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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夫人是朵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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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街抖恕!�
  而且这乍一看好像结了七个果,帝君家长一直都是一脉单传,这一下就有七个,要是先帝君还在世肯定要乐抽过去,就是有点遗憾,七个全是妖胎,这底子肯定不及仙胎好,将来仙族那些死教条的老古董能不能让这些孩子入仙籍还是一回事呢,更别提继承帝君之位了。
  这时想想还真有点头大,不过都是亲生骨肉,清作那厮再冷血也不可能不管不问吧。
  他侧头看看,发现桌上还有一盘切好的蜜瓜,想想这几天连着东奔西走也确实口渴,不然来来一块。想着手就伸过去拿盘里的瓜,结果真赶上花辞也要把蜜瓜那一块给对方。这一下手就碰在了一起,非闲的指尖刚好搭在花辞的手腕上。
  瞬间一股强劲有力的灵气顺着花辞的身体传过来,让非闲都忍不住额头冒汗。
  这小花妖的肚子里竟然还有两个胎生的!
  ☆、15
  非闲默了半晌,付之一笑,对花辞道:“看不出你还真是个能干的……”
  这小身板比竹竿还细倒是挺能装,早就就听闻草木精怪一族产出率特别高,一辈子能生满一座山,当时他还只当是野记杂谈听个乐子,如今一见确实所言非虚,九个孩子啊,这下可够清作养的了。
  想象着那厮面无表情的挤在一堆小毛头堆儿里,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脖颈上可能还会骑着一个,被人家扯着袖子抱着大腿叫爹,一会换衣服一会喂米汤,那场景真是怎么想怎么搞笑。
  花辞却被非闲莫名其妙的笑弄得不知所措,只是给对方拿块瓜而已,干嘛突然夸他?
  天界的神仙都这么喜欢夸人么。
  哪知非闲只拿了一块,就把剩下的全推到自己面前,“多吃点,你这九个孩子,不好好补补可不行呐。”
  花辞被对方的话惊得一愣,倒是雪一比他先反应过来,看着花辞的肚子惊喜道:“夫人是有小娃娃了吗?”
  非闲未反驳,花辞不可置信的站起身,看着自己的腹部,今天急着出门,也没吃得太饱,摸着倒是比以往更突出了点,还以为是长胖了,没想到竟是有了小娃娃。
  想着会有跟清作一样好看的小娃娃从自己肚子里蹦出来,花辞也不由得绽开了笑。
  他跟恩人要做爹爹和娘亲了。
  “仙君,肚子里的是小娃娃,那我的果子呢,也会变成人吗?”不会一直是圆溜溜的果子最后烂掉?
  “当然,只是它们如今还小,等稍大些你就能感受到它们的灵识,只是这么多,恐怕会围在你身边吵吵闹闹,到时你怕是要嫌烦了。”
  “才不会,我肯定很喜欢同它们说话。”知道果子也跟自己一样,是日后可以化成人形的妖,花辞顿时喜上眉梢,“那它们会不会长得像恩人啊?”
  “像清作?”
  非闲看着花辞,“估计是你肚子里那两个更像他些吧。”毕竟是仙胎,肯定继承的血统要更纯些。非闲将手里的拂尘甩出去,在半空划出一道白光,“你要是想确认一下,我可以帮你。”
  看着雪白的拂尘慢慢缠绕上自己的手腕,软绵绵的,比自己的藤蔓还要柔软。一开始还有点痒,让花辞忍不住想往回缩,可拂尘发觉到他在退缩后瞬间缚紧,勒得花辞眉头一皱,手指渐渐褪了血色。
  他不适的动了动,却发现这拂尘坚韧无比,比蜘蛛精的盘丝网还结实。
  察觉到拂尘那边略有挣扎,非闲睁开了眼,“别动,一会就好。”
  他透过拂尘引来的灵力波动看到了两个漂浮在黑暗中的幼体,周围镀着一层淡淡的灵光,光看着轮廓就跟土豆一样,连哪边是头哪边是屁股都看不出来。不过这才小半月,没长出手脚也正常。
  但是可以确定都是仙胎,应该会像清作吧,要是不像也只能说这俩孩子脑子笨,不挑个好看的长这怨谁啊!
