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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夺取专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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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泽辰其实还是挺喜欢这个财大气粗的员外的,再说古人都活的不长,后世用了这药都得等七老八十才慢慢显出后遗症,现在都不存在这种问题。而且,貌似这个世界的男人得了这方面的毛病就和废了似的,药房里药材齐全,却连普通壮♂阳的方子都没有,让他感到十分奇怪又有些同情。于是他沉吟片刻,方才开口道:“方子,在下确实有,然若需长期服用,这价钱……”
  “好说好说,”李员外误解了他的意思,拍着肚皮保证道,“只要你给我开出来,诊金翻倍!”
  慕泽辰一咯噔,之前为他治病,这三天来他和苏筠的吃穿用度也都是对方提供的,药材钱还另算,自己分毫未出,还得了一万两白银的诊金。其实他一开始伸出一根手指头是想要一百两,毕竟这点问题对他来说就不是事儿,可谁知这李员外十分霸气地就自己把价钱翻了一百倍。这要再翻倍那就是两万两,普通人家百来两就够一年的花销了。
  他摸了摸苏筠的脑袋。
  最开始他来给李员外治病的时候并没有带着他,但回去看到对方泪流满面以为又被抛弃了的时候就心软了。苏筠很是乖巧,跟着他的时候一直帮他背东西、取药材。见他渐渐开朗起来,能说几句话了,慕泽辰便一直带着他了,还能顺便教他更多的东西。
  明明是十四岁的少年,却瘦弱得宛若七八岁的稚子。
  他觉得钱财没必要那么多,多了——这个世界空间不好暴露——他不好放不说,更可能让苏筠沉溺于奢华。苏筠没有前世的记忆,现在只是一个真正的懵懂少年,对自己、对世界都还没有准确的认识。如果他不好好教导,将来他的后半辈子怕是就废了。
  于是他婉拒道:“李大人误会了,我说的是药材的钱,而非诊金。在下随了师傅,志在四方,钱财只要够用便可。”
  李员外有些意外,似乎是没想到真的有视钱财如粪土的人。
  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小厮拍门喊道:“大人,有一队月守军前来拜访,说是搜查走丢的二皇子……”
  “二皇子?什么二皇子?”李员外皱眉沉思,他的官职虽不说大,但好歹还是知道皇宫里只有一个皇子的,其他就只有两个公主。但是月守军都出动了,也不像是作假……
  “也罢,我且出去看看。”李员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叶大夫请稍等。”
  慕泽辰点头表示理解,然后目送对方出门。
  门外的士兵头领却是有些不耐烦了,那男人把他们带到闹市街区就没了下文,那里人来人往,对方怎么可能一直在原地不动?他到处询问,总算是在旁边几个固定小铺的摊主零零散散的回忆中得知,那个疑似二皇子的人被一个青袍少年买下后抱走了。至于带去哪了?他一路追问,幸而那少年气质出众,抱着的孩子又格外凄惨,故而被他找到了对方落脚的客栈。当天替慕泽辰跑腿的小二收了他不少好处费,本不愿意出卖客人的隐私,但对上一群上过战场的士兵,他立刻就怂了,知无不言地全说了。
  得知两人第二天就退了房,士兵头领又是一阵沮丧和不耐,再往下追查,便是听说那少年似乎是打了“悬壶济世”的条子,然后被请去了李员外家。
  他发誓,如果这次再没有撞对人,他就立刻回去报告说二皇子已然毙命。
  士兵头领正琢磨着,就见那大腹便便的李员外走了出来。
  他行了一个简单的礼节,然后取出了一张崭新的画卷:“此人便是走失的二皇子殿下,不知李大人可有印象?”
  李员外刚坐下,便有侍女上前斟了茶,他浅抿一口,摆足了架子,才勉为其难地看向画卷。
  第一反应,哟,好俊俏的少年,不愧是皇室中人。
  第二反应,咦,这人似乎有些眼熟,可是在哪见过来着?
  士兵头领咬牙切齿地看着李员外不断变来变去的脸色,所以说他就讨厌跟这种喜欢装模作样的人说话。
  “啊!是他!”李员外拂掌叫道,浑然不在意对方想要杀人的目光,“可是,怎么会是他呢……”
  “如何?”士兵头领耐着性子问。
  “我前两天请了一个赤脚大夫看病,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小药童,看起来似乎与他挺像的。”
  “人在何处?”
