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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众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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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是活的,就应该有出路。”杭器道。
    卫睦仓虽然会水但不想下水,不过在残酷的现实下,他只能妥协。不然还能怎么办?
    再次回到水池边时,有些不一样了。
    卫睦仓指了指对面的墙,“陶罐,两个。”
    杭器看到了。
    卫睦仓啧了一声,“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罐子里有东西。”杭器说。
    卫睦仓下意识道,“有什么?”
    “放在这种地方的东西,总不可能是好东西。别探究,尽量避开这些东西。”杭器说。
    “但这不是我们避不避开的问题,这是上赶着让我们看到啊。”卫睦仓道。
    “嗯,有人故意的。”
    “给我们看的作用是什么?”
    “谁知道呢。”
    正巧这时,符纸刚好燃尽,四周顿时变得黑暗,但没过多就,又恢复到刚才的亮度。
    “小心些。”杭器叮嘱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卫睦仓有些不走心,随口答应道,“知道了。”
    说完,卫睦仓随意一瞟,眼神却突然顿住,“杭器,水里有东西,我看到了。”
    杭器闻言也是一震,“在哪?”
    “只是出现了一瞬,马上就消失了。”卫睦仓说。
    如果是一般人,很有可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若是在平时,卫睦仓或许也会有这样的犹疑,但是他没有,无论刚才还是现在,他都非常肯定。
    杭器把他往后扯了扯,让他离水远一些。
    “小心脚下。”杭器正色道。
    话音未落,杭器的两眼便紧盯着看似平静的水面。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虽辨别不出是什么声音,但足以吸引人的注意。
    声音刚消失,杭器就寻声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也就是这么一瞬,卫睦仓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脖子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那一刻,卫睦仓爆了一声“操”,然后,他便拉进了水里,溅起了水花,动静很大。
    杭器暗叫一声“不好”,不过一切都来不及了。
    卫睦仓进入水中之后,就没有再浮起来。
    此时容不得杭器多想,跟着就跳进了水里。
    水面瞬间便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激起巨大水花的两人并不存在。而那两个陶罐,也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消失了。
    一切都随着那火光的熄灭而变得黑暗,一切都恢复了它最初的模样……
    17诡墓险行(4)
    落水瞬间,卫睦仓还是迷瞪的。他倒是想往上游,但是总有股力牵制住了他,往上完全使不了力气。
    随着那股力,卫睦仓并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儿处。等到那股力消失时,卫睦仓也回不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方游去。
    水下当然是黑的,但庆幸的是,卫睦仓没有磕到撞到什么东西,一路游去,没有任何障碍。
    其实卫睦仓心中奇怪得很,就把刚才拽他的东西当成是鬼,那鬼拽他下水,还不让他游上去,显然是没安好心,但到了某个地方,鬼就消失了。
    说实在的,一开始卫睦仓心里有些忐忑,总怕鬼来个出其不意,然后置他于死地。
    但这一路,真是容易又顺利,仿佛那鬼是来帮他的。
    等再次撞到东西时,卫睦仓倒没有慌张,直接往上游,不一会儿便上去了。
    双手攀住地面,再使力支撑柱上半身,一点一点往前挪,这动作看似简单,但相当费力。等卫睦仓真的上了岸时,直接瘫软到地上,大声喘着粗气。
    这个时候,卫睦仓也不嫌弃地上脏了。反正水掺着灰一和,浑身已经全是泥了。
    这会儿没了符纸点的灯,四周全是黑的,可以说是什么都看不到。
    除了自己的喘气声,卫睦仓什么都没听见。
    黑暗即未知,卫睦仓摸了摸心跳,发现自己并没想象中的那么淡定。
    正想着该怎么办时,卫睦仓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
    经过这一系列的动作,他不但不能保证他自己手机的残破程度,还不能保证它的存在。
    卫睦仓摸了摸兜,果然什么都没有。
    他躺在地上想着,要是哪天考古的发现了这个墓,然后在其中发现了一部手机,会不会当成古代的一个未解之谜?
    好吧,卫睦仓觉得自己还是清醒一点为好。伪·盗墓贼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他还想着用手机电筒打个灯的,现在连东西都没见着。不过泡了水,能用才叫奇怪了。兴许掉哪儿了,说不定自己稀里糊涂地又找着了,然后发现完全没事!
