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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狐狸最好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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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皇陵外的空地上,酒还未全醒,头很疼,脑中一片空白;竟记不起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又为何弄的满身是伤。
  睡着时好像做了梦,梦到陆离,那人第一次说爱他,却是在魂飞魄散之后,在他梦中,不知这该算可笑还是该算可悲。
  他爬起来,手撑着胀痛的额头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走,不知多久到了巫云山脚下,见鹰族的几名小妖正焦急的往人间散去,奉了云察之命去找他。
  胡说一顿,改了主意,他不打算回鹰王府了。若是被云察看到他伤痕累累的模样,必定又是好一通语重心长的开解。他一个人糟心就够了,没必要再拉上云察陪他一起糟心。
  于是招招手,叫过来一名小妖回去给云察带话,转身往帝君府而去。
  云察对他太过了解,又太会安慰人,可他现在不想听任何人的安慰,只想找个地方躲清静。
  最好有这么个人,当他想说话时就耐心听着,当他不想说话时也什么都不问。思来想去,胡说觉得他认识的所有人里面,好像只有白执最符合这个条件。
  还有一点他不大愿意承认,就是白执因他受伤,他不回去亲眼看着对方活蹦乱跳,总是放心不下。
  。
  从君玄口中得知胡说要去鬼界的消息后,白执先一步去找了鬼王。之后放心不下,就一直隐藏踪迹在后面跟着。
  胡说的酒量小得可怜,入皇陵根本就是醉酒后的无意之举,但正因为“无意”,才显得“有心”。
  白执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他就是陆离,按理说他该盼着胡说依然深爱陆离,可他又是白执,所以他又比谁都期望胡说能忘了陆离。
  回府的时候,他的脸色说不出得难看,连扶桑两人对他行礼都没看见,回房后就那么怔怔地坐在床边。
  前段时间胡说总爱黏他一起睡,每次都早早钻进被窝,扒着被子只露出一双乌黑湿亮的眼睛乖乖巧巧地等他上床。但今日之后,那人怕是不会再来帝君府。
  正想着,院子传来扶桑惊讶的声音,“胡说,你这是怎么了,弄这一身的伤回来?”
  白执猛然回神,一把将门拉开,看到胡说正站在院中的一棵棠梨树下,浑身的血污已经干涸,乌黑的长发随风微动,白色的花瓣落在他肩头,狼狈又惊艳。
  而当看到白执那刻,胡说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对他扯出个苍白的笑,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白执忙过去将他接住,就像在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护在怀中,声音有些沙哑:“我还以为……”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我有点儿累,能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吗?”胡说轻声道,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嗯。”白执点头,用眼神示意扶桑去取药箱备热水,便带他回了屋。
  胡说很庆幸白执什么都没问,没问他去了哪里,更没问他为何会弄出一身伤。头轻轻枕着白执的肩膀,对方的怀抱踏实又安稳,让他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时伤口都被清理过,浑身舒爽。白执正在床边守着他,看他憔悴的模样,像是一夜未眠。
  胡说突然发现,不止他为白执担心上火,对方也很关心他。意识到这一点,这两日憋在他心中的烦郁竟消去大半,心情好了许多。
  记着白执还有伤在身,他忙道:“我不用人看着,你快去休息吧。”
  “我没事。”白执为他掖了掖被角,温声说:“你睡了一日一夜,饿了么?想吃什么,我去做。”
  “不用不用。”胡说摆手,挣扎着要坐起身,“饭什么的让朱槿弄就行,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伤。白执,我欠你一条命,你可别让我觉得更对不起你。”
  “……”白执本来表情温和,在听到后半句话时神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俯身扶胡说坐好,又垫了个枕头给他倚,沉默片刻才看着他说:“你不欠我什么,更没有对不起我,我救你,也不是为了让你负疚。”
