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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药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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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脑袋想都知道桌上摆的又是对面神仙居的白菜粉丝包和咸菜包,没准还有香菇青菜包。陈知南不知道李重棺对菜包到底有什么样的执念,只要陆丹不做早饭不买面,他可以早上菜包中午菜包晚上菜包地吃三天。
啊,那个神仙居啊,名字取得好听,就是个破包子铺。陈知南曾亲眼看见他家的白菜筐子里爬了好几条指粗的毛虫。
搞得他现在吃个包子都要咬一小口,掰开来反复看个三四遍,确定那里头没有什么漏网之虫,才敢下口。
而且吧,这家包子铺,手艺真是不怎么样,有时候没盐有时候发不好面,要不是出手颇阔绰的李重棺隔三差五光顾光顾,怕是早早倒闭了去。
陈知南百无聊赖地翻着《符纸全解全析》,陈旭给他的书都没有目录,印着无厘头书名的封面都是后面加上去的,内里全然没有表面上看起这么浅显易懂,有些内容写得没头没尾,晦涩得很。
他今早费了许多时间,把每一册都大概翻了一遍,基本就是讲符纸,术理,论鬼一类,还掺了几本星象和运理。约莫是陈旭过于信任李重棺的推演之法,连相关的书都没给带上一本。
没一本有提到李重棺嘴里陈家的“书”。
陈知南有些发愁,甚至在琢磨着明天一早回个霁云观,后日便能返回,讨教讨教些东西,顺便带了全本的《推背图》,回来也能好生把这事儿解决了。
再然后,没准就要因为“和老板顶嘴吵架”这种奇特原因被遣返回家。
陈知南还是不想回去的,至少目前不想。
陈旭先前叫他想法子揭了李重棺的底,先前李重棺提到那什么“门”,却也没再提其他。
可见李重棺似乎同老爷子关系不错,没准还有过出生入死的交情,却也还是没把自己的事儿给老爷子交代了吧。
这么看来,老爷子知道的事情,估计也没比自己多多少。
不过他们俩原来都经历过什么……李重棺为什么觉得老爷子想忘了他呢?
陈知南的思绪飘忽着就远了,又硬生生把目光聚焦在面前的书上,苦哈哈地继续看着。
神机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若不解决这玩意儿,事情怕是没法轻易了解。现在他们对于那鬼的了解,除了是个女的,还是个傻的,便再无其他,生年卒年籍贯经历云云一概不详。
毕竟都已经答应人家姑……姑且算是个姑娘吧,陈知南不论怎么说,都不大好再推脱。
其主要原因之一是以为李重棺被附着身的时候,实在是哭得太惨了,稀里哗啦得跟被迫出嫁的泼妇似的。
陈知南还在思索什么,却听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漫起了烟尘。
再然后,陆丹“咻”地从二楼窜了下来。
陈知南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二点。
“还不是晚上,你怎么……”陈知南问道。
“还阳符。”李重棺站起身来,神色严肃,“出什么事了?”
陆丹慌慌张张地跑下来,差点跌了跤,抬头对李重棺喊道:“泉哥!”
“乔书轩死了!”
与此同时,李重棺放在桌上的手链传来刺耳的哭喊:“啊啊啊啊!!!你们,你要干什么!!”
“什么?”陈知南哑然,“死了?!”
“还阳符借一纸来使!”手链传来的喊声愈发微弱,李重棺急道,“快些!”
“只剩两张了!”陆丹虽不大情愿,却也知形势所迫,爽利地掏了张出来,“你叫我下次想逛街用什么符?”
“叫你南哥给你画。”李重棺把那符“啪”地贴上去,那符纸立即燃着起来,片刻后泛起白烟,再过小会儿,白烟中坐了个头发凌乱的女人。
陈知南第一眼就觉着,生的挺好看。
头发学上海女人那样推起波浪,耳边的坠子掉了一个,衣着虽乱却不难看出典雅华贵。
想来生前也是个体面大户家里出来的闺秀。
除了那双眼睛,只余下空落落两个洞,还在汩汩地冒着血水。
“不要……不要,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女人语无伦次地哀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陆丹上前,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背,却发现骨头似乎断了大半,不敢用力,只道:“嘘……没事啦姐姐,没事啦……别激动,你现在很安全……”
那女人侧着腿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近看才知是小腿一并断了个彻底,只留下一层皮虚虚地连着,稍稍用力便留不住那腿。
也不知生前究竟是遭了什么样的虐待,才会落得这么个死法。
“我……我在哪?”那女人似乎冷静了些许,哑声问道。
李重棺看上去心情不大好,可能是因为乔书轩的死让事情的发展一下超出了预料,实在不好办了:“小泉堂。我能帮你,你是谁。”
“小泉堂……小泉,”那女人反映了半晌,往前爬了几步,喊道,“我,我叫……赵婉儿!”
