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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博物图鉴-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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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荣锐乜斜他一眼,道,“你那是假装吗?礼物是假的还是蛋糕是假的?我都差点喝吐血……呵呵,哪天我要是过生日,你也假装一下吧,随便骗我都没关系。”
  “你这是什么话啊……”
  “好话。”荣锐将车停在校门口,“我过生日提前通知你,你记得好好骗我。”
  “神经病。”萧肃拍一把他的后脑勺,拎着包上课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萧肃: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荣锐:洗不清了。


第91章 S2
  八点半; 荣锐走进一片杂乱的老城区。
  窄小的胡同尽头; 一个破旧的老式门楼上挂着“妙手回春”的桐木牌匾; 下面写着“内外妇儿、跌打推拿”。
  诊所还没开门; 荣锐叩了叩门上的铜环; 一个年轻伙计探头出来看了他一眼:“荣先生?”
  “是。”
  “请进吧。”
  门楼内是幽深的走廊,进去之后便是正方形的天井,四面修着两层小楼。伙计指了指二楼东头的房间:“天字一号。”
  荣锐上楼,推开虚掩的木门,房间里弥漫着艾绒和精油的气味。丁天一裹着浴袍从里间出来,打了个喷嚏,推开窗户道:“来了?坐吧。”
  清冷的空气灌进来,药味慢慢散去; 丁天一打开桌上的养生壶,说:“最近颈椎痛; 过来做推拿……这儿很清静; 不像茶馆人多口杂。”
  他气色十分晦暗,精神萎靡,浴袍衣领里露出尚未褪去的痧印,明明二十出头的年纪; 却给人一种颓唐沉郁的感觉。
  水开了; 冒出雪白的蒸汽,丁天一泡了一壶养生茶,给荣锐倒了一杯; 自己点了根烟,说:“上次给你的东西,有用?”
  荣锐点了点头,说:“谢了。”
  “不客气。”丁天一说,“干什么用的?现在能说了吗?”
  “核实一个猜测。”荣锐道,“尤刚的案子,之前我们在吴星宇开的那辆车里找到了一根头发,经查和你提供的DNA相吻合……所以现在可以确定,案发当时洪颖曾经上过那辆mini oper。”
  丁天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不十分震惊:“你们怀疑她参与了那件事?”
  荣锐注视着他的表情,道:“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丁天一犹豫了一下,笑了:“是。我只是惊讶你会这么直接地告诉我。”
  “就当谢礼吧,毕竟你帮了忙。”荣锐道,“你呢?这么长时间了,你那儿有什么发现?”
  “交换情报吗?”丁天一又笑了下,说,“说说也无妨……闷了这么久了,我也想找个人聊聊。”
  自从制皂厂火灾之后,警方开始调查丁天一和他的助理,而丁天一在配合警方的同时,也开始反查公司内部,并追溯当初“星悦之美”被“无暇”并购的种种细节。
  一查之下,许多不合常理的情况浮出水面——2027年,和“星悦之美”一起参与竞争的一共有四家企业,“星悦之美”不是其中资历最深的,不是盈利最好的,甚至连核心技术都谈不上什么竞争力。
  一轮又一轮的调查,一轮又一轮的评估,他们的综合评分一直在末流徘徊,然而最终“无暇”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他们,放弃了另外三家更有前途的企业。
  那时候丁天一刚刚大学毕业,自信且骄傲,一直以为是自己实力强运气好,所以从未怀疑过洪颖的动机,可现在回头想想,才发现整件事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
  洪颖选择“星悦之美”,恐怕从来就不是为了盈利,只是为了利用它斗垮方氏。他得到这样的机会,也不是因为自己出类拔萃,而是因为他是萧然的男朋友。
  洪颖借着这个机会走近他,影响他,操纵他,一开始是工作,后来慢慢渗透到生活。于是他开始对萧然不满,开始觊觎方氏雄厚的资产,开始为方卉慈和萧肃对自己的漠视而愤愤不平,心存怨恨……
  与此同时,他曾经一起创业的亲信陆续被排挤走了,全部换成了洪颖推荐的人手,尤其是他的得力助手。而正是这个助手,一个多月前借他的名义暗示了王玉麟和他的堂兄,抢劫绑架了方卉慈和周律师。
  “她接近我,从头到尾就是为了萧然,为了方氏。”丁天一慢慢啜饮着养身茶,道,“我现在才明白,我一直就是她手里的一粒棋子,说不定哪天,还会成为弃子……”
  他抬起头,讽刺地笑了下,说:“其实已经差不多了,制皂厂那件案子,她已经想把我抛出去了,只是中间有人插了一杠子,又发现了我一点新的利用价值。”
  “你说告萧肃那件事?”
