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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众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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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终于在突如其来的“夜袭”之后安静下来,卫睦仓身心泄了力,瘫在地上不想再动。
杭器打开灯,向卫睦仓走了过去。
卫睦仓头偏了偏,依旧没有看见杭器的剑。
杭器看到他染红的裤子,神色一顿,马上掀起裤腿查看情况,“怎么受伤的?”
卫睦仓躺着没动,“恶鬼咬的,上面没牙印?”
“如果再遇到情况,千万小心与他们有身体接触。”杭器道,“抬腿,我给你治伤。”
“那我刚才咬了一口恶鬼,有事吗?”卫睦仓问。
杭器:“……”
“张嘴给我看看。”说着杭器就伸手按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嘴。
卫睦仓见他一脸严肃,没有再说笑,老实地张嘴任凭观看。
杭器见没有什么情况,神色松了松,“以后一定小心,不是每一次都能幸运的。你的腿就不走运,已经黑了。”
卫睦仓撑起上身看了看,果然腿上伤口变成黑的了,仿佛中毒已深。
杭器的手附在伤口处,微微发力,伤口便刺痛得要命。
卫睦仓小幅度挣了挣,结果被粗鲁摁住,“别动。”
卫睦仓认命一般地躺在地上,想道,这人性格不只是变油了,还把自己当人物了,一口一个命令,胆子贼肥了,要上天了。
想着想着,懒劲儿上来了,卫睦仓竟然迷糊地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看到离自己也就一厘米距离的脸迅速后退,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卫睦仓下意识舔了舔嘴巴,发现竟然有些湿润。他怒瞪杭器,但是被瞪的人完全没当回事。
“我怕你嘴里会有残留的污秽,如果不注意,对你没有好处,所以给你清理了一番。”杭器道。
卫睦仓感动得拍起了巴掌落下来泪……个球哦。
“杭器,你个畜生。”卫睦仓声音凄厉,活像被欺凌的良家妇女。
杭器半点愧疚没有,将卫睦仓从地上拉起来,“睡觉吧,现在太晚了,家里明天再收拾。”
卫睦仓一点都不愿意。
杭器:“你不冷吗?”
只穿了一件单衣的卫睦仓终于意识到冷了,瞬间打了个哆嗦,“睡觉睡觉。”
房间里的窗户还破了一大口,这恶鬼又不是不会穿墙术,真不知道打破玻璃看什么,让他多花钱补窗户,来个经济上的打击?
搞不懂恶鬼思维的卫睦仓裹紧被子,以免凉风灌进来。
第二天一大早,卫睦仓与杭器干瞪眼了半天。
“看我干什么?”卫睦仓被看得不自在。
杭器突然抱住他,“恶鬼真可怕,吓死我了。”
卫睦仓伸腿就是一踹,“你就放屁吧你。”
瞧你那淡定样,不是一刺一个准吗,架势不是很足吗,怕个屁,鼻子都翻上天了。
杭器笑了一声,问道,“你一直说我不一样,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卫睦仓愣了两秒,翻了个身,“爱说不说。”
“等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你。”杭器道,“起来吧,我都饿了,你不饿?”
“饿。”卫睦仓道,“你买回来吃。”意思就是说,我就不出去了。
杭器摸了摸他后脑勺道,“好。”
说实话,卫睦仓对杭器的变化好奇极了,但他就不主动问,偏要等着杭器主动告诉他。既然杭器已经说了会告诉他,那他更是要装成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傲娇着吧,看谁先等不急。
饭后,两人把家里的一片狼藉全整理干净,报废的就丢掉,好的就放到原位,缺点漏点的地方就补好。
一顿收拾后,家里终于恢复原样。
“家里的污秽一时半会儿除不干净,为了你身体着想,先去我那儿住着吧。”杭器道。
卫睦仓想都没想就拒绝,“要是给你那儿带去麻烦怎么办?而且离我上班的地方太远,赶不上。”总而言之,不去。
杭器似乎早就知道他不去,所以没有劝说一下就妥协了,“那我留下来照看。”
“我不给工资。”卫睦仓道。
“我自己能赚钱。”杭器道。
卫睦仓:“那随你便。”
杭器:“今天下午我有一单子,要不要跟我一起?”