  “就在偏房……”
  “还请李大人带路。”
  李员外不答,也不起身,只是摸了摸油光发亮的下巴,然后指了身边的侍女道:“你,去把叶大夫请来。”
  那孩子总喜欢寸步不离地跟着叶大夫,叫他来也没什么问题。
  “是。”侍女领命退走。
  '
  士兵头领将苏筠打量了好几遍,确定他和画像有九分相似,这才问道:“你可记得你母亲姓甚名谁?”
  苏筠被他侵略性的目光扫视得很不舒服,躲在慕泽辰身后不愿说话。
  “你不想知道你父亲是谁吗?”
  慕泽辰和苏筠之前都听说了这人是来找丢失的“二皇子”的,此刻不难猜出对方的意思。苏筠很纠结,因为他记得自己在母亲死前哭得肝肠寸断的时候,她眸中有着疯狂的执念,她说,她恨那人的绝情,却又奢望他能回来找她,如果可以,真的很想回到那个人身边。
  他知道母亲说的那人是他的父亲,也知道她想他能够代替她留在那人身边。
  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候,他想过要权力,这样就没有人敢伤害他,没有人能违背他,就算怕他怕到要死也绝不敢说他半句不好。
  遇到慕泽辰之后,这个念想慢慢淡了,却依旧存在,因为他怕他离开。如果有了权力,哪怕禁锢,也能将他留下。
  苏筠抬头看了一眼慕泽辰,后者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张了张嘴,缓缓吐出那个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字:“苏锦棠。”
  '
  …………
  '
  苏筠从进入皇宫的那一刹开始就懵了。
  慕泽辰被留在外面,只有他一个人跟着士兵头领穿过重重守卫进入宫内。
  第一次踏足这样金碧辉煌的大殿,哪怕他努力让自己做出像慕泽辰那样高雅的姿态,却只是让他显得更加不伦不类。
  '
  东方凉看着瓷盆中相融的血液,施舍般地朝苏筠点了点头,然后轻飘飘地挥了挥手:“你以后便姓东方,住百棠殿。改日再带你见见其他兄弟。”
  语毕,一旁的太监总管便一甩拂尘,扯着尖锐的嗓音道:“还请二殿下跟杂家走吧。”
  苏筠,或者说被迫改名的东方筠,仰头看着大殿上身着皎月金袍的男人,目光微动,他从没想过,他的父亲竟会是这位,而他,竟会如此轻易地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在他前十年左右的人生里,家就是一间蛛网遍布的小屋,母亲操着不熟练的针线活将他一点点拉扯大,虽然有着几件不错的首饰,却完全无法让他们的生活有些许的好转。
  之后三年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铁笼子里度过的,那时他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够回到那个他曾经觉得不甘的破败小屋。
  地位骤变,东方筠几乎无法从狂喜中回过神来,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已经将他从入殿开始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待他走远了,东方凉才显露出眼底的不屑与嘲弄:“果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下等人。”
  他看中的,也从不是他的能力,只不过是因为那点可笑的血脉罢了。

  ☆、015。02。04

  慕泽辰端起一只白玉小杯,出神地看着里面的一片茶叶在水中摇曳翻飞。
  自那天苏筠——不,这时候应该称呼他为东方筠,或者是二皇子殿下了——被带入皇宫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和他已经离得越来越远了。
  月国的至高统治者东方凉,昭告全国他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众位皇子。看着那个与其他身着皎月银袍的皇子并肩而立的东方筠,那个不再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追寻他的东方筠……慕泽辰突然觉得好累。
  终究是不同了啊……
  即便有着一样的面容,但轮回转世的他不会记得上辈子的自己,不会记得他当初是怎样霸道而耀眼的存在。他已经被这辈子的苦难磨去了锋芒,即便大权在握,依旧褪不去骨子里的卑微……他在恐惧,就像是一个暴发户一般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但内地里那低俗的气质,早已将他出卖得一干二净。
  慕泽辰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对顾瑾安到底抱着怎样的感情?他寻找他、容忍他又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真的只是他的“乐子”吗,那为什么现在看到他与自己愈行愈远会觉得心底空落难安?为什么明知对方并没有真正把自己放在心上,却还是会替他担心、为他考虑?
