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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鬼灵殿下变弯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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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住傅成蹊的手紧了紧,松了,半晌,白简行抬眼道:“大师兄,我饿了。”
  傅成蹊扬起嘴角,揉了揉肚子道:“好巧,我也饿了。”
  *
  待他二人从床上爬起来,宫人便来伺候洗漱,傅成蹊往铜镜上一瞧,咂舌,他把莫小公子的眼睛都哭成胡桃仁了,虽然梦里流泪怨不得他,但一个大男人这副模样也真是怪没脸面的。
  洗漱罢,传了午膳。
  “吃罢饭我们就出宫,下午替阿笙置办些京城特产,再住上一夜,明儿雇一辆马车回沧北县。”傅成蹊想到顾笙那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单子就头疼,比对付魑魅魍魉更糟心。
  白简行点点头,许是吃了饭恢复了些,面上微微有了些血色,不似之前那般苍白唬人,傅成蹊稍微放了心。
  *
  两人正欲出门,忽而听得咯吱一声响,门被推开了。
  傅宁远似心情不错,进屋便朝他二人朗声一笑道:“莫公子、白公子便这样急着走么?伤养得怎样了?”
  白简行面色微微一沉,傅成蹊则淡然一笑道:“多劳皇上挂怀,已经大好了。”
  傅宁远瞧了瞧他那只肿得跟胡桃似的眼睛,微微挑眉,道:“朕一直有个疑问,不知莫公子可愿解答?”
  傅成蹊垂下眼道:“皇上请讲。”
  傅宁远饶有兴味地瞧着他的左眼道:“这副眼罩,有何讲究么?”
  傅成蹊莞尔一笑:“草民左眼有伤,形容可怖骇人,遂用眼罩遮了去。”他没必要跟傅宁远说实话,只敷衍地找了个理由。
  闻言,傅宁远漆黑的眼珠子一转,扬了扬眉:“喔?可否解下眼罩让朕瞧一瞧?”
  傅成蹊怔了怔,万没想到已过而立的傅宁远,会对莫穹提出这般孩子气的要求,虽然以前傅宁远也没少跟他撒娇,但也只是对他一个人而已,怎么现在如此……
  正当傅成蹊踌躇不知该如何作答时,一旁的白简行冷着脸道:“不可”。
  这一句斩钉截铁的“不可”倒是让傅成蹊傅宁远都愣住了,片刻,傅宁远才朗声一笑道:“朕与二位公子说笑的——”瞧了眼白简行,又瞧了眼傅成蹊,饶有兴味继续道:“莫公子与白公子的师兄弟情谊如此深厚,当真羡煞旁人。”
  *
  天气已经十分热了,二人出了宫门,从城西逛到城东,统共买了二十来样特产,傅成蹊拿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单子再一一核对,不禁扶额哀嚎了一声,还差二十来样待买,还得从城南到城北再采买一番,应该就差不多了。
  傅成蹊瞧了眼一旁冷着脸不言语不抱怨的白简行,看他额角已经满是汗珠,有些心疼道:“阿简,你先去茶馆坐坐罢,晚上我去找你。”
  “我没事” 白简行答道,声音不大,却坚定得让人不敢反驳。
  傅成蹊瞟了眼他毫无血色的唇,深知白简行要强的性子,也不再多说什么,暗暗叹了一口气便随他了。
  只盼着快些采买妥当,让白简行少受些折腾,强行打开灵脉可绝非小事,不将养个十天半个月怕是恢复不了。
  待傅成蹊从酒庄拧了两坛子贡酒出来,白简行提笔在采买单上轻轻一划,傅成蹊看这浓墨重彩的最后一笔,如释重负地抹了一把额角的汗,乖乖,顾笙交给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抬头看看天,日头早已落下,傅成蹊寻了个小推车,把采买的物资都摞到车上,十分悠哉地推着车子寻了家小馆子,与白简行胡乱对付了一顿。
  *
  这回傅成蹊长进了,笑眯眯地对客栈伙计说:“有劳准备一间客房,多谢~ ” 这话说得毫不迟疑,既然白简行不介意,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况且现在白简行有伤在身,一间房更方便照应。
  白简行微微斜了眼傅成蹊,敛回目光不言语。
  傅成蹊在客房里清点了一番京城特产,看没遗漏才放下心来,渐渐有些困意了,转头对白简行道:“先歇息罢,明儿一早还得赶路呢。”说是赶路,其实也不急,傅成蹊早已打算睡到自然醒。
  白简行正在入定调理灵息,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褪了外袍挨着墙侧躺在床榻上,留了一大片空间给傅成蹊。
  傅成蹊瞧在眼里只是笑,褪了外袍正欲躺下。
  “稍等…… ”身后传来白简行的声音。
  傅成蹊有些疑惑地回过头,看白简行又坐直了身子,问道:“怎么了?”