  丁天一挑了下眉,问:“你说,她到底和方家有什么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迄今而至,荣锐也没有想通她为什么要针对方家,确切地说,是针对方卉慈。难道真的像萧肃说的那样,因为方卉慈当初拆散了她和方卉泽吗?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里,少年爱上了美艳的少妇,可方卉泽并不是直男,而洪颖也并没有可以令人疯狂的美貌。
  这说不通。
  荣锐拿了一根他的烟点上,说:“我不知道,如果你知道,可以告诉我……不过我可以交换另一个情报给你,关于尤刚案。”
  丁天一给他添上茶,道:“洗耳恭听。”
  “洪颖早在前年年底,就开始接触尤刚的情妇了。”荣锐将自己和孙之圣查到的线索告诉他,“她是做养生的,借助工作之便和尤刚的情妇搭上关系,成为闺中密友。去年夏天,那个情妇甚至让尤刚的私生子认了洪颖做干妈。”
  “前年年底……”丁天一喃喃道,“哦,这么说她在给我下套的时候,也开始给张婵娟下套了?”
  荣锐不置可否,接着道:“尤刚把私生子藏得非常好,他很清楚张婵娟最无法容忍的,是女儿尤莉的利益受到侵害,所以修改遗嘱这件事一直牢牢瞒着她。”
  “可最后她还是知道了。”丁天一“呵”地笑了一下,“因为她也有洪颖这个好闺蜜。”
  “我已经向尤刚的情妇证实了,洪颖看过那份遗嘱,就在案发前几天。”荣锐道,“我怀疑案发当天,就是洪颖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张婵娟,然后怂恿她和尤刚对峙,并在对峙的过程中添柴加火,挑起两个人的争执。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张婵娟后来会委托她处理尤刚的尸体,也无法解释她的头发,为什么会出现在吴星宇的车……”
  话音未落,里间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女人快步冲出来,语声带着浓重的惊怒:“你说的是真的?洪颖她一早就认识那个贱人?”
  尤莉双目泛红,气息急促,仿佛一只发怒的母狮。荣锐吃了一惊,没想到丁天一竟然直接把她给带来了,还让她躲在里间偷听。
  进门的时候他看到丁天一穿着浴袍从里间出来,下意识以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尤莉,尤总,你应该认识。”丁天一也有点意外,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拖了把椅子过来,对尤莉道:“你冷静点,坐下说。”
  尤莉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抱歉。”
  “对不起。”丁天一耸了耸肩,对荣锐道,“我稍后再跟你解释吧,不过你放心,她不会透露我们谈话的任何内容。事实上,她和我一样是抗衰针事件的受害人……不,她比我受到的伤害更深,损失更大。”
  荣锐迅速权衡着利弊,其实他和孙之圣重新调查这件案子,最终目的是说服尤莉指证洪颖。或许,今天丁天一把尤莉带来,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意外之喜。
  “其实早在我妈被捕的时候我就怀疑了。”尤莉取了根烟,打火的时候抖了几次才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开始讲述那件惨案发生的始末,“那天,事发的时候我没有在现场,直到中午接到电话,才知道我爸死了。”
  回忆起当天的情景,至今尤莉无法平静。那天她接到电话,火速飞车赶到别墅,结果看见父亲倒在血泊当中,母亲完全精神崩溃,坐在沙发上痛哭不止。
  她整个人都惊呆了,几乎无法接受这么可怕的现实。是洪颖温语安慰,一再保证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她和母亲才慢慢镇定下来。
  之后,清理现场、伪造死亡时间、寻找替罪羊、制定抛尸计划……全部是洪颖帮她们搞定的,当时她和母亲惊恐交加,张皇失措,只能听从洪颖所有的安排。
  直到凌晨时分,她冒着大雨把父亲的尸体丢在十水岭,驾车返回别墅的时候,才隐约觉得她们母女俩好像被绑架了——从今往后,她们最大的把柄握在洪颖手中,洪颖让她们干什么,她们就得干什么,而她们唯一的靠山,她的父亲,已经死了。
