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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博物图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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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擎声响,一辆电动摩托飞驰而来,在台阶下骤停,激起小片的水花。荣锐一身黑衣,风衣肩头濡湿一片,抬眼看着萧肃,神色有些吃惊:“你怎么站在这儿,脸色这么难看?”
  “我……我朋友出了点事,我刚刚给你发了消息……”萧肃出门的时候只穿了衬衫长裤,风雨中有些瑟瑟发抖。
  “我知道,我问你为什么站这儿,风口上,雨这么大!”荣锐皱眉,锁了摩托车,道,“跟我来。”
  萧肃跟他进了三楼一间小会客室。荣锐脱下半湿的风衣挂在衣架上,里面是修身的黑衬衫,枪套挎在左腋下,深棕色的皮带绕过肩胛后背,勾勒出精瘦挺拔的身躯。
  他开了空调,说:“你在这儿等一下。”
  萧肃点点头,他出去了,片刻后一个娃娃脸的女警送了一杯热水进来,还带了两包小饼干:“荣警官让我拿点吃的给你,萧老师你喜欢奶盐味的还是巧克力味的?”
  “哦哦,不用了,我喝点水就好。”萧肃一看就知道那是女孩子常备的小零食,掌心大一点儿,怎么好意思要,“你留着吃吧,谢谢了。”
  小女警嘻嘻一笑,塞了一袋奶盐苏打给他,跑掉了。
  萧肃完全没胃口,只觉得冷,好在空调热起来了,喝完半杯热水,手指慢慢有了知觉。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手机响了一下,荣锐在UMBRA上发消息给他:“出来吧,我在门口……记得拿风衣。”
  风衣就挂在空调出风口下面,已经差不多干了,萧肃将它取下来搭在胳膊上,下楼。
  一辆特斯拉超跑停在台阶下,亮银色的车身极具未来感,来来往往的人都注目观望,萧肃也忍不住盯着看了两眼。谁知刚下台阶,跑车的鹰翼门便向上打开,荣锐在车里给他打了个手势:“上车。”
  萧肃吃了一惊,坐上副驾位,车门徐徐落下。荣锐解释道:“荣锒的车,我借来用用。他嫌老王的捷达不符合他的人设,让人把他自己的车开过来了。”
  这车保守估计得一百七八十万,萧肃没想到荣锒这么有钱,不过倒是和他骚气的外表相得益彰。
  “怎么不把衣服穿上?”荣锐发动引擎,皱眉瞄他一眼,“我让你拿出来你就真的拿出来啊?”
  萧肃这才明白他是专门把风衣留给自己的,还放在空调下面吹干了,心里莫名其妙内疚起来,乖乖将它穿上了。
  荣锐神色不动,但眉宇间明显高兴了些。
  萧肃还惦记着吴星宇,迟疑着问他:“你刚刚是……有什么公务?”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荣锐说,“我找人问了问吴律师的事。”
  萧肃一下子紧张起来:“怎么样?现在什么情况?”
  “情况比较复杂,他已经被刑拘了,这会儿刑警正在审问。”
  “啊?”萧肃没想到警方动作这么快,估计自己一把吴星宇供出来,他们就动手抓人了,一时之间隐隐有些愧疚。但这么大的案子,除了说实话,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不关你的事,不管你说不说,他都得接受调查。”荣锐将萧肃的心思猜了出来,安慰道,“这种事千万不能包庇,他没有做,迟早能查出真相还他清白,如果你作伪证,事情就严重了。”
  萧肃头疼得要命,扶额道:“他们问了我太多遍,我都有些记不清自己回答了些什么,不知道会不会害了吴星宇。”
  “正常的,这是审问策略。”荣锐说,“他们会反复询问同一个问题,如果你前言不搭后语,或者每次回答一模一样,都是不正常的。普通人在反复回忆作答的过程中,多少都会有点出入,你这样才是真实的表现。”
  萧肃对心理学一窍不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安慰自己,只能点头:“谢谢你,这么忙还专门为了我跑一趟。”
  荣锐瞥他一眼,不知为何又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但还是压着性子说:“这案子乍一看是有点棘手,性质恶劣。不过他们也才刚开始侦察,一切都说不准,等有了初步结论我会尝试跟进……你别太担心了。他们说中午一点多带你过来的,是不是没吃午饭?脸色这么难看。”
  萧肃出了空调房就有些发冷,虽然穿着荣锐的风衣,还是手脚冰凉,在车窗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皮肤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确实……有点难看。
  “低血糖,加上心情紧张,一会儿吃点东西就好了。”萧肃搓了搓脸,问他,“现在去哪儿?”
