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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夫人是朵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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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雪一这种情况,也只能如此了。
  雪一啊呜一声吞下嘴里的肉干,干巴巴的嚼着,凉掉的肉哪里还有香味,嘴里只剩下辣乎乎的味道。他撇撇嘴,刚想嚷嚷不好吃,就看到了花辞挂在胸前的金石,顿时惊得把肉渣滓咽下去,呛得咳了好久。
  雪一指着那块金石,磕磕巴巴的问:“夫人,您,您怎么有这个?”
  花辞哦一声,拿起那块小石头,“是恩人不小心弄坏我的储物石,就把这个赔给我的。”
  “把这个赔给你?不可能吧。”雪一看花辞懵懵的表情,叹了好大口气道:“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花辞果然很配合的摇了头,然后有些迟疑的道:“难道是黄金?”
  “我的傻夫人,这可是一座金山都换不来的。”雪一看清作不在此处,赶紧压低声音跟花辞道:“这是帝君家族的凤印,只有历任的帝君夫人才能拥有,本来一直都保管在帝君娘亲那的,但前任帝君仙逝时夫人悲痛欲绝也随着去了,这凤印就落到帝君这里。您别看它现在很小,开启之后连天都能装下。”
  说到这雪一也有些茫然,抱着肩膀一副小大人儿的模样,“虽然帝君把凤印交给您也在情理之中,可他为何不说明这到底是何物呢,就不怕您粗心大意当一般石头给丢了?”
  听雪一这么说,花辞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雪一赶紧住了口,“夫人您说。”
  花辞摸着凤印的手都有些抖,“其实,恩人刚才给我时还真说这就是块普通的石头丢掉也无妨。”看着雪一渐渐扭曲的脸庞,花辞赶紧补了一句:“不过我是不会丢的,就算这是块普通的石头我也会好好保管。”
  雪一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脑门。
  “这不是您丢不丢的问题,我只是奇怪帝君的态度。雪一说话直白些,但是真心把您当主人的,要是有不周之处,也请您多担待。我怎么想如今就跟您直说了。”
  跟雪一相处了这么久,花辞何时见他说话如此文绉绉,不免也站直了身子,紧张的嗯了一声,学着话本里正宫娘娘的口吻:“但说无妨。”
  两人坐在还没撤走的椅子上慢慢聊起来。
  “其实从您来凡州脊之初,我也看得出,帝君对夫人是不太待见的,不然也不会让我带您住在望云川下游。但不似往日那样过于排斥,一般情况,只要有人往府邸里塞人,无论身份地位一律都会被帝君打出去。他对您,更接近一种放任自流的态度。”
  “是这样吗?”花辞回想着前些日子,拧着小眉毛抓了抓下巴,“我还以为他那时对我是极讨厌的,没想到那样已经算法外开恩了。”
  雪一看花辞非但不难过,反而还满足的傻笑起来。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暗暗替他担忧,帝君可别欺负他家的傻夫人呐。
  “但如今帝君已将象征家族母系当家人的凤印转交给您,就足以说明您在他心里的地位照来时已经突飞猛进。或者还可以往深处想一下,帝君是不是喜欢上了夫人?”
  雪一的推断把花辞吓得一屁股从椅子上抬起来,像是被最坏事当场被人抓住了一样,小脸窘迫得火势连绵。
  “不会不会,帝君怎么会喜欢上我呢?他是六界最美的神仙,而我是只灵力低微的花妖,而且,而且也不魁梧……”
  一开始雪一还笑眯眯的听着,最后一句陡然话锋一转,他迷茫了,这跟魁不魁梧有何关系?
  “没救,帝君迟钝,您比帝君还迟钝。那您呢,就不喜欢帝君,没想过当帝君夫人?”看花辞面露犹豫,雪一赶紧乘胜追击,“您之前不还说要帝君当小娃娃娘亲吗?要是帝君娶了别人,就会天天抱着别人睡觉,跟别人吃饭,还会把你生的小娃娃跟别人一起养。夫人您愿意吗?”
  花辞被他说的眸子沉了沉,垂头想了一会,竟呜呜的低声啜泣起来。要知道他从有脚之后,性子活泼了不少,就再也没哭过。
  “不要,我不要恩人跟抱着别人睡觉,不要他跟别人吃饭,也不要他跟别人养我们的小娃娃。我……”花辞抹了抹脸上的泪,“我应该是喜欢恩人的。”
  雪一拍了下小手:“这就对了。不过帝君那么迟钝,就需要您主动让他意识到这点。”
  花辞虚心求教,“要如何主动呀?”