“方才出了什么事?”李重棺继续问。
“我……我忘了……我……”赵婉儿看上去还是那副神志不清的模样,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若是那样的死法,任谁都要给出毛病来,“我在……那个男人,那个刘……什么国身上,然后有人……”
“是女人……是女人!”赵婉儿吼道,“她要杀我……她把我绑起来,用刀……在切我!她剁了我的……我的手!”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赵婉儿吼道,“放开……你们放开我!”
李重棺皱了眉,见赵婉儿发起疯来便是个没完,居然伸手过去便“啪啪”地甩了两个巴掌上去。
这几下扇得颇很,大约和在都市春天里把陈知南丢进向日葵丛的力道有得一拼。
“别动手啊,泉哥。”陈知南劝道,“好歹是个女孩子。”
李重棺没好气地把头转向一边,附在陈知南脸侧,耳语道:“那日我也是这个傻/逼样子?”
陈知南没说话,讪笑着给李重棺捏起了肩膀。
李重棺知他这是默认了,心里头更加不情愿,无奈一是他已经应了刘兴国,陈知南又应了赵婉儿,二是同鬼怪打交道,万事都需有始有终,不然谁晓得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李重棺靠在他那八仙椅背上,翘着腿,敲了敲把手,见赵婉儿在陆丹的劝服下终于止住了哭声,才冷道:“你可还记得什么不曾?这些手链珠串又是什么个玩意?还有几人有此物?”
陆丹给赵婉儿搬了椅子来叫她坐下,又给她沏了茶,逗她道:“尝尝,以后可没机会了,得记着这人间的滋味。”
赵婉儿呷了一口茶,细声细气地道:“白色的珠串,是我的骨头。”
“乔娘的儿子,她店里的男工,她都给发了,再然后,就是你手里这串……”
赵婉儿说着又有些哽咽,陆丹却想着自己的骨头还好端端摆在楼上,不由得叹了口气,小声安抚起赵婉儿来。
“这手链是谁制的?”李重棺看了眼陆丹,又看了眼赵婉儿,问道。
“是……是乔娘!”赵婉儿颤声道,“她……她是个巫婆!”
听到“巫婆”这个词,小泉堂内,无所不能身手不凡的算命医生李重棺,霁云观天师传人半吊子道士陈知南,陆家奇巧之术唯一的传人陆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重棺咳了咳,正色道:“民间本就多出奇人,远欧多闻巫师魔法也未必不是真的,赵姑娘,还请继续往下说吧。”
“巫婆听上去蛮酷的,”陆丹小声对陈知南说,“乔娘是不是能骑着扫帚在天上飞?我也想学!”
“她还能骑着魔龙上天入地,”陈知南偷笑道,“能把你这种小鬼变成猪……”
李重棺又重重地咳了几声,二人才算住嘴。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得的骨头,”赵婉儿道,“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叫我附在她儿子的身上,”赵婉儿说,“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她说我若照着她说的办,就赐我新生。”
“我……我不知道……我,”赵婉儿只平静了片刻,又不安宁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是谁……”
赵婉儿忽得站起来,又因为腿脚原因猛得跌落在地,她想去扯陈知南,却看不见,稀里糊涂地爬到李重棺的椅下,伸手扯住了她的裤脚:“你……你答应过要帮我……你要帮帮我……帮帮我!”
李重棺的裤脚染上了些许血和着灰,他皱了皱眉,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又能给我什么?”李重棺道,“我答应刘兴国,是因为他能付我代价。”
李重棺狠狠地把赵婉儿的手掰开,脚背一翻,赵婉儿便被踢倒在地上。
“你打算付我什么?”
赵婉儿好像一下子愣了,呆呆地趴在地上,撑着胳膊,没说话。
李重棺转过头,对陆丹道:“卤蛋儿,你说乔书轩死了,怎么回事?”
陆丹犹疑地看了赵婉儿一眼,向李重棺答道:“乔书轩是死了。”
“我在黄泉下见到了他。”
“你问他了么?”李重棺皱眉,“怎么死的?”