  “……”他这么一说,胡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无奈地笑了笑:“你就权当是别让我担心好吧。”
  “……”白执一怔,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笑着点头说了声“好”。
  胡说好像还有些不放心,非要亲眼看着他闭关静修才算,于是跟着进入密室。白执想胡说的伤也需要调养,就没拒绝,还多备了张小蒲团给他坐,两人面对面地打坐调息。
  什么调息不调息的,胡说如今是仙,凡间的几支羽箭对他来说只能造成小小的擦伤,根本不需要调息。
  可他就是想跟白执待在一起,这人身上好像有着特殊的气质,让他想要靠近。他把这归咎为他们狐族与生俱来的天性——眷恋温暖,贪慕安逸——对方身上带着梨花的冷香,让他每次靠近都觉得安心。
  然而,他倒是安心了,白执却被他盯得静不下心来,总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身上,像小猫爪子一样肆无忌惮地挠来挠去,睁开眼,果然就看到胡说正手肘支在腿上,单手托腮地望着他出神。
  被发现了,胡说忙低头闭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白执觉得他有点奇怪,忍不住道:“专心点儿,否则容易经脉逆行。”
  “嗯。”胡说点点头,再次试着入定,可没一会儿就又开始走神。石室里空荡荡的实在没什么东西,除了白执还好看点儿,而且他恰巧又百看不厌,只好又歪着头打量白执。
  好几次,白执险些被他盯的调岔了气,只好叹了口气,无奈地对他说:“要不,你还是出去吧,你在这儿我实在……”
  白执欲言又止,他不好意思说胡说在这里害得他心猿意马没法入定,可又怕对方误会是在赶他走,所以说话时小心翼翼地。
  “好呀。”没想到胡说竟一下就答应了,也没露出生气的迹象,爬起来转身就走,语速稍快道:“等用膳的时候,我再来。”
  看他离开时微乱的脚步,好像在躲着身后的什么似的。至于在躲什么,白执大概能猜得出,可为何要躲,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二八 正经恋爱2

  白执闭关整整一月,出来时觉得胡说有点不大对劲,总是若有似无地在躲他,尤其不敢正视他的目光。可他不看胡说时,对方又好像在偷偷地打量他。
  胡说也发现自他回帝君府之后,白执变得好像哪里不对,对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虽说白执一直性子温和内敛会照顾人,但那叫做“温柔体贴”,可不是现在这样的“瞻前顾后”,甚至还有点刻意看他的脸色。
  白执越古怪,胡说就越忍不住暗中观察他。而胡说越观察,白执就越变得古古怪怪。
  直到后来,连扶桑与朱槿二人都瞧出两个人之间的异常了,忍不住说:“我怎么觉得最近你和帝君之间,相互客气得有点儿…嗯,怎么说呢,有点刻意。”
  这也不怪他们说,确实有点刻意。以最典型的几件事为例:
  比如洗澡,胡说畏水的事在帝君府从来都不是秘密,他洗澡时都要白执在旁边陪着才肯,如今虽然也有白执陪着,但中间却隔了道屏风。胡说在内,白执在外,两人看似近在咫尺,却总有道障碍从中挡着。比如晚上就寝,原本两人同睡一榻,如今却分成了两间,分开就分开吧,两人却又像是约定好了似的,睡觉前要在门前碰个面,互道“晚安”,颇有几分仪式感。再比如……
  总之就是叫人觉得很奇怪,好像关系疏远了不少,但又好像还和以前一样亲密。
  听了扶桑的话,胡说也觉出不对劲来,于是开始自我反思。在他心中,白执是不可能有问题的,那人无论是样貌还是品性都几乎完美,对他也好得无可挑剔。所以,假使两人之间有什么出了差错,错的那个也一定不是白执。
  可胡说没想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才让白执变得奇奇怪怪,苦思冥想了数日,觉得唯一可能出错的地方就是“称谓”。
  以前他称对方都是尊敬的“帝君”,如今却直呼其名“白执”,兴许是白执高高在上惯了,听不得旁人对他这么没礼貌吧。
  胡说越想越是,终于忍不住问了,彼时两人正在用早膳。
  他将两根筷子对齐,垂着眼装作漫不经心地模样,“你会不会觉得,我直呼你名讳有点不大好?你身份尊贵,好像不能随随便便就叫你名字吧?”
  当初他唤“白执”只是随心而为,没考虑两人之间身份地位匹不匹配的问题。现在想想,好像的确有点过于亲密了,不怪白执听着不自然,毕竟他们相识的时间还短得很,远不到这份儿上。
  白执正在挑鱼刺,闻言动作一顿,皱皱眉:“你为何会这样想?名字取来就是给人叫的,我没觉得有何不妥。”
  胡说抬眼,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真的?”