卫睦仓摆手,“不去,冷。”
杭器捏了一下他的耳垂,“那,一个人在家小心。”
卫睦仓摸了摸被捏的地方心道,这人最近怎么总爱占人便宜呢,手真欠。
34自身难保(1)
卫睦仓本以为将家里的不知是什么的污糟东西除干净了,自己就没事了。以后就是上上班,摸摸鱼,偶尔画几幅小画,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显然,是他太天真了。
那之后,夜晚总是有恶鬼闯进来,一而再再而三地浪费自己的生命。
要说活着不好吗?虽然那样子已经跟活着不搭边了,但起码是存在的,偏偏要作死,最后搞得魂飞魄散,不能转世投胎,又是何苦?
卫睦仓的苦心,恶鬼自然不知。每晚让卫睦仓睡不安生就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而且,因为恶鬼的事,让杭器钻了空子,天天赖在他家不走了。
卫睦仓现在看着他就来气。
杭器这人估计青春期都是憋过来了,现在不知道怎么就开始青春期了,叛逆得跟什么似的,说什么都不听,反而还有些皮。
瞧着就来气。
“你今天怎么不出去?”卫睦仓问。
“为什么出去?”杭器道,“昨天才结束了一单生意,这几天休息。”
“这时候就不嫌自己穷了?”卫睦仓道。
杭器一笑,“昨天那一单挺难的,是有真鬼,所以赚了很多,够休息一段时间了。”
其实这还不止,自从杭器莫名其妙变了性格以外,衣品和审美都跟着变了,现在出门就跟开了屏的孔雀一样,到处招人。
昨天那一单生意的人就是女的,有钱又年轻的女人,所以赚的钱很足。
卫睦仓就瞧不起这种职业,钱多钱少还得看长相,跟夜店牛郎似的。
“赚了多少?”
杭器比了一个数,卫睦仓顿时信心被打压,积极性全无。别人一天赚的钱比你一年赚的还多,是个人就会心理失衡。
“那你待着吧,我穷,我得出去赚钱。”说完,卫睦仓提着文档袋出门了。
杭器后脚就跟了上去。
“说真的,你还是换个房子住吧。”杭器道。
“算了吧,我一下交了半年租,没到租期呢。”卫睦仓道。
“但是你那房子现在闹鬼跟打麻将一样。”杭器道,“而且如果恶鬼天天上门,风水再好也会变坏,对你而言,可不止一点月租的事。”
卫睦仓现在非常仇富,“跟你比不了,那可是我一大半的积蓄,浪费不起。”
杭器:“那……房租钱我补贴给你?”
卫睦仓睨了他一眼,“滚蛋。”
杭器无奈,“真不是瞧不起你,是真的危险。我总不能整天看着你,所以你得学会自保,而自保的第一步就是先从那个地方离开。”
“没事,我有挂,死不了。跟小说男主角一样,有主角光环,金手指很粗的。”卫睦仓无所谓道。
杭器实在忍不住,上手给了卫睦仓脑袋一掌,“没跟你开玩笑。”
从来就没有试过被人爆头的卫睦仓瞬间怒了,“给老子滚远点,草!”
见他神色不是装的,杭器便知道自己刚才力气没控制好,给人打疼了。
“对不起。我真的着急,一下没注意力度。”杭器道。
杭器看着他,“死远点,还给我纯真善良的杭器。”
语毕,大步向前,上了一辆恰好停了的公交车,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给杭器毫无保留的车尾气。
杭器默了半晌,明白了最近卫睦仓似有似无的防备出自何处。
今天晚上,我告诉你真相。别生气好吗?
卫睦仓看着某人发来的短信,想回句话,但又不知道回什么。索性手机关了,不看那句话。
爱说不说,谁逼你了?
等公交车到了下一站,卫睦仓赶紧下来,叫了辆出租车,驶向上班的地方。
要说故意也并非全是,当天公司突然有件急事,卫睦仓因此加了个班,很晚才回家。
刚进家门,卫睦仓看到杭器挺直上身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杯水,一副要谈话的架势。
卫睦仓走过去将温热的水喝进肚,对杭器说:“要说也不用这么正式吧?洗澡了吗?”
“还没。”杭器道,“回来后一直等着你。”
杭器震惊,“你不会一直坐到现在吧?”