陆丹答:“问了,不过他整个鬼似乎恍惚的很,没问出什么大名堂。”
“他说,是被下了药死的。”
“十三中的李笑笑。”
赵婉儿愣了很久,忽然插了嘴,咬着牙,似乎决定了什么似的:“你……你叫李重棺?”
李重棺看都没看赵婉儿一眼,冷冷地“嗯”了一声。
“刘兴国已经死了,”赵婉儿道,“你也看不上我的命,我没什么可给你的,我不知道你对乔娘感不感兴趣。”
“我帮你拿下乔娘,如何?”
“况且你和刘兴国的事,还没完吧?”赵婉儿的疯傻之症忽然好了似的,一字一句地说,“他让你解决什么?解决我?”
“你若不帮我,我可就要跑了,说到底,你还是要帮我。”赵婉儿道,“然后我便老老实实地去投胎,如何。”
李重棺深深地看了赵婉儿一眼。
“你想要什么?”
“我要我的记忆。”赵婉儿答。
李重棺沉默片刻,起身,道:“成交。”
“还有,别太自大。”李重棺斜睨了赵婉儿一眼,“我若现在直接把你打了个魂飞魄散,也算是替刘兴国了了一桩愿。”
“你没资格要挟我。”
“陆丹,你还有多少时间?”
陆丹迟疑了一下,道:“刚过十二点,我到六点该是没问题。”
李重棺点了点头,道。
“十三中,我们去找杨越。”


第13章 怨女骨 六
“好,我换个衣服。”陆丹点点头,一溜烟就上了楼。
陈知南:“……”
他的元始天尊!这节骨眼上了,还有心思去换个衣服?
陆丹说是换衣服,却也只一眨眼的事情,便又施施然从二楼走了下来。
“卤蛋儿,你这是变身的吧……”陈知南无奈地耸耸肩,开始收拾包,“泉哥,走?”
李重棺看着他收拾,冷不丁插了一句:“马灯不用带了,青天白日的,包带不带也无所谓。”
“哦,”陈知南愣了下,才想起李重棺今早难得同他说一句话,“那我带不带?”
“不带。”李重棺又转头,“赵姑娘,跟着去?”
“算了,”李重棺又道,“你呆着吧。”
陆丹把赵婉儿扶起来,轻轻放在木椅上,笑道:“你身体不大好,约莫过小段时间就恢复原样了,店里的东西别乱动,我们会早些回来。”
陈知南把包放下,还是不大好意思同李重棺讲话,就跟在陆丹身后走了出去。
陆丹穿得很挺妖艳,也不算是妖艳吧,总之看上去不像个新中国新女性。
头发不似别人剪了过耳的短发,头油一抹,推了波浪出来,穿着的是英式的过膝的长裙,帽子上绣着花,脚下的靴子蹬蹬地响。
更别提脸上的脂粉香膏。
说实话,这身看起来,着实不合适十六来岁的小姑娘。
陈知南方要调侃几句,李重棺却上前悄声制止了:“她再也不会长大了。”
“由着她去吧。”
李重棺穿着一直干净得紧,这番更好笑,金丝框眼镜换了副墨镜,撑出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质。
陈知南跟在他们后边,跟个旧社会拉车的车夫似的。
拉车可能还不够格,不够黝黑壮实。
十三中不远,保安依旧没拦着,李重棺一路走进去,门都没敲,直接闯进了校长室。
“阿越,”李重棺道,“乔书轩死了。”
“什么?!”杨越猛地站起来,“怎么可能?”
“带我去见李笑笑,”李重棺道,“这个人有问题。”
“你是认真的?”杨越狐疑道,“质疑我校的安保?”
“不敢,杨校长。”陆丹慢悠悠踏进门,笑道,“但是我今天,遇到乔书轩了。”
杨越见着来人,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瞪着陆丹,居然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陆当家好久不见。”
“当家算不上,”陆丹好似全然没在意杨越的脸色语气一样,娇笑着应道,“我爸还没答应叫我当家呢。”
杨越嘲弄地笑了,道:“是啊,可惜陆先生走得早,陆当家一路过来,也是辛苦至极。”
“没走啊,陆家的人都在我身后呢,杨小姐,”陆丹伸手把帽子摘了下来,不紧不慢地回道,“按辈分来算,你我可是同辈,当家唤不得,唤小姐可好?”
