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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一对[星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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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字面意义上“来历不明”的女人。
  但她又确实拿到了星域内的长期居住许可,有着至少四个星系的自由入域证,看起来像个罕见的“宇宙公民”。
  探不出她底细的顾老太爷一度执拗认为,这疑似来自域外的女人是给顾长云下了某种新型致幻剂,或者向顾长云投放了一定精神干扰设备,才让顾长云对她迷恋的死去活来。
  他的这番偏见发言被有心人记下,年纪尚幼的顾江初被他接到中央星小住时,那人出于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还特意把老太爷当初这番话说给小顾江初听。
  “用不着那么麻烦。”
  小顾江初听完后打了个哈欠,表情和长大后的他一样懒洋洋,他丢下这么一句让前方大人蓦地愣住的话,也不想再和对方交谈,就迈着小短腿溜溜达达回了房间,扑到二叔顾长弘命人特别调整过舒适度的床上补眠。
  妈妈要收拾爸爸,哪里需要下药上设备这么困难呢?扑在柔软小床上的年□□孩眯着眼睛想,他妈妈分明只需要单手把爸爸举起来,爸爸就能乖乖听话。
  安洁女士是个脸蛋娇艳明媚,身材窈窕有致,至今看不出已经有了顾江初这么大一个成年儿子,能随手把丈夫顾长云举着玩的奇女子。
  顾江初四岁的时候,她单独带着儿子做了趟长途星际旅行,去了个顾江初在那之前从未在任何一张星域地图上看过的地方。
  他们俩旅行归来时,身边多了一个通体纯黑的镜面行李箱。
  顾长云什么也没问,也好像从不在意妻子带回来的行李箱为什么不能打开,他笑眯眯迎接了妻子和孩子的归家,在听妻子说箱子的归属者是儿子时,还弯腰准备帮顾江初把箱子送进儿童房。
  “爸爸。”小顾江初摇了摇顾长云的胳膊,“他自己会走,不用劳烦您。”
  顾长云于是收回了手,只轻轻在顾江初脑袋上一拍。
  转眼,那个黑色行李箱就已经跟了顾江初十多年。
  “崽崽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
  安洁一目十行的浏览完儿子发来的信息,顾长云在她看信息时转身去倒了两杯特调饮料,正好踩着她收起悬浮屏的时间节点转身回来。
  “什么麻烦?”顾长云问着,语气却不见慌忙。
  他已经从妻子饶有兴致的表情中判断出,儿子遇见的并不是什么糟糕的麻烦。
  可能是因为自己小时候被束缚太过,顾长云在顾江初还未成年时便隐隐透出了“放养”苗头,只为儿子的成长大方向把把关,至于顾江初是什么性格,平素有什么爱好,那爱好是否符合时下主流,只要不牵扯到原则性的问题,顾长云都十分纵容,任他发展。
  而今,顾江初已然成年,顾长云更加尊重他的选择,给予足够多的自由,仅在觉出儿子疑似要把控不住局面了时,才会插手。
  安洁就着顾长云的手喝了两口饮料:“他的新邻居给他带去了一点小困惑,因为案例新奇,所以来找我解惑。”
  顾长云任劳任怨的给妻子当着人肉杯托,他朝房间内的悬浮时钟投去一瞥:“现在时间还早,中央星那边应该还不到晚上,需要立即和江初通讯么?”
  说着,贴心的好爸爸好老公已开始盘算起待会他该去哪里转上一圈,对这通母子通讯暂做回避,安洁的目光在他面上转了一圈,猜出了他的想法,笑意融融地拍了拍丈夫的背。
  “啪啪!”
  顾长云面不改色稳住手中的玻璃杯,确保里面盛的清透饮料没因身体被动震颤而泼出去,他冷静承接了妻子一高兴就有些收不住力的“爱的铁掌”,第一时间解读了对方的小动作:“现在还不需要和江初通讯?”
  “嗯。”安洁高高兴兴的答,“崽崽在消息末尾说他需要睡上一会,按着他的例常阶段性睡眠时间,我六小时后再联系他。”
  安女士说是六小时后联系,就踩着六小时整,分秒不差。
  顾江初几乎是刚在床上睁开眼,他的个人终端便弹出了通话窗口,他仍有一半思维沉浸在醒来前的梦境里,迟缓了半分钟才接起通讯。
  “崽崽。”安洁的身影出现在通话窗前,顾长云不在她身后。
  她端详了一下自家儿子的神情,问:“你是不是做梦了?”