  ……
  平日里不到二更花辞就要睡下了,可今夜清作出去练功迟迟未归,他在屋里坐不住,背着雪一偷偷坐在屋外的门槛上等,纷纷扬扬的大雪把他青黑的发丝染得雪白。终于,雪地里不远处隐约撇见一道耀眼的银色,正是千回出鞘发出的灵光。
  花辞立刻站起身朝归来的人影奔去,雪深,他纤细的足尖在几尺厚的雪层中踩得踉踉跄跄。清作伸开手,花辞哈哈笑着扑进溢满冷香的怀里,手臂环住对方,久久都不愿松手。
  以前不觉得,如今被雪一点播,花辞才发觉自己竟然这么喜欢恩人,喜欢得连一刻都不愿与他分开。
  清作碰了下他尖尖的耳朵,“耳朵冻得很红,怎么不进寝殿?”
  花辞凝望着清作的双眸,渐渐弯起唇角,“我在等夫君一起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作作双手一僵:风太大,也许是……幻听?
  ☆、11
  “……”
  清作低头望着他,嘴张了张,又慢慢合回去,算了,方才应该是他听错了。又或许这是恩人的另一种叫法,只是他没听过。
  他皱下眉头,决定还是把那两个可疑的字忽略掉,跟着花辞往回走。
  “雪一不在?我让他带你早点睡的。”
  花辞晃了晃头,被雪一系在马尾上的铃铛跟着叮当响,“在的在的,可是我想跟你一起睡。”他小心翼翼的瞄了清作,嘿嘿笑道:“而且两个人一起睡更暖和,冷的话你可以抱着我,我会很乖的。”说完把清作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清作虽然一直目视前方,可灵识早已探查到身旁的小花妖一直在偷瞄他。他发现花辞总会在他自以为自己不注意时候做些小动作。比如在他转身时摸一摸头发,趁他睡觉闭眼时凑到脸旁数一数睫毛,又或者像刚刚这样无休无止的偷看。
  清作却并不厌恶。但若是换了另一个人来试试,估计早就千回出鞘手起剑落,下次再见此人只能去阎罗殿的六畜道了。
  就跟花辞总是当面夸他漂亮一样,他很单纯,可以毫不顾忌的大放溢美之词,并不觉得这有何不妥,在他心里,好看的事物都应当去夸赞。也正因清作了解他本性如此,才不会动怒。就跟家里养的小动物一样,跟它们生气根本毫无意义。而且这不也算是一点可爱之处么。
  花辞说完那句夫君后,羞得不敢抬头,却见清作并未有何反应,以为他刚才叫的那声亲昵称呼是被默许了,傻兮兮的咧着嘴,就这么埋着脸往前走。
  他是开心了,可清作被他抱着,行动受限,步子稍微迈得大些就会踩到花辞的脚。他只能谨慎注意着脚下,手里还拉着一条沾满血腥的锁链,还好他内力深厚功法扎实,不然脚步早就踉跄不稳。要是非闲在肯定会取笑他,一向洒脱无情的帝君竟然也有受制于人的一天,哦不,是受制于花,还是朵软绵绵的小娇花。
  要说花辞也真是个迟钝的,快要走到殿门才发觉身后一直跟着重物在雪地里拖行的声音,尤其那刺刺的摩擦声,在两人都不说话后显得尤为明显。
  他松开清作回头一看,只见星星点点的血迹像游蛇般从远处蜿蜒至脚下,一道小山大小的黑影正屹立在两人身后,目测就要超过两人高。这么大的怪物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竟然现在才发现。吓得花辞呜咽一声,赶忙上前一步挡在了清作身前。
  “这,这里有大妖怪,你快跑!”
  他太害怕,喊出的话都是破音的,从喉咙里挤出来就被大风刮得支离破碎。看着瑟瑟发抖的背影,清作眼眸闪了闪,明明很怕,为何还要挡在他前面。
  他拉了拉手指的铁链,那座庞然大物随着动了动,“不是妖怪,是产罗。”
  “产,什么?”
  “产罗。”估计是刚才受的惊吓太重,花辞的声音还在发颤,清作按了下他的肩膀,声音缓了很多,像是安慰:“上次你说很好吃的。不用怕,已经死了。”
  听到已经死了,花辞这才面前定住神儿,死了就不会动了,不会动还有什么好怕的。
  忽然他眼睛猛然瞪大,等等……死了!
