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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狐狸最好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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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担心着,就见他“哇”得吐出口血,昏了过去。赤穹有些慌了叫着蓝灿的名字将他抱起,方寸大乱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高高在上的仙尊。胡说好奇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怎么看着像是赤穹将蓝灿关在这四方小院的。
  将蓝灿平放在床上,赤穹回身进门后第一次跟白执说话:“白执,救他。”
  胡说耳朵一抖,任谁见了白执都得老老实实敬一声“帝君”,赤穹竟敢直呼他的姓名?再看赤穹的表情和语气,明明是求人也没多少求人的模样,架子着实不小。
  白执却也不恼,淡淡道:“早对你说他这院子你少来为妙。明知他不想见你还来,不是存心跟他添堵么?”
  “算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眼尾一扫,白执笑意温和:“仙尊欠本帝的人情还少吗,怕是真到要还的时候,该还不起了。”
  话音未落,赤穹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剑锋赤红的剑来。胡说心中一紧,以为对方要挥剑劈来,谁知他却一剑刺入自己胸口,剜出一点心头血来,以血为引结下咒枷立下毒誓。
  剑落在地上,赤穹捂着心口面色苍白:“你总该信了罢。”
  “说到人情——眼下就有一个要仙尊还的。”笑意渐深,白执将茶盏搁回桌上,起身往床边走:“百花仙请愿多在人间逗留几日晚些再位列仙班,此事还请仙尊通融。”
  “自然。”赤穹自觉地让开位置,见胡说还黏在白执身上,目光阴冷。白执抬手轻轻一挥,像抚落一粒尘埃般将胡说从衣摆上扫了下去。
  在地上滚了几滚,胡说落在一个摆着古董花瓶的角落。等他爬起来站稳再想往白执身上黏时,却发现挡在床前的屏风被白执布了结界,进不去更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半柱香时间过去,白执最先从屏风后走出,看来为救蓝灿颇费功夫,他一双似银非银的眼眸光彩似乎也暗淡了些。胡说不解,生了病为何不去请药仙,而非要请白执来救。
  屏风后传来蓝灿低低的咳嗽声,听着人已经苏醒了,接着又是一阵争执,最终赤穹铁青着一张脸出来,还频频回头语气强硬地说:“没错,我就是要让你苟延残喘痛不欲生千万年,离开这种事你最好想都别想!”
  转身见白执还在,一僵,脸色变了几变才恢复三分镇定,“这次多谢。”
  “就他这身子经不住几次折腾,你该让的就让着他点儿。”白执淡淡地说,没有太多劝慰的意思,更像是单纯地在陈述事实。
  赤穹点头,回望了一眼蓝灿。对方面朝里侧躺着,明显不想多看赤穹一眼。无声叹了口气,道:“我和你一起走。”
  胡说往床上看了眼,又叫了几声,不知蓝灿是在赌气还是睡着了,没有回应他。胡说心里有些难过,觉得自己对不起蓝灿,因为人家这么喜欢他,他却还想着跟白执走。
  但这丝愧疚稍纵即逝,白执刚一抬脚他便轻手轻脚地攀住白执的衣服后摆黏了上去。赤穹看到这一幕也没提醒白执,看来是真心不希望胡说留在蓝灿身边,巴不得他赶紧跟人滚蛋。
  走出大门时胡说才看到上方悬着的匾额,原来这座府邸叫做“明韶宫”,是仙尊的住处。帝君府隔得也不远,转过两条街再过一座石桥就到了。胡说惊异于他挂在白执身上跟了一路竟没被发现。还是说为救蓝灿耗费了白执太多灵力,他已经虚弱到有东西挂在身上都觉察不出?