  ……那如果轮回转世后,一切终究物是人非,那他还有寻找他的必要吗?
  慕泽辰站起身,看向窗外人流如潮,想着,还是好好完成任务,然后回到之前的世界吧。
  '
  慕泽辰暗自下定决心,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人声鼎沸的街道上。
  通往边境的大道上,路边站满了围观群众,更不乏满脸泛红的怀春少女大胆地向一队骑兵,尤其是为首之人抛出自己亲手制作的香囊。
  为首之人是月国的边守将军庞子靖,统领镇南镇西两大军队。前两日边境流寇肆行,西南大军又因需提防蠢蠢欲动的羽、岭两国不能轻易调离,原以为这一次匪寇至少得是一次持久战,但没想庞子靖屡出奇招,自身更是战神附体,仅率三百士兵,三天便将上千敌匪打得溃不成军,不仅三百人无一牺牲,更保住了边境七成以上的周边居民。
  如今,他大胜而归,早已得知消息的众人自然是夹道欢迎。
  慕泽辰若有所觉地看向人群中闪着耀眼光辉仿佛鹤立鸡群的男人。
  因距离太远,他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与神情,只模模糊糊地感觉对方正在看向自己的方向。
  慕泽辰顿了顿,摇头嗤笑,这一路上那么多人,他还指不定在看谁呢。
  他收整好自己的行装,没入人群。
  将早已写好的方子交给李员外家的守门人,拒绝了对方想要禀报的动作,深藏功与名地转身而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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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求你们,救救我丈夫吧……我们家不能没有他呀……”妇人泪流满面地扑倒在一家医馆门口,腿软得连门槛都跨不过去,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几个壮汉放下简陋的木板架子,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汗,宽大的粗布衬衫也几乎被汗水浸湿。木板架子上躺着一个浑身哆嗦的男人,衣服破破烂烂,大片皮肤都呈现焦黑的颜色,左腿更是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
  “爹爹,爹爹……”小孩儿撅着苍白的小嘴,拽着旁边跟着那几个壮汉来的女人哭嚎不止。
  围观众人见状,都是不忍直视地微微摇头,这么重的伤,多半是治不好了,甚至觉得这人到现在还留着一口气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说话间,男子的呼吸陡然急促,嘴唇发紫,面色狰狞,如同拉扯破风箱时的嘶嘶声完全隐没在了嘈杂的人声中。
  门口的喧闹把几个伙计吵了出来,他们一看那个呼吸困难仿佛下一刻就会丧命的男人,立刻陷入纠结。医者仁心,叶小姐教导他们一定要认真对待每一个病人,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所有病人恢复健康,但是这人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这时候接下他,怕是会砸了自家招牌。
  妇女和满了尘土与泪水的面容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她抬起头,看着出门查看的伙计,扯着嘶哑着嗓子竭嘶底里地哭喊道:“求求你们了,救救他,救救他吧……”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还不赶紧将人抬进来?”一个一身宽大白袍的少女走了出来,怪异的白布几乎包住了她大半张脸。
  “叶大夫,他……”一个伙计语气无奈地看着患者欲言又止。
  少女就是前两天刚穿越而来的叶雪,她从叶九命的宝库中取了不少钱财作为她的“启动资金”,然后买下了一家转让的店铺开起了一家医馆。
  之前两天,都是一些小病小患,而那些病稍严重些的,一看镇馆大夫是个极为年轻的少女,都宁可绕路去其他地方排长队,花重金请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大夫看病。要不是经她之手的病患都比其他大夫治疗的恢复得更快更好,前一天还以非常手段缓解了一名走投无路的,被其他医馆判了死刑的,来她这里撞大运的肺痨病人的病情,并且放言说可以治疗,八成到现在还没什么人气。
  而且,要不是那男人伤得太严重,估计撑不到赶到城东那家大医馆,妇人也不至于死马当活马医地来这里求救。
  男人大张着嘴,喘息越来越重,破风箱声也更加刺耳。
  叶雪秀眉微蹙,立即走上前探查。
  这人的左腿看起来像是被东西砸断的,但并不致命,最严重的是他皮肤大面积烧伤,指尖已起了紫绀,呼吸困难,应该是火灾引发的开放性气胸,就怕随时休克。
  而怕什么来什么,男人一边痛苦不堪地喘着气,四肢僵冷,而且意识模糊,脉象虚弱,显然已经进入休克中期。
  “气胸,烧伤性休克……”叶雪喃喃自语,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治疗方法,立刻焦急地对站在旁边的伙计道,“赶紧把我的急救包拿来!”