    啧,这么一想,卫睦仓又想到一件事——有手机为什么要用明火点灯?
    也不知道是谁脑子抽抽了。
    卫睦仓躺地上一通乱想,不仅消磨了时间,心里的慌张也随着时间慢慢没了。
    正当卫睦仓不知道接下来再想点什么没营养的东西的时候,水面有动静了。
    本来这地方就静得很,所以一点动静都会比平时更明显,会放得更大。因此,这水里的动静在此时听来,非常的突兀。
    更何况,这动静不只是一下,而是一连串。
    卫睦仓没敢动,甚至身体都僵直了。
    他想着,这动静会不会是杭器发出来的?
    动静一直持续着,卫睦仓就在地上躺尸,硬挺挺,乍一看,估计跟死人也没多大区别。
    忽然,黑暗的环境里突然亮起来光。叫在这里待久了的卫睦仓一时难以适应,两眼刺得很。
    卫睦仓两眼眯着,模模糊糊看到一人举着火站着看着他。
    杭器低头看着躺地上的人,浑身脏乱,面无表情,有点不相信这是卫睦仓。
    “你还不起来?”
    就见自己刚说完,卫睦仓双眼一亮,睁大眼睛看向杭器,而后又难受地眯起眼睛,说道,“快快快,把我拉起来,我没力气。”
    杭器刚将一只手伸到卫睦仓面前,就被他抱住了。
    卫睦仓缠得有些紧,杭器没说什么,使了使劲儿,单手把他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他倒不站好,直接往杭器身上一倒,靠在杭器身上,舒了口气,“你终于来了。”
    “嗯,我说过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杭器说。
    卫睦仓没一直靠着,不过也没站着。他确实累得慌,往地上一坐,还招呼杭器坐下。
    “你跟着我下了水?”卫睦仓问。
    杭器点点头,“是我大意了,要不是我被那声音吸引住,你也不会落水。你在水中可有遇到危险?”
    “怎么可能有危险?有危险你就别想看到活着的而我了。不过刚掉下水里时,有个鬼拽着我的腿,其实也不确定是鬼,反正那东西后来就不见了,我就一路游上了岸。”卫睦仓说。
    “一路游上岸?”杭器说。
    “对啊。”卫睦仓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在水中到这里来,共用了二十几分钟,如果不是借助法力,我早就溺死在里面。倘若你游得足够快,路上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也得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一般人早就活不了了。”杭器说,“这你想过吗?”
    卫睦仓一怔,游过来时一路顺畅,他当时只觉庆幸有余,上了岸后,累也有,紧张也有,脑袋被占满,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水性不错,但也没到那种地步,更何况一直都没有缺氧的感受。
    经过杭器一说,卫睦仓震惊之余,心头多了些疑惑。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卫睦仓问。
    杭器轻叹,“我并不知道。”说完盯着卫睦仓,问了一句,“你冷吗?”
    “不冷。”
    “这里的温度比刚才的位置低,你没有感受到?”
    “没有。”
    此时卫睦仓的心乱得很,回答后就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杭器也没有再说话,一时之间,安静至极。
    这一沉默也不知道耗了多少时间,只知道杭器再说话的时候,符纸烧了一半。心中竟然还感叹了一句,这符纸质量也忒好。
    “杭器,我这样是不是有些糟糕?”
    杭器摇头,“你能自由出入鬼界本来就是不得了的事,要是有情况,早就该有了。无论是对温度的感知还是游泳的憋气时间,只能说明你很特别,除此之外,我没有看到任何坏处。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察觉到有任何不对劲都不要马虎。”
    “特别”二字什么也没说明,也什么都说明了。
    卫睦仓听完,心乱还在,甚至升起些迷茫。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不一样吗?