  大错铸成,张婵娟后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晚了,警方发现了尤刚的尸体,过失杀人变成了蓄意谋杀和抛尸,外带嫁祸,这一系列的罪名她们实在承担不起,只能按洪颖编好的剧本往下演。
  再后来,吴星宇脱罪,铂金包上的血迹被发现,警方带着逮捕令上门……尤莉恍然间发现一切都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洪颖的计划并没有保住她的母亲,而她自己也被牵连了进去,今后只能听凭洪颖的要挟。
  家破人亡,重罪缠身,他们一家三口因为这件事全军覆没,而最大的受益人,是洪颖。
  “我最后一次去看守所见我妈的时候,问她,洪颖为什么要告诉她私生子和遗嘱的事。”尤莉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我还问她,那么重要的遗嘱,我爸肯定动用了他最信得过的律师,那洪颖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冷冷笑了一下,接着道:“我妈当时什么也没告诉我,只对我说,以后要小心洪颖,千万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我想她当时也在怀疑了,但已经没有能机会查清这件事,而我……太嫩了,根本斗不过洪颖,她只能把一切咽在肚子里,让我小心应付。”
  她双眼通红,眼泪滚滚而下:“那次见面之后没几天,我妈就去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再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敛房……”
  丁天一将纸巾盒子递过去,尤莉擦了擦脸,说:“我妈走了之后,洪颖先是假惺惺地安慰我,后来爆发了假抗衰针事件,她才慢慢露出爪牙,威胁我服从她的安排,让巧颜变成她的傀儡。”
  荣锐研究过尤家现在的情况,尤刚死后集团公司一团乱,股东各自为政,尤莉基本被架空。而巧颜又陷入各种丑闻,因为抗衰针事件被相关部门关停调查,连续数月亏损。
  尤莉现在陷入两难的境地,最好的选择是将巧颜转手,腾出所有资金稳住集团公司,那毕竟是尤刚几十年攒下的家业,只要保住老本,迟早还有翻身的机会。
  但洪颖不会让她这么做。
  “你现在完全受制于人。”荣锐对尤莉说,“这样下去巧颜和你爸的集团公司迟早被拖垮、抽干,等你彻底失去利用价值,她……”
  “我知道。”尤莉打断了他,“我早就认清她的真面目了,只是苦于没有确切地证据,而且……而且我妈到死都在保护我,我不想让她在天之灵失望。”
  荣锐拿起养生壶给她斟了杯茶,说:“其实,事发当天如果你母亲没有听从洪颖的安排,直接报警,根本判不了死刑,她年纪很大,又有严重的心脏病,完全可以申请保外就医。”
  尤莉握着茶杯,手指微微发抖。荣锐道:“有时候,生死成败就在你一念之间,尤总,如果你母亲此时此刻能够看到这一切,你觉得她会希望你怎么做?”
  “其实你根本没得选。”荣锐近乎残酷地说,“继续受洪颖的要挟,你只有死路一条,只有破釜沉舟摆脱她,你后半辈子才有新生的希望。”
  尤莉浑身一震,犹疑茫然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明,良久,将茶杯往桌上一顿,道:“荣先生,你之前所说的,洪颖和那个贱人关系密切,认干儿子的事,有确切的证据吗?”
  荣锐点头,她深吸一口气,毅然道:“好,我决定自首,那晚是我和洪颖帮我妈抛尸,栽赃给吴律师。不过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策划的,她诱导我妈杀了我爸,又阻止我们报警,掩盖真相……我有她案发当天发给我的微信,还有后来她每次要挟我的电话录音。”
  荣锐眉峰一挑:“很好,这些证据都在你手里?”
  尤莉一旦想通,再不拖延,当即将证据传给他一份,道:“都在这儿了,我现在就去自首。”
  荣锐没想到她这么果断,送她出门时提醒道:“路上联系一个靠谱的律师,你这个情况,应该判不了多重。”
  尤莉谢过了他,匆匆开车离去。
  外面风停了,太阳在层云之间隐约露出一弦金边,荣锐将养生壶关了,问丁天一:“你什么时候和她结成联盟的?”