  “送你回家。”荣锐将车子拐上驶往靖川大学的道路,说,“还是上次那个小区?”
  萧肃点点头,到底心里着急,强行把话题转回了吴星宇:“警察说什么杀人抛尸,到底怎么回事?”
  荣锐道:“周五下午,平桥镇一个农民去山上挖冬笋,在十水岭一处洼地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警方赶到以后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是本市一个房地产大亨,叫尤刚,之后请他的妻子张婵娟和他的女儿尤莉去认了尸。经过周六周日两天的走访,一名附近的村民提供了线索,说曾在周四凌晨看到一辆黑白间色的小车在洼地附近出没。警方调了山腰一处监控,确定了车型和车号……”
  说到这里萧肃已经懂了:“是我的车?”
  “对。”
  “开车的是吴星宇?”
  “那个监控是几年前的老型号,角度也不太对,所以没有拍到司机的正脸。”荣锐说,“只有一个模糊的下巴,问题是司机还戴着口罩,所以无法确定是不是吴星宇。”
  萧肃松了口气。荣锐又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法医初步鉴定尤刚死于周三傍晚,但吴星宇完全说不清周三傍晚到周五晚上这段时间,自己去了哪里,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
  “他说他在车上睡了两天。”萧肃郁卒地说,“他周五晚上给我打电话,还绘声绘色地跟我讲他遇上了灵异事件,让我第二天下午陪他去积善寺上了柱香!”
  荣锐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说:“吴律师一直这么无厘头吗?”
  “……是的。”萧肃只能承认了,“他这人是有点儿一言难尽,但这事儿太邪乎了,正常人谁会想到自己卷入凶杀案?最多以为撞了邪了,或者被贩卖器官的盯上了……都怪我,我当时就怀疑他是不是被麻醉了,但只是想了想,没带他去医院查。”
  顿了下,又颓然道:“估计查也没用,他身上没针孔,吸入式麻醉本来就难查,这都四五天了,一个成年男性,早代谢得差不多了。”
  荣锐将车子拐进小区地库,道:“警方会想办法的,他们技术手段很多。你的车、吴星宇的衣物、包袋,都已经送去检验了,一两天就会有结论。放心吧,我会替你盯着的,你好好工作,按时吃饭睡觉,OK?”
  萧肃心中一暖,又有些莫名的错位感——明明他才是个小孩子,为什么反而来安慰自己这个大人?
  一本正经的样子居然怪可爱的。
  来都来了,萧肃自然要请荣锐上去坐坐。荣锐也没有推辞,跟他进了loft,上下打量,道:“装修挺有意思。”
  “我妈选的,我觉得有点空,浪费了,应该在楼上隔个书房出来……也不知道设计师弄那么大的浴室干什么。”萧肃拿自己的拖鞋给他换,发现他脚很大,比自己至少大两号。
  现在的孩子真会长!
  “洗澡吧,可以很多人一起洗?”荣锐脱离工作状态以后完全就是个小孩子,干脆踢掉拖鞋赤脚走,看了看吧台上的卤肉饭:“你做的?”
  萧肃十分想装个逼,然而连水煮蛋都做不好的人是没有资格装逼的,于是叹气:“家里阿姨做的,叮过一次,可能不好吃了,我叫外卖来吧。”
  荣锐打开冰箱看了看,说:“别叫了,我做吧,你这里什么都有。”
  “你会做饭?!”萧肃难以置信地问。
  “一点点。”荣锐谦虚地说,但眼神自信满满。
  萧肃崇拜地道:“那我给你帮忙?”
  “不用,你去休息一会儿吧。”荣锐宾至如归,径自给他热了一杯牛奶,放了两包糖,“先喝了这个。”
  萧肃端着牛奶杯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看着荣锐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吧台的吊灯光线柔和,掩去了他身上的肃杀之气,仿佛一个普通的邻家男孩儿。
  怎么这么和谐啊,自己倒好像是个做客的……萧肃感叹不已,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荣锐:我哥的浴室真大,全家一起洗澡好棒棒!
  萧肃:全家?
  猫叔:这难道是一篇生子文(惊!)