  刚要收回拂尘时,一道更加耀眼的光束在非闲的意识中缓缓浮现,他邹着眉头定睛一看,发现这光竟是从其中一个胚胎中发出的。规则的莲花纹,就刻在那个黑土豆的正中央。
  一般仙族人从出生起就自带神纹,这些神纹不止代表着此人的出生,更是象征着他此生修为能登上的最高点,但帝君家族的神纹却是不同,因为他们的神纹从不显现,一般只在两个时候能看到他们的神纹,一个是出生,另一个则是陨灭。
  所以帝君家族的神纹一直都是仙族的秘辛,除了帝君的生父母和伴侣,任何人不得知晓,没想到在母体中也会显现。遭了,他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知道下一任帝君的神纹了,会不会被灭口?!
  非闲倒吸了一口凉气,天机不可泄露,这件事决不能透露出去,不过好好奇另一个孩子的神纹会是什么样。
  抱着看一个是看,看两个也是看的心态,非闲催动灵力将被挡在后面的幼体转移到前面来,刚稍微转出一点,瞬间被一束刺目的红光灼了眼,非闲痛得低呼一声赶忙撤回了拂尘,缓了半晌才睁开。却嗅到一股糊焦味,低头一看自己的拂尘被烧掉了一大块。
  要知道他这拂尘乃亿万年冰蚕寒丝所制,水火不侵,能抵刀枪。虽不及清作的千回锋芒毕露,却也是件攻防一体的圣器。如今竟被一个还未出娘胎的小娃娃给毁成这样,实在难以置信。
  最令他担忧的是,虽然他未看清那神纹是什么样式,可那血红的光,绝不可能是仙族的神纹,倒是像……魔族,可花辞是妖,清作是神,这孩子上哪去长出的魔纹呢?
  除非,不会吧!
  花辞本想知道小娃娃是不是更像恩人多些,却见非闲望着自己,仿佛满脸都在说着‘人不可貌相’,难道小娃娃很丑吗?
  “花辞,你父母都是花妖?”
  花辞摇头,“我从未见过他们,不过听树爷爷说,我是乞灵山上一个小芽儿变来的,说不定我父母都是一株普通的花,只不过因我吸了乞灵山的灵气才变成妖的。”
  非闲仔细探了探,确实没有一丝魔气,甚至连妖气都感受不到。要不是这满头环绕的藤蔓,就算说这小花妖是人都是有人信的。而且还不是受体内的仙胎影响,毕竟在来仙界之前,花辞身上就没有妖气,不然他也不会受白伶所托,把他当成一盆普通花带到清作身边,还差点挨了一剑。
  “那你……”说到这非闲干咳了两下,叫了声雪一,在他手心里写了几味药,吩咐道:“现在按这个方子给花辞煮一碗,用扇子扇到半凉之后端过来,以后每日早晚都要给他喝。”
  等雪一离开后非闲才继续刚才的话,“你在来天界之前,有没有跟别人那,那什么过?”
  “哪什么?”
  “就是喝没喝过其他人的血,或者,跟别人……”舌头打了半天结,一咬牙说了出来,“跟别人交合过。”
  总感觉跟花辞说这话是在荼毒幼童,不对,要这么论的话清作可比他邪恶得多,他这要算荼毒,那清作就太无法描述了。
  花辞把非闲的话很认真的琢磨了半天,“血的话,没喝过但是吃过。”
  “嗯?”
  花辞用手比划一个小方块给对方看,“就是火锅里的,毛血旺,和粉丝在一起煮滑溜溜很好吃的。至于交合”花辞摇摇头,“不太明白。”
  “……”
  非闲发现对花弹琴跟对牛弹琴是一样的效果。
  摆摆手,“算了,估计是我看错了吧,等下再来找你玩小花妖。”
  非闲站起身,心疼的摸了摸自己被烧焦的拂尘尾巴,回去要养多少年蚕宝宝才能把重新做一把。为了清作那厮,他这些年损失了多少宝物,等这几个小娃娃出生一定要狠狠敲清作一笔,谁让他是给两人牵线的大媒人呢。
  想到这非闲顿时觉得骄傲万分,自己把月老没搞定的事都搞定了,说明他有这个给别人保媒牵线的天赋啊,岂不是可以跟上头请求身兼双职,以后上一天工赚两份钱?
  我的天,好像离身价过亿,赢取他家白伶伶,走上仙生巅峰不远了。
  没错!说走就走,现在就去给上头写个求职奏折。
  结果他这奔向人生巅峰的脚步还没迈开一步,就被花辞拉住了,差点把裤腰带给拽下来。
  “仙君请留步!”