  白简行垂下目光,迟疑片刻道:“大师兄睡里侧罢。”
  傅成蹊怔了怔:“好罢,我无所谓……” 顿了顿,微微眯起眼睛瞧着白简行道:“不过,阿简可是有什么顾虑么?”
  白简行淡淡瞧了他一眼,片刻,面无表情道:“担心大师兄掉下床。”
  “……”
  竟无言以对……
  傅成蹊当然知道自己睡觉不安分……白简行在这方面……还真是……足够体贴……呢!
  傅成蹊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爬起来,白简行早已洗漱完毕在调理灵息。
  在客栈简单地用了早饭,两人刚踏出客栈就看到一个宫人候在门外,身后是一辆金镶玉嵌的马车,宫人对他二人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道:“皇上差小的送二位公子回沧北县,请随小的来罢。”
  两人对视一眼,傅成蹊深知白简行不喜与官场中人打交道,遂笑眯眯半哄道:“有人送我们就赏个脸罢,还省了我去找车的气力,阿简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白简行不置可否,面上虽有些不乐意,却也同傅成蹊一道儿上了车。
  一路颠簸,晚饭时分便到了无稽派门前,顾笙顾筠迎了出来,帮忙一同拆卸行李,除了那四五十样京城特产,当然还有傅宁远备在车里的几千两银子。
  “咦,这是什么?”顾笙把一只布袋拧起,那布袋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扭动,似有个活物——
  众人齐刷刷地盯着那不停蠕动的布袋瞧,片刻,布袋上被咬了个窟窿,一对荷叶尖似的白绒耳朵伸了出来——
  傅成蹊看这情形,微微咂舌,白简行面色更沉,眉头微蹙。
  “原来是只兔子呢~”顾笙弯起一双桃花眼笑道,将那兔儿揣入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嗯呢兔儿精上线了~恭喜无稽派又添了一员~
最近更新的有点晚~对不住赶更新的小天使ORZ
大家早点睡~~蹭
感恩各位看文的小天使~~

  第36章 连昭

  顾笙微微眯起一双水光潋潋的桃花眼,纤长的手指颇为怜爱地在兔儿脑袋捋了捋毛,笑道:“这小家伙,看样子像是传说中的北渊兔,名贵得很。”
  北渊兔,生于极寒的北渊之海,传说北渊之海位于天地尽头极北之处,是从人间通往神界的入口之一,也有人说只不过是个虚浮的幻境,真真假假无从得知。
  但这北渊兔,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一些玄门世家高官贵族会想尽办法弄到手,以琼浆仙露供养起来,用以体现自己尊贵不凡的身份。
  据《莫氏博物志》记载,这北渊兔体态雍容华贵,毛色白净似雪,据说性子也似它的外貌那样,高高在上,十分难伺候。
  傅成蹊暗自啧了两声,心道,莫掌门真是高估了北渊兔的性子,这兔儿精从京城一路尾随他们到沧北,遮遮掩掩躲在车上,哪里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形容,呵呵!