  他壮着胆子稍微走近点,借着千回剑在夜色中发出的茫茫光亮,打量着眼前毫无声息的产罗。粗糙的皮质,上面布满了棱角分明的黑色石块,真如传说中那样有一副坚不可摧的铠甲。头部有些像犀牛的构造,额心长着尖尖的顶角,浅灰色,底部声优螺旋暗纹,呈三棱状。
  看着产罗嘴角残留的殷弘血迹,还有背部三出四肢宽的伤口,花辞看了看沾血的千回剑,又回头看了眼扯着铁链的清作。语气惋惜:“几亿年的上古妖兽,怎么给杀了?”要是活着的话肯定更壮观吧。
  清作被风吹得发丝飞扬,却丝毫不显凌乱,随着雪白的衣袍上下起伏,反而成就了一道风景。
  他垂眼看着花辞似有不解,“你不是想吃吗?”见花辞被惊得目瞪口呆也不回答,他若有所思:“想活吃?那我下次再带一只活的。”
  “不不不!”
  花辞赶忙摆手,他第一次发现清作的行动力这么强,昨晚吃火锅时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对方竟今晚就猎了一只回来。而且这么大的妖兽是从哪弄回来的?肯定花了很多的力气吧。
  想到清作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才去猎的产罗,一种暖烘烘的感觉快要从花辞胸膛扩散出来,他抓着清作微凉的手凑到嘴边,轻轻的呵出热气给他暖手,之后又把清作手心贴在自己颈侧。
  “我不冷。”指尖刚搭上温热的脖颈清作就要把手抽回,花辞嘟着嘴把他按住。
  “不要!”他看着清作眼睛红红的,竟有些想要哭了,“你好傻。”
  他把两只怎么暖都热不起来的手抱进怀里,紧紧的,好像要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温暖对方一样。伸手扯掉了那根套着产罗的锁链,拉着清作加快了回家的脚步。盯着地面又自言自语似的嘟哝了几句怎么如此傻。
  要不是花辞刚才这么对着清作说了一句,清作还以为花辞是在说自己,他被说傻,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次。估计这一幕要是被仙界任何一人瞧见,怕也要被惊得目瞪口呆吧。
  何况骂他的还是那个傻兮兮的小花妖,这感觉,有些微妙
  花辞进了屋赶紧捞起床上的棉被裹在清作身上,生怕他会冻死似的,又把火盆推到了床脚下,最后还去打了一盆热水给清作泡脚。这么一番折腾,原本那朵不食烟火的高岭之花,硬生生被花辞倒弄成一副冻死鬼托生的模样。
  清作皱了下眉,看着花辞围着他忙忙碌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厚重的棉被,竟没有反抗。
  渐渐的寝殿里的温度渐升,两人的脸都热得有些发红了。花辞还伸手给清作紧了紧肩膀上松掉的被子,殷勤道:“暖些了没?”
  “还好。”或者应该说,很热。
  花辞拿着白布要给清作擦擦脚,清作发现对方的意图后,动作立刻僵了一下。虽然他的身体可以自净,且常年吸收日月光华,不食五谷,身上根本不会差生多余的污秽。可饶是如此,一般人也不会毫不避讳的去碰另一个人脚。
  眼见花辞的手就要伸到手盆里,清作赶紧阻止,“不必了。”他将双脚从水盆里伸出来,用内力一下催干了脚面附着的水珠,自然的搭在床沿下。
  花辞看着那双白晃晃的玉足,在看看自己的这双小脚丫,明显一个是美人的脚,一个是小孩子的嘛。他走到床边满脸希冀的望着清作指了指他的脚,“我能不能摸一下?”
