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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生游戏里撩宿敌-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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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雾真有这么可怕?”纪无欢都惊了,简直怀疑这来的根本不是雾而是台风海啸了。
  就在他们快走到大街尽头的时候发现前面竟然也出现了黑雾,正在往这边飘,如同一个缓缓收合的袋口,将他们包围了!
  “该死!”这可怎么办?
  纪无欢赶紧四处张望,突然发现在街的尽头有个卖米店铺正开着门。
  两人过去一看,店铺里的一个大妈正在努力搬运里面的大米,想要关上店铺的门。
  原来这家店铺的门被放大米的大篓子给顶住了,而这个大妈前段日子因为干活摔伤了胳膊,使不上力,她男人又恰好不在店里。
  眼看着雾越来越近,她都要急哭了,聂渊和纪无欢的出现倒是救了她。
  三人合力把里面装着大米的麻布袋全部搬下去,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黑雾已经到了门前。
  关上木门推上门闩的瞬间,大妈大松了口气,浑身发软地瘫倒在地上。
  “你们怎么这么害怕呀?”纪无欢终于忍不住询问道:“这雾里是有毒气么?”
  虽然他猜到雾里可能有鬼,但也不至于一个村子的人都怕成这样子吧?
  大妈用异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发现是两个外乡人后才露出“哦,难怪”的表情:“小伙子你们不知道吧?这雾里有诅咒!”
  “诅咒?”
  随着大妈说出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那雾的原因,纪无欢两人毫不意外,果然也和凶宅的事情有关系。
  据说那农家姑娘被杀死的那天夜里就是大雾天,当雾笼罩在整个村子里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恐怖的惨叫声,有人在那天夜里出去查看,却被活生生给吓死了。
  而后来每到这个月的大雾天,但凡是有人出门就很容易出事,死了十多个人,总之越传越邪乎,最后被传成了诅咒,是那个冤死的女孩诅咒了这整个村子,她在雾里杀人,所以只要被这雾所笼罩就必死无疑。
  这个年代的封建迷信还比较严重,大部分人都相信鬼神之说,所以这一见到雾就跟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害怕,避之不及。
  “那你们为什么不干脆都离开这里?”
  “离开?哪有这么容易。”大妈表现得也很是无奈。
  他们世世代代都在这里,家里有老有小,说要走哪有那么简单?除非房子不要了,地也不要了,而一旦离开了这里,想混口饭吃就更难了。
  这个年代又不像现实世界里,说走哪都方便,飞机高铁分分钟就到了,订个酒店就能住下。
  所以即使再害怕也得留在这里,不过好在一年内就那么一个月会出现黑雾,平时都是正常的。
  而且除此之外,想出去的话就必须穿过那片坟地,传说曾有一家子想搬走的时候,大白天的居然在那坟地里迷了路,怎么也走不出去,一直到晚上的时候起雾了,那一家里的儿媳妇跟儿子都死了。
  “这么和你们说吧,凡是去了那坟场的人十有八九都会出事,轻则生病,重则丢掉性命!”大妈说到这里的时候露出惊惧的表情。
  “那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出去的?”
  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出去吧?