  “实际上,你唤我‘白执’,我很喜欢。”白执温声道,将鱼肉搁在他碗中。
  说到“喜欢”二字时,他咬字很轻,但又不至于叫胡说听不清,若仔细看就会发现藏在银发间的耳根还有点泛红。
  “那我就放心了。”胡说自言自语般咕噜了句,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夹起挑好了刺的鱼肉吃着,看上去的确松了口气。吞咽下去,喝了口汤,说:“白执,有件事儿我一直没对你说,但想想还是得告诉你。”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正式,令白执的心往上提了几分,“什么事,你说。”
  “其实,我的名字不是‘胡说(shuo)’,而是‘胡说(yue四声)’。”胡说道,见白执这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了几遍,最后凝固成了一块石雕般僵僵的,以为他在生气,忙跟着解释,“我并非有意瞒你,实际上,我也是掉下逆川之后才想起来。”
  白执只是没料到胡说会对他坦白,刚才他还以为对方要跟他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比如“我在帝君府呆腻了要回巫云山”,或者更要命一点,直接说“我记得那天在陆离的皇陵见过你,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之类,起落太快,他有点反应不及。
  舒出一口气,白执点头“嗯”了声,看胡说好像还有话要说,就没插嘴。
  胡说抿着嘴想了会儿,依然是副十分严肃的表情,“你知道,这是个多音字。因为这个自小没少人拿我开玩笑,你可能也已经‘胡shuo胡shuo’的叫习惯了。但我觉得它的寓意好像有点不大好听,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以后能尽量改口,别再叫我‘胡shuo’了。”
  “嗯。”白执再次点点头,眼中总算多了分笑意,自然地唤道:“悦悦。”
  “……”胡说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他接下来正打算说白执一次两次改不过来也没关系,慢慢来改就成,谁知对方竟叫“悦悦”叫得这么顺溜,而且听着还怪自然的。
  这下轮到胡说有点不好意思了,脸颊烫得厉害,忙借着俯身去捡筷子的机会趴在桌子底下吸了好几口凉气,觉得好了些,才磨磨蹭蹭坐直身子,眼神闪烁地说:“嗯好,只要不再是‘胡shuo’就行。”
  的确,忘记一个人是很难,经历了所爱非人的重创之后再重新爱上另一个人更难。但在白执闭关的这一个月,胡说想了很多,他觉得,因为他遇到的这个人是白执,所以,一切又似乎都没那么难。
  白执那么好,好到让他永远都忘不掉棠梨花下初见时看的那一眼。
  胡说早就意识到自己对白执不止是救命之恩的感激,还有更多,那些令他每次念起“白执”二字时心都为之揪紧的东西。可他还不能确定白执对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又或者已经通过捕捉蛛丝马迹,在心中再三确认了,但因为害怕再次受伤,而迟迟不敢相信。总之,他只能将自己的心思小心遮好。
  谁知却被白执这声“悦悦”喊得有点儿晕头转向,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又该怎样装着若无其事地吃完这顿饭。倒是白执将自己的筷子给了他,又把他手中的脏筷子拿走擦了擦自己用。
  “对了,之前我带蓝灿跳逆川,算是彻底惹怒了赤穹,回去之后他没把蓝灿怎么样吧?”
  胡说总算想起个话题,而且还是他一直关心却一直忘了问的。
  “你自己险些性命不保,还有心担心旁人?”白执笑了笑,听不大出这是埋怨还是夸奖。
  胡说摇摇头,有点不同意白执的说法,“怎么说蓝灿都算是我的朋友,而且事情的确因为我的莽撞无知而起,我还是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赤穹不会舍得将蓝灿怎样的。”白执眯了眯眼,淡淡地说,看向胡说时声线又温柔几分:“倒是你,以后还是少跟仙尊府上的人来往为好,包括蓝灿。”

  ☆、二九 正经恋爱3

  之前赤穹来帝君府时,胡说就猜测白执与仙尊的之间的关系并不如外界想象中的好。
  今日亲耳听白执说出这话,让他更加确信,两人怕是连“客气”都只维持在表面上。但让他不大理解的是,既然白执与仙尊府那边有隔膜,为何还甘愿屡次去救蓝灿?
  白执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委曲求全的人。更何况,身为帝君,何其尊贵,只要是他不愿意干的事,世上又有谁可以勉强他去做?