  【高亮:并不是】


第25章 S1。E25。思路
  萧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大床上,地热开着,四周很暖和。
  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衬衫和裤子都睡得皱巴巴的,萧肃起床换了家居服,下楼的时候看到吧台上摆着四菜一汤,虽然用盘子扣着,仍能闻到诱人的香味。
  “好香啊,你做了什么?”萧肃回头,吓了一跳——荣锐蹲在玻璃缸前,头上顶着一脸厌世的绿鬣蜥。
  这是个什么体位?萧肃有点惊呆。荣锐梗着脖子说:“我只是打开盖子看了看,它就窜上来了,我在等它回去——它玩够了会回去的吧?”
  萧肃简直要爆笑,将大王抱回玻璃缸,道:“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它耐心可好了。”
  荣锐僵硬的肩颈瞬间放松下来,悻悻道:“好烦啊,绿油油地趴在我头上,多不吉利……”
  萧肃忍着笑帮他压了压翘起的呆毛,说:“那我替它给你道歉?它很少亲人的,一定是太喜欢你了。”
  荣锐一脸不稀罕的表情:“洗手吃饭,都要凉了。”
  “怎么不叫醒我?”
  荣锐盛饭舀汤,说:“叫什么啊,抱你上楼都没醒……你怎么那么轻,资料上说七十公斤,根本没有吧?
  “冬天称的吧,大概是毛重?”
  其实萧肃不算矮,身架也算挺拔,只是从来不运动,饭量又小,所以这两年越来越瘦了。
  “多吃点。”荣锐的结论简单粗暴,给他的骨碟里夹了一大块鲍鱼,又舀了一大勺西红柿牛腩。
  萧肃吃了两口,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冰箱里根本没有鲍鱼,他怎么做出这道菜的?
  荣锐见他顿住,龇牙一笑,拄着下巴问:“好吃吗?”
  萧肃点点头:“哪个是你做的?”
  “米饭。”荣锐特别老实地说,“还有西红柿蛋汤。”
  “……”所以我吃的还是外卖对吗?
  “我说了我就会一点点。”荣锐说,“我真不是谦虚。”
  萧肃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完全没脾气,但想想自己连个鸡蛋都煮不熟,他小小年纪居然会煮米饭,已经是天才了!
  “我还会做火锅。”荣锐大概是被他的表情伤害了,开始挽尊,“我做的泡面也超好吃。”
  萧肃勉为其难地说:“你真棒!”
  荣锐低头吃饭,气压很低的样子。萧肃赶紧顺毛摸:“真的,我也做过蛋汤,不知道为什么蛋花全溢出来了,差点弄坏了煤气灶……你真的很棒了。”
  荣锐抬头:“哥,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所以我是送了个槽给你吐吗?
  互相伤害了一下,两人的胃口都开了,萧肃吃了两碗饭,荣锐则吃掉了四分之三的牛腩。
  番茄蛋汤意外地好喝,萧肃吃完饭又盛了半碗。荣锐有点高兴的样子,支着下巴跟他说:“刚才收到了市局的消息,关于吴律师的。”
  萧肃忙问:“怎么样?”
  “他家境是不是不好?”荣锐问,“尤刚的合同对他来说很重要?”
  萧肃知道这个信息对吴星宇不利,但还是实事求是地说:“是的,他父母都是乡下人,他考上重点高中以后,跟他来靖川市谋生活。那还是八、九年前吧,他爸申请了市里的贫困扶助项目,在公交站旁边卖阳光早餐,结果被一辆冲上人行道的车给撞了,瘫痪。车主是个老赖,拖着赔偿款不给,吴星宇十几岁就法院、医院两头跑,后来才决定考法学院。”
  顿了下,说:“没错,他一向很缺钱,律所给他带薪读研,但薪水很少,只有做项目才能拿绩效奖金。但我要说,他这个人从骨子里对法律有着虔诚的信仰,如果当年不是警方秉公执法,法院强制执行,他根本拿不到赔偿金,他爸也活不到今天。”
  “所以他绝对不会为了点绩效奖金,怀恨在心杀了尤刚。”萧肃笃定地说,“再说,尤刚不是答应他继续委托了吗?他还有什么动机杀人?”
  “尤刚那条继续委托的消息,是死后发送的。”荣锐说,“尤刚的手机上有他的指纹,虽然擦过了,但还是有残留的半枚能对得上。”
  萧肃沉默片刻,问:“还有什么对他不利的证据吗?”