“没有,正好有单生意在附近,顺路就去了。”杭器道。
杭器:“哦。那什么,别坐这了,房间里暖和。”
都不知道是一起睡过多少次的人了,路线熟悉,动作熟练,起身,绕过沙发笔直走,进屋打转,坐下,一点都不拘谨。
自杭器来了之后,卫睦仓畏寒的毛病好了很多,但每天泡澡的习惯得以养成,一时改不了。
泡澡就是舒服,眯了一小会儿,然后用香皂打泡搓了搓,身上便既干净又暖和。
从浴室出去后,离他还有段距离的杭器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
卫睦仓快速钻进了被窝,杭器刚要开口,就被卫睦仓阻止,“你先去洗个澡。”
卫睦仓不仅自己养成了这个习惯,还要别人这样做。
杭器不泡澡,淋浴一冲,没多久就出来了。
两人并排躺着,颇像结婚多年的老夫妻。
卫睦仓见杭器两眼珠子就没从自己脸上离开过,便道,“怎么了?说啊,还要我给你起个头?”
杭器躺好,视线从卫睦仓的脸上移到天花板上的灯。
“我叫杭器,你知不知道器是什么意思?”杭器问。
卫睦仓想了想,“大器晚成的器?”
“不是。”杭器道,“器,是容器的意思。我只是个容器,从出生便是如此。”
“什么容器?”
“一个装着骨头、血肉和灵魂的容器。”杭器道,“这就是某人给我的定义,或者说,这就是我的结局。”
卫睦仓一时说不出感受,现在换作他来盯着杭器的脸了。
“小孩子最简单,也最容易被改变。我从小就被各种恶鬼缠身,每日折磨。”杭器道,“然后,汲取我的血,汲取我的负面情绪,化作恶鬼的粮食,让他们作恶。”
“是谁?”卫睦仓问。
杭器没答,继续道,“小时候记忆力有限,其实有些事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每天都是伤痕累累的,还会被灌各种药喝,还要跟恶鬼同处一室。”
卫睦仓靠近了些,胳膊挨着胳膊,似乎是在安慰他。
“后来我长大了,开始有了自己的主意。好几次都尝试着逃走,但每次都被抓住了。在某一次被抓之后,我被夺走了某样东西,然后我变得不够聪明不够机灵,不会想着逃走。”
卫睦仓:“就像三魂七魄被夺走了一魄?”这是他从小说中找到的唯一能说明杭器话里情况的形容了。
杭器:“对,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那之后,我胆子更小了,即使被吓被欺负,只敢躲在一角哭,唯唯诺诺,却很好掌控。但后来事情发生变化,因为一次偶然,我的某样东西,也就是魂魄,回来了一点。依靠着那点能力,我趁不备,逃了出来。”
卫睦仓不能感同身受,却也知道杭器所经历的肯定比他说出来的更加恶劣。
“所以我最先碰到你时,你才逃出来不久?”卫睦仓问。
“有段时间了,不然你见到的我更傻。”杭器道。
卫睦仓:“傻个屁,闷着机灵。”
杭器闻言一笑,“谢谢你不嫌弃。”
“那现在呢?”卫睦仓又问。
“现在啊……”杭器顿了一会儿,“那时魂魄刚刚回来,就像伤口刚刚合上,但没有结疤一样,不算好,但等结痂脱落后,伤口愈合,那一点点魂魄全全融合了。融合之后,我马上就去寻找了我余下残存的魂魄。”
“你半个月不见人影,就是去找魂魄了?”
“是。只有属于自己的东西要回来了,我才是完整的我。”杭器道。
杭器所说的一切,卫睦仓从没经历过,其中的奇幻色彩可能有人一辈子都不敢想。那些事仿佛离自己很远,但当事人却就在自己身边,孰真孰假,卫睦仓失了神。
杭器摸了摸他的耳垂,“就当听了一个故事吧。我只是想让你对我放下防备,可没打算让谁同情或者体谅。”
卫睦仓躲了躲,“我才没同情体谅,你想多了。”
“那就好。”杭器关了灯,“睡觉吧。”
卫睦仓看着他,“你能治愈伤口的能力是以前练出来的?”
杭器:“伤多了,就自然而然地会了。”
“那个人是谁?”
“嗯?”
“那个让你经历了这一切的人是谁?”卫睦仓问。
“为什么一定是人?”杭器反问道,“就不能是鬼?”