  清作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脚有什么好摸的,若不是花辞说的一脸无辜,清作都要以为他被外界那些变态者荼毒了。
  不等他作出反应,花辞已经把手伸过来,真的只是摸一下,或者说用手指点了一下,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的,像是碰一件易碎的宝物。
  “真好看。”花辞又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又细又长,跟煮熟的小鸡爪一样,一点也不漂亮。
  他低头要把水盆端走,脖子里的凤印一下从衣服里滑落出来,被一截花藤吊着,在胸前荡了荡,花辞望着不由得心神一动。等他回来,见清作还在床边等他,抓着凤印的手缓缓松开,坐在了清作旁边的榻上。
  “我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
  清作转头,见花辞捏着凤印神色紧张,只是轻描淡写的嗯了声,把花辞未说全的话补充完整,“是凤印,也有储物的作用,拿着用吧。”
  “可这是给你未来夫人的,你如今给了我,若是日后想要回去,我,我……”
  花辞犹豫了半天也无法说出‘我就还给你的’话。他不想还,永远也不想还,无关这个礼物有多贵重,仅仅因为这是清作送他的,还有这凤印背后所具的意义。换句话说,他不在乎帝君夫人的地位,只在乎能不能留在清作身边。
  可如果清**的人不是他,那他手里的这枚凤印就毫无价值。
  清作看着花辞的侧脸,眨动的睫毛似乎比他还要长。他无论走到哪里,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人夸赞美貌,可在他眼里,自己只是芸芸众生中非常普通的一个,硬是要说美的话,他觉得花辞明明更胜一筹。
  倘若清作把这番想法说出去,肯定会被非闲嘲讽,这恐怕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不会要的,我说过给你了就永远是你的。只要你不丢就可以永远拥有它。”
  花辞怔了怔,“那以后的帝君夫人……”
  “也不会有帝君夫人,府邸里除了你不会再住进第二个人。”
  话说到这份上,就算在迟钝的人也该明白了,虽然清作没有直接点明,可是已经承诺除了花辞自己身边不会再有任何人。花辞简直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恩人竟许给了他这样一只微不足道的小妖这样郑重的承诺。
  花辞睁着雾蒙蒙的眼摇头,“我不会丢的,永远也不会丢,有人要抢我就把他打死,打不过我就把凤印吞到肚子里也不给他。”
  清作没想到他如此看重这凤印,叹口气,“不至于。”
  “至于!”花辞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说话带着泣音,“从明天开始我要好好练功,以后谁跟我抢夫君我就打死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狗子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可耐ovo~~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花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狗子的支持~
  狗子的下一篇接档文《结婚对象突然小了一百岁》略带科幻的小甜文,背景可能有些类似于《未来都市NO。6》~希望小可耐们支持一下~~耐你们~
  ☆、12
  在大雪里坐等了一晚,夜里花辞就发起热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烧得绯红。偏他从未染过风寒,还不知道自己是生病了,捂着嘴把头蒙在被子里咳得小心翼翼,生怕把身旁的清作吵醒。
  殊不知清作早在他翻动身体时就睁了眼。他伸手碰了下花辞的额头,滚烫。
  “对不起吵醒你了。”花辞看清作坐起身望着他,还以为是自己咳得声音太大吵到了对方,赶紧挪到床沿边要穿鞋下地,“可能的晚饭吃咸了,喝些水咳一会就好,我去外面。”
  清作拉住他,两指在脉搏处轻按片刻,眉心微蹙了一下,“你染了风寒。”
  “风寒是什么?”
  “一种病。”
  花辞被吓了一跳,“我患病了?”
  妖族的根基虽不如仙族,可到底也是比凡人的**凡胎要好很多,一般抵抗恶劣环境的能力都很强,尤其是他们这些草木妖,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就算地上部分的枝叶都被毁之殆尽,只要地下的根系还在,一样能遇暖复苏重新生得枝繁叶茂。
  只是有一次,柳树爷爷的娘子桃树婆婆春天时没有像往常那样长出新芽儿,他们说桃树婆婆患了病,后来到了盛夏,漫山遍野的桃花都凋零时,柳树爷爷才告诉花辞,他的娘子去了。
  想到这花辞看着自己颜色暗淡的叶片,顿时垮了脸,他要死了,可是他才刚与恩人两情相悦,他怎么就要死了呢?
  看花辞无措的睁着眼,泪珠沿着眼眶滴溜溜的打转,清作用内力帮花辞驱散一部**体的热度,摸了摸额头,“很难受?”