  “这不重要。”丁天一说,“重要的是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利益是一致的,我们和洪颖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生死之仇。”
  荣锐不再深究,问他:“你呢?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等调查结果呗,抗衰针的案子,方阿姨的案子。”丁天一点燃最后一根烟,笑了一下,“星悦之美可能保不住了,我现在只能想尽办法收集证据,保住我自己。反正我还年轻,总有机会东山再起。洪颖她这么害我,自己也别想好过……对了,我总觉得她又在谋划什么,最近她动向很怪。”
  “哦?怎么奇怪?”
  “无暇每年都会搞团建,往年都是晚春或者初夏的时候,今年她忽然提前了,改在这周末。”丁天一说,“现在才三月底,正是倒春寒的时候,山里雪还没化呢,搞什么团建?极限生存吗?哼!我看她八成另有图谋。”
  荣锐心中一凛:“团建?地址在哪儿?”
  丁天一打开手机,发给他一条微信,上面是无暇向各中高层干部下发的通知,让他们3月24日上午至某温泉酒店集合,参加为期两天的封闭式团建。
  荣锐点开微信里的定位信息,心中瞬间了然——那个温泉酒店的地址,就在关九藏身的避暑山庄以南,不到两公里的地方。
  她又要动手了。


第92章 S2
  萧肃周五下午只有一节课; 下课后去系里开了个例会; 刚散会便接到荣锐的消息:在南门等你。
  压了好几天的乌云正在散去; 太阳在云层中露出半个脸; 萧肃踏着斜阳赶到校门口; 一上车便问:“怎么样?”
  “你怎么比我还着急?”荣锐掉头往碧月湖开,不高兴地说,“从前你见面好歹先问一下我中午吃了什么,晚上想吃什么,现在怎么跟老孙似的,光惦记着我的工作进度?”
  这种时候他又完全像个小孩子了,萧肃拿他没办法,只好问:“那你中午吃的什么?”
  “牛肉面。”
  “晚上想吃什么?”
  “沙姜白斩鸡、葱油秋葵……还有上回刘阿姨做的黑豆面窝头。”
  就你会吃!萧肃掏出手机给家里发消息:“我这就让刘阿姨给你做。”发完了; 问他,“和丁天一谈得怎么样?”
  荣锐继续不高兴:“急什么?我还没问你呢; 你中午吃的什么?”
  “……”萧肃十分想揍他; 压着性子道:“食堂盒饭。”
  “盒饭里都有什么菜?”
  “……不记得了。”
  “那你好好想想?”
  “你有完没完?!”萧肃爆发了,拍了一把他的后脑勺,“食堂菜个个都长一个样,我哪儿分得清那么多?”
  “你是不是着急配钥匙根本没好好吃?”荣锐挨了一下; 气焰却越发嚣张; 生气地说,“鱼香茄子、红烧带鱼、清炒莲藕、香辣土豆丝还有红烧肉和小炒肉……你倒是说说这些菜哪里像了,怎么就分不清了?”
  萧肃语塞; 忘了他手机里有教工食堂的APP,顿了一下强行转移话题道:“哦对,配钥匙,那什么,模子已经给师傅了,不过他说C级锁精度高,不好配,要明天上午才能取。”
  “哥,你这个漂移我给满分。”荣锐瞥了他一眼,说,“算了,你跟刘阿姨说,晚上再做个鳗鱼吧。”
  他不爱吃鳗鱼,只有自己爱吃……萧肃完全败下阵来,感觉自己简直像被媳妇强制管教的妻管严,只得掏出手机发消息:“发好了,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吧?”
  荣锐这才放过了他,开始给他讲自己和丁天一见面的始末。萧肃一口气听完,惊讶地道:“他居然把尤莉带去了?”
  “我也没有想到。“荣锐道,”我当时还猜测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不过看他们之间的互动不像,应该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萧肃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感兴趣,问道:“那尤莉现在决定自首了?她打算什么时候自首?”
  “从诊所离开之后她先通知了她的律师,下午他们应该是碰了一下头。”荣锐看了下表,说,“这个点儿她大概已经在市局了。老孙也赶过去了,稍后大概会给我发消息。”
  萧肃放下心来:“这回应该能把洪颖控制起来了吧?”
  “老孙把吴星宇也带过去了,有他和尤莉共同指证,应该没问题。”
  萧肃点点头,回想去年秋天尤刚的案子,忽然萌发出一个疑问:“洪颖为什么要教唆张婵娟陷害吴星宇?吴星宇一个小律师,和尤刚根本没有什么致命的冲突,她找谁不好偏找他?”