  直到白执在帝君府前停下,胡说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白执是何人?他想让谁黏,谁才能挂在他身上,若他不想,抖抖衣服任谁都得像芝麻绿豆一样从他身上滚下去。
  白执转身,垂眼居高临下地望着跌落在地的胡说,淡声说:“你究竟要跟到什么时候,本帝说过,帝君府再不养狐。”
  胡说摔得灰头土脸,只剩一双乌黑溜圆的眼睛闪着光,爬起来锲而不舍地蹬着小短腿想跟上白执的脚步。
  白执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指尖对着地面轻轻一划立刻有无数小颗的土块在胡说四周炸开,崩到身上时麻麻的疼,逼得胡说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
  再抬头时委屈得眼眶都有点发红,“你刚才明明对我很好的,不仅抱着我摸我的头,还喂我水喝了呢。我喜欢你想和你做朋友,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可惜胡说带着哭腔的话语在白执听来只是一阵变了调的狐狸叫而已,他唯一能看清的只有这头狐狸眼中闪烁的泪花。这般湿亮的黑色眼眸久到快要记不清在何时何处见过,但他心中一直记着一句话:“别再骗我说你爱我,我是头笨狐狸,怕会忍不住再信你。”
  “呵——”从来温润的眉眼间起了几丝凉意,白执看着胡说却又不像在看胡说,勾着嘴角凉凉念了句“这般撵你都不走,的确是只笨狐狸。”
  说罢便化作一团白光从胡说眼前消失了,不知是进了府还是去了别处。但帝君府敞开的大门却在他消失的同时紧紧关上了,当真决绝得一丝余地也不留。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帝君就要被打脸了,大型真香现场+追妻火葬场

  ☆、五 胡说失踪

  天庭最近出了桩新鲜事。
  从帝君府门前经过时总能看到有只灰色的小狐狸窝在旁边的草丛里,一脸痴汉状盯着紧闭的大门,模样儿可爱又可怜。
  同时据多位仙家反映,他们府上每到夜里就开始少东西。比如卯日星君家少了只小鸡崽儿,广寒宫里少了只还没睁眼的小玉兔。而隔天一早,又准能在帝君府门外的草丛里找到所有丢了的东西。
  时间久了诸神也都瞧明白了,原来白执帝君是被一头膏药狐给缠上了,这些鸡呀兔子啊的,全是狐狸偷来讨帝君欢心的。
  好在丢的不是多贵重的东西,神官们没打算追究,反而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打赌,赌最后究竟是帝君先心软收了这只狐狸,还是那狐狸先气馁撇下帝君一走了之。
  白执是怎样的存在?万万年前凭一己之力统一神界,三界六道莫敢不从,还没人见他因何人何事作难过,偏偏却甩不掉一只膏药狐,岂不稀奇?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进了招摇殿。彼时君玄正左手搂一个美姬右手抱一个少年,就着美人儿的手喝着甜蜜的葡萄酒。
  墨中泛紫的桃花眼带着醉意,勾起嘴角唇齿间溢着酒香:“呵呵,原来九叔不是不抱,而是时候未到,看来这份大礼,我还是送对了。”
  一抬手,丝竹之声戛然而止,身穿轻薄纱衣赤着雪白双足的舞女们停下动作,行礼告退。君玄起身,整理好微乱的衣裳,空手一翻描金的折扇便徐徐摇开,悠闲地踱出了门。
  铃铛一直心虚将狐狸放走一事,怕遭责怪这几日每见了君玄就远远躲着,这次他迎面走来却躲也躲不过了,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殿下,小的一时贪玩才……”
  “哎。”扇子一竖阻了铃铛的话,君玄不怒反笑,捏着他婴儿肥的小脸笑眯眯道:“这狐狸,你放得好,该赏。”
  铃铛一愣:“……赏?殿下,我没,没听错吧?”
  示意铃铛跟上,君玄道:“就赏你跟着爷到巫云山玩一玩,回来正巧赶得上去帝君府要回礼。”
  外界闹得纷纷扬扬,帝君府中自然也有个人过得不大安生。
  白执素来偏爱四脚毛绒,万万年来从各界搜集了不少珍品养在府中。怕是他平时和颜悦色的因此娇惯坏了这些个小畜生,没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就连喝口茶的时间都会有几个喜欢现眼色的跑来向他汇报外头那只膏药狐的情况。
  一会儿说它送来了只鸡,一会儿又说它送来了只兔子,甚至连它窝在草丛里打了几次瞌睡扑了几次蝴蝶都一一上奏,扰得他耳边不得清净,只好进了书房反关上门,将那群小畜生都隔在了外面。
  随手从架子上抽出本书翻着,刚开始无法投入,半个时辰后竟也觉得书里的故事有趣。不知看了多久,口有些渴,手摸到一边,发现杯里是空的壶里也是空的。
  欲张口传唤童子倒水,见夜色已深又改了主意。提着水壶起身,出门时有几点湿凉落在脸上,抬头见是雨神正在布雨。仙界的雨与凡界的不同,别看它丝丝缕缕不急不骤,沾湿衣裳时却能冷到骨头里,肉体凡胎根本承受不住。
  “帝君怎么还没歇息?”扶桑正拿着几张厚毯子往动物们住的圈舍走,经过书房时看到白执站在檐下手中还拎着一只空茶壶,笑道:“口渴了吧,您把壶搁那儿就行,等我送了毯子回来就去给您倒水。母狮刚生了一窝小雪狮出来,一个比一个可爱呢。”
  白执没动:“它还在吗?”