  于是故意调笑道:“还是阿笙眼力好,既然这般名贵,卖了一定值不少银子。”
  一向波澜不惊的白简行,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十分赞同。
  舒服得半眯起眼的兔儿精身子一抖,颇为幽怨地瞧了瞧傅成蹊,眼中似有淡淡水光,一副惹人怜爱的形容,十分撒娇地在顾笙指尖蹭了蹭,顾笙笑得更欢喜了:“大师兄,他这般乖巧,你别吓他罢。”
  傅成蹊啧了一声道:“阿笙,你可别被他撒娇的样子骗了,这家伙是个带把儿的。”
  顾笙笑:“大师兄说笑了,你可不就喜欢带把儿的么?”说着桃花眼悠悠一转,向白简行道:“小师弟,你说是不是?”
  “……”
  “……”
  白简行垂下眼睛,面上一层淡淡的红。
  傅成蹊瞧在眼里,心下纳闷,这阿简最近好生奇怪,动不动脸就红,难道是因为天气热起来的缘故?
  似被顾笙摸舒服透了,北渊兔纵身一跳落在地上,化作十三四岁少年人的模样,也学着顾笙的模样,微微眯起眼,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含笑道:“连昭见过各位哥哥,现今无家可归,还望哥哥们收留照顾。”
  这兔儿精哪里是什么无家可归的主儿,傅成蹊刚想开口,顾笙便温言道:“大师兄,这连昭也怪可怜的,他这般懂事知礼数,我们便收留他罢。”
  傅成蹊扶额无奈道:“他分明是从叶府逃出来的,我还是把他送回去罢。”
  顾笙悠悠地瞧了傅成蹊一眼:“是大师兄自己说的,多个人不过添双筷子,东厢房里那位不也容得下么,哪里就差我们连昭了?”
  傅成蹊嘴角抽了抽,道:“没错,多个人是添双筷子的事,可他分明不是个人……”
  一旁的顾筠莞尔一笑道:“大师兄,既然二师兄喜欢,就先留下也无妨,现在天也晚了,大师兄小师弟车马劳顿,改日再给叶府送回去罢?”
  傅成蹊一听顾筠这斯文语气,就没了脾气,只胡乱点了点头,勉强应了声,罢了,不管了。
  连昭朝众人艳艳一笑:“多谢各位哥哥~”
  嘴儿倒是十足甜,可傅成蹊吃过他的亏,那句云朝朝雨暮暮还记忆犹新,哪里欢喜的起来?
  众人正欲散去,顾笙踱到傅成蹊身后,柔声道:“大师兄——”
  已跨出门槛的傅成蹊回过头,一旁的白简行也停下脚步微微侧首。
  顾笙迎了上去,敛气凝神,抬手将双指覆于傅成蹊眉间,幽蓝的光从指尖流溢而出,缓缓浸入傅成蹊的眉心——探灵术!
  傅成蹊很配合地闭上眼,被顾笙的灵力包裹着,内心舒缓宁静——
  片刻,顾笙将手指从傅成蹊眉间移开,含笑道:“听闻大师兄在净化湛元剑时被怨念吞噬,如今看来已无大碍。”顿了顿,对白简行似笑非笑说道:“小师弟也放心罢。”
  此番探灵,不正是做给白简行看的么?
  白简行的探灵远不如顾笙精湛,若顾笙都认为无碍,那定是没问题的了,即使当时白简行对他有过一丝怀疑,这下也该烟消云散了。
  傅成蹊颇为感激地看了顾笙一眼,顾笙回以淡淡一笑,白简行则垂下眼帘,几不可闻地呼了一口气。
  *
  隔着烛火遥遥望去,白简行已经闭目入定,傅成蹊才轻手轻脚起身推门,踏着月光向顾笙的厢房荡去。
  他也不晓得自己究竟心虚些什么,大概是担心白简行瞧见了疑心罢?