    卫睦仓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徐的错,在老徐出现之前,一切都平凡普通,但仍在正常可控的范围之类,现在却变成未知了。
    卫睦仓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感受,心中一团乱,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在想些什么。
    正心烦意乱时,墙壁闹出了动静——竟从墙壁上传来一阵挠墙声。
    这声音说不出地让人难受,却确实起到作用了。
    两人这时才真正地仔细注意到这个地方。
    墙壁上的东西不稀奇,墙壁上是壁画。但这里的壁画与最初看到壁画不一样。
    刚才的壁画只是在讲故事,这里的壁画在卫睦仓看来,就只有一个目的——吓人。
    壁画上的人物各不相同,却做了相同的事——瞪人。卫睦仓第一眼与其中一人物的眼睛撞上时,他不由得心头一震,就像有人一拳捶到他的心口。即使一眼掠过,没有对视,但内心余味仍在。
    先前没发现,两人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知道了这样的壁画,又被壁画中的人物看着,格外的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压制住心里毛毛的感觉,卫睦仓多看了几眼壁画。其中人物,无不怒目圆瞪,一脸凶相。仿佛谁都不可饶恕。
    卫睦仓不知这神佛群像饶恕不了的是墓主人还是像他们这样的闯入者。
    “走吧,不要在这里久待。”杭器说。
    此时有两个方向可走,左右两边应该都通向了某处,就看是先走哪儿边了。
    男左女右,卫睦仓选择先往左走。
    两人向左走,一路接受着壁画的注目礼。
    两人都不喜壁画带给他们的感觉,虽然忽视不得,但眼不见为净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一路颇有些长,两人速度本就不快,走路都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还没有看到东西。
    这里的建筑卫睦仓不懂,两堵墙竖立,一走一路的墙,除了墙之外,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当初废那么大劲挖这里有什么用处。
    封闭的空间还不算,墙上的人像没有间断,各色的人物各样的姿态,一直监视着两人的动作。
    就在卫睦仓以为路漫长到没有尽头时,终于有了变化。
    卫睦仓抬头看了看,又是一个看似无尽的地方。
    “这楼梯是要我跪着走?”卫睦仓发出来自心灵深处的疑惑。
    杭器笑出了声,“走吧,这是你选的路。”
    可不是吗,选左右方向的时候,卫睦仓都没犹豫一下就选了左边。
    都走了这么长时间,返回去没意义,只能往前走,不,往上爬。
    自己的锅,自己一定要背好。卫睦仓认命道,“走吧走吧。你记得还钱,回去我得好好补一顿,来抚慰一下我的心灵。”
    “好。”杭器答应的倒是挺快。
    家里有电梯,在学校四年住的都是三楼,卫睦仓爬楼梯的经历少之又少,早就忘了其中滋味。不过,经过一两百个台阶的体验,他现在完全体会到其中酸爽,那感觉久久难以忘怀。
    等终于踏上平地时,卫睦仓又躺上去了。
    卫睦仓现在有两件事非常想吐槽,说不出来,就在心里默默念吧。
    一,为什么同样是走台阶,自己累成狗,杭器还跟没事人一样,连滴汗都没看见?
    二,这里每一级台阶都不高,但加起来,在整个空间里,肯定不会矮,所以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大?
    杭器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起码看得懂卫睦仓那带着些许怨念的眼神,便解释道,“我练过。”
    呵呵,神他妈练过,你还当你武功盖世不可一世呢?
    卫睦仓光明正大毫无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
    “我不想动,你看看这周围有什么东西。”卫睦仓躺地上吩咐了一句,特别大爷。
    卫睦仓倒没有躺着睡觉,眼珠子还是360°转了一圈,把这里大致看了一下。
    就是一空空的平地,不大,什么都没有。
    杭器也发现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不过怕自己一时疏漏,还是多看了几次。不过,什么也没有发现。
    “什么都没有?奇了怪,修了这么高的楼梯,结果什么都没有,那这里有什么用?”卫睦仓说道。
    杭器现在知道了,卫睦仓说话有时候不是让人回答他的,他某些时候说话只是宣泄情绪而已。
    卫睦仓刚才那语气,一听就是满满的埋怨,所以他没有接话,他也无心思接。
    卫睦仓见自己说话没人理,就没有继续吐槽的心思,眼睛一闭,开始闭目养神。
    杭器自然是什么发现没有,当然疑惑得很,在卫睦仓身边的地方坐下,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卫睦仓知道杭器在旁边,睁开眼看到杭器皱着眉,就说道,“可能这里真的没有东西,只是我们运气不好往这边走了。路说不定在右边。”
    “意义呢?”