  “很多。”荣锐说,“第一现场——也就是别墅的客厅里,有打斗的痕迹,一些隐蔽处有他没清理掉的脚印和指纹。你的车胎沾有第二现场,也就是抛尸地附近的泥土。警方从他宿舍里搜出了事发时他穿过的衣物,上面也有抛尸地的土壤。还有最关键的证据——他的手表表链里检出了尤刚的血液。除此之外,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他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据,而一个健康正常的成年男人,是不可能在车里睡两天的。”
  “他可能被麻醉,昏迷了。”
  “他体内没有检出麻醉剂。”荣锐说,“你也说过,时间太久了,他还洗过澡,根本留不下什么。”
  萧肃心情沉重,默然不语。荣锐给他倒了杯热水,说:“但也不是没有疑点,第一,是他那天在校医院做的血常规,红细胞很高,有点像吸入麻醉以后的症状。”
  萧肃插言道:“我当时也有这个怀疑,但医生说也许是他两天两夜没进食造成的。”
  “所以说这只是个疑点,不算证据。”荣锐说,“还有另一点,就是作案时间——如果他周三傍晚杀人,连夜抛尸,那周四白天就能返回学校,为什么会在那里待到周五晚上?”
  萧肃一愣:“是啊,这不符合逻辑。”
  “警方发现第一现场有整理清洁过的痕迹,所以怀疑他抛尸之后返回过别墅,但这个解释我认为太过牵强,他最晚周四夜里也该做完一切了,完全没必要在那儿多待一天一夜。”
  萧肃想了会儿,说:“除非麻醉过量——你知道,有些人天生对麻醉剂耐受性差,正常剂量往往会导致他们昏迷更久的时间。”
  “我跟他们提一下。”
  荣锐喝了一口汤,说:“哥,现在我们假设吴星宇是无辜的,想要替他脱罪,无非两个思路,一个是证明他没有到过犯罪现场,一个是找到真正的凶手。”
  第一个思路,暂时没有解法,萧肃差不多可以确定吴星宇是被人故意陷害的,对方之所以设下圈套把他骗过去,就是为了造成他在现场的假象。那么多证据想要一一推翻,谈何容易。
  第二个思路呢?萧肃喃喃道:“谁会杀了尤刚?我妈说过,他三十年前就在靖川市呼风唤雨,是全国数得上的地产商,财大势大……”
  “尤刚今年五十九岁,身材魁梧,老当益壮,想要杀他并不容易。”荣锐说,“从第一现场的痕迹看,打斗并不激烈,也就是说,凶手一击致命,尤刚当时可能完全没有提防。另外,门锁也没有被破坏的迹象。”
  “你是说……”
  “凶手是尤刚的熟人,至少是认识的人。”荣锐淡淡道,“说不定还是亲人。”
  萧肃猛地想起了张婵娟,脱口而出:“案发期间他妻子在哪儿?他是不是还有个女儿?”
  “已经查过了,他的妻女都在周三晚上参加了一个行业酒会,抛尸的话,没有这个时间。”荣锐说,“刑警现在正在排查他的其他社会关系。”
  萧肃想起老妈秘书发给他的“巧颜”资料,打开笔记本下载解压。荣锐歪头看了一眼,说:“这个我已经看过了,你家秘书工作很细致,还查了张婵娟不少八卦。”
  “哦?在哪儿?”
  荣锐挡开萧肃的手,在触控板上拨拉了两下,将文件拉到偏下端:“这儿。”
  萧肃一目十行,看得眼界大开——张婵娟官二代出身,比尤刚大了整整三岁。尤刚靠着老丈人发家致富,结果人到中年岳父退休,便开始翻身农奴把歌唱,玩起了各种各样的小三。
  好在他这人喜新不厌旧,彩旗飘飘红旗不倒,张婵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了独生女儿尤莉的身上。尤莉也确实很给力,这些年“巧颜”的成功基本全是她的功劳,和那家瑞典公司的合作,也一直是她在经手。
  “这也……太复杂了吧?”萧肃叹道,“这个尤刚,光曝出来的绯闻就这么多,他老婆怎么受得了?”
  “有钱人家都这样吧?”荣锐摸着下巴看萧肃。萧肃回过味儿来,摇头道:“反正我家不这样,我爸是个很专一的男人。”
  “那你呢?”