  顾笙房门虚掩着,傅成蹊轻叩,屋里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大师兄,进来罢。”
  傅成蹊跨进门槛,瞧见顾笙斜倚在太师椅上,随手将一本书扣在桌案上,傅成蹊没仔细瞧书名,目光移到乖顺伏在顾笙膝头的兔儿精。
  兔儿精也回望他一眼,神采奕奕,翻身一跃下地,化成了少年模样。
  傅成蹊蹙眉道:“小兔子,别老吃我师弟豆腐。”
  连昭却挨近了他,漆黑的眼眸光华流转,艳艳一笑:“莫哥哥与白哥哥同床,夜半还偷偷溜进笙哥哥的房,好风流哟。”
  “……”傅成蹊气结。
  顾笙当然知道傅成蹊的来意,朝连昭淡淡一笑:“连昭,你先出去罢,我有话与大师兄讲。”
  “好哇~”连昭俏皮答道,又化作兔子形容蹦蹦跳跳出了屋子。
  待傅成蹊掩上门,顾笙扬起眉毛悠悠道:“殿下与小师弟同床啦?”
  “……”傅成蹊再次气结。
  顾笙瞧见他这副一言难尽的模样,含笑道:“好啦,不打趣殿下了,这一趟上京,殿下可解开了心结?”
  傅成蹊坐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沏了杯茶道:“你太高估了我,此番进宫,差点连累阿简丢了性命。”说罢叹了口气,拨了拨茶盖,想着这段时间再不能让白简行乱用灵力了。又继续道:“还多亏阿笙你给我那枚隐息丸,要不然情况恐怕更糟。”
  顾笙笑:“殿下今儿来我屋中,就为道谢的?”
  傅成蹊也笑:“阿笙你待我这般周到,我道谢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而已,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务必不要客气。“这是傅成蹊的真心话,从他还魂以来,顾笙作为无稽派里唯一知晓真相的人,处处为他打点周详,包括今晚在白简行面前做的那出戏,他能瞒到如今,也多亏了顾笙。
  顾笙扬起嘴角:“我哪里会同殿下客气,此番进京,可不是托殿下带了一大堆特产么,只怕小师弟此刻心里正恼我呢。”
  傅成蹊讪笑,这顾笙哪里都好,就是喜欢拿他同白简行开玩笑,有些吃不消。
  于是转了话题道:“阿笙,那兔儿精明得很,淫心又极重,你可别着了他的道儿。”
  顾笙道:“连昭只是个小孩子撒娇罢了,况且,我看的出来,他是真真极喜欢殿下的。”
  傅成蹊扶额:“喜欢就罢了,可他是只公兔儿呐……我又不是断袖。”
  顾笙深深地瞧了傅成蹊一眼,旋即一笑,喝茶不言语。
  喝罢一盏茶,傅成蹊便要起身离去了,顾笙也不留他,只朝他背影遥遥一笑道:“快回去罢,殿下在我这待了这般久,小师弟要生气了。”
  “……”
  *
  过了立夏,昼长夜短。
  一日师兄弟四人刚用罢饭,正在喝茶,连昭半眯着眼伏在顾笙膝头,一副华贵慵懒的形容。
  听到杂货铺有客人来,顾筠去了片刻,回来的时候面色有些为难,迟疑道:“大师兄,桐如公子找你有事。”
  傅成蹊皱眉,桐如?这名字好生熟悉,越想越熟悉,而且熟悉得令人不安——
  而一旁的白简行,将越发沉冷的脸埋在茶杯里,一饮而尽。
  顾笙瞧傅成蹊这副模样,自然知晓他的困惑,含笑解释道:“大师兄怕是早已忘了南风苑那只兔儿爷了罢?”