    “谁知道,玩我们吧。”卫睦仓说道。
    杭器似乎并不接受这样的解释,皱着眉一动不动,似乎非要想出个一二不可。
    卫睦仓说:“我们往右边走试试?”
    杭器没点头也没摇头,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由于太沉默,卫睦仓一时无聊,抬头看顶,顶当然没什么好看的,他看了几眼就转移了视线。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本该光秃秃什么都没有的墙壁上又出现了一个陶罐。
    陶罐一出来就没好事,卫睦仓看到之后,就马上让杭器看。
    卫睦仓问:“你刚才没有看到有陶罐吧?”
    杭器一眼就看到陶罐,回道,“没有,肯定是刚才出现的。”
    “出来就没有好事。”卫睦仓道。
    看到陶罐之后,卫睦仓就没有再躺着,随意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杭器也没有时间去想意义不意义的问题,全神注意着四周。
    耳后不时传来一阵声响。
    两人料定会有动静,比上一次冷静很多,谁都没有上当。
    声音响了有那么一会儿,估计是知道二人不上当了,就没再制造动静。
    由于上次的经历,卫睦仓现在特担心那东西拽他。先前是水还好说,现在是硬邦邦的路,下面是无尽的台阶,一拽一摔再一滚,不嗝屁那他就是神仙。
    那东西现在没声儿了,但不代表它走了。有声儿还能知道位置,没声儿就不确定了。
    因为这,两人更加谨慎,四只眼睛不敢疏忽一处。
    这时,杭器手中符纸的火光闪动一下,也就在一刻,卫睦仓感受到脚脖处一东西蹿过。
    那东西竟没有盯上什么都没有的卫睦仓,反而抓住了有那么稍微一点儿能耐的杭器。猝不及防,也没人想到会是这个情况,杭器一个没站稳,往后重重摔到了地上。
    卫睦仓转头欲将他扶起,却没想到自己也被抓住双脚,和杭器一样,重重一摔。
    本以为这玩意只是想故意使绊子,谁知这东西竟格外不同,拽住卫睦仓的一只脚拖走了。
    后背擦地的滋味不消说,那是能多疼有多疼。
    但那玩意儿哪会管你舒不舒服,只管拖人才是。
    卫睦仓不知道自己将被拖到那里,这里就这么大位置,只要不下楼梯,一切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那边杭器迅速挣脱束缚,朝卫睦仓的方向跑来,结果才跑出几步,又被扯住。
    杭器用符纸贴也无用,缠得十分紧。
    卫睦仓只觉自己最后被抛了出去,头顶正正撞上一地方,然后因为重力迅速往下跌。
    这一跌竟格外花费时间,卫睦仓感觉重力吸引着他,经过一段时间的失重,他才背贴到了地。
    这一番动作可谓伤筋动骨,卫睦仓受不住,脑袋晕了一阵后,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18诡墓险行(5)
    杭器唤了卫睦仓好几声,但他依旧没有听见,也没见转醒的征兆。
    身上、脸上都有些擦伤,杭器却不能保证他的伤势如何。
    望着地上毫无知觉的人,杭器心里多了些莫名的感受。
    那时,当杭器被东西缠住,卫睦仓被拖走时,心中非常不妙。一开始,杭器只当它们将卫睦仓当成弱者,才会对他下手,但是后来的一系列动作,显然不是这个意思。它们的目标就是卫睦仓。
    这东西没什么厉害之处,抵不过他一击,却不是一般的难缠。
    在杭器第一次将东西驱走后,才不过一会儿,马上就又缠上了。杭器也想一击将其杀死,但多次都找不到要害,最后便是被这东西缠得脱不开身。
    一时之间,杭器顾及不上卫睦仓。
    他是眼睁睁看到卫睦仓被另外一个东西抛上去,撞到墙壁后,空空如也的平地中央,迅速开启了一个门,杭器来不及拽住卫睦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坠下去。
    也就是在卫睦仓坠下去时,那两个缠人的东西消失了。
    就像完成了任务,功成身退一般。
    没了阻碍,杭器迅速从开启的门跳了下去,门就在杭器之后关上了。
    刚跳下,杭器就感到不对。太过强烈的失重感让杭器心中咯噔一下,迅速布了个小阵,以免自己摔伤。
    刚站上地面,杭器强忍下坠的不适,点火马上寻找卫睦仓。
    卫睦仓不能出事,这种想法占据了大脑。
    无论出于什么心思,这种想法都没有错。
    是他带卫睦仓到了这种地方,也是他保证过不会让他受到危险的,但现实完全不同,每当有危险时,他连自己的安危都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
    当杭器看到卫睦仓躺在地上毫无知觉时,他满心愧疚,也很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是他鲁莽了。
    如果他不是个半吊子该是多好?