  萧肃莫名觉得他的眼神很有攻击性,挪开视线,“我是个独身主义者,专不专一都没有差别。”
  荣锐捻了一下左耳的助听器,问:“你说什么?”
  萧肃被他气得想笑:“我说我人生的理想就是结十次婚娶八个老婆。”
  “你再说一遍?”
  “……你还吃不吃了?不吃我收拾盘子了。”
  “哦,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王蜥:烦躁,新来的竟然不爱我,只围着铲屎官打转,瞎!


第26章 S1。E26。线索
  深夜荣锐告辞离去,临走前问萧肃:“明天下午我和荣锒去伍心雨那儿,你有时间一起去吗?”
  萧肃遗憾地说:“我下午两节大课,要六点才下班。你们回来把结果发给我行吗?”
  荣锐做了个“OK”的手势,发动车子潇洒离去。
  萧肃目送他的车尾灯消失在上行坡道,搭电梯上楼,房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荣锐临走前剥好的山竹摆在茶几上,捏一瓣放进嘴里,又甜又润。
  四周非常安静,静得只能听到牙齿咀嚼的声音,萧肃忽然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久违的孤独感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流淌,一点点漫过他的脚背。
  他恍惚间打了个冷战,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拨了快捷键,直到嘟嘟嘟的忙音传来,才意识到吴星宇还在警察局里。
  没事的,一定能想到办法还他清白……萧肃深呼吸令自己平静下来,丢下手机,洗漱睡觉。
  周二是萧肃最忙的一天,上午第一节课刚下,他就飞奔去找师姐要神兽的检验结果。
  师姐的实验室难得有客人,还是个帅哥,萧肃特别识趣地在外头等了一会儿,免得撞破了她的桃花运,直到客人走了才推门进去。
  “你怎么才来?”师姐一边收拾桌上的实验报告,一边说,“送样的时候那么急,我以为你昨天下午就该来取结果呢。”
  “有点事耽误了。”萧肃没提吴星宇的事,反问她,“刚刚那人是谁?看着脸生,不是咱们系里的?”
  “大气的。”师姐说,“你也太宅了,是不是连咱们院里有几个系都不知道?”
  地球环境学院有三个大系,除了相对热门的生物系,还有相对冷门的地质系,以及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大气系。萧肃问:“大气的来你这儿干什么?”
  “分析雨样。”师姐说,“这两天不是下雨么,他们采了一些地区雨样,要做一组微生物分析。”
  萧肃扫了一眼样瓶,标着市区的那瓶明显有点儿浑,一点不像标着山里的那瓶清透,可见城里最近空气不怎么样。随手放下了,问她:“我的结果都出来了?”
  “出来了,我按你的思路查了一下常见的排异药物,单子在这儿。”师姐递给他一叠纸,“病毒方面没有特别的发现,只检到一些常见的寄生菌,应该和奇美拉现象没有关系。”
  萧肃一页页翻看,抗排异药物一般是免疫抑制剂和激素,像硫唑嘌呤、克隆免疫球蛋白、FK506……难为师姐这么短的时间弄到这么多药物,给神兽的样本做了一套全面的标定。
  标定结果和萧肃预测的一样,神兽体内至少含有三种抗排异药,分别针对肝脏、神经和皮肤。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陈建国这只神兽不是天然变异的小鼠,而是人为制造的怪兽。因为嫁接了三种不同的DNA,实验者长期给它使用抗排异药,所以一旦停药就心衰而死了。
  那么,它到底是哪儿来的?它和吕白之死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谢谢了。”萧肃将结果收进随身的邮差包里,“能给我发一份电子版吗?”
  “这就发给你。”师姐打开工作站出表,一边问他,“这么奇怪的神兽到底哪里来的?那个陈大师什么来路?”
  萧肃这一阵连着忙,哪里还顾得上陈大师,不过师姐提醒的是,抽空还得去平桥镇派出所走一趟:“据说是他买的,就不知道卖家是谁,回头查查吧。”
  “这种试验品肯定不止一只,你的微博抽奖没人响应吗?”师姐说,“我妹可上心呢,帮你转发了,还追加了一套个人志抽奖。”
  “是吗?”萧肃好几天没看微博了,打开一看,后台提醒多得吓死人,非但猪精佩奇给他追加了一套据说十年前严打之后绝版了的个人志,小警盾也给他转发了,抽一套刑事侦查局周年庆冰箱贴。
  冰箱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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