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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神兽的自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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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就好,我这样告诉自己。
讹兽知道,我新交了一个朋友。我并没有反驳他的说法,因为我一旦开口,便意味着无止境的唠唠叨叨。我时常想,我能与他相依为命几千年,我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才。
但让我惊讶的是,讹兽在问完我的“新朋友”之后,便闭嘴了,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这让我很是感到加惊奇。不免抬头看了他两眼。他那极力闭着嘴巴但又想说什么,把嘴唇咬的直哆嗦的样子实在是好玩。
“要说什么说便是了,你这样我反而不习惯了。”
“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那你还让我说”
“只是看你那样子太蠢了,逗一逗你罢了”
“那你怎么想的?那谁的坟可前车之鉴的立在那呢”
“我知道,没那么玄乎。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不会去阻止什么,也会收拾好自己的感情。”
“不过是这山中岁月也着实太清冷了些。时间久了,难免贪图些温柔与陪伴。”
“你自己有数就好。不过不管你怎样都好。克制了这许多年,放肆一回也无不可。只是,记住,别让自己难过,日子过得舒心最重要。”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嗯?”
“这画风不适合你”
“滚”
“多谢”
“哼”
“走了,自己玩儿去吧”
是啊,山中岁月冷清。熬过一年便是一年。
少年所在的军队十战九胜,是当之无愧的王牌军队了。少年随着征战次数的增加,斩杀的敌人也越来越多,军衔也越来越高。几年下来,也成为了一方统帅。
只不过,这时候的他也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年了。
年少时的恣意与天真在他身上已经找不到一点影子。经历过无数次征战的他,褪去青涩,眉眼更加舒展,一步一动皆透露着沉稳。当年那点笑容与羞涩也早已随着岁月的打磨与黄沙的吹拂而消失不见。
当真是担得起将军之名了。
瞧见了吗?当初的那少年终究是与你走到了一条路上。
随着他官衔的晋升,军中需要他处理的事务也越来越多。渐渐地,他来这林中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但只要来,便总会记得给我带一点绿豆糕来。我也是靠着这一块小小的糕点,品尝到一点山中岁月的甜味儿来。
他还是会时常跟我说说话,也不管我听不听得懂。这这些年来,他身边能交心的人越来越少,战争是要以人命为代价延续的。我感觉的到他不如当初那般快乐肆意了。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坚定与威严。
他确实是与初识时不同了。那时的他谈起战事,眼神深处总还能寻着一股子对未知未来的恐惧,但现在,那股子恐惧已经被坚定的战意所压倒,再也掀不起波澜。
他说他偶尔也会想想如果他没有来参军的话,现在的他又会是在做什么?在京都做个闲散公子哥儿?抑或是谋个一官半职安稳的度过一生吧?但来到这儿他却不后悔。不后悔来到这里,不后悔认识这些兄弟,不后悔放肆战一场,更不后悔见识到我这千年难得一遇的神鹿。
冲他最后一句,我相信他说的一定是真的。
明明二十几岁正当年少肆意之时,却让我生出他与我同样沧桑的感觉。真的是岁月催着人成长,管你愿不愿意呢,给我往前走就完事儿了。不过他说幸好还有我能陪他说说话,他还说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我出事。
我觉得是他想多了,我一只深居不出的神兽,在自己的地盘上又能有什么危险呢?倒是他,我却是越来越放不下。因为每次下战场来看我时,我都能闻得出他身上的血腥。
他来见我,必定是修整过的。所以不可能是战场上沾染的别人的鲜血,只能是他自己的。但是他都没有告诉过我。其实,在此时他的眼里,我只是只鹿,告诉我,装一下软弱其实也无妨,但是,他都没有说过,骄傲的壳子里装着孤寂的心。啧,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形容我自己。
不过这样遮遮掩掩算什么朋友!
他如此不交心,我…我…我还能怎么办呢…这山中住了这么多年,总归是有些存货的。每次他一来闻着那股子味道,我便知道这是又受伤了,二话不说,叼着珍稀药材不要钱似的往他头上扔去。军中有军医,拿回去自知道怎么处理。
他却还看着我笑!有什么可笑的!信不信我当场化形吓你一大跳!
