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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鬼灵殿下变弯了-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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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鬼灵殿下变弯了'重生'
作者:菊长大人
备注:

傅成蹊运气太差。
前世贵为太子,立志做个风流纨绔的昏君,二皇子发动政变,太子崩;
死后怨念太强,化作明水城鬼灵殿下,人人谈之色变,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白毛小子打败,盾;
一朝重生,无端成了白毛小子的断袖师兄!还自带阴阳眼技能!开启了日日捉妖抓鬼画符养家糊口哄师弟的奇妙生活……
傅成蹊:阿简,你吃橘子不?
白简行:不吃
傅成蹊:我给你剥皮,你吃不
白简行:……吃
傅成蹊:气到没脾气剥橘子【手动微笑
傅成蹊:阿简,晚上干那事不?
白简行:不干
傅成蹊:给你衣服都脱了做不做?
白简行:躺下!
此文又名→_→
《师兄总想掰弯我怎么办,在线等,急》
《不小心把师弟养弯了》
毕竟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柴米油盐酱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茶那点事?
诶等等,是不是鬼灵殿下的重生画风不对?
诶再等等,白小师弟,你好像长得有点像我前世的断袖初恋???
冷面傲娇腹黑醋坛白毛攻X嬉皮笑脸风流不羁异瞳受

食用指南:
1。本文非正经修真文,修炼系统比较随心所欲(可以忽略的程度,无法飞升……
2。年下攻~
3。受自我感觉良好,在开车前,一直以为自己是攻……
4。日更,坑品很好,绝不弃坑。
5。he这种事还用强调么?

排雷:
非生子文!非生子文!但羽衣人章节有男子怀孕桥段
内容标签: 年下 灵异神怪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傅成蹊;白简行 ┃ 配角:顾笙;顾筠;傅宁远;连昭;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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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鬼灵殿下

  泠泠的笛声从夜半开始持续鸣响,直到破晓方停。
  守在明水城外十里地的侍卫,已经一年没见过白昼了,此刻看到东方天空渐渐泛白,都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睁大眼张开嘴,嘴唇颤抖眼泛泪光激动喊道:“鬼灵殿下被收服了!”
  “邪不胜正!千万死者的怨念都被净化了!”
  “天佑我大乾国,丧心病狂的鬼灵殿下终于被制服了哈哈哈!”
  “明水城终于迎来了白昼——”
  乾元八年正月初六,就是一年前的这天,太子生辰,乾太宗次子傅宁远率领千万兵马,血洗当时太子所在的明水城,杀兄弑父,史称「明水城之变」。
  一曲霓裳未舞罢,一池明水已被血染透,尸横遍地,阴风四起,腐腥味三月不散。
  虽说立嫡以长,礼之正也,但太子傅成蹊庸劣无能,风流纨绔,湛于酒色,沉溺修习邪术,没有一丝一毫作为太子的自觉。自古成王败寇,明水城之变后,二皇子傅宁远立自己为皇太子,继承帝位,年号修元,社稷乃定。
  政变后,明水城沦为一方死城,太子傅成蹊死后怨念过于强大,鬼灵群集驱之不散,终日瘴气弥漫,寸草不生,永无白昼。传说只要有生人进入,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死相极其惨烈可怖,不得全尸。
  禁忌之城,死者之域。
  “怪哉怪哉,这太子殿下生前没什么能耐,脾气也温吞,怎么变成怨灵竟这般狠厉?”
  “不甘心罢,毕竟二皇子是他最亲近之人,竟连他不满周岁的幼子都不放过——”
  “斩草除根,这是普通人都晓得的道理,何况当今圣上——”
  “听说当时血洗明水城,那太子是自刎而死的。”
  “可不是么,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活头,被抓住也是一死——”
  “那倒未必,当今圣上不是对他兄长——”
  “咳咳咳……真真假假谁说得清……”
  唏嘘归唏嘘,这恶灵一除,整个大乾国一派喜气洋洋,这一场人鬼之役大快人心。皇上欢喜,下旨免除天下赋税一年。
  被黑暗笼罩了一年的明水城,东方之既白。
  *
  沉重又踏实的感觉,眼睛睁不开。
  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满是刺鼻的香粉味儿,这种妖娆俗媚的味道,傅成蹊当然再熟悉不过——合欢香。
  又吸了一口气,从这品相判断,应该是三流的合欢香,粗劣不纯,十分呛鼻。
  一条软软的腿挂在他腰上,撩了撩,蹭了蹭,风骚得很。
  傅成蹊心下诧异,淫香缭绕美人在侧,原来人死后是这般待遇?!甚好甚好,孤艳福不浅,就是不知身侧这人儿美不美娇不娇,想着想着便挣扎着睁开眼——
  一道日光从窗格漏下映在他脸上,白晃晃的刺目得很——
  嗯?这阴曹地府还能看到日光?