  咬着筷子想了很久还是琢磨不透,胡说有点儿颓丧地看向白执,说:“我不大明白,难道你也不待见赤穹,所以才不让我跟他府上的人来往?倘若如此,那之前你又为何屡屡救了蓝灿?”
  注意到胡说用了“也”字,白执很容易就猜到胡说不喜欢赤穹,淡淡一笑:“我与赤穹无非是各取所需罢了,但经此一事,他心中必定对你有所介怀,你再去他府上,难免会有危险。”
  “嗯,我也觉得明韶宫还是少去为妙。”胡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倒不是怕了赤穹,而是觉得不好意思再见蓝灿。
  当初答应了帮蓝灿逃走的,结果计划失败不说,还险些害了他。很难想象,若掉下逆川的那个是蓝灿,他又是否能有幸活着回来。
  不过,虽然胡说没刻意打听蓝灿的事,却碍不住漫天的八卦消息自个儿往耳朵里飞。
  每次扶桑牵着府里的毛绒出去遛弯儿,在小广场上待半个时辰再回来,准能带回许多家长里短的饭后谈资。
  听人说,如蓝灿这般从来都是阳光温和的人,从没和谁红过脸急过眼,那日自逆川之畔回去,却与赤穹大吵一架,还闹起了绝食。开始,仙尊还狠心拿道金锁链将他捆在床头,更是撬开他的嘴用漏斗往下硬灌些汤汤水水。别看蓝灿平时弱不禁风的,脾气倔起来却叫人拿他没辙,仙尊逼他吃进去多少他就吐出来多少,到后来竟直接呕了血,瘦得只剩了把骨头,腰身细得仿佛一捏就碎,眼见得只剩下最后半口气在。后来,竟真的逼得仙尊妥协,答应放他走,甚至还亲自送他到了两界碑。
  扶桑说:“只是,蓝公子这一走,好像将仙尊的魂儿也跟着带走了,早朝也不上了,例会也不开了,每天浑浑噩噩疯疯癫癫的,只拿着面观尘镜,从镜子里看蓝公子在下界的生活。”
  朱槿跟着说:“听说蓝公子在下界找了个新相公,虽说他身子不好吧,但两人的小日子过得倒甜甜蜜蜜的。唉,我都有点儿同情仙尊大人了,你们说,都这样了他还看个什么劲儿,每看一遍不就是往自己心里捅一次刀子么?”
  往心里捅刀子有多痛胡说比谁都清楚,听到这里,他也难免有些同情赤穹。不过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蓝灿已心有所属,所以同情归同情,私心里他还是祝福蓝灿更多些。只是,赤穹最后肯服软这点,让他有些意外。
  于是,白执从天君的御华殿回来时,就看到胡说正坐在梨树间发呆。
  洁白的棠梨花瓣落在他肩头,火红的衣裳像是烧着了般,灼得人根本移不开眼,不由恍惚了下,以为回到从前。
  “帝——”扶桑几人要行礼,白执笑着摆摆手,让他们退下。见胡说还没注意到他,他走过去,两手抱着树干恶作剧般轻轻晃了一下,树身跟着一摇,花瓣簌簌而落。
  “哎呦。”胡说跟着一晃,立时回神,敏捷而迅速地勾住旁边更粗的一个树杈,旋身挪了过去。垂着小腿重新坐稳之后,往下一瞧见是白执,笑了,“干嘛捉弄我,真掉下去你接着?”
  “我接着。”胡说随口一提,白执回答地却有几分认真,说着就张开了双臂,银眸中泛着笑意。
  “那我可下去了,你接稳。”胡说笑着说,突然撸了把梨花对着白执撒下去,害得白执不得不下意识眯着眼睛偏了偏头。
  胡说趁机跳下来,缭乱的白色落花中,他绚烂的衣裳在空中就像是绽开的一朵红莲。乌发飞扬足尖轻点,虽故意没有落到白执怀中,却灵动得像个精灵。落地之后,又忍不住得逞的大笑。
  白执反应过来,虚点着他的额头,笑骂:“顽皮。”
  “是你捉弄我在先。”胡说理直气壮,“现在,扯平了。”
  白执笑了笑,单手背后:“你刚才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也没想什么,只是听说赤穹终于肯放蓝灿走了,我有点意外。”胡说道:“可能他对蓝灿真的是爱到了极致,才不再想着一味占有吧。”
  “他的确对蓝灿爱到了极致。”白执淡声说,嘴角弯起却无端叫人觉得这笑非但不真心,反而更像是嘲讽。
  胡说挑眉:“你这是怎么表情,不赞同?”