  “啊?”扶桑一愣,觉得这话没头没尾的:“您问谁?”
  “那只狐。”
  “走,走了吧。”扶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狐狸多聪明啊,雨这么凉,外头又没遮没挡的,它觉得冷了自然就走了呀。”
  “也是。”白执笑了笑,似银非银的眸子里明灭不定,不再说茶水的事,转身回了书房。
  扶桑觉得他今晚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见下着雨也就没仔细琢磨,加快脚步往圈舍的方向走去,忙完一阵儿就回了屋。
  直到天亮雨停,出门听到几只能说人语的动物在议论,说昨晚那狐狸没有走而是躲在大门口的屋檐下避雨。
  “屋檐不过半尺宽哪里遮得住人呀,昨晚有风又有雨的,他浑身湿透冻得抖了一夜。”
  真没走?回想起昨晚白执在雨中出神又问他狐狸的事,扶桑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当时白执是动了恻隐之心打算出去的。若狐狸明明没走,他却回答“走了”,会不会误了帝君的事?便急急忙忙跑出去确认。
  屋檐下没见着狐狸的影子就往草丛里找,见狐狸常趴着的地方有片被压弯的杂草,旁边是两只新鲜的鸡崽和一只小兔,却唯独没有一个灰色毛团,看样子应该是走了,才彻底松了口气。
  想想也是,仙界的日晒雨淋凭肉体凡胎少有受得住的,它能在外面坚守七天已属不易,知难而退情有可原。只是这鸡崽和兔子……犹豫了会儿,扶桑还是决定捡起来拿回府中。
  几只初生的小雪狮还没睁眼就开始窝里斗,有只格外瘦小的被挤出窝饿了肚子,白执正抱着它用竹管喂牛乳。
  他银发未束白袍微敞,仔细闻身上似乎带着些酒气,让扶桑不由一愣——难道帝君昨晚回房后又饮了酒?
  不过这味道淡淡的并不辛辣,反而带着梨花的冷香,应该只是小酌几口,还没到醉的地步。
  敛了心神,等白执喂完一管牛乳停下动作时他才走过去,轻声说:“帝君,我刚才出门看过,狐的确已经不在,不过它留了这些。”
  “乖,再吃一口。”重新取了管牛乳动作轻柔地掰开雪狮的嘴巴,任对方用小奶牙磨着他的手指尖,头也不抬淡淡地道:“它哪来儿的这些?”
  “听说最近卯日星君府与广寒宫里一直在丢东西,一家丢了鸡崽,一家丢了兔子。”
  “哦?”白执一顿,似银非银的眸子斜着扫过去,见几只死物脖子上都有一排整整齐齐的牙印儿,快准狠,一看就知是一咬毙命。目光微潋,嘴角弯起弧度,语气却还是不轻不重的:“倒是牙尖嘴利。”
  扶桑没听出白执说这话是代表着高兴还是不高兴,便问:“那,帝君…是收?还是不收?”
  “既然都拿进来了,就搁着罢。”起身将小雪狮送回母狮怀抱,白执淡声道:“抽空包些银子给卯日星君和广寒宫送去,帝君府不能白拿了人家的东西。”
  扶桑应了声“是”,忙把东西送去后厨之后又跑到账房支了些仙银,半点儿不敢耽搁地送到广寒宫,再跑一趟卯日星君的神殿。
  听说是白执帝君亲封的谢礼,嫦娥仙子与卯日星君两人无不惶恐,直说:“不过是两只兔子几只鸡而已,帝君实在太客气了,即使那只狐狸不偷,若他老人家想吃肉了,我们还能不给不成?”
  无非是几句客套话,扶桑自然不会当真,笑着与人寒暄了几句后就起身告辞。
  回去后还未进院子就感觉到府中气氛不对,有股寒意激得人后背生凉,像是出了什么大事惹得帝君发了龙威——白执的元身是条龙,银色的龙,上古神魔大战中唯一活下来的兽神,也是战神。跑进院子就看到所有毛绒不管是化了形的还是没化形的都战战兢兢地在地上跪着,只有那头叫“青蒿”的猎犬站在最前,神情冷傲地与白执对峙。
  白执的神色依旧温润如常,唯有一双银眸锐利如刀,冷冷插在青蒿身上,周身散发出的威压竟让所有人都直不起身来。很少见到白执这般,扶桑好奇发生了什么,便过去问旁边一名看热闹的小童:“朱槿,我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怎么它们都跪着?”