  “公子,我伺候得可还舒坦?”黏答答的声音就在耳侧,傅成蹊身子一颤,侧过头,半眯着眼,与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四目相对。
  眼前这张脸,十分粉嫩秀气倒是没错,可怎么……怎么看着有点儿像男……男的?
  那人柔柔一笑,傅成蹊斜眼瞧了瞧那半敞的衣襟,果然,那处是平的……又确认了一番……一马平川……
  抬眼,又迎上那双笑得弯弯的眸子。
  半晌,傅成蹊道:“这位公子,莫不是孤睡了你?”
  那人笑容一凝,眉头微蹙,片刻后又展颜道:“孤?莫公子,你又在玩什么新花样罢?”
  “……”
  那人儿又娇嗔道:“放心罢,我又不收你钱,昨夜公子你可真扫兴,正是天雷勾地火之时,公子你居然——居然倒下就睡死了。”说着用足尖撩了撩他的小腿肚子,一阵酥麻麻的感觉,傅成蹊打了个寒颤。
  傅成蹊心下咯噔一声,暗道:怪哉怪哉?我什么时候多了这断袖的癖好?人死后性向是会变的么?想着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便想坐起身了,可刚醒来身体没什么气力,四肢麻木不听使唤,加上一个人儿又赖在他身上……
  “这位公子,麻烦你往一旁挪一挪……”
  压在他身上那人微微眯起眼,饶有兴味地瞧着他:“莫公子今天可奇怪得很呐……”
  傅成蹊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我姓傅,并不是公子口中的莫公子,大概是认错人了罢。”傅成蹊想或许是这阴曹地府的勾栏兔儿爷生意太好,客流量大,把他和那莫什么的公子弄混了,虽然他生前是太子,但一向闲散自在没架子,也不甚介意,解释开了就好。
  那人笑容一凝,蹙眉正色道:“当下傅这姓,可乱说不得,再惹出什么事端来仔细你那凶神恶煞的小师弟扒了你的皮。”
  诶?敢情还不信?还有,什么凶神恶煞的小师弟?正待傅成蹊细细追问,忽而听到一阵擂鼓似的打门声,压在他身上那人脸色一沉,一副被扫了兴致的模样。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一个打扮的姹紫嫣红的老娘们走了进来,指着那兔儿爷扯着嗓子道:“桐如你这个赔钱货,这莫小混混什么时候给过你钱罢?你处处往他这儿贴!还留他过夜,要不要做生意了!”呵,这‘老娘们’一开口,竟然是粗粝的男声,也怪不得,这儿大概是相公馆罢。
  桐如眼睛一转,悠悠道:“他这般俊俏,我又不亏。”
  ‘老娘们’闻言睁大眼睛,吸了一口气捞起袖子,伸手便狠狠地提起傅成蹊的衣襟把他拽下床,一路把他拖出房门走到厅堂,口中咬牙切齿喃喃道:“这个小骚货,真是倒贴的命!还有你这三白眼混账东西,白嫖!”
  “喂!大胆!放肆!——啊啊啊啊!”
  厅堂中原本谈笑风生的众人,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轻而易举地拧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公子,都诧异得瞪大眼睛,四下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事不关己看热闹的讥笑。
  “这就是那无稽派的莫公子罢,果然不成样子。”
  “听说昨夜明水城人鬼之役的主力,还是无稽派的人,怎么这个莫公子——”
  “你有所不知,那是他小师弟白简行,整个无稽派也就他最能拿得出手咯。”
  “要不是明水城之役闹得沸沸扬扬,我还不知道天下还有个甚么无稽派!”
  “可惜了那少年英雄的白简行,竟然是个——”
  “各位客官该玩的玩该乐的乐罢,别让这白嫖的混混扫了各位大人的兴致咯!”
  “啊啊啊啊啊——!”