  非闲转身看花辞,有些意外。这小花妖表情从容不乱,一点不像临时起意,倒像是蓄谋已久。
  哦,明白了。
  他点点头笑了声又坐回去,“我把小雪球支走倒是帮了你的忙。说吧,想问什么?”
  他以为花辞问的无非是些关于清作的问题,可没想到,第一句话就是一记重锤。
  “仙君可知夜东篱是何人?”
  非闲搭在拂尘上的手一僵,差点把玉柄扭断,不过他面上却未显出任何惊讶之色,反而挑起一抹笑,“你怎么知道这人?不是清作告诉你的吧。”
  花辞低着头,手里攥着自己掉下来的叶片,“不是恩人说的,但怎么得知的我不能告知,还请仙君谅解。”
  他是无意看见脖颈后的刻字,若是能提早预知,他断然不会去看。因为那是恩人的秘密,就算花辞是只没文化的妖也明白,私自偷窥别人的秘密非常可耻。自然,他已经得知了恩人的秘密,就不会再泄露给第二人,无论是谁。
  “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却想让我为你解答问题,小花妖,你这算盘倒是打得明白。不过无所谓,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见非闲如此轻松的答应下来,花辞反倒有些不解,雪一那样支支吾吾,摆明了此人的存在非同小可,可到了非闲这里,反倒成了一个无关痛痒的人物。这非闲仙君不是想诓他吧?
  “放心小花妖,你要是不信也可以跟清作核实,看我到底有没有骗你。”
  “花辞不敢。”
  非闲轻笑一声,不置可否。问花辞:“今年多大了?”
  “刚好七百。”
  “那怪不得,要是你出生稍微早一点就不会向我问此人了。破夜之战可曾听闻过?”
  花辞点了点头。这么大的历史事件应该没人会不知道吧,光从树爷爷那里就听过不下百八十遍了。
  非闲望着门外的茫茫雪原,目光也被映得有些苍白,他嗤笑一声,“这破夜之战的‘夜’就是指得夜东篱啊。”
  ☆、16
  在上辈妖口中流传的破夜之战,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六界浩劫,整整七昼七夜,天地间黯淡无光,带着毒瘴和浊气的黑雾从地底破开的洞穴疯狂涌入人间冲向天界,人、妖、仙、魔皆因次陷入一片混沌。
  这黑雾中潜藏着不计其数的上古魔兽,有的周身燃着永生不灭的地狱之火,有的长嘴獠牙嗜血如命,更有甚者能幻化出美貌人身,骗得凡人信任后摄取魂魄收为伥鬼,供其驱策,为祸人间,实乃罪大恶极。
  在血泊中忍受着无穷无尽的战栗和痛苦后,所有生灵都陷入了绝望,他们觉得六界要陨灭了,所有人都在劫难逃,即使此刻尚有生机,但也活不过太久,或许过几日会死,或许下一刻便会死。
  可谁都没料到,就在第八日破晓时分,屋外的一切厮杀喊叫都停止了,胆子稍大些的人爬出地窖,推开了窗,只见一缕阳光透过黑雾的缝隙投向人间,像是一把利刃将夜空划出一道巨大的缺口,很快弥漫的黑雾都随着阳光的侵入渐渐散去。日光普照大地,春风和煦,一起被毁灭的生灵都开始重生,投入下一个轮回。
  凡是亲眼目睹过七天七夜不见天日后那一缕阳光穿透黑夜的场景,都将镌刻心间永生难忘。那是厄运的终结,是新生的开始。
  后来他们才得知,原来是仙族的一位上神手刃了操控魔兽肆虐人间的大魔头,才得以重新封印这一切,使六界重制。于是为了纪念那位上神做出的贡献,特将那次战役记命名为‘破夜之战’,将那位上神尊称为‘破夜神’。
  后来每个出生的小妖,听到的第一个睡前故事几乎都是关于破夜之战杜撰出来的野史,他们把破夜神说的无比神勇,俊美无双,手持利剑能破苍穹,是六界中最望尘莫及的对象。
  可天花乱坠的故事中,却唯独没提及过破夜神以及那个万人唾弃大魔头的名号,当时花辞还十分好奇过。现在听了非闲的话,他好像能猜出七八分了。
  如果大魔头是夜东篱的话,那位望尘莫及的破夜神岂不就是……
  “恩人就是破夜神,为何那传说中却没有他的名字?”