  这时候已经来不及将人再搬进“病房”了,毕竟那地儿设施落后,并不像后世那样可以隔菌,所以比外面好不了多少,而再挪动只怕更加重病情。
  周围不由自主地围拢了一大群人,有看热闹的,也有满怀期待的,毕竟不管治不治好,能现场看人治疗的机会也是不多的。
  等伙计跌跌撞撞跑过来的时候,叶雪已经手法娴熟地将男人的上衣剪去了。她接过那只白色的小木盒,从自制隔菌袋中取出大片厚纱布,轻轻封住男人胸前的伤口,然后对着愣神的妇女道:“这人血亲可在?”
  “……在,在!”妇女立刻回神,冲着人群喊道,“兴儿……”
  看见哭得接不上气的孩子,叶雪叹了口气,“太小了,血抽多了撑不住。有没有成年的?”
  牵着孩子来的妇人犹豫着开口,“我是他的堂姐,你看……”
  “试一试吧,”叶雪从男人伤口抽了一滴血液招呼两个伙计,“你们带她去验个血。”
  对于“验血”这个词,伙计们早已经明白,于是熟门熟路地领着妇人去了。
  趁着这段时间,叶雪伸出纤纤细指稍稍丈量了一下男人胸口,又目测了一下他器官的位置,便从小木盒里取出了一片薄到极致的刀片,然后快准狠地将之刺入了男人肋骨间空隙。
  周围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真是救人,不是谋杀?
  但是伴随着“哧哧”的漏气声,男人的喘息声明显平缓了下去,刚想义愤填膺谩骂叶雪草菅人命的围观群众立刻改了口:“太神了,这人刚才明显喘不上气儿了,竟然让她一刀下去就好了!”
  “天哪,简直不敢相信!”
  “她多大?只这一手,怕就是那些大医馆的大夫们都及不上!”
  当然也有酸她的:“哼,小丫头片子,不过是运气好了罢了,那人伤得那么严重,她哪能救得好?就算能活下来也是个残废了吧!”
  叶雪不管围观众人的一言一语,收起刀片便看向跑出来的伙计,“如何?”
  “叶大夫,没问题,可以相融!”
  “好。”叶雪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从医药箱里取出了一根细长的透明管子,两端还带有小针头。稍稍处理两下,她便眼疾手快地分别将两端的针头分别插入妇人和男人的手弯静脉和未受伤的手臂,然后对着嘈杂的人群大喊:“请各位保持安静!患者不宜处在喧闹的环境!”
  一边给男人输血,叶雪其实也开始犹豫,休克病人不宜挪动,但外面这环境也着实不适合进一步治疗。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见男人又有病情恶化的趋势,叶雪一咬牙拿出一小瓶液体就准备给他注射。
  这瓶东西是叶九命配置的,类似于医用的5%碳酸氢钠,虽然知道它跟碳酸氢钠不一样,还多了些什么,但叶雪还是打算用它来中和男人的代谢性酸中毒。
  原本隐匿在人群中的慕泽辰见状,立刻上前制止:“你弄清楚情况了吗?不要随便给患者注射‘浅阳’。”
  “浅阳”是叶九命给药剂取的名字,叶雪只得了原主的记忆,而原主的天赋不足以了解到这些东西,故而她完全不知道。再者,叶雪毕竟年少,记忆中叶九命和叶溪常年在外,因此她也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个俊朗少年就是她的便宜师兄叶溪。
  慕泽辰早就在附近观察叶雪了,但前两天她的治疗过程并没有什么漏洞,他也就不好出手。其实那些病人是死是活根本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但是为了让叶雪的人气和信誉降低,那么帮助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在叶雪原本的命运轨迹中,这个人虽然被她治毁了,在几天后出现了严重的大面积细胞组织坏死,但正巧遇上战乱,她还没来得及补救就一片兵荒马乱,百姓流离失所,谁还会注意到这么个将死之人,所以大家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将一个垂死病人救活的神医”上。
  而现在,慕泽辰的目的就是简单粗暴地指出她的问题,指责她医德败坏,爆出她的身份和不足的天赋,甚至在几天后截了她救下轩辕湛的大好时机。
  “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不清楚他的情况了?”叶雪皱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厌恶道,“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治疗?病人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责吗?”