  荣锐道:“其实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洪颖这个人,心思缜密计划周详,做事绝不会临时起意,我总觉得她选丁天一,选吴星宇,都不是随机的……”
  “她在针对我家。”萧肃接口道,“她从始至终就在针对我、萧然、我妈……我们每一个人。”
  这大概是整件事的终极疑问了,洪颖,或者说王桂玉,到底和方卉慈有什么样的仇怨?
  说话间碧月湖到了,荣锐将车子停进车库,说:“对了,洪颖还打算对付关九,这个时候突然给无暇的中高层搞团建,酒店就选在关九藏身的那个山庄南面两公里。”
  萧肃问:“那现在怎么办?是等她向关九动手,抓个现行,还是提前以尤莉为由把她控制住?”
  “当然是先控制住。”荣锐道,“钓鱼只是不得已为之,凡事都有个万一,我们不能拿无辜的人命冒险。”
  关九其实算不得无辜,但毕竟罪不至死,萧肃附和道:“是,还是这样更稳妥一些。”
  两人回到家里,晚饭已经做好了,刘阿姨见他们回来很高兴:“幸亏你们俩回来吃饭,不然又剩我一个人了,大周末冷冷清清的。”
  “然然不回来?”萧肃问。
  “说是加班。”刘阿姨说,“阿泽也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好像是文森病了,他得留在公司陪着。”
  方卉泽隔三差五总要在文森那里过夜,大家已经习以为常。萧肃跟荣锐和刘阿姨吃了晚饭,去花园溜达了一圈,外面又起风了,丝丝乌云遮住月亮,冷飕飕的。
  回到客厅,荣锐坐在沙发上帮刘阿姨绣那副巨大的“黄果树瀑布”,飞针走线贤惠得不行。萧肃十级手残,特别羡慕地看着他绣花,心想将来他要不干警察,当个绣花师傅大概也能养家糊口。
  “起风了?”荣锐头也不抬地问,“刘阿姨非让我帮她绣这一片,我还说弄完出去叫你进来。”
  “好像要下雨了。”萧肃看看表,已经快八点了,“老孙还没消息吗?”
  荣锐摇了摇头,忽然手机响了,放下针看了一眼,眉峰一挑:“有了,洪颖不在靖川!”
  “哦?”
  “市局批捕,专案组去她家里抓人,结果人去楼空。”荣锐道,想了想,笃定地道,“她应该是去无暇搞团建那个温泉酒店了,她想杀关九,所以可能提前一天去踩点。”将十字绣叠好放在沙发上,上楼收拾东西,“哥,我去一趟市局,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你要去温泉酒店抓洪颖?”萧肃跟他上楼,有点紧张地问道。
  “先去市局和老孙碰个头再看。”荣锐收拾了电脑和配枪,要走,怕自己明早回不来,又嘱咐他道,“你一个人在家小心点,明天取了钥匙,如果方卉泽在家,别轻举妄动,等确定他走了再说。”
  “我知道。”萧肃打开衣柜拿了件防雨服递给他,“要下雨了,带上这个。”
  荣锐接了,背着包下楼。萧肃送他到门口,说:“你万事小心。”
  “嗯。”荣锐点头,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儿惴惴的,临走特别想抱他一下,到底还是忍住了,“进去吧,风大。”
  萧肃应了,却不动。荣锐将车从库里倒出来,驶出院门,还在倒后镜里看见他站在门口,目送自己离开。
  心里忽然暖暖的,荣锐嘴角勾起一丝淡笑,一脚油门往市局飞奔而去。
  刚转过两个红灯,电话响了,荣锐开了蓝牙:“老孙?”
  “人找到了,洪颖就在你说的那个温泉酒店。”孙之圣说,“已经跟酒店前台确认过,她下午六点多带着无暇的中高层干部,三十几个人坐一辆大巴车到的,这会儿正在参加晚宴。”
  “行。”荣锐简短地说,“我直接去温泉酒店,你呢?”
  “我跟专案组的人过去,保持联系,我们在酒店门口汇合。”
  温泉酒店离靖川足有三百多公里,开车至少需要四个半小时。荣锐出了市区,上高速,走到一半的时候天上忽然开始打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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