  顾江初之前是穿着衣服直接躺下,这会人虽然凌乱了些,但面对的是自己亲妈,也没什么避讳,他顶着一头浑然天成的“鸟巢”起身,“嗯”了一声。
  安洁那双色泽偏浅的眼睛落在他身上,仿佛穿透了孩子的思维,一直看进了他的精神场里:“你梦见了什么?”
  “您第一次单独带我出星。”顾江初如实回答,他掐了掐眉心,“可能是因为我白天提起过‘克罗托名单’,我梦见了您带我第一次去看名单时的情景。”
  四处亮着奇异柔和光芒的殿堂式建筑、完全不像研究所的研究所、长相奇异但友好的异星生物、完全不知道真实面貌如何,却慢慢凝出一只手,给自己递了块糖的“叔叔”……还有那块立在悬浮广场正中,自中间被分割成明暗两栏的巨石碑。
  那块巨石碑即是“克罗托名单”。
  顾江初在梦里清晰看见了小小的自己被安洁牵着,一路在建筑内穿行,与那些奇形怪状的叔叔阿姨乃至同龄“人”们打招呼,最后停在名单前的情景。
  梦里的安洁拉着他的手,他行走间只能仰头看着妈妈,周围的一切都让他头一回意识到,原来妈妈与爸爸是不同的——那并不单指女性与男性之间的不同,而是须得再上升一个层级,是人类与非人类间的不同。
  巨石碑旁零零散散站了不少人形生物,见他们过来,有不少目光投到了小顾江初身上,他听出这些“人”应当是在窃窃私语,那时的他分明从没进修过异族语言,却听懂了他们的交谈。
  “这孩子成功登上名单了吗?”
  “都这么大了,还能被带回这里,一定是个在‘明面’上的孩子。”
  “那可真好,这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小顾江初听不懂什么“名单”、什么“明面”,但他听得懂“可爱”,于是冲对方笑,引得有两“人”忍不住过来逗他。
  安洁注意到了自家儿子的“招蜂引蝶”,她也向过来打招呼的对象微笑了一下,然后轻松把儿子抱起,托在手臂上,指引小顾江初去看巨石碑:“来,试试在发亮的那一栏找找你的名字?”
  顾江初便从名单第一位开始往下看。
  那名单不算长,他很快就在中前部位找到了自己,他的名字夹在上下两个完全看不懂的“火星文”中间。
  “在那里!”顾江初指着自己看到的位置道。
  他感到安洁的手轻柔地拍在自己背上,妈妈似是给了他一个落在额上的亲吻,先前凑过来逗他的几“人”向安洁贺喜。
  “恭喜,这是个合格的小宝贝。”
  顾江初也不懂得怎样才算合格,怎样才是不合格,他自觉稀里糊涂给妈妈争了光,心里倒也挺高兴,忍不住又把目光放回那块疑似可等同于“光荣榜”的巨石碑上,继而关注起了旁边的略显黯淡的一面。
  既然亮起来的那面叫“明面”,那么黯淡的那面应该就叫“暗面”。
  小顾江初煞有介事的做了番简易推断,然后拉了拉安洁的衣袖,好奇道:“妈妈,明面上的名单代表合格,那旁边暗面则是代表不合格吗?”
  “对。”安洁挠了挠小男孩毛茸茸的发顶。
  “哦。”顾江初忍不住又问,“可暗面上光秃秃的,是因为没有不合格者吗?”