  倚在他腿上的连昭听到兔儿二字,竖起了耳朵,顾笙笑盈盈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道:“不关你事。”
  电光火石之间,傅成蹊大悟,还魂那日,他可不就是在南风苑里桐如的床榻上醒来么……说起来桐如还是他还魂来见的第一个人……当真是一言难尽……
  “桐如公子似有要事,大师兄随我去见一见罢?”顾筠小心翼翼地道,下意识地也偷偷瞧了眼白简行。
  傅成蹊怔了证,心思飞快转了一遍,他傅成蹊坦坦荡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于是坦然一笑道:“好罢,我这就随你去。”
  左脚刚迈出门槛,听得背后顾笙含笑道:“小师弟,你不跟着去瞧一瞧么?”
  白简行道:“不必——”沉冷的音色满是肃杀之意,听得傅成蹊身子一颤。
  *
  桐如此刻正坐在杂货店的一把木椅上,双手紧紧拽在一起,眉头紧锁,那张俊俏的脸蛋愁云密布。抬头瞧见傅成蹊与顾筠挑了帘子,豁然站起来,正当傅成蹊不知该如何与他开场寒暄时,桐如涨红了脸,颤声道:“莫公子,我……求求你救我阿姐。”
  傅成蹊瞧他神情紧张口齿不清,为他倒了杯茶,让他坐下慢慢道来。
  桐如喝了口冷茶,稍微冷静了些,声音还有些颤抖:“我阿姐,患了种怪病——” 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每日破晓时分,她的就会迅速老去,变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待到日落之时,又恢复成少女模样,每日如此,循环往复!”
作者有话要说:  殿下会和连昭好好相处的~只是阿简有些不开心~噗
明天带小师弟逛窑子~
日常表白看文小天使~鞠躬感谢~!

  第37章 花魁

  第二日,天色近晚,傅成蹊换了一身簇新的衣裳,熏香缭绕,手握折扇,故作风雅地往手上敲。
  颇为倜傥地荡到前厅,正欲举步出门,抱着连昭的顾笙倚在门帘上,似笑非笑地瞧着他道:“大师兄打扮得这般倜傥,晚饭也不吃了,是急着去那儿呢?”
  此刻白简行从游廊处迎面走来,淡淡地扫了他二人一眼,傅成蹊朝顾笙使了个眼色,一副就你话多明知故问的无奈。
  顾笙假装没瞧明白傅成蹊的意思,佯作恍悟状道:“是了,我记起来了,大师兄今晚是要去月盈楼瞧桐婉姑娘的。”
  傅成蹊扶额,顾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对,依他的性子,分明是故意说给白简行听的。
  连昭目光一凝,从顾笙怀中一跃而起落在傅成蹊脚边,化作少年模样,朝傅成蹊艳艳一笑道:“莫哥哥有连昭有笙哥哥还不够么,何必去找勾栏里的姐儿。”
  白简行身形顿了顿,傅成蹊忙无奈道:“小兔子你可别胡说,我是去办正经事。”
  偷瞟了一眼白简行的侧脸,只见他面色越发沉冷,于是佯作云淡风轻道:“阿简,要不和我一道儿去罢?”