  砰的一声,傅成蹊四脚朝地面向下重重的摔在了大街上,一头一脸的灰,下颌火辣辣的。傅成蹊好不容易翻过身,迎上那‘老娘们’肥大的鼻孔,‘老娘们’像刚拧过什么脏东西似的,嫌恶地拍了拍手,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过身,砰,大门重重地关上了。
  “……”傅成蹊顺着朱红大门向上望去,牌匾上几个金灿灿的大字——南风苑。
  这名字倒是直白,男风男风,一听就知道是相公馆没得跑了。
  这一番折腾,这副身子总算是适应了一些,稍稍恢复了点气力,傅成蹊缓缓站起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稳了稳,揉了揉被老娘们拽得生疼的脖子,紧了紧散不避体的衣衫,拍了拍满头满脑的灰,理了理披散在肩上的乱发……
  拖着这个快要散架的身子,他总算明白了,这哪里是甚么阴曹地府,这分明是乌烟瘴气的人间!
  他傅成蹊,莫名其妙的活过来了,在这副甚么莫公子的身体里,还魂了……
  头上咯吱一声响,桐如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莫公子,还好罢?”
  傅成蹊闻言抬头,一个白晃晃的事物从天而降,轻飘飘的覆在他脸上遮住了视线,他一扯,原来是一件外袍。
  “……多谢。”注意到围观群众指指点点满眼讥诮的神情,傅成蹊赶紧穿上外袍,扫了一眼那些人,呵,浑不在意。
  “莫公子记得常来,我不收你钱。”桐如弯起眼,朝他水波潋滟一笑,咯吱一声,关上了窗。
  “……谢谢。”傅成蹊喃喃道,叹了一口气,太阳穴一阵阵地疼。
  街上的雪还未化干净,满眼的白,一阵风刮过,冷,捏了捏自己的脸,痛,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饿。
  这些实实在在活生生的感觉,傅成蹊再三确认,真真是,活过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呢?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一刻,火光冲天,腥气铺天盖地,刀枪交鸣,哭喊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熟悉的面容染上了血污与尘土,一动不动,失了往日的喧嚣。血涓涓的蔓延在他脚边,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满眼触目惊心的红,一个婴孩的尸体在他怀里,苍白,不会哭不会笑,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从心底里蔓延的无能为力与悲哀——
  被背叛的不甘与愤恨——
  傅成蹊闭上眼睛,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化雪的风有些刺骨,他紧了紧衣衫,穿过围观看热闹的人群。
  一切都过去了……
  所以,现在要到哪去呢?刚才在南风苑大堂里他分明听到那群人在议论明水城人鬼之役,明水城——傅成蹊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嘴唇微微颤抖……
  而这副身体的主人莫公子,似乎是什么无稽派的弟子,听起来,这个无稽派正是昨夜明水城之役的战斗主力,以前傅成蹊还是太子的时候,因为兴趣和一些不可言说的原因,也略略研究过各大修仙门派伏妖世家,各种书册典籍里并没有记载过什么无稽派。
  还有他们口中那位白简行,似乎是很厉害的人物。白简行——
  没听过……
作者有话要说:  沐浴焚香~开了新坑~
改了改格式。。。

  第2章 异瞳

  记忆从死亡那刻便截然而止,傅成蹊作为明水城鬼灵殿下的记忆荡然无存。
  傅成蹊走了一段路,离南风苑已经过了三四条街,瞟了瞟四周,再不见刚才看他出丑的那些人,才大摇大摆走进一家馆子,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这一路上傅成蹊发现一个怪事,时不时老有人偷偷盯着他的脸瞧,怎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他用手抹了一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瞧了瞧衣衫,除了单薄些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傅成蹊心道,大概是这莫公子生得太标致了罢,啧啧。
  不是饭点,饭馆里冷冷清清没啥生意,小二用手支着脸打盹。
  听到脚步声,小二揉了揉眼睛,看终于有客人了,且这位公子容貌清俊气度不凡,麻利地捧着菜单到傅成蹊桌前,脸上堆满笑道:“这位公子,今儿天冷,来份汽锅鸡暖暖胃罢,本店的……”
  傅成蹊抬起眼,那店小二对上他的眼睛,突然笑容一凝,嘴角抽了抽,片刻又勉强笑着继续说道:“本店……本店的云南菜可是一等一的地道哩,在我们沧北县可找不出第二家。”
  店小二的神色变化傅成蹊都看在眼里,他微微皱着眉问道:“是孤……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小二连忙摇头赔笑道:“没,绝对没有。”
  傅成蹊也不好再问什么,将信将疑地点点头,一口气点了汽锅鸡、炸春卷、金钱火腿、红烧鸡枞菌、过桥米线等十多样菜,小二手忙脚乱地记,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圆,傅成蹊怕他的眼珠子就这样生生地掉下来,才依依不舍地说了句,就先这样罢。
  “客官稍等,我这就让厨房做去哩。”说着一溜烟跑到后厨,不多时,又打着帘子出来了,捧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
  碧中泛黄的茶水落在瓷杯里,傅成蹊瞧了一眼这杯子,破旧朴素了些,好在还算干净,小二眉开眼笑道:“公子请先喝口茶,菜正在做。”
  傅成蹊点点头道了谢,一杯茶便喝了见底,淡淡的没什么茶味可言,渴极了当然管不了那么许多,润润嗓子要紧,这可是他还魂一来喝得第一口水,要想以前宫里的贡茶……罢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喝了茶,傅成蹊对小二道:“我想与你打听一些事,可方便?”