对了,说起化形,他好像还没有见过我人行的样子呢。算了,等他下次来再给他看吧。这么些年,也不是没想过以人身见他,但总是怕吓着孩子,就没敢轻举妄动。但看他现在挂着伤还哈哈大笑,仿佛回到少年时没心没肺的样子,让我不禁心软。如今看来想也知没什么东西能够吓得着他了。
唉,终究还是不忍心,让他孤零零一个人。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那就再赌一把吧。但愿这次,我运气好,不会输。
我就像一个犹豫不决的赌徒,下手之前,惶恐不安,踱步徘徊,但一旦下注,拼了命的想要赢。想不到,我竟还有这方面的潜质。
但是,就像那句话说的,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
这不,我前脚刚立完誓信誓旦旦的要豁出去饿了陪他玩一把,人后脚就没了。已经月余没来了。我这厢担惊受怕的生怕人出什么意外马上让讹兽出去帮忙打听。
讹兽那一言难尽的眼神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却也没再跟他解释什么,该说的都已经说尽了。
虽说这人以前打起仗来几个月不来也是常有的事,但总归会提前打声招呼,这次一声不响的消失这许久,着实令人难安。
正当坐立难安之际,讹兽带回了消息。说是因着他战功卓著,特意被皇帝召回京受封去了。
事儿时好事儿,但我总觉得哪里别扭着。
这些年,他的确立下不少战功,但常年驻守北边,这一带百姓以他为尊,敬他,重他。他确实成了身后百姓的倚仗。但是过犹不及,这对远在京都坐镇皇城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我这儿又没法离开,这一大家子拖家带口的。只能干着急。盼着能从京都传回点消息来安我心。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一天堆积一天,凑成一年又过去。我又等了许久。仿佛我存在的意义就是等待一般,以前是,现在也是。
这个认知不禁让我自嘲的笑了笑。
他没回的日子里,我或许会想,虽说心里明白回了京,身不由己也是有的。但万一是他自己见识了京都的温柔乡、繁华景,后悔了自己曾经的选择、不想回来了该怎么办?要不也不至于这一回五年一点消息都没得。据讹兽说守关的将领都已经换了俩了。
也不知道我在这瞎胡思乱想个什么劲儿的,他回不回来,日子不是都一样过吗,只不过是缺了点滋味儿罢了。
唉,不过说起换了俩守关将领这事儿来,也是让皇帝老儿怪心塞的。国内将领各司其职,一个萝卜一个坑,都在自己的位子上安稳地守着,唯独北边这块,召了原来的将军回去一时无人可替。倒不是说举国上下找不出第二个将帅之才,只是北边这块特殊,境外之徒虎视眈眈加之气候干燥寒冷,若不是在此处驻守了个几年十几年的成了习惯,对待随时准备进攻的外敌又有相应的对策,是万万守不住此处的。
所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片地方终究是留不住人啊。
而我呢,想想也是挺惨。本想做一回赌徒,却不想骰盅还没摇起来呢,人就跑了。
唯一让我遗憾的大概就是没能在他面前试一试以美□□惑之了。毕竟,我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说不定他见了之后便舍不得走了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日子就在我胡思乱想中又过去了十几日。这天讹兽带着笑告诉我派来守城的将领又跑了,说的嘎嘎直笑,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人家嫌弃咱这地方他难道觉得很骄傲吗?
