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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让,你挡了我的黄泉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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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昨天告诉他，公司觉得他最近出的事影响太恶劣，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再有通告。
经纪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遗憾：“你说你搞这么一圈为个什么，他想摸你，你就让他摸两把能掉块肉吗？我特意带你过去，还不就是看中他手上有好资源，运气好了说不定你还能混上男一。”
小明星冷笑了一声，这倒是个会说话的，可谁看不出来如果事真成了，资源会落到谁手里。
还不是觉得他被金主踹了又被全网嘲，想赶紧压榨一点剩余价值去给公司里的另一个刚开始火的小鲜肉。
小鲜肉他也是见过面的，没说过几句话，从来安安稳稳的互不相犯，却在网友扒他的时候助推了一把火，明里暗里的跟人透露那个角色公司本来是想给他的，却被小明星仗着金主给抢走了。
剧本是去年一本比较火的网文IP改编，他想试镜的角色是里面的男三，人设上没什么太大亮点，胜在血条厚，每次以为要下线了都还能东山再起。
换句话说，假死的场面比较多，他还有一点发挥的余地。
前男友确实是投资方，但究竟是不是抢的小鲜肉的资源掰给他，谁都不清楚，仅凭小鲜肉一张嘴叭叭叭的，公司高层也没有人出来澄清，仿佛是默认了。
不是没有为小明星说话的人，但不少看热闹的都更愿意顺手推一把墙。
现在这个角色是真的落进了小鲜肉手里，小明星只觉得纳闷，你个演傻白甜的在这儿跟我杠这个角色图什么呢？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不适合这个角色。
小鲜肉前不久刚参加过一档综艺，因为长得不错性格又有种软绵绵的可爱，着实火了一把，粉丝正是狂热的时候，为了正主撕天撕地，对外硬说是小鲜肉可盐可甜，接这个角色是为了拓宽戏路，
小明星还能说什么，倒霉事也不差这一桩，只当是背了前男友的锅，咬着牙咽了这口血。
经纪人发的语音一共就这么两条。
另一条是：“你也冷静一阵子吧，自杀管用吗，你也不是第一天入这行，死了多亏啊。”
最后一句竟然还像是句人话。
——死了多亏啊。
可是除了去死小明星也想不到他还能做点什么。
从前他嘲笑别人的软弱，为了多大一点事就要寻死觅活，直到轮到自己时才恍然觉出，也许别人眼里永远只有那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而看不到他身后的整个深渊。
他又想起几个月前录一档荒野节目时，导演组要他徒步走过高空吊桥，他们说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就算掉下去还有绳子绑着他，就算绳子断了下面还有他们事先兜起的六层网罩，事实上他也平安无险了走完了全程。
直到接到父母要求断绝关系电话的那天晚上，他开始做起噩梦。
他踏上在风中摇晃的吊桥，桥索率先被割断，绑住他的绳子开始四分五裂，那些网罩争相着四散分离，永远，所有他曾经以为的保护伞都是虚幻的泡沫，就这样不停地向下跌落着，茫然无措。
事实上当一个人跌落至空茫茫的谷底，他要想的不是怎么活下去，而是找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小明星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把目光重新聚焦在五百块和今天晚上的菜单上。
刚刚小少爷打电话回来说那家店的老板觉得他的外型和技术都很好，当场定下来，工资也比预想中的高一些。
电话那头的嘈杂掩不住他声音里的快乐。
小明星也跟着翘起嘴角，找到工作的第一天是应该要庆祝的，怎么说也不能只吃泡面和拍黄瓜。
10。
小少爷推开家门时，感到一丝不对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先看了一眼无人的浴室，松下一口气，又打开餐厅的门。
安静的空间里瞬间多出了一道粗犷的男声：“第一步，先用擀面杖或是菜刀背把鱼拍晕……”
第二步，一条血呼啦的鲤鱼就蹦到了小少爷脚边。