  小二看这馆子里横竖也没其他人,陪客人聊天还能偷偷懒打发时间,于是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笑吟吟道:“公子请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讲。”
  傅成蹊把一只茶杯朝小二推了推,倒了茶,佯作轻描淡写状问道:“那明水城之役,是怎么一回事?明水城有什么古怪么?”
  小二睁大眼睛盯着他,不可置信道:“公子,您……您居然不知道?您是从藩国来的罢?”
  傅成蹊只得含糊地点了点头,勉强一笑道:“来大乾国做点买卖,今儿路过此地,听说明水城之役,好奇得很。”
  小二这才将惊奇的表情收敛起来,压低声音煞有介事道:“这明水城是个鬼灵之城,无论白天黑夜,怨灵游走吃人,活人根本不敢靠近,一年来瘴气弥漫,暗无天日,寸草不生,你说邪不邪?”小二自个儿啧啧了两声,继续道:“原本祖祖辈辈居住在明水城的人,如今都迁居到我们沧北县来了,那儿哪里还住得人……”
  傅成蹊道:“不对啊,我曾听说,这明水城因为地理位置与京城极近,城池内河港交错,湖荡密布水运便利,十分繁华,为何——”当年的明水城,满城锦绣,歌舞升平,勾栏画舫一条街都望不到尽头,莺莺燕燕十里春风姹紫嫣红,繁华程度与京城有过之无不及,所以他才在此地建了一个颇为风雅的行宫。
  小二道:“公子你有所不知,一年前,太子殿下,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哥哥,就惨死在明水城内,你知道吧——逼宫——他死不瞑目怨气横生无法投胎,化作鬼灵在明水城作怪,凶得很,朝廷请了无数修仙门派世家,都没办法降服,来一波死一波,死相一个比一个惨,都没个全尸,后来悬赏再多的银子,也没谁敢来送死咯,之后,明水城就成了鬼城。”
  原来明水城之变后已经过了一年了呐,傅成蹊心下唏嘘……
  傅成蹊喝了一口茶,将信将疑问道:“这太子……的鬼灵,真又这么大能耐?”
  小二激动地拍了拍桌子道:“千真万确,凶狠极了。”
  “……有没有可能是弄错了,据我所知太子殿下那个性格——”
  小二啧了一声,肯定道:“绝对没错,每月十五月圆之夜,凄凄艾艾的哭声便从明水城传来,守卫的侍兵们听了都说没牛蔷褪翘拥钕碌目奚淮砟牛 �
  “……”我的哭声?这么丢人?我这辈子都没在人前哭过罢……傅成蹊暗自啧了一声,真是无法想象他自己作为鬼灵的样子,是有多么奔放……
  “明水城化作鬼灵的,只得那太子一人?有没有孩童侍卫什么的……”傅成蹊试问道。
  小二兴致来了,把脚往椅子上一搭,探身向前道:“鬼灵多着哩,据说是那太子殿下的鬼灵带来煞气,把附近死去的魂灵都聚拢了来,要不怎么明水城上空永远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一丝半点光明?厉害着呢。但具体有些什么鬼灵,我就不清楚,毕竟也没敢去瞧不是……”
  听到小二这样夸自己,傅成蹊不知是该高兴呢还是苦闷,生前人人唾弃他是个窝囊无能太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干正事,死后却人人惧他畏他,称他为鬼灵殿下,当真是……世事难料一言难尽。
  傅成蹊扬了扬嘴角,故作轻描淡写状道:“我看那明水城鬼灵也没你说这般玄乎罢,听说昨夜不是被一个什么名不见经传的仙门收服净化了?”
  小二啧啧道:“公子您说的是无稽派罢?”
  傅成蹊佯做犹豫了一番,道:“好像是罢,这无稽派也在这沧北县里?”