“我陆丹还在一日,你们杨家便别想着出头,”陆丹道,“什么山疙瘩里冒出来的东西,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净嘚瑟,清醒着点,这地方不论怎么样,都轮不到你们来管。”
“你的确是进过小泉堂,学了点什么东西,但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陆丹声音还是轻细温柔的,少女的声线总是软糯动听,模样虽还稚嫩,但配着今日这看似不得体的服装,居然冒出一股子说一不二的狠劲儿来。
当然,方才她俩这一番对话,陈知南同志,一句话也没听懂。
只感叹女人斗嘴,一个更比一个强,不带脏字儿还要像刀似的往对方心窝子里插。
“你现在还觉得我把她强留下来残忍么。”李重棺忽然对陈知南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陈知南咽了咽口水,刚想说一句“可能不是吧”,却感到李重棺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头顶。
“再等等,我考虑一下要不要告诉你,”李重棺道,“亦或者你再考虑考虑要不要留下来。”
“你是能活到一百零一岁,但我还是希望,这剩下八十来年,”
“你能过的轻松一点。”
“小泉堂,只是抓鬼么?”陈知南好像忽然明白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我们做生意。”李重棺答,“也做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阿越,别跟卤蛋儿置气,她就这个脾气,打小惯出来管不了的。”李重棺对杨越说道,“走吧,我们先去教学楼看看。”
杨越和陆丹各看不惯对方的嚣张,各自又傲气的紧,每每见面必是要吵上一回。杨越哼了一声,就准备带着李重棺一行人去找李笑笑。
哪知陆丹非要往火上浇这一捧油来。
“那东西早就在战火中化了灰了,”陆丹笑道,“只有我还会默,我若不说,你就别想着得到。”
“杨家有你这种刁蛮女人当家,到底还是嫩了点。”
陈知南估计杨越此时是气得想把陆丹碎尸万段的。
陆丹心觉好笑,蹦蹦哒哒地走到李重棺旁边,抽了他的墨镜,架在了自己鼻梁上:“泉哥,走啦!”
李重棺回头看了看杨越,用眼神安抚了她下,应着陆丹道:“嗯。”
李笑笑却不在教室。
“上午出去了一下,似乎是找隔壁班那个谁去了,”班长道,“那时候在早课,也没人注意他们俩跑到了哪。”
“要是她回来了,叫她到我办公室。”杨越叮嘱几句,便叫他们班长回去了。
“陆小姐说乔书轩死了。”杨越道,“便当他是死了吧,李笑笑干的?”
“那尸体在哪儿?李笑笑一个女孩子,我校的保安也不算瞎的,她说带出去就带出去了?开什么玩笑!”
“去校内找找,叫点人去。”李重棺吩咐道,“四处寻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
“早课教学楼这边一直都有值日先生在巡逻,”杨越随便拽了个人去通知保安,又道,“不可能一点端倪都没看到。”
“别说不可能,杨校长。”陆丹笑道,“事情已经发生了,白天被我见到的人,您也不是傻的,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好端端的两个学生,哎呀,”陆丹又说,“不想堂堂十三中,安保居然做成这个样子,真是叫人难以置信。”
李重棺毕竟在场,杨越也不好和陆丹大发脾气,虽然二人当着他的面也的确掐过不少架了——李重棺那性子,早就司空见惯处变不惊。
四人也不方便在教室门口久留,学生们到底还是有几分忌惮杨越的,她若一直站在这儿,教室里那几十个怕是都没法安分读书。
李重棺同他们一起往前走了两步,忽然看到了什么,蹲下身来。
走廊的尽头,靠墙角的位置,有一小滩干涸了的血迹。
也说不上血迹,过于寡淡了,只浅浅的一片。
“今天上午,你们有学生打架么?”李重棺问道。
杨越果断答:“没有。”
陆丹小声咕哝了一句,还不一定呢。
“少说两句吧姑奶奶,”李重棺无奈地拍了拍陆丹的头,“乔书轩怎么死的?”
“毒死的,被李笑笑喂了东西,那毒发作极快,几秒钟便没了意识,”陆丹道,“乔书轩应该没受伤。”
“吐血也不该是吐这么淡的啊。”陈知南上前看了一眼,道。
“那便是李笑笑的。”李重棺皱眉,“李笑笑受了伤?乔书轩在挣扎的时候不小心伤了她?”