  白简行目光一沉,淡淡转过身去不言语,傅成蹊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早料到白简行这清汤寡欲的小雏儿绝无可能同他去勾栏的,这句话不过是表示自己青白的诚意罢了,正当傅成蹊为这如意算盘沾沾自喜时,白简行向前走了两步,停下,也不回头,淡淡道了声:“好”。
  “……?!”好,好什么?他要和我一道儿去勾栏?傅成蹊震惊得失了言语愣在当场,白简行也立在原地,似静静等他跟上来。
  顾笙眼波一转,朝连昭含笑道:“看来今儿只得我们三人吃晚饭了。”
  连昭也笑:“还有东厢房那位卢哥哥。”
  *
  桐如的姐姐桐婉,生得一副皎若春花的好相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多少慕名而来的风流之士豪掷千金,只为与桐婉春宵一度。
  最令人惊叹的是,桐婉今年已芳龄二十七,在勾栏中早算不上年轻,却一日美似一日,竟比二八年华的少女更水灵可人,又比少女多了几分风流情韵,花魁之位实至名归。
  可桐婉立了个奇怪的规矩,每天日落之时才开门迎客,破晓之前必将客人送走,无论客人花多少银两,她也绝不破了这个规矩。那些风流名士端着一副怜香惜玉的性子,欢喜极了,自然也不愿惹恼桐婉姑娘,事事都依着她,日落之后来,天明之前离去。
  傅成蹊猜测,古怪之处正在于此,天明之前,日落之后。
  依照桐如的描述,这桐婉姑娘白日里是个老妇模样,天黑后又恢复成少女之姿,容颜如此短暂,夕颜朝谢。 
  天气热得人发晕,傅成蹊之所以愿意亲自去一趟月盈楼,一来是因为夕颜朝谢这情况闻所未闻,当真好奇;二来桐婉是桐如唯一的亲人,他声泪俱下恳求傅成蹊,傅成蹊最看不得旁人落泪,一时心软便答应来瞧一眼;再有,就是他的私心了,毕竟还魂了小半年也清心寡欲了小半年,无稽派除了纸人偶莺儿,怕是连苍蝇蚊子都是公的,没有一点荤味儿,实在是……
  莫小公子虽是个断袖,可他的魂儿不是啊,这个壳子又正当血气方刚的年纪,偶尔也想到姑娘堆里瞧瞧,虽然也不打算真的做点什么,瞧着姹紫嫣红莺莺燕燕的一片儿,也算是给自己点安慰罢。
  打着这如意算盘的傅成蹊此刻全没了兴致,因为身侧跟着一个清心寡欲的白简行。
  瞧见那张寡淡禁欲如古寺老僧的侧脸,什么姹紫嫣红都失了颜色,脑中嗡嗡似响起千年古刹的钟声,傅成蹊暗暗叹了口气,感觉仿佛就要圆寂了去。
  不过嘛~傅成蹊转念一想,记起那日在京城的客栈里,白简行春梦一场后的窘态,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这小子也早该通晓人事了,白简行也是举目无亲孤家寡人一个,带他逛勾栏也算是为人师兄的分内事~哈哈~
  *
  夜色渐浓,两人踏入月盈楼的门槛,原本充斥着淫身浪语的大堂突然一片寂静,几十道惊异的视线齐齐射向白简行与傅成蹊。
  要知道,此刻站在这里的悬剑素衣冷面少年,与他身侧这位独眼倜傥公子,是整个沧北县最无可能出现在月盈楼里的,一个终年冰山冷面不苟言笑,一个是断袖断出了风骨,都是绝不近女色之人。
  体态丰满风韵犹存的老鸨脸上堆满了笑,迎上前道:“莫公子——”眼神扫了扫一旁的白简行,迟疑道:“白公子,可是来我这儿找姑娘的?”显然,比起看到莫穹,看到白简行更令她难以接受。
  白简行瞧都不瞧她一眼,淡漠道:“不找。”
  老鸨脸上的笑瞬间凝固,嘴角肌肉保持一个滑稽的弧度:“……到我这儿不找姑娘,白公子说笑了。”
  傅成蹊只得干笑两声,道:“在下久闻桐婉姑娘芳名,今儿带师弟来想一睹其芳容,不知今夜是否方便?”
  还未等老鸨回答,忽听得一个酥软旖旎的声音说道:“可是莫公子?奴家等公子许久了。”佳人浅浅一笑,眼波流转,面若春花,笑生百媚,举手投足更是千般风情。
  傅成蹊一时失了神儿,桐婉一声低低浅笑才将他魂儿唤了回来:“公子随我来罢。”
  *
  桐如早与桐婉打了招呼,说莫穹是他的挚友,一直仰慕阿姐却未能如愿一见,桐婉宠爱弟弟,自然也待傅成蹊与众不同,分外温柔体贴。
  三人移入挽月阁,桐婉又唤来了一位叫舞袖的姑娘陪在白简行身侧,自己则替傅成蹊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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