  小二点点头道:“说来也奇怪,那个无稽派一直默默无闻得很,不好好修仙,开了间破破旧旧的门脸做生意,倒卖些稀奇古怪的杂货营生,没人把无稽派当正经仙门看待,不过此次明水城之役,怕是要扬名咯。”说着喝了一口茶,眉眼一弯,咧嘴一笑:“倒是他们那个杂货店小掌柜的,也是弟子罢,据说生得神仙一般的面容,俊得很哩,可惜我也没见过,嘿嘿。”形容甚是猥琐。
  傅成蹊目光一转,道:“那人可是叫什么白简行的?”
  小二摇摇头:“不是不是,你说的白简行,无稽派最小的弟子,就是昨夜制服鬼灵的人,十五六岁的年纪,人人都没想到他有这般大的能耐,那可是多少修仙伏妖世家都束手无策的明水城鬼灵殿下呀,嘿,他就拿下了,但是他那张脸罢——啧啧啧——”
  傅成蹊奇道:“怎样?很……丑么?”
  小二压低声音道:“倒不丑,就是怪!”
  傅成蹊皱眉,还想继续追问如何个怪法,一个满脸油光的大娘打着帘子探出脑袋,朝小二骂道:“好你个好吃懒做的家伙,有时间七嘴八舌还不知道好好干活,还不去上菜,老娘白养着你罢!“这副高高在上的形容,一瞧就知是老板娘。
  小二闻声身子一颤,腾的一下站直身体,朝傅成蹊无奈地拉了拉嘴角。 
  傅成蹊莞尔一笑道:“多谢小兄弟与我聊了这许多,挺有趣的。”
  “客气客气” 小二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无精打采地走向后厨准备端菜。
  “哟,这不是无稽派的莫公子么?”老板娘目光停在傅成蹊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话风一转,语气里尽是谄媚。
  小二闻言站住了脚,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傅成蹊,瞠目结舌,面色由白转青转灰,好不精彩,愕然愣在原地。
  傅成蹊无奈地笑了笑,朝小二拱了拱手表示歉意,小二嘴唇动了动,似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却愣愣地闭上嘴,老板娘斜了他一眼,小二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脚底抹油似得飞快走向后厨去了。
  *
  酒足饭饱,手脚暖和了,活过来的感受是真真切切的了。
  傅成蹊擦了擦嘴上的油,一句结账到嘴边,摸摸兜里,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银子。太子做惯了,进馆子前根本不会考虑银钱够不够……
  那老板娘的一双眼睛油锅里炼过的,一眼便瞧出端倪,倒也大方利落,说先记在账上也不碍事,还称赞了几句这位莫公子的师弟白简行多么神勇,还望以后无稽派多多照拂着她这小店铺等等,一席话说得人分外受用,最后悠悠的来一句“老娘可不像那南风苑的兔儿爷这般小气没眼力,竟敢如此得罪莫公子~”
  傅成蹊闻言,打了个寒颤,乖乖,敢情是全沧北县都知道他被拧出相公馆这事儿了……
  *
  出了馆子,傅成蹊闲闲地走在街上,日头渐落,古玩字画水粉胭脂摊儿搭了起来,很是热闹。这沧北县他倒是有点儿印象,从京城去明水城的必经之路,只不过以前他都是坐在马车里遥遥一望,横竖不过是一条街到底的小镇,有点儿萧索,万没想到一年后竟这般繁华了。
  果真是当年明水城的百姓都迁居此地了么……傅成蹊心下唏嘘,想,以前从沧北到明水,坐马车上不过一刻钟的路程,横竖不远,去明水城一看究竟也罢。
  只不过……他堂堂大乾国太子傅成蹊,是个十足地道的路痴。一条路在他眼里,春夏秋冬白天黑夜雨天晴天皆是不同的,其中玄妙外人无从得知,宫里九曲十八弯的游廊够他绕一辈子,更别说宫外的世界。
  “姑娘,在下想问个路,可否方便?”傅成蹊莞尔一笑,对一个正在胭脂铺挑水粉出神的女孩儿问道,心道这小姑娘背影清越脱俗,应该不会诓他。
  那女孩的身形颤了颤,脆生生地道:“公子,你……你看得到我么?”
  傅成蹊皱眉,犹豫了番,勉强扬了扬嘴角道:“在下不知姑娘指的是——”
  “公子,可否求您帮我个忙?”姑娘说着转过身来,眼圈乌黑皮肤青紫,面上爬满灰白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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