  “那得结伴,至少要十个人才敢出去,而且必须得是小伙子,阳气重。”大妈说道。
  难怪之前那个大婶听说纪无欢是一个人晚上从坟地里进来的时候会表现得这么惊讶了。
  他们白天都不敢随便去的地儿,别说是晚上了。
  也不知道这雾什么时候会散,三人攀谈了一会儿,就各自坐下休息了。
  这米店很小,估计只有十来个平方,后面垂着一层布,搭了个小隔间用于休息。
  纪无欢坐在小板凳上,发现腿上和肩膀上被鬼抓过的地方仍疼得厉害。
  撩起衣服一看,那黑色的手印不但一点没消,还更严重了。
  聂渊凑近看了看,仅从外表来看就像是淤青,只是比较严重,他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疼得纪无欢直皱眉。
  见他疼得厉害,男人就拿出冰冷灌进塑料瓶里,让他脱了上衣,给冰敷一下。
  “呜呜呜,轻点、轻点,圆圆,疼~”
  “活该,纪白痴,我都让你在外面等我了,你为什么要进来?”聂渊看到那原本白皙光滑的背部多了一个刺眼的黑色巴掌印,是又愤怒又心疼,心里窝着火,极其不爽。
  “我……外面起雾了嘛!”纪无欢缩缩脖子,决定把刚才那丢人的事情给咽回肚子里,假装无事发生。
  “你是猪么?可以在外面叫我啊。”
  “我喊过你了,可是你好像没听见。”
  “那你先走啊,我在里面又不是看不见黑雾,真是猪脑子。”聂渊毫不客气地骂道。
  “我哪知道嘛……”纪无欢委屈巴巴,企图带伤卖惨:“真的好疼啊。”
  “活该。”聂渊毫不客气:“自找的,蠢货。”
  男人嘴上骂得凶,可手上的动作却非常轻柔,由于直接上冰水太刺激了,一碰到肩膀上纪无欢就喊疼,于是他就先用手握着瓶子上,等冰了再把手掌贴在上面。
  这样一下就舒服了许多,缓解了疼痛。
  然而这一轻松,纪无欢就想骚了,见聂渊还在生闷气,于是两只眼睛咕噜一转。
  “圆圆,你给我吹吹嘛~”
  “不吹。”
  “圆圆!”
  “不吹。”
  “吹吹嘛,就一下下!”
  “……”
  “圆圆~”纪无欢侧过脸,决定持颜行凶,一双红色眸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左手拉着他的衣摆晃了晃,鼻子也跟着抽了抽,那模样简直是委屈可怜到了爆表,再次上演了教科书式撒娇。
  这谁顶得住啊?
  “……”聂渊沉默了一会,轻轻弯腰贴到他的肩膀上缓缓吹了口气:“呼——”
  纪无欢只觉得像是有一把柔软的小刷子从敏感的肩头扫过,连带着耳垂都变得红润起来。
  卖米大妈:嗝儿~
  大概是觉得非礼勿视,她独自进了隔间。
  冰敷完肩膀,聂渊又挽起袖子脱了纪无欢的鞋袜,自然而然地半跪在了地上,用左手托住他的脚,开始冰敷脚踝上的淤青。
  “好点没有?”
  纪无欢点头:“好多了。”
  “下次你自己走就行了,我就算是留在那凶宅里也没事。”聂渊的语气比起刚才稍微缓和了许多,但显然还是没有彻底消气,冷声吐槽道:“反正你进来也只会拖后腿。”
  “什么嘛!”纪无欢一听有点不高兴了,撇撇嘴:“我哪里只会拖后腿了,我还不是因为你才进……”
  “因为我才什么?”
  “……”妈蛋,一激动说漏嘴了。
  纪无欢赶紧捂住嘴。
  “你是不是听到我的声音了?”聂渊眉毛一挑,猜到了什么。
  “没有!”纪无欢赶紧否认。
  “你是不是听到我求救的声音了?”
  “没有!”纪无欢否认二连。
  正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本来聂渊还不敢肯定,见对方反应这么大就知道猜对了。
  “这么低级的圈套你也会上钩?而且我怎么可能向你求救?你脑子被狗吃了?”男人要被蠢笑了。
  “我……”纪无欢郁闷地垂下脑袋,辩解道:“主要是我觉得那鬼和以前见到的都不太一样,太厉害了。”
  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干掉了三个人,还是三个传说中有道行的大师,聂渊一个人进去他怎么会不担心?
  更何况后面黑雾来了,眼看着越来越近,心里着急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纪无欢在坦诚后原本都做好被嘲讽10连的心理准备了,可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没有。
  聂渊听到这话后只是怔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说就低头继续帮他冰敷了,可是在纪无欢看不见的角度里。
  他无法控制上扬的嘴角,心里乐成了一朵花。
  自从父母双亡,人生彻底被改写后,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那么明确的感到开心和温暖了。
  等男人再抬头的时候就彻底消气了,甚至主动关心道:“还疼不疼?”
  “疼!”纪无欢趁机撒娇。
  “那……我给你吹吹气?”