小少爷僵着脸和那条鱼大眼瞪小眼，小明星满头大汗的拎着刀从厨房里出来，一手血水的匆匆进了浴室，拿了个脸盆出来照着鱼扣上去按住。
小少爷：“……你在干嘛？”
小明星瘫坐在地板上喘着气道：“憋死它。”
小少爷：“？？？”
小明星买鱼的时候不是没犹豫，那些鱼在水箱里拥挤的游，黑皮油亮的，看着哪个都不好惹。可是在他的记忆里，遇到高兴的事情是一定要做鱼的。
父亲发了工资，家里做鱼。母亲买了新衣服，家里做鱼。期末考的好，家里做鱼。逢年过节的更别说，桌上一定摆着一条红烧大鲤鱼，仿佛有了鱼才能带来好运气。
后来上网看到大家都在转锦鲤，就觉得他们家的吃鱼传统真是有理有据，转发当然不如吃到肚子里有用。
他站在水箱口看了又看，不断做着心理建设，鱼有卖鱼的帮他杀，只需要回去照着视频炖上锅就好了。
小明星亲眼看着卖鱼小哥把鱼拍了装袋，谁想到他回来放进盆里准备刮鳞的时候那鱼猝不及防的蹦在了他脸上，又滑溜溜的在地板上活蹦乱跳，抓都抓不住。
小少爷想说你不是不会做饭吗，探头看了一眼厨房菜板上切好的乱七八糟的白菜土豆，又把话吞回去。
小明星也觉得丢人，二十多岁的大男人，连条鲤鱼都搞不定。
他说：“你先歇一会儿，我研究一下怎么炒菜。”
小少爷被他用胳膊肘撵到沙发上坐下，又看着他拎起菜刀气势汹汹的回了厨房，半天没回过神。
小明星仿佛是跟这条鱼杠上了，厨房里不断传来啪啪的拍鱼声，小少爷不着边际的想，这鱼死的时候一定挺痛苦。
等到终于没了声响，他偷偷的开了个门缝，就见小明星倒抓着鱼尾巴扔进烧开的锅里，眼里还冒着诡异的光。
他想进去帮忙，又被小明星推出来了：“你坐着，今晚上这顿饭谁都不许和我抢。”
小少爷一脸茫然，想不通前几天还死也不做饭的小明星今天怎么突然爱上了厨房。
直到他听到厨房又响起剁菜板的声音，还伴着小明星给自己鼓劲：“程期，我去你妈个大土豆！”
“陈子绪，我看你演技像个他妈头！”
小少爷：“……”
程期他知道，是小明星的前男友，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金主，却没一个网友拍到他的正脸，或者是拍过又被强制删除。
陈子绪他有点耳熟，用手机百度了一下，是个演员，随便点开一个古装剧的cut。
五分钟看完，心想，小明星说的对。
11。
这顿晚饭小明星折腾了快三个小时。
土豆丝土豆条土豆块三代同堂，隔壁是凉拌西红柿的案发现场，盘里的韭菜炒鸡蛋还在持续观望，中间拱着一盆红得快烧黑的鲤鱼，死不瞑目地瞪着厨房的方向。
小明星找出筷子递给小少爷，有些扭捏，他是想说点什么庆祝的话，到嘴边又觉得矫情，最终吐出一句：“快吃吧，要凉了。”
小少爷看着这一桌菜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虽然卖相都不太好看，说不定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呢？
夹起一筷子的鱼肉在小明星期待的眼神里放进嘴里嚼了嚼，又吃了一块炒土豆，最后犹豫的伸向糖拌西红柿。
小明星：“怎么样？”
小少爷哽咽出声：“大宝儿，你做饭太辛苦了，放心我一定在外面努力挣钱养你，我们雇阿姨……”
小明星：“……”
大宝儿是谁，谁是大宝儿。
面无表情的伸筷子吃了一块鱼肉，小明星也动容了：“大宝儿什么时候可以再获得拥有阿姨的快乐？”
小少爷真心实意道：“给我一年的时间，一定让你过上贵妇的生活。”
小明星：“……”
能做做梦也是挺好的。
小明星没什么吃饭的食欲了，看着小少爷努力往嘴里塞菜，惨不忍睹：“要不算了吧。”
小少爷摇头：“不行，你第一次做饭，要吃完，吃饱了我才有力气去挣钱。”
小明星：“……你还要干嘛？”
小少爷放下碗问他借了电脑用，小明星好奇的坐过去，看着他在什么网站上输ID和密码。
小少爷机警的捂住ID：“你不许偷看。”
小明星乐了：“为什么不能看？”
他已经看到了页面是什么文学网站，有些惊讶：“你还会写东西？”
小少爷：“大学的时候没事写一点，给公众号投一些旅游攻略之类的也有不少外快呢。”
看小明星还盯着网站页面看那些稀奇古怪还有点羞耻的小说题目，他不得不再解释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存稿箱里面还有一些旧稿，我看能不能改一改拿出来用。”
小明星：“嗯？我想的哪样？”
小少爷放高了些声儿：“反正我没写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来就是写过了。
小少爷再出门上班的时候，小明星终于有了想做的事情。
网页上没留下什么痕迹，小明星想了想，随便在那个网站搜索栏里试了一下小少爷的真名——白叶。
显示出结果时反倒吓了一跳。
原来真的有人会用真名做笔名。