  “我若是不打断你,那才会出事!”慕泽辰语气强硬地说,“你根本不懂,哪有你这么随意给病人用药的?”
  众人一看事有转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有怀疑叶雪的,也有单纯凑热闹的。
  叶雪受不了这人的胡搅蛮缠,原本因着对方的容貌而心存的好感一下子灰飞烟灭。再加上听见围观者的质疑,她立刻愤恨道:“我可是神医叶九命的徒弟,你说我不懂,难道你懂吗?”
  叶九命这个名字还是非常响亮的。普通人没见过叶神医真人,但“叶九命”这三个字却是如雷贯耳家喻户晓。在众人眼中,叶九命就是天神,这世上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病,所以他的徒弟,那也一定是身负绝技。
  “天哪,叶九命?是我知道的那个叶九命吗?”
  “假的吧,叶神医都多久没出山了,他徒弟能来这种地方开小医馆?”
  “不过她之前那一手,确实很厉害!”
  慕泽辰眼神不变,只不过语气中满是讥讽:“是,你确实是师傅的徒弟,但身为你的师兄,我太清楚你的实力了。你根本连药材都认不全,没有经验,更别说给人治病。病症都没搞彻底就打算给人病人用药,难道师傅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叶雪看着慕泽辰,竟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这人喘息急促,闷胸治好了依然还有轻微喘咳,很明显肺功能不是很好。你再给他用‘浅阳’,是想害死他吗?到时候患者全身老化、溃烂,再加咳血,你准备怎么交代?”
  “不,不是,我没想……”叶雪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她确实不知道浅阳的副作用,也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肺功能受损。之前的急喘是因为气胸和休克,她哪还会发现这么多?
  还有,这个人就是那个一直压在她头上的师兄?那个引起原主极度自卑,甚至几乎成了原主阴影的师兄叶溪?
  慕泽辰见她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当即冷笑一声,十指翻飞,几息便把男人断掉的左腿正骨接好,缝合伤口,固定,然后用指腹压了压对方的心肺,将其脖颈抬起一个角度用支架撑住,确保他能平稳自主地呼吸了,才伸手将输血管拔掉,并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开始给男人施针。

  ☆、016。02。05

  “你、你在做什么?”叶雪先前是被他的话震住了,回过神来才面红耳赤地反驳道,“你自己还不是随便就动手了?你这根本就不是……”
  “麻烦闭嘴。”慕泽辰挥手间撒下一排银针,明晃晃的长针留了大半的尾端在空气中,轻微地晃动起来。
  叶雪所在的时代科技已经极为成熟,各种仪器、药剂层出不穷。
  也正因此,她习惯了用西医解决问题,对于没落的中医,她只把它当作了一段可有可无的历史。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所知道的皮毛足以应对遇到的九成以上病症,她忘记了人外有人,她觉得面对这些落后的古人时自己就该是高高在上的,甚至连她所谓的师傅,神医叶九命都没有被她放在眼里,要不是不好解释她何来的如此绝技,她或许都不会提出叶九命的名字。
  要知道她叶雪可是带着领先了他们几千年的医药知识,现在面对一个不过十六岁的古代少年,即便原身记忆里的他是那么的天资卓绝,她也丝毫不觉得他会比自己强。
  事实上,原本的叶溪确实比不过后世穿越而来的叶雪,但慕泽辰可是在演绎空间练习了上百年的老妖怪了,他练习时碰到的病人,比她两辈子实际接手的病人都多得多。
  而慕泽辰现在使用的,是叶九命的成名绝技“生死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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