没等我训斥出声,这该死的又开了口,说他回来了。
或许是皇帝老儿终于是把能够接手的人都派了一遍,又或许是他终于记起了边疆这一片他亲手打下的安定,还或许是他自己终于想起北边的林中尚有一只等他的老鹿。
总之,讹兽说他回来了。
第4章 久别重逢
这家伙惯会说谎,我也不敢轻信。只是五年的等待而已,与我这漫长的生命相比,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这消息却还是让我惶恐。
我没有理会洒了一身的露水,慌忙的奔向那片小土坡,我想,他若回来,一定回来这里见我。这次,我就这样,两条腿儿走着去,坐着等。看他能不能认得出我。
即将见面的欣喜随着我奔跑的步子溢出身体,连风中都带着欢愉的气息。我的嘴角压制不住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快活。
人还没来,或许刚到,自是得休整一番。不过听说前方又不太平,想必还是得以战事为先。
道理都懂,但是自从我得了消息便忍不住每天去惯常见面的土坡前等待。整日脑力里都是他会不会吓一跳?还能认得出是我吗?会不会因为许久不见而显得生分?等问题。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等呀等的,等得我险些认定讹兽在骗我的时候他来了。
这是我等到即将泄气并准备将讹兽一顿痛揍的前一天。我甚至都在想他会不会是已经忘了我这只蹦跶在这山林中他口口声声叫喊的“小鹿”了,满心的烦闷。故而平时十分警觉的小耳朵也罢工了。直到一阵剑风从我耳边擦过,擦掉我脸边一层皮我才后之后觉地反应过来危险的临近。
嘿,这叫什么事儿,我一只身居林间的老鹿惹着谁了,上来就按着毁容的规格来射,忒狠毒了些也。没等我的火气发泄出来要动手,第二支第三支箭也已经迫不及待的朝我射来。我这才搞懂,这不是要毁容。这是要取我鹿命!
来不及发火,忙急着躲闪。
不应该啊…我活了这么些年,也没记得招惹过谁,怎么就罪而致死了呢这一边疑惑的头大一边还得上蹿下跳的躲着飞箭,实在是辛苦的很。脾气再好的人也有生气的时候,更何况我一直神兽,一直不跟你们计较罢了。但是你们再这样,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正准备对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小惩大诫之时,暗处的林中飞来一个人,仿若从天而降,穿着藏青色袍子,束着发冠,眉头紧皱,薄唇微抿,还是那么帅气逼人…咳咳,原谅我,这么危急的情况还能这么仔细地欣赏这醉人的月色。实在是来人把我惊了一大跳。
只见那人拔剑一挡,挑飞了直冲我而来的一只飞箭,然后轻轻松松地带着我杀出了层层包围。好歹那群人也没有穷追不舍的意思,仿佛只是打探虚实般地探个路,放任我们杀了出去。
直到离了那片是非之地,来到河边,那人才松开了一直紧攥的我的手。他乍一松开,手腕处没有庇护,被夜晚林间的风一吹还有些凉。不多一会儿,腕间残留的温暖的触感便跑了个干净,我这才直愣愣的抬起头,出神地望着他。
也是直到这时我才有了功夫仔细打量他,好像皮肤是嫩气了一点,还白了一点,还是一样的俊朗。不过看着好像有一丝疲惫,是刚从战场上下来吗?身上没有血腥气,是沐浴过了吧?…
我乱七八糟地定睛看了他好一会儿。
过了很久,他好像终于被这诡异的气氛尴尬的无可奈何,轻咳了一声以作提醒。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仪。低下头,压了压不听话硬要翘起来的嘴角,故作无事的轻咳了一声,整理了下情绪才慢慢地又抬起头来。
“多谢这位兄弟”瞧我这人模狗样的,啧啧啧。
“客气,顺便而为”呦,他也不差嘛,啧啧啧。
“兄弟为何这么晚了还进这山林之中,要知道天黑了之后,这里面可不安全。有吃人的老虎在这林中转悠呢”对不住了,虎哥。
“emmm寻…寻人”仿佛被我的恐吓逗笑,他的脸上难得地见了一点笑意,然后又不知怎么说似的,含糊了过去。
老子就那么让你说不出口吗!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可真不是像是一位大将军的作风。莫名的不爽,踩着地面的右脚略有烦躁的划拉了一下地面。又听到对面开口问道:
“这么晚了,这位小兄弟又为何还在林间徘徊呢”
你才小,你全家都小。你们全家加起来都没有我的岁数大,还小兄弟!奈何本没有直接告诉他身份的打算,这股闷气只能自己咽下。所以再次开口,语气不免带了些气性“我就住住这儿!”