对外开放的文只有一篇，字数不多，全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句子和小故事，开文时间显示在三年前。
*
小少爷下班回来时就看到小明星抱着手机趴在打着滚床上笑，见他进来，眼神立刻深沉下来。
小少爷心里打了突，却没觉得是小明星有什么不对，惶惶的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衣服，一抬头，小明星还是那副哲学的表情。
试探的问道：“我怎么了吗？”
小明星：“没有没有。”
小少爷又看了他一眼，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又把电脑打开敲着键盘。小明星也不说什么，拿一本书坐在沙发上，似是而非的看着。
一走过去，小少爷就慌忙关上文档瞪他。小明星和逗猫似的逗着他，小少爷倒像躲耗子一样。
这样逗了几天，小少爷不问，他自己先憋不住想玩别的了。
家里做饭的事还是被小少爷接过手去了，虽然依旧不会什么复杂的菜式，起码一个星期之后炒的几个青菜是有点好吃了。
小明星凑到小少爷身后，贴近耳朵轻声道：“叶儿，我爱你就像这厨房里的油盐酱醋，少了你世界都没有了滋味。”
小少爷手一抖，筷子掉进了锅里。
强装镇定的把筷子捞起来，背对着他把菜装盘。
小明星还没完，自演自导的起劲：
“我愿意为你下厨房，为你洗手做羹汤，为你尝遍世间酸甜苦辣咸。”
又跑到厨房门口一扶门框，深沉：
“不用了宝贝儿，你就是我生命里最贵重的那盘菜。”
说完他自己捂着肚子笑的不行，却见小少爷缓缓转过身来，眼睛都是通红的。
小明星一惊：“怎么了这是？”
小少爷泪珠子在眼眶里滚来滚去，使劲吸着鼻子，想把眼泪憋回去，就是不理他。
小明星慌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我错了，你别哭，是我嘴贱，我不该偷看你的书。”
小少爷摇摇头，仰起脸抹掉眼泪：“我没有想哭，娘死了。”
小明星被他的小可怜样子搞的心都揪起来：“我以后都不说了啊，别哭。”
小少爷把菜端上桌，低着头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那个时候在谈恋爱，没什么脑子，整天就知道写些乱七八糟的，有些句子还不是我写的。”
小明星瞬间反应过来：“那个凤凰男？”
小少爷点点头。
他在高中时无意间认清了自己的性向，但是周围的男生嘴里讨论的都是班上女生的长腿和大胸，他就自己悄悄闷在心里。
那时网络也还没有现在发达，高中上的是寄宿学校，小少爷是个好孩子，没带手机上学，也不会逃课去网吧，思来想去，归结到自己可能是有什么问题。
遇到成齐那年他刚上大学，鼓起勇气跟着同学去泡吧，同学忙着去找女孩搭讪，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角落，直到成齐走过来，在他面前放了一杯不知道名字的酒，低声问：“你也是吗？”
那天晚上是成齐帮他彻底推开了同性恋的大门，叫他知道原来男人喜欢男人是真实且大量存在的，成齐就像个无所不知的神，长得又高大好看，好的叫人心生崇拜。
后来就算发现这个男朋友又穷又抠，小少爷也心甘情愿的掏钱去养——我的钱就是男朋友的钱，这有什么不对？
小少爷把成齐也保护的很好，直到出柜的那一刻家里都不知道他还谈了一个男朋友。
可惜这个平时甜言蜜语或者说是土味情话一箩筐的男朋友，在他出柜并被赶出家门之后毫不犹豫的说了再见。
小少爷再想找他，仿佛是大海捞针。
这时才意识到，他不知道男朋友的家在哪，也不知道男朋友在哪上班，从来都是他们约好一个地点见面，去吃去喝去快乐，一个月竟也不过相见三四次。
有的人一厢情愿投入到恋爱里，是连脑子都可以没有的。
小明星有点酸：“这么个人渣你还给他哭。”
小少爷瞪他一眼，他又立刻举手投降：“是我不会说话，谁年轻的时候没喜欢几个人渣，放声大胆的哭，我不笑你！”
小少爷反倒被逗笑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才没忍住。”
他看了一眼表，匆匆扒了两口饭就要去上班。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响，小明星的脸色才真正沉下来，若有所思的敲着桌子。
——小少爷哪里有这么玻璃心，还会为这破事掉眼泪？
*
小少爷走近餐厅的时候，刚刚六点一刻。
前台经理跟他打了招呼：“小白，今天怎么迟到了？”
“家里有点事。”
“哦，没事，那快上去吧。”
小少爷低着头快步走上楼，餐厅的人已经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对着烛光私语情长。