  非闲哎一声,“他这人低调不让到处讲嘛,整个仙族都知道他脸皮薄,就把此事遮掩下来。反正天界十八位上神,具体是哪个他们如何知晓。”
  花辞哦了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夜东篱就是被恩人所杀。
  在此之前花辞设想过此人与清作之间的诸多可能,但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仔细想想还是不对呀,如果是不共戴天的对立关系,那清作为何将对方的名字刻在颈后?
  而且当时清作的表情,那双琉璃般淡漠的眼中承载的绝不是仇恨。他的脸让花辞想起了柳树爷爷每次提起桃花婆婆时的神情。
  一分悲伤,一分想念,更多的却是花辞看不懂的情绪。
  花辞心下的乱麻越缠越紧,非闲那边才又轻描淡写来了一句:“不过在那之前,夜东篱与清作是朋友。”说到这非闲顿了一下,搭在拂尘上的手指点了点,迟疑道:“姑且算是朋友吧。”
  这次花辞真的惊讶了,原来恩人除了非闲仙君还有其他朋友,还是个魔族的大魔头。
  要知道魔族跟仙族的关系,可不像妖族跟仙族这么缓和,上古年间这两族就打得不可开交,实在打不过派使者去讲和都是肉包子打狗的那种。所以那时还流传过一句笑谈,你要是恨一个人不要杀他,派他去仙(魔)族讲和就好了。由此可见,双方开战不斩来者,那句话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狗屁。
  没想到在那种背景下,清作还交了魔族朋友,那肯定说明夜东篱这人并不坏,甚至还很好。可若是如此,后来又怎会成为传说中万人唾弃的大魔头呢?
  事情好像越来越匪夷所思了……
  一不留神,花辞又薅掉了自己的两片叶子,疼得他直皱眉头。看来还得从夜东篱这边入手。
  “仙君可见过夜东篱?”
  “当然,不过我很讨厌他。”非闲哼了声,模样并不像是作假,当真很讨厌这个人的似的。末了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讨厌不是因为他是魔族人,众生生而平等,这方面我没有种族歧视。”
  花辞疑惑了,“那是为何?”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非闲顿时暴躁起来,拂尘的玉手柄磕在桌角咚的一声,“谁让清作对他竟然比对我还亲近,出去玩叫他都不叫我,明明我才是他表兄弟兼从小长大的好友!这不公平!我就问你小花妖,要是白伶出去玩叫个阿猫阿狗的都不叫你,你是不是也生气?”
  “……”
  白伶叫不叫阿猫阿狗他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叫他的,因为他原来脚都没有,出门就不能化成人形,让白伶走哪都抱着一盆花,也太诡异了。
  不过他倒没想到非闲仙君还跟清作是表兄弟,怪不得生人勿进的恩人会愿意同他往来,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看花辞拿了块蜜瓜,捧在嘴边细细的啃着,非闲目光一滞,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话:“别说,你这啃瓜的模样倒是跟夜东篱挺像的。”
  看花辞吓得差点把瓜扔地上,非闲却笑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那天我们去田里采了个蜜瓜分着吃,夜东篱那厮吃肉恨不得不吐骨渣的,竟然吃的比清作还斯文。当时我调侃他,他说自己牙被虫蛀过,一吃甜的就牙疼,即使如此却还是嗜甜如命。”
  花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腮帮,感同身受似的皱紧了眉头。
  “牙疼还是要吃呀?”
  “对啊,他那人怪的地方可多了,喜欢在大街上捡孩子逼着人家喊他爹,还把他弟弟大头朝下吊在树上荡秋千,而且你知道最逗的一次吗,他在大街上调戏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娘,被人一脚揣进河里,上来的时候裤腰带都被河水冲跑了,哈哈哈,你不知道当时差点笑死。”
  看着非闲开怀大笑的模样,花辞也跟着弯起眼睛,看来非闲仙君方才说讨厌对方是假的,提起一个人时能笑得如此开心,定不会是讨厌的。
  而且听了他的描述,花辞也觉得夜东篱这人并不坏,喜甜食,爱玩闹,还有些搞怪,完全是个少年人的心性。脑子里把这个人模样细细勾勒出,花辞竟然一点也不觉讨厌,还有些隐隐约约的可爱在里面。
  这样一个人,真的会是大魔头吗?