“奥~住这儿,那我向兄弟打听件事儿,有没有见过一只毛色学白带暗黄花纹的鹿”
“打听这个做什么”终于进入正题了。
“也没什么,多年的朋友,许久不见了,甚是想念”他说这话时,语气轻佻,但眼神确实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弄得我有些不自在,搞得像我把那只鹿给煮了吃了似的。
“咳咳,住了这许久,并未见到兄弟所说的那只俊俏!的鹿,恐怕要让兄弟失望了”
“也算不上失望,那鹿是有些神的,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得到。见不着才正常呢。今日见不着,我以后再来便是了。总归能见上一面”
哼,京都带了几年,倒是油嘴滑舌能说会道了不少。
“小兄弟今日可得小心着些,我看方才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恐怕还会有后手”
“多谢这位兄弟挂心,日后定当小心”
“那在下先回了,毕竟天要黑了,山中危险,在听着大老虎着实是有些害怕。对了,你这脸,回去拿你那堆草药敷一下,虽说山中天气凉爽伤口不会恶化,但留个疤破了相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说完,这家伙冲我一笑,便潇洒转身下山去了。
怕你个头,刚才见你挡箭的时候也没见你害怕!呵,男人!
嗯???!!!他刚才说什么???草药????!!!他怎么知道我有草药…
我以为他那句改日再来应该是开玩笑的,但是才刚过了一晚,第二天将将过了晌午他果然又来了。还提着一兜子的绿豆糕。
你瞧,我这警觉的五官呀,总是时灵时不灵的。
哼,别以为,一点吃食就能收买我。虽是这样想着,但是毕竟是很久没见,还是想念的慌,原地自我斗争了一会儿也就灰溜溜的出去了。只不过,我是两条腿儿走出去的,而不是四条腿溜达出去的。
一照面,就被迎头问候“小兄弟!这么巧,又见面了!”
“。。。”很巧吗?我故意的。
没等我回答,他便很自来熟的拉着我的手走到我们以前惯常一起闲聊时的小土坡熟稔的一屁股坐下盘起腿,将绿豆糕放在膝上,将包装纸借开,一股子绿豆的清香顺着风飘到了我的鼻孔里。可能是好久没吃了,我还是真的有点馋了。便决定先不别扭了,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昨晚回去思索了好久,自己心里这股莫名的憋屈是哪儿来的。想了半天,鹿毛都薅秃了好几根,终于确定了是因为这该死的并没有在一见面就认出我,还拉着在他认知里陌生的我跑了好久才松开,现下竟然又把应该给“小鹿”吃的绿豆糕拿给了我这个陌生人吃!瞧瞧瞧瞧,何其过分!
思维这么一发散,手里的绿豆糕忽然它就不香了。
越吃越气,索性不吃了,将剩下的半口扔回了他膝上的袋子里。看着我将绿豆糕扔回去,他只是看着我笑了笑,也再没有说什么,然后拿过条帕子来,抓过我的手擦了擦,将糕点与帕子收拾妥当。才重新看向我。
而我还没出息的盯着我的双手在出神。原来他与人相处竟是这样的贴心吗?
出神间,眼前好像有什么在晃。待我火眼金睛一分辨,原来是身边人的手指。那人还不痛不痒的来了句:
“怎么变成人之后总爱出神呢?”
“!!!”这一句实在是惊吓到了我,瞪圆了眼睛回望他。
“你知道了?!”
“…自然是知道了的,要不然又怎会把绿豆糕给你吃。”
“你是什么时候,怎么知道的???”
“秘密。”
你还怪洋气的…
算了,不说拉倒。我还不想知道呢。大概是看我气呼呼的模样让他抓到了乐子,他笑了好一阵儿才停下。然后认真地盯着我看了半晌,直到把我看毛了,才收回视线,像以前一样舒服地靠在了斜坡上,半天吐出一句:
“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
“对不起啊,让您失望了”
“倒也没有,想象以上吧。”
“我要说谢谢吗”
“倒也不必,是你自己长成这样的,没必要谢我。”
…
刚重逢,要忍住。
!!!