  “当然不。”回答他的是刚刚过来逗他的对象,对方用低于人类体温的爪子小心点了下小顾江初的鼻梁,“真是个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宝贝——不合格者没有被记住的价值,他们不配拥有名单。”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整容完毕,原本的三、四、九。十、十一已改(面)头(目)换(全)面(非)。
  蠢作者之前一直都只善于写日常流甜宠,期望这次能在《天生一对》中磨练一下自己的剧情掌控,增加更多“甜饼”以外的元素,非常抱歉修文给大家带来的不便【卫非酋式五体投地


第12章 
  在弄懂那张“光荣榜”具体是个依据什么条件来筛选的榜单之前,小顾江初先从“大人”的话音里嗅出了一点以他当时的年纪,还有些难以理解的残酷之意。
  他茫然与那个体温冰凉长爪子的“叔叔”对视,安洁又摸了摸他的一头绒毛。
  “别担心。”安洁说,“以后我们每年都会到这里来,你将有充足的时间来学习你所需要知道的一切,到那时候,我们崽崽就是个‘机智的小宝贝’,不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傻瓜’了。”
  幼生体的注意力总是比成年人好转移,小男孩转头纠结起了出自亲妈之口的“小傻瓜”,他皱着一张包子脸,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再对“明面”旁的无字石壁投去在意。
  ——直到他透彻学习了有关“克罗托名单”的一切之前。
  “……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那时的精神数值过低,才出现了判定偏差,那股响应感本身就十分微弱,只若有似无的触动着精神场,我在低精神储备下的感知搜索范围有限,前两回都是才追逐到一半,响应就断了。直到第三回 阴差阳错下进行了近距离扫描,才确定隔壁的确存在一个能够与我响应的‘同质体’。”
  简短与安洁拉了个五分钟的家常,彻底醒过来的顾江初就终止了有关梦境和过去的谈论,将话题引回了通讯正题上。
  “响应感”说来玄妙,却也不是个跨入新纪元后才出现的新锐名词,它的前身十分脍炙人口,最早可追溯至新纪年前,叫“心电感应”。
  而“同质体”放在这里,乍听上去叫人云里雾里,它其实还有个更通俗的说法——同类。
  所有曾被父母或双亲之一带去那个发光殿堂,双脚切实踏入过研究所的孩子,他们可能彼此间的出生地相隔了数万光年之远,原生星球间隔着星河浩瀚,可他们只要曾在殿堂内建过档,无论最后是否登上“克罗夫名单”,他们就都是“同类”。
  这套精神响应回路仅适用于曾在殿堂内建档的对象之间,它能够帮助他们快速意识到彼此与常人的不同,找出潜藏在周遭芸芸众生间的同类。
  “但是那个叫卫平戎的年轻人对于你外释的精神力毫无反应。”安洁声音轻柔的替儿子补全了重要信息,“即使是近距离被你的精神场覆盖,他给予的反馈也没有增幅多少,虽然他曾短暂表现出了疑似认识你的动作趋向,可他后来又主动撤回了这个‘疑似’,说是自己弄错了。”
  她说着,微微偏了下头,在儿子面上捕捉到了稍纵即逝的犹豫。
  她清楚顾江初是在迟疑着什么
  哪怕都挂着“同质者”之名,但合格者与不合格者之间,到底还是存在差异,登上了“克罗托名单”的合格者能轻易感知到两个层级的全员,不合格者则因精神力阙值限制,大多只够探索同层级的不合格者,而其中更加惨烈的,则连同层级的不合格者都感知不到。
  最后这类人甚至不会对殿堂与研究所留有任何印象,他们是在筛选的第一轮就被淘汰的“重度缺陷携带者”,早早就被遣送回了自己的种族属星,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会遭受到缺陷带来的负面遗留影响。
  “你的推断出错的可能性很低。”安洁稳住了顾江初心底正在摇摆的天平,示意儿子应该对自身的判定多点信心,“综合你目前观察到的所有信息来看,那极有可能就是一名‘不合格者’。”
  顾江初:“……嗯。”
  从近距离接触过卫平戎起,就一直盘旋在心底的猜测得到了肯定,顾江初还是第一回 在殿堂以外的地方遇见同质体,却疑似是一名不合格者,他慢了半拍才应了一声,不期然想起自己与其他合格者们做过的讨论。