  纪无欢惊了,有那么一刹那,他都要以为聂渊被魂穿了。
  冰敷完毕后,聂渊又拿出清凉膏给他抹上,还时不时帮他吹一下。
  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纪无欢简直是受宠若惊,有些别扭地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圆圆,你在那个古宅里找到了什么有用线索吗?”
  “没有。”聂渊微微摇头:“里面太乱了,不过我看到了一些人为的痕迹。”
  毕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早已物是人非,想要找到可用线索有一定的难度。
  “人为的痕迹?”
  “那几个道士应该进去过,里面有一把碎裂的桃木剑,还有黄符,都是新贴的。”
  “进去过?”纪无欢一愣,然后明白过来了:“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之所以会死,是因为进去过凶宅?”
  “嗯。”
  这就是聂渊刚才为什么这么生气的缘故了,一个是因为纪无欢身上的伤,一个是因为……
  ——他们很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聂渊从不怕危险,更不怕死,那么多场恐怖游戏他都撑过来了,没说过一个怕字,他唯独怕的是纪无欢涉险,更怕他会死。
  如果鬼会有意识的挑选目标的话,纪无欢显然更好下手得多,所以他很担心。
  不过也没关系。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聂渊的声音不大,但却很坚定,狭长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他,那半跪在地上的模样就像是在宣誓。
  “……”
  纪无欢的耳根像是烧了起来,突然觉得这个说要保护他的男人简直帅得要命!
  他正想说点什么,母胎单身至今的聂渊就把把话题扯回了正题上。
  两人一起整理了一下收集到所有的线索。
  目前看来这个副本的背景故事似乎并不复杂。
  当年发生的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因冥婚被活埋的无辜少女化为厉鬼一夜之间杀光了徐家所有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整整三十年都还无法平息怒火,怨气冲天仍然在杀人。
  所以每到5月,就会从坟场里开始起雾,逐渐吞噬整个村子。
  因此这次副本里,不管是雾天还是凶宅又或者是坟地都属于及其凶险的地方,能活动的范围非常小。
  “不过,目前这些故事都是听来的,不排除有假线索的干扰。”纪无欢在故事背景上画了一个问号:“所以这个故事背景也不一定全是真的。”
  但根据他们亲眼所见的:刻字的棺材、穿红嫁衣的女鬼、凶宅中的婚房。
  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对了,她不是还有个活下来的妹妹吗?”纪无欢想到这里,心里有了个主意:“才过去30年的话,她的妹妹应该还活着呢,说不定她知道所有的真相呢,我们去问问?”
  聂渊点头赞同他的看法
  两人决定等雾散了去寻找那个在当年事件中活下来的妹妹。
  再后来他们说着说着,纪无欢慢慢的开始觉得好困,连着打了几个哈切,连思维都变得沉重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赫然发现聂渊竟然不见了,准确的说,是他已经不在米店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圆圆:被治愈
  皮皮:嘿嘿
  圆圆:想日
  皮皮:?!


第212章 
  最初眼前一片漆黑,连视线都有些模糊,纪无欢努力眨巴着眼睛,然后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冷硬的木质地板上。
  这里没有灯,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从身后的镂花木门外投射进来,双眼在适应黑暗后隐约能看到屋子里摆设的轮廓。
  这是什么地方?他怎么会在这里?聂渊呢?
  随着脑子里冒出的几个问号,纪无欢揉着僵硬冰冷的手肘坐了起来,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肩膀和脚踝居然不疼了。
  他一边拿出电筒一边打量四周,目光由左及右的在这个房间里缓缓扫过。
  突然间,他一下子僵住了,瞳孔猛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浑身都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尖叫瞬间飚到了喉咙口。
  在那屋子的角落里竟然站着一道黑糊糊的人影!
  这感觉像极了很多人曾经做过的噩梦,在家中空无一人的深夜里突然醒来,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在床边竟站着一个陌生的人影,它正低头阴冷地注视着你……
  你不知道它站了多久了,也不知道它在你睡着的时候做了些什么,更不知道它接下来要做什么。
  更可怕的是……它似乎没有头也没有腿!!