“也许吧,横竖也没用了。”陆丹撇撇嘴,道,“人都不见了,这里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记得叫清洁工来打扫一下。”李重棺对杨越道,“虽不太明显,万一有学生看到了,吓着人也不大好。”
三人又在十三中等了片刻,然后保安队长来报告说,整个校园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找到。
“那现在怎么办?”陈知南问李重棺。
才两点多些,陆丹还坚持的住,李重棺向杨越问了些李笑笑的资料,就离开了十三中,准备赶往手工艺品店,去会会那个所谓的“巫婆”。
“李笑笑是个孤儿,”李重棺道,“爸妈走得都早,十二岁后一直自己住着,靠着邻居的施舍,偶尔也打点零工。”
“长得漂亮,成绩也还可以,很受同学们欢迎。”
“乔书轩似乎追过他……”李重棺道,“当然,明显的,失败了。”
“上半年休过学,也不算是休学,”李重棺补充说,“是突然就失踪了,只有封信到了学校,说是去远方亲戚哪儿呆一段时间。”
“两个月就回了校,没什么问题,就是好像和同学疏远了些许。”
“正常,”陈知南说,“一段时间没见了,肯定会有点生疏吧。”
“她杀了乔书轩就失踪了,”陆丹分析道,“赵婉儿说刘兴国也是……难道也是李笑笑干的?”
“可惜我没看到刘兴国,”陆丹叹了口气,“不然也不会这么麻烦了。”
“还有个问题,赵婉儿的记忆,还半点头绪没有。”李重棺看了看陈知南,陈知南看了看脚下的平地,叫李重棺不得不为之叹气,“可惜来的不是天师,不然也不会这么麻烦了。”
手工艺品店却没有开门。三人无奈,只得打道回府。
是夜。
手工艺品店里空无一人,嗯,除了乔娘。
整一个下午,刘兴国,朱四儿和他的其他长工们,都没有出现。甚至直到入了夜,乔书轩都没有回家。
乔娘的脾气一直大,骂骂咧咧了一下午,现在回过神来,才算是有点慌了。
乔娘忽然响起了什么似的,忽然大喊道:“赵婉儿!”
“赵婉儿你给我出来!你搞什么名堂?”
“你小心着不得善终!赵婉儿——臭婆娘!”乔娘气急败坏地吼道。
这时候,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哒哒哒,很轻很轻,忽而转急,变成了有些急促的拍门声。
乔娘性子偏虎,大晚上的,居然就这么天不怕地不怕地开了门。
门口站着个女的,穿着十三中的校服,白衣黑裙,收着腰。
是失踪一天的李笑笑。
乔娘是没见过李笑笑的,但也认得出十三中的校服,当下神色也柔和了些许:“怎么了小姑娘?”
“阿姨,”李笑笑抬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乔娘,微微咧嘴,表情狰狞而可怖,“我来替您实现您的愿望。”
李笑笑的裙子是湿的,滴答滴答往下淌着水。
黑夜里看不真切,看不真切那水样流淌的东西,是鲜红的血液。
“您的儿——啊不,您的女儿。”李笑笑亲昵地挽过了乔娘,“她马上就要回来了。”
“我……我……”乔娘木愣愣地说。
“阿姨,您一直想要个女儿呀,”李笑笑轻轻扶着乔娘的脖子,她的手上也沾满了血,“您找那个小鬼,那什么赵婉儿,不也只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么?”
“男人都不是东西,”李笑笑柔声催道,“您有的是女儿……您有一个女儿……对吧?”
乔娘居然一副恍然的样子,跟着应了:“女儿,对,对,小姑娘你说得对!”
“我女儿呢?我女儿在哪里?”乔娘急道。
“她来了,阿姨,别急,”李笑笑指了指门外,“她来了。”
门口站着乔书轩,听到李笑笑说话,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乔娘喜极而泣地上前,狠狠的抱住了乔书轩:“你一个姑娘家,一整天跑到哪儿去了,叫我担心的要死——”
还不忘感谢李笑笑,不住地说:“谢谢啊,谢谢小姑娘,谢谢你把我家闺女带回家……”
“不用谢,阿姨,”李笑笑回答,“萱萱和我今天出去玩了一小会儿,您别担心。”
“萱萱,萱萱……”乔娘重复了几遍,道,“总是不听话!”
李笑笑脸色愈发狰狞,眼眉都仿佛搅和在一起,目露凶光:“萱萱可听话了阿姨,和那些男人可不一样……是吧?”
“是,是,是!”乔娘道,“小姑娘,来坐会儿,阿姨把灯打开,坐会儿……”
“不用了阿姨,”李笑笑说,“我不喜欢开灯。”
怎么能开灯呢,一开灯,裙子上手上脸上,不好的东西可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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