  原来,扶桑走后没多久负责烧饭的朱瑾就将胡说送来的鸡和兔都炖了汤给白执送去,退出房门时见帝君用汤匙在碗里轻轻搅了一圈又一圈却迟迟没有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汤都被搅得不冒烟了,立马喝下去难道还烫嘴不成?”
  “真没喝?”
  “后来才喝,但我没瞧见,不过收碗的时候碗是空的。”
  把汤送去朱瑾又去忙别的事了,几只小兽在院子里追逐嬉戏。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他去收碗,穿过院子时听到它们在说昨晚的事,提到外头那只膏药狐。说它被雨淋了一整夜,一大早却还是衔了两只鸡来,可没过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撕咬声伴着狐狸叫,好像是它遭到了其它兽类的攻击。它们几个好奇跑出去看,发现草丛里只剩了鸡和兔子以及一滩血,却不见了狐狸的影子。
  “几只小兽正说到兴头上,恰巧帝君这时开门听了个正着,之后……”顿了顿,朱瑾压低了声音道:“之后帝君的脸色就和现在一样了,将所有毛绒都纠集过来一一询问,凶手是谁暂且不提,总之一定要查出那只狐的下落。”
  扶桑望着白执,感叹一声:“这哪是‘询问’呀,不用打不用骂的,只看帝君这眼神,明明跟‘严刑逼供’没差别了啊。”
  “你追咬那只膏药狐的事蓝灿已对本帝说了,本帝不惩治你,并不代表本帝事事都纵容你。”白执淡淡地说,温和的语气比平时稍低沉了些。
  “没错,之前我的确追咬过他。”青蒿道,一双墨绿的眼睛里充满骄傲不甘,但更多的竟是沉痛:“我厌恶狐这又骚气又矫情的物种,但今日这事不是我做的。”
  “本帝没说是你。”白执轻飘飘道:“但你是今日最早出门的,即使未曾参与此事,此事却总与你脱不开关系。你若不实说,帝君府中怕是再留不住你。”
  “……”青蒿一愣,倨傲的表情逐渐破碎:“帝君,为了一只膏药狐您竟要赶我走?”
  白执不语,无半分松动。青蒿终于还是退了一步,他苦笑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狐咬狐一嘴毛,这事若要追究,元凶该是帝君您才对。”

  ☆、六 心愿达成

  青蒿只说了个“银”字,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白执就不见了踪影。
  威压随之消失,大家都松了口气,跪着的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不知是谁带的头,都跟着去银河边瞧热闹了。
  据青蒿所说,白执因为胡说的出现才将府里所有的狐狸都赶出去,他们因此对胡说怀恨在心,这才伺机报复。
  银河通天,星光璀璨,是仙界的风景胜地,更是仙侣们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风水宝地,尤其是到了每年的七月初七,牛郎织女在鹊桥相会,美好的爱情故事感动着凡间无数的痴男怨女。
  白执赶到银河岸边时,那几只搞事的狐狸还没走,正蹲在几块陨星上对着河面指指点点,表情奸猾里还带着点儿幸灾乐祸。
  “救、救命!啊咕咚,救、救命!”