  这一刻纪无欢彻底清醒了,恐惧涌入大脑占据了每一根神经,脑子一片混乱。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跳了起来,身体往后一扬,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木门发出吱噶一声,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异常清晰。
  纪无欢也差点没站稳给摔了出去,在转身想逃的时候却发现在木门打开的瞬间,外面吹了来一股阴风,那个人影动了动,轻飘飘的。
  等等,动了动?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控制住想要逃走的冲动与颤抖的手指打开了手电筒,当白光充满这个房间的时候,他无声地松了口气。
  那果然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虚惊一场。
  可这口气还没舒完就又发现那是一件红艳艳的嫁衣!
  而且这红嫁衣有几分眼熟,有些像之前女鬼身上穿的那套,立领盘扣正襟,上面用金线绣满了各种精致立体的花纹,牡丹、蝴蝶、祥云,正中间还有一只漂亮华贵的凤凰,就连袖子跟裙摆上都绣着精美的花卉。
  纪无欢不太懂女孩子的衣物,但也能看出这做工是非常的不错了。
  不过至于为什么说是有些像?因为他也不太确定,一是之前跑的太快没怎么看清楚,二是那女鬼身上的嫁衣被鲜血染红了,根本看不清楚上面的花纹。
  但假如这套嫁衣真是女鬼的,那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在确认屋子里没有危险后,纪无欢开始打量四周。同这套红嫁衣一样,屋子里的装修摆设也是标准的z式古典风。
  摆放的都是清一色的红木家具,正对着房门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精致漂亮的拨步床,那红色嫁衣就是挂在床边的衣架上的。
  左侧是梳妆台跟衣柜,右侧是一个放着脸盆的木架与两只五斗柜,柜子上放着一只白色的陶瓷瓶与盆栽,后面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副风景水墨画。
  距离门较近的地方则放着一张圆木桌上面搭着一张同样是深红色的镶金边桌布,上面放着几本书和一盏烛灯。
  不难看出这房间是精心布置过的。
  纪无欢走近梳妆台的时候,发现在镜子前放的都是雪花膏、玫瑰粉、胭脂、眉笔之类的东西。
  结合那套红嫁衣,显然这里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而且很可能就是那个女鬼生前的闺房。
  那么问题来了,说好的贫穷农家女子呢?就算他不怎么了解民国时期的历史也能看出住在这样小楼里的女孩不会太穷吧?特别是这里面的家具,那套精致的红嫁衣,显然是价值不菲。
  这是为什么?
  纪无欢捏捏耳垂,决定检查一下这个房间,找找看有没有重要线索,他先是拉开了梳妆柜底下的第一层小抽屉,里面有一封已经拆开的书信。
  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是繁体字,纪无欢拿出平时看剧本的速度一目十行,发现这是一封情书,不过内容是什么并不重要,重点是后面的日期竟然是1954年!
  他现在是在30年前?!
  那种奇妙的仿佛穿越时空的感觉又来了,这次对比现实世界里的2018年是直接穿越了60多年。
  在抽屉的第二层里有个暗红色的小盒子,上面倒扣着一面精致的铜制小镜子,他下意识地拿在手中翻了过来。
  当镜面照到他脸上的时候,他看到身后竟有道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气息袭来,纪无欢浑身一个激灵,猛然抬头,从梳妆台上更大的镜子里看到他的身后竟然正站着一个披头散发满口鲜血的红衣女鬼!
  好死不死的,手中电筒的白光正好照在了她的脸上,那恐怖效果直接翻倍了啊!
  这个女鬼原本是直挺挺地站在他身后的,被发现后脑袋歪了歪,脖子以一种非常僵硬的姿势弯了下来,那张惨白的脸缓缓地贴在了他的肩膀后面。
  滴答滴答……
  随着她慢慢张开嘴巴,鲜血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刻纪无欢只觉得头皮发麻,恐惧仿佛冲进了每一根血管到达了极致,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发出一声惊呼,反手把黑色匕首刺了过去,同时转身就往外跑。
  然而当他快跑到门边的时候,却见镂花木门外居然也站着一个黑糊糊的人影,那人缓缓地弯下腰……眼睛似乎正在寻找一个缝隙往里面看。
  卧槽!