  花辞抱着他哭得话都说不清,“我,我可能要死了……”
  “……”清作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种想法,“风寒不是重病,不会死。”
  “可是桃树婆婆患病就死了,我如今患了病,可能也会死。叶子会一片片落光,藤蔓变得枯萎,来年春天也不会再长出新芽儿。可我肚子里还有小果子,我要在死之前把它们养大,不能连累它们……”
  花辞泪眼汪汪的说了一大堆,他每说一个‘死’字清作的眉心就会皱得加深一分,在花辞第三次提到死时,他终于忍不住冷声打断对方,“我不会让你死。”
  他把花辞按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下床走出去,不一会进来的却是雪一,小家伙端着一只白瓷碗小心递到花辞手里,赶紧甩了甩胳膊,那十根小指头全都红了,看来是被烫得不轻。
  见了花辞病恹恹的模样,又心疼又生气,“现在夫人厉害了,在我面前乖乖睡下,我这前脚刚走就傻乎乎的跑到大雪地里坐着。我还好奇今夜怎么没缠着我讲话本,感情是这么回事。您就作吧,等把小帝君都作没您就消停了。”
  花辞嘟着嘴,“不是你叫我主动的嘛。”
  “我叫您主动去大雪地里冻着?”雪一唉了好大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您还是赶紧把汤喝掉。别以为这事就翻篇了,等夫人病好咱再慢慢算账。”
  “呜,还要算账。”花辞撇撇嘴嘟哝了句小气鬼,估计又要好多天听不到话本了。
  他拿着汤匙在碗里舀了一勺,奶白色的汤水里好多豆子大小的肉丁,原来是一碗肉汤。上面还放了几片绿油油的苏子叶,被汤水浸得格外清新。
  不过患了病不该吃药么,怎么还要喝肉汤?
  虽然平日他是比较喜欢食肉的,可如今染了风寒,喉咙针刺似得痛,舌苔都缩了起来,比起肉食他更想喝杯清淡的凉茶。
  看花辞举着汤匙,迟迟不往嘴里送,雪一凑到旁边帮他吹了吹,劝道:“夫人还是趁热快些喝吧,这是产罗肉烹的汤。帝君亲手做的。”
  原本还想找个借口推掉这碗肉汤的花辞瞬间瞪圆了眼睛,“恩人做的?”
  “不然您以为我做的?产罗您也看见了,皮质坚硬好似钢筋铁甲,若不是千回世间很少有能刺穿其皮肉的利器。产罗不但肉质鲜嫩还是驱寒治热的良药,帝君他见夫人生病,特意去剥皮削肉连夜烹了这汤。您若是不喝,可过了村没这店了。”
  说着还装作要把肉汤端走的架势,花辞赶紧把手里的瓷碗抱紧了,像是真怕被抢去一般,也不嫌烫,仰起头咕噜噜灌到了碗底,最后还用汤匙把贴在碗壁上的肉渣都刮进了肚子,不知道还以为他要连碗也一并吃掉。
  “还有吗?”他舔舔嘴唇,把空碗递给过去。
  雪一笑着接过,“有也不能一天全喝完啊,剩下的存起来明日再喝,反正凡州脊冰天雪地的又不会坏。”
  雪一服侍花辞躺下,帮他擦了擦脸把被子盖好,在火盆里填了些木炭,转身刚要走就被从被窝里伸出的手拉住。
  花辞通红的小脸贴在枕头上,小声问:“恩人他怎么不来睡觉呀?”
  “帝君去更衣了。”
  花辞疑惑了,“为何这时更衣?”一般来说不都是早上起床才换衣服么。
  雪一看了眼手里的空碗,“应该剥产罗皮时溅到了血,夫人身体不适还是先睡吧,帝君很快就来。”
  花辞哦一声,乖乖闭上眼睛,原来是还是因为他。
  也许是产罗汤真的起了作用,当晚花辞一次都没有咳醒,一觉天亮。睁开眼发现身旁的空的,手赶紧伸过去摸了摸,旁边空出来的床铺毫无温度。看来清一夜都没有回来睡。
  想到这花辞有些委屈,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自己现在染了风寒,要是恩人跟你睡离得那么近,肯定也会被传染上的。
  恩,最近还是不见面了吧。
  可没想到花辞刚做完决定,就看门外进来道人影,第一眼他还以为府邸进了外人,刚要出声唤雪一,便看清了对面人的脸庞。
  花辞上下打量着清作,顿时愕然道:“你,怎么换了黑衣服?”
  从他第一面见清作开始,对方就一直是白衣飘飘一袭黑发,如今突然换了一身全黑的衣裳,像是一朵无暇的云被染了黑墨,花辞差点就把他错当成外人。不过想想也是,也没人是一辈子只穿一种颜色衣服的吧。
  清作被他盯得有些茫然,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袍,“很奇怪?”
  花辞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了,赶忙摇摇头,“没有,只是第一次见你穿黑衣服有些惊奇。”他看着清作袖口红线锈得一朵妖艳的曼珠沙华,眯了眯眼,“你是不是很少穿黑衣服?”
  清作还未开口,雪一端着一碗汤走到床边,直接回答他。
  “夫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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