  “你为什么会对那些没能登上名单的家伙怀抱好奇?”能够自如操控身周小范围重力场变换,让自己稳定漂浮在半空中的同学换了个姿势,他盘腿在顾江初前方飘着“坐”了下来,歪过头看着挑起了“暗面”话题的顾江初。
  周围还有着其他几位约莫是与顾江初同龄的合格者,他们刚一起结束了一堂有关精神操控的课程,正三三两两凑在一处说话。
  顾江初还没来得及陈述自己好奇不合格者们的理由,一旁另一位同学就先接了话:“反正我是对不合格者们完全不关心。”
  说话的同学一摊手,教室内照明设备忽然集体闪了闪,他的手指分明是在虚空上点过,那些照明灯却像被他远程触控了一般,随着他手指划弄的方向荡起了光影组成的波浪。
  “你看,这是我们才能做到,而他们可能一辈子连见都不会见到的事。”该同学很快停下了这场他一人而为的灯光秀,他看着顾江初,“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是优胜劣汰下的胜出者,从这里建成至今,被送走的不合格幼生体数以千计,他们在回归种族属星后或许会融入本族圈子,或许不会,但那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这些能一同上课的人,才真正值得你去结交,去关心,我们才是同质者中的‘共同体’。”
  这位同学可能拥有某种未来成为讲师的潜质,他一下就把集体课间讨论变成了一场单方面主导的观念输出,说完一段后,他还非常适宜的停了停,等待“被输出”的顾江初给予一点回应。
  顾江初好像正在为他的话沉思般微微眯起了眼——然后打了个大哈欠。
  同学:“……”
  除去顾长云和安洁之外,就只有这些一同参与过“殿堂”教学的同学们知道,顾江初的懒散嗜睡并不是一朝一夕养成。
  他的天赋技能都点在精神力上。
  精神损耗往往极难在□□凡胎上被具现化出来,它只让顾江初随时随地看起来都懒洋洋的,久而久之,“懒散”便成了贴在顾江初头顶的标签。
  记不清自己当时是真的因才在课上大量消耗了精神力而困顿,还是只是想避开争论,顺势中断了话题,顾江初只至今都记得自己那时候的观点——不合格者们值得被付诸好奇。
  想起卫平戎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木乃伊造型,以及林荷说的对方必须还得休养一月,顾江初心下一动,看向在视频窗那头耐心等待的安洁:“妈妈,殿堂数据库内当前记录所有的负影响文件里,有延缓伤口愈合速度……或者与之性质类似的案例吗?”
  安洁温婉的柳眉轻轻一挑,她目光越过儿子肩头,向后方扫了一轮:“‘巧克力’的能量储备还没恢复至正常启动水平?”
  不然,她家儿子怎么开始拿她当活体数据库了?
  “普通客舰的储物柜内没有内置充电端口,‘巧克力’在整个航行途中都只能休眠。”顾江初说着换了个坐姿方向,他调整了一下视频框比例,让占据了房间一角的黑色行李箱入了框。
  “巧克力”就是这个抵达中央星当日还与顾江初做过交流的箱子的名字。
  这名字一听就不太正经,处处透着随意气息,它是安洁当年代顾江初这个正牌归属者取的。
  “崽崽你看,它像不像一块巨无霸号的黑巧克力?”
  “唔……像!”
  小顾江初认同了妈妈说纯黑箱子颇像大巧克力的比喻,却没想到就因为这一声“像”,他日后十多年的搭档与从属,在殿堂系统内登记的姓名就此成了“巧克力”。
  幸而智能助手并没有姓名权观念,他顶着“巧克力”这个在同行里鹤立鸡群的名字,协助顾江初查询信息、递交报告……乃至于当起电子管家与电子保姆,都十分泰然,兢兢业业。
  顾江初的殿堂资料调取权限与巧克力绑定,当他离开殿堂,返回种属星时,巧克力即是他联络殿堂的唯一工具,由于巧克力暂时仍处在深度休眠中,安洁只好担任了一次儿子的活体数据库,通讯结束后没多久,顾江初的个人终端就收到了安洁替他调取来的资料。
  才点开那厚厚一打《负影响实例报告》看了两页,终端再次发出收到新消息的“叮咚”一响。
  顾江初本以为,是安洁又找到了什么遗漏文件,他将悬浮屏切至总菜单界面,却发现是虚拟家园的外置应用弹出了一个气泡状的立体窗口,提醒他收到了一条来自游戏好友的回信。
  他发送给E的那条短信状态终于变成了“已读”,被强制下线的好友已又登陆上了游戏,对方先就顾江初之前发送的那通道歉说了没关系,又措辞严谨的为自己的突然下线道了歉,然后问顾江初:'你现在能上游戏吗?'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完毕,终于可以正常更新啦!今晚应该还有一更=3=


