我伤害”,他那时给自己来上一下,也远比等待注射药剂要快,因此他只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然后感到副驾位上投来了两道灼灼目光,几乎要穿透安全气体钉在他身上。
卫平戎不知道顾江初到底做了什么,伊恩的话落在他耳里,造成的惊吓不掺任何水分,让他的心一下悬了起来,不由自主开始紧张,就差没突破气体去亲自检查一下对方。
毕竟,就外形来看,确实看不出顾江初是怎么“自我伤害”了一回。
顾江初顺着那颇具穿透力的目光看了回去,为卫平戎满眼的担忧短暂愣了愣,他的“不置可否”慢慢收回去一点,正经许多地说:“刚才那只是意外,情况也并不严重,如果我真的感到非常不好,会主动要求镇定剂和舒缓剂。”
说完,顾江初又觉得自己追加的解释有点多余。
他干嘛要多说这么一串呢?
不明白自己今天怎么话特别多的顾江初想着,当下却不是个自我反思的好时候,他太习惯于一心多用,精神场与他本人的自体感官套在一块,相当于同时拥有多套感官系统,在他分神和伊恩及卫平戎交流的同时,他手上动作居然半点没出错,加密的远程信号一直在发射中。
而也就是在他持续向光明号发出的信号终于获得回应,屏幕上开始出现断续不稳的对接频段之时,他嵌套在机体外的那套“感官”让他看见,气势汹汹而来的追击者已近在咫尺。
顾江初毫不迟疑,冲着对方迎面一炮!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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