  “没有不赞同,你说的都对。”白执笑。
  胡说淡淡“哼”了声,心里却美美的。想起白执刚从天君那里回来,忙问:“对了,你刚才去了御华殿,情况如何?”
  天后最近几日身子不大舒服,天君差人去药仙府上请了多次,每每都是铁将军把门。一打听才知道惟灵差不多有半个月不在仙界了,好像是去了人间,至于究竟是人间何处却没一个清楚的。无奈之下,只好请白执过去瞧瞧。胡说才知道,原来白执也略通医术。如此一来,当初赤穹请白执为蓝灿治病的事好像也说得通了。
  “对君玄来说,或许是件喜事。”白执有点卖关子的意思,故意不把话说完。直到胡说巴巴地看着他等下文,他才含笑继续说,“天后,已有孕在身。”
  胡说一下就想到数月前在蟠桃园撞见的那一幕,试探着望了眼白执,心想,不会吧。好像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似的,白执点点头,淡声说:“按时间推算,应该就是那次。”
  胡说瘪瘪嘴,说:“如此一来岂不便宜了君玄那个二世祖,真希望天后肚子里的是位小公主,好让‘天君之位’像个紧箍咒一样套在君玄头上,叫他没闲空再到处乱勾搭。”
  知道对方怕是又在为云察打抱不平了,白执只笑不语。等胡说发完了牢骚,他才说:“还有件事——有些日子没去下界了,你可想去玩玩?”

  ☆、三十 正经恋爱4

  胡说本来没什么想法,经白执一提,才觉得好像是有些日子没去下界了,最近连巫云山都很少回,是快闷出了毛病。于是欣然答应。
  择日不如撞日,两人不谋而合说走就走。去的地方也很随机,白执蓄起一道灵力随便画了个缩地千里的法阵,等那道灵力耗尽时,法阵自毁,所抵达的地方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还是头一次听说连布阵者本人都不知道法阵会把人传送到哪里去的,这可真刺激。”胡说挑着眉尖点评。
  白执侧目,笑道:“怎么,难道你怕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不是还有你嘛?”胡说笑嘻嘻道,转身边退边走。
  笑意在眼中化开,白执单手负后,温声提醒:“好好走路。”
  法阵中一步千里,时而飞沙滚石,时而山花烂漫,春夏秋冬四季不断交替。一眼便可观尽世间百态。路过一城,富庶祥和,美好得仿佛世外桃源;又有一城,战火冲天,有位年轻的父亲以身护子,瞬间被炸成肉齑。
  胡说看不过去,有心插手,刚要出阵显身却被白执拦住,“生死由命,不可逆天。除非你想一命抵一命。”
  胡说一怔,苦笑着摇摇头,想自己还真是无知无畏的膏药狐当久了,竟忘记了三界之道——必死之人,唯有一死——旁人若想插手相救,定会遭到天谴反噬。
  虽然心中不忍,但胡说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圣人,既然救人的代价如此惨重,而且像这种死于战火的平民又何止千万,如果真的要救,他自己一个人也救不过来,只好作罢。
  但因为此事,他心中突然冒出个自觉比较有趣的念头,眼睛亮了亮,说:“唉,我有个想法,要不今天我们体会一下凡人的生活,尝尝他们的喜乐疾苦?”
  白执转头看着他,似有不解,笑问:“如何体会?”
  贵为帝君,即便是下界历劫也得生在帝王家,金枝玉叶锦衣玉食,白执这辈子可没尝过“疾苦”二字是什么滋味。
  “简单啊,等下到了地方,你我都换身平民的衣裳,不管做什么都不准用法术就行。”胡说越解释越觉得可行,甚至还想起以后的事:“民间常有帝王出宫微服私访,今日有白执帝君下界体恤民情,传出去,说不定还是段佳话呢。”
  白执像是认同了胡说的主意,甚至还有点向往,只羡鸳鸯不羡仙,道:“若果真是段佳话,其中定少不了你的名字。”
  “欸?”
  发觉自己说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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