  非闲突然收回了望向远处的视线,看见花辞困惑的表情轻笑一声:“是啊,当时我也没想到会有那么一天。如果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号召群魔攻上天界,我只能说他是个演戏高手,世间再也没有比他更虚伪的了。”
  那天突然接到天界的追杀令,非闲赶到时夜东篱正带着一干魔族血洗仙宫,原本繁花似锦莺歌燕语的仙界桃园被毁得面目全非,缀满玉石的天路被染成一片殷红,百花凋零,血流漂橹,守卫在仙宫的各位仙友均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被万人向往的仙境成了恐怖的阿鼻地狱。
  时至今日他也无法忘记,夜东篱穿着一袭黑衣双手染血的场景。那双抱过无数弃儿回家的手,那双切蜜瓜切得七扭八歪的手,那双跟清作勾肩搭背的手,竟然杀人杀得如此利落干净。好像从一开始就该是杀人用的。
  是他错了吗?还是夜东篱本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这一切才是他的本性?
  “那后来呢?”
  花辞出声打断了非闲渐行渐远的思绪,回过神,他又恢复了以往有些轻佻的语气。
  “虽然他厉害,但我们天族人还是很多嘛,其实拿下他也只是时间问题,可没成想他竟然狗急跳墙开了半泽荒的封印,把不计其数的上古魔兽从地底放出来,整个六界都被搅得翻天覆地。再之后就是你们听说的破夜之战啦,等黑雾散去所有在场的仙族都看到清作手中的千回剑插在夜东篱心口上,之后他灰飞烟灭,六界重获光明。”
  后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非闲把夜东篱跟清作相对的部分说的非常敷衍,几乎就等于没说一样。
  花辞苦闷的嘟嘟嘴,还有意再问,却被好像会读心术的非闲打断,“别问我啊,破夜之战前,天地一片混沌,除了那几位上神根本没人看得清。不过当时他们是在凡州脊的主峰上动的手,所有其他人离得都比较远,我猜除了清作应该没人知道那件事具体如何。”
  “在凡州脊上动的手,那那个人岂不是……”
  “对啊,就是死在这里,不过你放心,离这远着呢,应该在冰云花丛那边。你要害怕就别往那去。”
  花辞默默的闭了嘴巴,心想我大概早就去过了。那天他乘木舟来望云川上游,见到的雪丘恐怕就是夜东篱的殒灭之地。
  非先起身拂了拂袖子,“好了小花妖,你的问题呢,我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以后有事尽管来蓝云山找我,就算不冲着清作和白伶的关系,我也照样帮你。”
  “多谢仙君。”
  看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非闲微微一笑,“好那我走了。”这小孩还真跟白伶说的那样,认生的很,怎么跟清作那冰疙瘩就那么自来亲呢,两人站在一起明明是他更有亲和力吧。
  估计这也是缘分。
  结果他刚想走,又再次被花辞叫住了,非闲顿时心头一紧,不会还有什么问题吧。
  花辞指着他露出一截的手腕担忧但:“仙君你的手好像在流血。”
  非闲低头一看,哦豁,还真是。赶紧拉着脱落的布条重新紧了紧,对花辞摆了摆手,“无妨,这不是每个月发月俸之前都要先统计业绩嘛,其实神仙当久了也很烦的啊,月月都要下凡斩妖除魔,你别笑,你以为有几个像你家帝君那样不多发俸禄还要上赶着加工的傻子啊。”
  他越说不许笑,花辞就越忍不住,“那对方是很厉害的妖吗?你这么法力高强的仙人都会受伤。”
  非闲摇了头,“大概不是妖,阴险邪毒的咒术,倒像是旧王部落的魔族。不过旧王部落应该早就死光了啊,估计是被谁盗用了吧。哎呀不说这个了,我先走了小花妖,这事你可别告诉清作啊。”
  不等花辞告别,非闲拔腿就走,在接二连三的被花辞叫住后他总有种预感,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可没想到眼看着就要跨出门槛时,一道颀长的黑影突然出现挡住了去路。
  非闲抬头就看到清作站在门口,千回剑跟在身后一闪一闪的。他对上非闲目瞪口呆的脸淡淡开口:“不知是何事不能告诉我。”
  ☆、17
  非闲震惊了,举着拂尘在半空中‘你你你’的比划了半天,脸色比被捉奸在床的有夫之妇还难堪,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力一点也不比当年他发现朝思暮想的白伶姑娘竟然是男儿身小。
  简直太令人瞠目结舌了,不食烟火的帝君居然会听墙角!
  “你,你什么时候站门外的?”
  清作未置一词,只是瞥了眼他被血染透的白布,一切尽在不言中。
  非闲顿时垮了脸,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刚才的椅子上,满脸颓然双眼无光。
  完了,最不该被他知道的一句话给听了去,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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