鬼怎么能将人养育到大?卫睦仓在心中反驳,却不说出来。
卫睦仓拢了拢被子,“睡觉吧,我困了。晚安。”
杭器:“晚安。”
卫睦仓知道,杭器隐去了很多内容没说,所以话不算说开了,但这些已经足够。
起码在杭器看来,效果不错。他提的要求给的建议,卫睦仓不会再马上拒绝,反而会跟他讨论一番,语气也好了许多……
只不过,为什么卫睦仓的眼里充满着同情?
我又不需要你的同情!
反正吧,总比以前好,杭器能忍则忍了。
这天,杭器不在,卫睦仓正好在家休息。
奔着可以在家躺一天的心思,卫睦仓除了吃饭以外,都瘫在床上。
手机在手,刷了不下一百次,正要打个哈欠翻身换个姿势,只觉后背凉风飕飕,阴冷至极。
在先发制人和按兵不动之间选了前者,正要抡胳膊,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仓仓。”夏兀兀说话声音发颤,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卫睦仓刚松一口气又提了一口气,“怎么了?”
在他旁边的还有鲁钧,二鬼面色本就苍白,不知遇到了什么,脸色更是惨白恕�
夏兀兀扯着他的衣服,“仓仓,别律被恶鬼抓走了。”
卫睦仓心中咯噔一声,“怎么回事?”
夏兀兀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卫睦仓心急便让鲁钧说。
鲁钧叹了一口气,“兀兀今天偷跑出去玩,我跟别律出去找他,找着之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出来几只恶鬼,我紧护着兀兀,然后就发现别律被掳走了。”
卫睦仓此时没心思教育夏兀兀,赶紧起身穿衣,“别律被抓哪儿去了知道吗?”
“知道方向。”鲁钧道。
卫睦仓不敢耽搁,马上就出发,很快就到了别律被抓走的地方。
这里灰尘遍布,昏暗无人,空旷寂静,完全就是恐怖电影里的建筑。
凉风吹来,卫睦仓浑身起鸡皮疙瘩。
“别律被抓去了哪里?”卫睦仓道。
鲁钧手指一个方向,卫睦仓马上前去。
越往鲁钧所说的方向走,卫睦仓越是不安,扑来而来的寒风就像危险信号,越是靠近,寒风愈加刺骨。
卫睦仓看了眼四周,这里虽然只是个空架子,但是窗户是有的,寒风根本进不来,但深入骨髓的冰冷绝非幻觉。
突然,卫睦仓停下脚步,“鲁钧,你带着兀兀回去。”
“你怎么办?”
卫睦仓攥紧脖子上挂着的玉,“我没事。”
鲁钧道,“我去找杭器。”
卫睦仓阻止道,“别去。我家很危险,你最好回学校,别管。”
“不行。”鲁钧道。
卫睦仓:“现在不是情谊不情谊的时候,你还要看着夏兀兀。情况不明,我如果救不出别律,还有自保的方法,但是你们没有。快回去,赶紧的。”
鲁钧还是坚持要留下来,卫睦仓不同意。
确实,他现在自身难保,完全分不出其他注意力来护他们周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掺和进去。
几经劝说,鲁钧仍旧坚持,卫睦仓便道,“你去找杭器吧,他在学校附近接了单生意,说不定能碰到他。”
鲁钧这才离开。
其实卫睦仓从不过问杭器在什么地方接生意。
杭器来帮他这件事,就随缘吧。
卫睦仓活动活动手脚,继续前行。在某一地,他眼前有黑影一闪而过。
他听见恶鬼的叫嚣。
来了。
35自身难保(2)
恶鬼没来点心眼,直接朝卫睦仓面门来个硬扑。面色凶狠,眼神惊悚。面对面,仿佛是要来个亲吻。
好吧,这样的形容确实恶心了一点,但是这种心态比害怕好得多。
卫睦仓并非贸然过来的。
因为最近被恶鬼骚扰得厉害,杭器给了他很多驱鬼符纸。平时因为有杭器在,这些符纸都没有用处,反而积下一大堆。本以为这些符纸都得变废纸,毫无用处,没想到现在却有了用武之地。
杭器没细说符纸到底该怎么用,只提过一句恶鬼碰不得这些东西。
所以在恶鬼离他只差几厘米距离的地方,卫睦仓拿出符贴他身上了。
只在瞬间,符纸快速燃烧,恶鬼身上被火焰侵袭,瞬间化为灰烬,生死只在一瞬间。
卫睦仓的手指被瞬间燃烧的符纸烫到,却没有留下痕迹。
他一边惊叹符纸的威力,一边又感叹惊险,如果再晚那么一秒,他很有可能被这个恶鬼扑死了,好在有惊无险。
他不敢松懈,恶鬼死的动静可不小,而且生人闯入是很好察觉的,所以他不但不能松懈,反而应该更加谨慎。