没有再跟他扯皮,我急于知道他回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弄个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将他绊了这么久。我一问,他也没有隐瞒,便一五一十简略的给我讲了一番。
其实与我猜测的倒也差不太多。皇帝唯恐边疆军权旁落,威胁自己的统治,以封赏为名将人召回,明面上赐这赐那,千好万好,但实际上是将人软禁在了京都。没有命令不得出城回疆。直到边疆实在无人可守才放他回来。自然中间是省略了一些细节的,比如皇帝也默许着家里的张罗,想要给他许一门亲事希望能将他永远地拖在京都这样的小事。
为何不说,可能是因为不是主线,说了也没什么意思吧。
他还告诉我一件事,我的安生日子可能要到头了。
其实,我一直说我自己是神兽神兽,但是神在哪儿呢?除了命长些,脸好看些,生活自在了些,仿佛没什么神的了。唯一一次可以展现我战斗力的时刻,还被人截胡了。面上看来是在是没什么可炫耀的了。但其实不然,有一种说法,说是吃了我的肉可以长生不老,子孙昌盛。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传的谣,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不光跑断腿还没人信你,是个人只要见了你都想抓你啃一口,那感觉,别提多危险了。这也是我不想走出这片林子的原因之一,想躲个清净。
这次的皇帝老儿可能就是不知听信了哪里的传言,说北边有他想要的东西,便迫不及待的差人往这里赶。虽说目前还不确定要寻的是不是我但多加留心总是没有问题的。
虽说不知昨夜那群人得了什么样的密令,但怎么想都不应该朝着我这样一位俊美的男子当头射箭吧!除非皇帝老儿确定了我的身份,要不然这实在是说不过去。但,听着少年的意思,皇帝根本就还是慢无目的的在寻摸。我这惊心动魄的遭遇,可真是误打误撞地被撞上了。他再三地叮嘱我不管京都那边确没确定是我,都不能掉以轻心,虽说你是有些神奇之处,但皇帝毕竟是人间之主,说不定藏着什么更神奇有力的法器,就等着收拾你呢。
听他这样担心,心里得了一丝慰藉的同时,却还是有些不屑的。我自恃神兽不老不死之身活了几百年,也不见得被谁猎了去。但是心里虽有轻视,却万万不会大呲啦的说出来,毕竟不能驳了他的一份心意。
说起长生不老这事儿,古往今来,得了权、吃饱喝暖的人们总是会心生琢磨,想着办法的想多或两年、多享受两年。也是,世人都怕死。都以为长久地活着,永生永世握着至高无上的权柄是件很快乐的事,但是,你真正得到长生之后,却会发现其实并不是这么回事。只不过笼中困兽罢了。就像与我而言,若是能让我用这无尽的岁月换喜怒哀乐平凡一生,想必我是会答应的。
不过,只是这么说的话,是断断不会有人信我的。若被人听去我的心声,只会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呵!
第5章 情意缱绻
自从了解了彼此的想法、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之后,我时常没有缘由地在林中望着某处出神傻笑,每每被路过的讹兽瞧见都要遭他好一番奚落。但如今的我却懒得搭理他,心里完完全全地被另一个身影填满。
他最近也来的勤了许多,每次来除了像往常一样说说闹闹,总还要黏糊好一阵,大概这是每一对恋人的必经阶段吧。
唉,难为他看起来那么成熟稳重的一个人,竟也会有泼皮耍无赖的时候。果然,看人不能只看外表,要深入了解才好。不过,只要是他,怎么样我都是喜欢的。
像前几日,好好地吃着糕点,不知道这家伙想到了什么,非得要我喂着才肯吃。我原是想着,你爱吃不吃的,但被他带着期待的眼神直勾勾地盯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没扛住,抓起一块糕点便往他嘴里塞去。
那厢却看不出我的不耐烦似的,截住了我略微粗鲁的动作,握住我手腕的手轻轻摩挲着,带着我的手往他嘴边递去。末了还轻轻地咬了一下我的指尖,我被他这一番动作调戏的一股酥麻感直冲心尖儿,抬眼瞪了瞪他。他却心情舒畅的冲我咧了咧嘴,继续吃他的去了。搞得我有火也没地儿撒,实在是憋屈的很。
又免不了一番闷气生。
正打着要晾他一段时间的主意,那边他吃干抹净心情很好地冒出一句:
“认识这么久,都没问,你有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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