    卫睦仓悠悠转醒时,看到的就是杭器面带哀伤的脸。
    杭器一直看着他,当然注意到他的情况,见他睁开眼睛,有些激动道,“你醒了!”
    卫睦仓试图坐起来,但是他才微微一动,不知道扯到什么地方的伤,接连全身都疼痛起来。他没忍住“嘶”了一声。
    “哪儿疼?”杭器见他神色难受,连忙问道。
    卫睦仓有气无力地说:“哪儿都疼。”
    杭器脸色从喜转忧,“抱歉。”
    卫睦仓忍受着疼痛的余韵,看到他的表情便说:“看你这么诚恳地道歉,我原谅你了。”
    “谢谢。”
    估计是真的觉得对不起卫睦仓,说话闷声闷气的。
    卫睦仓看着倒有些不自在,其实吧,他当时心里就没真把杭器能顾全他这件事当真。他知道这地方应该不会好,可能有危险,最后还不是心软答应了。虽说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把自己当回事,但也没有缺胳膊断腿,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这事的决定权在他,如果他不去,杭器也不能把他怎么办,既然他已经来了,他就不会将错全推到别人身上。
    卫睦仓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时候嘴里心里叨叨这叨叨那,其实他真正的想法一般不是如此,非常的口嫌体正直???
    “你就别丧着个脸了,我还没到那种地步。”卫睦仓说。
    杭器说:“有没有哪个地方特别疼?”
    卫睦仓见他很认真,也认真地感受了一下,“没有哪里特别疼,全身都疼,不分高下。”
    杭器上手到处碰了碰,每碰到一个地方都会问一句疼不疼,卫睦仓问道,“是个什么疼法?”
    “骨折的疼。”
    “骨折?那倒没有,就是磕磕绊绊的疼。”卫睦仓道。
    杭器像是松了口气,紧绷着的神色舒缓了一些。
    “卫睦仓,你知不知道你摔了二十来米的高度?”杭器说。
    卫睦仓听完,觉得全身骨折了……
    卫睦仓算了算,也有六七层楼的高度了,“你确定我没摔死?”
    杭器:“没有,骨头都没有断一根。”
    “……我不会是升仙了吧?”
    卫睦仓真的不能相信这是事实,科学能不能现在出来溜一圈?
    卫睦仓:“杭器,你说我这倒是是福是祸?”
    “现在看来,暂且是件好事。”杭器回道。
    “可能是哪天走路踩到狗屎了。”卫睦仓说。
    杭器闻言眉头展开,露出微微的笑容,“别瞎猜了,事情总会有自己的因果。你就顺其自然吧。”
    卫睦仓说:“我也没别的办法。”
    “起得来吗?”杭器问。
    卫睦仓说:“怎么了?我躺着挺好的。”
    卫睦仓还记得自己尝试过后的感觉,他不想再来一遍。
    “你忍一忍,快点坐起来,我帮你治一治伤。”杭器道。
    “你打算怎么弄?”卫睦仓真的不相信他的能力。
    杭器看出他的想法,无奈道,“放心,治伤我还是在行的。”
    “你总是这么的自信。”卫睦仓说道。
    杭器:“……”
    杭器:“我说真的。”
    说完也不等卫睦仓同意,两手从卫睦仓腋下穿到背后,掌心贴着背支撑着,然后开始使力往上抱了抱。
    卫睦仓这时候想不配合也得配合了,要是一个不稳,再往下重重一摔,就真的对不起自己。
    为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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