一次疏忽,一下迟钝,可能他就成了鬼。
之于卫睦仓,这是不可多得的体验。
卫睦仓朝前继续走,过程当中,从各个方位都有恶鬼扑来。正面的有,两侧夹击的有,背后偷袭的有。他们紧盯不放,唯一目的就是让他死。
但是卫睦仓一个作为有装备的人,怎么能说挂就挂?要来就来呗,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我的符狠。
瞧着那迅速攀升的火焰,又转瞬消逝的鬼魂,便知道是谁更有胜算。
敌方到底有多少恶鬼不得而知,等他把出现的都灭掉之后,符纸所剩无几。
卫睦仓抹了把汗。这汗既是因为大幅动作而热出来的,也是因为其中惊险而吓出来的。
这一番下来,虽然看上去和外国的科幻大片有得一拼,但是卫睦仓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能从那么多恶鬼手中活下来。
即使有了符纸和玉能保一次平安,那下一次怎么办?
卫睦仓大口喘了几口气,体力有些跟不上来。
若是这次有惊无险,完完整整地回去的话,他打算去健个身,这身体素质放平常人身上还凑合,放在打怪上面就显得菜鸡了。
瞧瞧杭器,冷天抗冻,夏天抗热,拼得赢恶鬼,写得了符纸,从没见过这人喘过气,流过汗。做什么事都像没废力气似的,真是奇了怪了。
啧,想他干什么?
卫睦仓活动活动手脚,拉拉筋,把剩下的符纸拿好,谨慎地往前走。
前方没人也没鬼,空空如也,独留了一个门。
顶上的灯闪了闪,电线扯着灯,一点也不稳定,随风荡了荡,卫睦仓的影子也跟着摇曳。
灯影底下,总有东西虚晃过去,卫睦仓却什么也没见着。
再一回头,他发现身后过来的路全没了,变成了一堵严严实实的水泥墙。
犹豫又犹豫,卫睦仓还是把门打开了。打开之后,他看到的是另一扇门。
卫睦仓眨了眨眼睛,这是传说中的闹鬼?
卫睦仓家。
今天出了点意外,杭器难得在工作这方面多费了点时间。想着即使这个时间点了,卫睦仓肯定也不会自己去吃东西,所以杭器又在外面买了点吃的回去。
只是提着东西回去,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杭器推开房门,床上的被褥乱成一团,两只拖鞋也隔了十万八千里,平日出门必备的围巾也没戴上。
卫睦仓虽然不是极其爱干净的人,但出门前也会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不说会有多么整洁,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杂乱。
就这整个来看,像是有什么急事出门了。
杭器不放心,打了个电话,打不通,冷冰冰的女声告诉他不在服务区。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思考卫睦仓到底会去哪儿。他在家中来回转圈,既是不安,也是担心。
几番的尝试,电话那头都是同样的结果。
突然的,卫睦仓就失踪了。
或许是去阴间找别律他们,或许只是手机信号不好,但这些都解释不了卫睦仓为什么要急忙出门。
杭器没有定心丸,越来越焦虑。
这样的时候找不到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无论是别有用心的人,还是危险凶狠的恶鬼,这些都很可能是卫睦仓现在联系不上的原因。
如果只是有惊无险还好,要是真遇上恶鬼又该怎么办?卫睦仓没有能够降服恶鬼的东西,又怎么从中得救呢?
等等,杭器突然记得他曾给过卫睦仓很多可以制服恶鬼的符纸,但都没用得上。卫睦仓没有丢,他留着在。
如果原因在恶鬼,卫睦仓很可能会将符纸带出去自保。只要找到符纸,就可以推测他出去的原因了。
符纸被卫睦仓放在哪了?
杭器在抽屉衣柜里慌乱翻找,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客厅、厨房、厕所,这些地方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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