  纪无欢瞬间产生了非常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就觉得不能被他看到,于是往后一缩,蹲在了桌子的后面,扭头一看发现发现那女鬼已经不见了。
  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房门吱噶一声打开了。
  他要进来了!?
  纪无欢没有迟疑,撩起桌布直接钻到了桌子下面,右手握紧匕首,左手抱住膝盖以确认身体都在桌布底下,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然而那房门还没完全打开,就又合上了。与此同时他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个年轻女人说话的声音。
  “诶,梅妈,你怎么在这里?”
  “小姐,你回来啦?我刚听到你的房间里面好像有声音!”
  “声音?什么声音?”
  梅妈就是刚才站在门外偷窥的那个人影,而那年轻女人的声音则由远及近,像是缓缓地走了过来,可诡异的是竟然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有人走动的声音,刚才这门好像还开了,我怕是贼。”
  “贼?”那女人笑了起来,声音很是悦耳动听:“你误会了,应该是媛媛吧,她今晚说不舒服,很早就回屋子里休息了,我们说好今晚睡在一起,所以她在我房里。”
  说完冲里面喊了声:“媛媛,你睡了吗?我回来了!”
  “……”
  她顿了顿,又对梅妈说:“你看,是她在屋子里呢。”
  纪无欢却是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这屋子里除了他根本就没有别的人啊!
  随着房门再次被打开,仍然没有脚步声,可是却有一双红色的绣花鞋缓缓地从桌子边走过,当门外吹来的风撩动起桌布的时候,纪无欢发觉那双脚白得就像是涂抹了面粉,没有任何血色,在月光的衬托下甚至有些发灰。
  而且她走路不但没有声音,步伐还是轻飘飘的,动作也很僵硬,似乎没有膝盖弯曲的过程,潜意识里纪无欢觉得她有点像某种东西。
  那女人进来后就让梅妈关门离开了,纪无欢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动作跪趴到了地上,脸贴在地板上,从桌布和地面之间的空隙往外面看。
  仍然只能看到一双绣花鞋在屋子里走动,她先是走到床边在嫁衣前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又到衣柜前换了衣服,最后坐到梳妆台前卸妆。
  这期间她一直在说话。
  “和他?不是啦,我只是去散了会儿步,都说了是因为晚上吃太多了嘛。”
  “真的不是,是梅妈看错了。”
  “对了,你现在舒服一些了吗?”
  纪无欢最初以为这是在自言自语,后来却听到她又说:“媛媛,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他对我是真心的呢?”
  “我都见过他的父母了,怎么会是戏弄我呢?而且啊,嫁衣都送来了,这可是专门去镇上定制的。”
  “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段时间他只是比较忙而已所以才没空和我见面,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一见钟情呢?”
  “虽然才认识了小半年,也没见过几面,但我觉得他就是我的如意郎君,你不觉得我们来到这里正好遇到他就是一种缘分吗?还有这屋子,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们能住上吗?里面的摆设和都是他为我准备的,这片心意还不够吗?”
  “媛媛,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后悔的,相信姐姐的眼光。”
  原来她是在和屋子里那个并不存在的媛媛说话。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咱们睡觉吧。”
  两人的谈话似乎并不怎么愉快,女子无奈地结束了话题,然后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
  他本以为她总算是要上床睡觉了,可谁知道竟笔直地朝着桌子走了过来!
  眼看着红绣鞋越来越近,在这光线昏暗的黑夜里,那双脚悄无声息地踏在地上,面朝着月光,后面却没有任何影子!
  纪无欢握紧手中的皮蛋和黑色匕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再次出现了。
  最后她停在了桌子前,但只是在桌子前站了一小会儿,不到5秒的时间就又离开了。
  她干嘛?纪无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不过想到桌面上摆放的烛灯,难道说刚才是在吹蜡烛?
  不过这屋子里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点过蜡烛啊!
  直到这一刻,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点蜡烛的话,黑漆漆的她是怎么看清楚的?
  纪无欢更加确信了,她绝对不是人!
  想到这一点后,他很是庆幸,还好选择了躲起来。
  那女人吹过蜡烛后就上床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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