第13章 
  当顾江初快速编纂完的回复发送成功时,E——或者该叫他卫平戎——已经在观海崖上站了好一会。
  没了绷带的束缚,身体上的创口也不会被带进以精神为建立基础的虚拟空间里,卫平戎脱去了他六小时前才在顾江初面前展示过的“木乃伊”马甲,又恢复到了初见时行动自如的青年模样。
  他听见了新消息送达的系统提示音,弹窗也踩着铃响蹦到了前方悬浮屏上,带着一点不太熟悉的,仿佛是要摸箱子开奖般的心情,他自然垂在身侧的手顿了顿,才慢慢抬起来去打开消息。
  然后他开出了一个“感谢参与奖”。
  顾江初发回的是条告知好友自己暂时不能上游戏的短讯。
  手头刚拿到的资料还只看了两页,比起虚拟家园内的游戏好友,顾江初当下对住在隔壁的“不合格者”更感兴趣,他暂时还没神通广大到能觉出E与卫平戎就是同一人的地步,并不想让资料研读半途而废,遂委婉拒绝了E的游戏邀请,在短讯结尾表示他们可以改日再约。
  卫平戎的目光在那句“改日再约”上落了半晌,他本该为邀请被拒生出一点落空感——就像大多数人在邀请被拒时会有的那样。
  但他好像真的已对遭到拒绝习以为常,反倒是在看见“改日再约”时愣了愣,心下继而涌出一种奇异的庆幸感——他的“抽奖”虽然失败了,可对方并没有态度的强硬收回“奖箱”,更没有驱赶他走,他本以为自己的机会已然用完,对方却又态度温和的给他塞了一把抽奖券,还告诉他可以下次再来。
  下次。
  卫平戎在心底咀嚼了一下这个词,他抬眼看向落日余晖下泛着一层粼粼金光的海面,携裹着海水独有咸腥气的海风兜头吹了他一脸。让他忽的想起自己还没给好友回复,又急忙调出屏幕,斟字酌句的给顾江初写了回信,末了,还要把标点都检查一遍,才谨慎的按下了送出。
  对于顾江初来说,用户E是“哥哥的心意”软硬皆施塞给他的一个家园好友,这个仅此唯一的ID挂在他的好友列表里,看起来颇具纪念意义。
  他不知道的是,对于卫平戎来说,挂在对方好友列表里的他的ID,其实也是个“唯一”。
  并且相较于顾江初那个仅限于虚拟家园应用内的“唯一”,卫平戎的这个“唯一”分量可能还要更重一些。
  因为顾江初再怎么懒于社交,也还有那么一小撮交好的现实朋友,可卫平戎在通过顾江初的好友申请之前,是个彻头彻尾的“独行侠”——无论线上与线下。
  他没有朋友。
  如果说坏运气也能成为原罪,轮回因果真的客观存在,那么卫平戎可能是上辈子真的造孽太多,这辈子才会生而有罪。
  他打有记忆起,就是个霉运集结体。
  一切在他人看来是偶尔才会发生一两回的小概率倒霉事件,在卫平戎身上几乎天天都能上演,并且他不只是自己倒霉,还活像个灾难反应堆,能将坏运气辐射香四周,让所有与他靠的过近的对象一道倒霉。
  一次两次,还可以称之为巧合,三次四次,旁人心里犯了嘀咕,却也至多只是默默疏远,不会刻意去宣扬,而五次六次乃至于七次八次,当“人形自走扫把星”成为了公认的事实,“谁挨谁倒霉”成了打在卫平戎身上的楔子,他翻遍了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社交攻略,看完了一个资料库的《教你如何做个出色的朋友》,还尝试着学习那些名人传记里的故事,本着真诚、友善、热情、主动等原则去勇敢接触他人……
  他曾以为自己会成功——至少在一人身上取得成功也行。
  但他没有。
  因为从未谋面的父母传下的一副好皮囊,人又大多容易对外形出色的事物心生好感,在每离开一处旧环境——譬如搬家与升学——进入新环境生活时,也会有那么几个循着爱美之心的对象主动向卫平戎靠近,但他们从没有谁坚持超过二十四小时。
  或者是才刚接近卫平戎就倒了霉,或者坏运气其实还没落到自己头顶,但已有“仗义之士”悄悄科普了灾难反应堆的“光辉战绩”,总之,那一点因皮相而升起的倾慕之情,很快就在涉及到自身运气的切实顾虑下又散去了。
  卫平戎坐了很多年的后排单座,一人完成了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小组作业”与“团队任务”,他听过不少“大概连亲生父母都是被他霉走的”议论,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尝试里越发沉默寡言,控制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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