  因为有风水面并不平静,波涛汹涌还有大大小小的漩涡和暗流,稍有不慎就会卷入其中,而胡说正陷在河中央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中浮浮沉沉,声音断续地喊着救命,一张嘴就灌进去一口冰凉的河水。
  狐狸大多都不会泅水,胡说更是天生畏水,好几次河水没过他的头顶,任他拼命划拉着爪子依然被漩涡卷着越陷越深,逐渐体力不支往河底滑去。
  眼见着小狐消失在水面,白执心中竟揪紧几分,冲动也好理智也罢,“下水救人”的念头一晃而过时他便随心去做了。
  有道白影从眼前一晃而过,几只狐狸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刚才跳下去的人是谁。虽然不知白执为何要去救一只膏药狐,但本能觉得自己惹了麻烦,就想着赶紧溜之大吉。谁知对方在跳水的同时竟施了定身法,让他们再动弹不得。
  那日白执留下一句“这般撵你都不走,的确是只笨狐狸”后再不肯见他一面,胡说原本是很伤心的,可再想想,才刚认识就黏着人家做朋友的确有点儿太冒失了,搁谁都会被吓着。是他做的不够好,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努力再努力,总有一天白执会发现他的可爱之处,到时再提做朋友的事白执一定会答应。于是便日日守在帝君府前,甚至还捉了小鸡和小兔送给白执煲汤补身体。可仙界的鸡不如巫云山的野鸡好捉,都养在高墙大院里,想捉一只还得翻墙进去,为此他摔了不少的屁股蹲儿。
  然而整整七日,帝君府不停有人进出却一直不见白执,任胡说再多的信心也逐渐被消磨殆尽,偏偏昨晚又下了雨。雨势虽然不大,但淋在身上时锥心蚀骨的冷,冻得他缩在屋檐下抖了一夜,也想了一夜。或许白执真的很讨厌他吧,否则哪怕只有一点恻隐之心,都不会让他一只凡界的小狐狸遭受仙雨侵蚀,于是决定天亮时离开。但离开之前他还是去捉了几只小鸡,想送给白执当做离别的礼物。然而,没等他走出栖身的草丛,突然围上来一群狐狸对他又打又骂,步步紧逼,直到银河边一把将他推入水中。
  拼命划水却只能在漩涡里越陷越深,胡说无助地喊着“救命”,先是叫着白执的名字,昏昏沉沉间又想起了云察。想要是那块冰山在,定不会让他受这种委屈,于是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何作死来了仙界,若老实在巫云山待着,如今云察成了鹰王自己也能跟着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直到又呛了口水,才惊觉自己正漫无边际地想这些不中用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快死了,传闻在死之前人都会神游太虚,便急得快要哭出声来。这时隔着澄澈的水面有道白光一闪,似乎是跳下个人来,但他已经无力去想对方是谁,开始缓缓往河底沉去。
  有只温暖的手轻轻牵住了他的小爪子,那人的声音响在耳边时也是暖暖的,“狐狸,狐狸?”
  被谁抱在了怀里,胡说想睁开眼看一下,眼皮却沉得厉害怎么都睁不开,暖暖的怀抱害他做了一场美好的梦,梦中有名俊俏的红衣少年。
  江南水乡,杨柳依依,清溪泛舟。石桥之上遍是观景的游客,少年挤在其中不知怎得竟一下翻过护栏落入水中,就快要溺亡时,有名男子从河中央的画船上跳下来将他救起,又足尖轻点踩着一路的水花把他带入岸边的客栈。
  取了毯子将浑身湿透的少年包起来,男子无奈地说:“你跟来做什么,不是不让你来吗?”
  少年微抬下巴,不答反问:“你喜欢画船上的那个苏小姐么?”
  温柔地为少年擦着湿哒哒的头发,男子笑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就敢这样问?”
  少年的模样七分乖巧三分魅惑,轻咬着嘴唇小声说:“我知道。如果喜欢一个人,和他在一起时就会感觉很欢乐,看不到他时心中会一直念着,听不得旁人说他半点儿不是,总想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似乎猜到接下来少年要说的话,男子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笑容多了几分认真。而那少年抬起湿亮的一双眼,一字一顿地说:“不管你喜不喜欢她,我都想说,陆离,我喜欢你。”
  而回答少年的,是男子微微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少年惊异地瞪大了眼,告白时的理直气壮立刻被双颊的一抹绯色取代,慌得连手都不知往何处安放了,只好胡乱抓着男子的衣裳。
  唇齿相抵那人将少年按倒在床上,指头点着他的鼻尖拖着话音问:“问我喜不喜欢苏小姐——你说呢,嗯?”见少年答不上来,便拉了他的手一根根手指挨着吻过去,笑意温柔:“你呀,还真是只笨狐狸。”
  “狐狸,笨狐狸。”分不大清究竟是梦中还是现实,听到有人叫他,胡说费了很大力气才睁开眼。
  跃入眼中的竟是白执温玉般的眉眼,便以为还在梦中,吓得他赶紧闭上眼,睁开再看还是那人,才真正信了自己正被白执小心抱在怀中,而且已经上了岸。
  虽然从水中出来时衣发尽湿,但白执身上因此沾了银河里的星星,周身星芒璀璨,在胡说看来半点儿也不显得狼狈,反而锦上添花般美好。
  早忘了对方昨晚让他在雨中淋了一夜的事儿,只窝在人怀中撒着娇,弱弱叫着:“帝君帝君,你是愿意与我做朋友了吗?”
  “既然会叫,看来是无碍了。”白执微笑,但还是取了枚金丹喂给胡说。
  第一次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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