这家餐厅口碑不错，价格却又不算特别昂贵，不少大学的情侣咬一咬牙也可以过来吃一顿浪漫晚餐。
小少爷坐在大厅中央的钢琴凳上，双手轻轻覆上琴键，一串泉水般的音乐叮咚在每个人心上。
他的眼睛却没有放在琴谱上，惴惴的瞄向西北角落的餐桌。
满面油光的中年男人正在切着牛排，明明该是优雅的动作，被他做来却显得无比粗俗。
小少爷手下摁错了琴键，划出一声尖锐的高音，又马上掩盖了过去。
没有人知道他的手心正在源源的冒着汗。
——那个人又来了。
12。
小少爷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是在一个月前，那时他还在另一家西餐厅打零工。
男人似乎是在跟人谈一笔生意，谈成了，红光满面的送了人出来，路过大厅，眼睛却盯在了小少爷因为弹琴露出的一截白皙手腕上。
也许那天酒喝的上头，男人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一把将他从琴凳上扯下来，琴音戛然而止。
大厅里所有人都转过头盯着这一幕。
大概是没有人想到有人会在西餐厅公然骚扰钢琴师，一时间竟没有人上前来阻止，同小少爷合奏的小提琴姑娘也呆呆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男人的酒气喷在他脸上：“老子……老子现在也是有钱人了，你跟不跟我睡觉？”
小少爷惊惶的想挣开他的手：“先生，你喝醉了，我只是个弹琴的……”
男人嗤笑一声：“你是不是不信我有钱啊，我还能包养你呢！”
说着他另一只手抖开钱包，抽出几张卡来拍在小少爷脸上，歪着嘴笑：“走啊，嫌钱不够啊？”
终于经理匆匆赶来找人把男人拖开，鞠躬道歉的和男人协商，眼神暗示小少爷先回家去。
小少爷逃也似的跑走了，那个男人的眼神和动作都叫他感到害怕，小少爷打定了主意要辞职，他不敢想象如果明天再碰到那个人该怎么办。
经理挽留无果，还是给他结了工资。
小少爷想把后几个月的房租交上再去找新的工作，房东是个老太太，不认什么银行储蓄，所有的钱都放在床下枕着睡才安心。
小少爷去银行取了钱，敲开老太太门的时候才发现背的书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划了一道口子，装钱的塑料袋连同银行卡都不翼而飞。
他躺在床上眼睛睁了一整夜，茫然的眼泪都掉不出来。
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过往的二十二年——如果离开的家庭的庇护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连活下来都会成为问题。
出柜的那天，他梗着脖子与父母辩驳，是他们看不起穷人，就算他不要家的钱也一样会和男朋友幸福的过一辈子。
听听，一辈子这三个字说出来可太简单不过，却在离开家门不到十个月时间里思考起了溺水再打捞起来会不会肿的很难看。
真的跳下去了发现有蛇还不敢死。
这是什么绝世窝囊废？
在半个月之后房租彻底到期无处可归时，他闭着眼横在了马路上，小明星开车向他撞来，却是撞开了一段重新开始的生活。
只是小少爷没想到他还会再遇上那个男人。
上班的第二天，那个男人挽着妻子的手亲亲热热的坐在了离钢琴不远处的桌上，他们的小孩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晃着腿，看到钢琴又快乐的跳下来向他跑来，问道：“哥哥，我能玩这个吗？”
他回头，正对上那个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眼前一阵噪点似的黑。
勉强扯出一个笑来：“这个不行哦，你想听什么哥哥可以给你弹。”
女孩扎着两个可爱的辫子，酒窝明晃晃的：“那我要听小星星。”
他弹着《小星星变奏曲》，耳中却都是男人和妻子说着的玩笑话，小少爷想，男人是有妻子和孩子的，一定不会再像之前喝醉了那样吧——至少他现在看起来还是彬彬有礼的。
事实证明有些人就是衣冠禽兽。
男人先送妻子和孩子上了车，又回来站在门口等着他下班，他站在阴影里，嘴角弯起似绅士更似嘲弄的笑容，他说：“我打听过了，你很缺钱，真的不考虑跟我？”
小少爷浑身升起一阵恶寒。
男人起先没有紧逼，只是每晚都会来这个餐厅随便点一些什么，目光如跗骨之蛆一般粘在他的身上，到了后来却开始忍不住动手，有一天在下班之后堵在路上把他强拉他进角落里想伸手摸他的脸。
幸而那时有人经过，男人紧张的一松手，小少爷拔腿跑的飞快。
他站在地铁上手指紧紧的抓住扶杆，对着窗玻璃仔细检查衣装——他还是要继续在那里工作下去的，第一个星期的工资都还没有拿到，他辞了职小明星下个星期吃什么呢？
忍了那么多天，却终于在小明星说着他三年前写下的幼稚情话时情绪失控了。
——是三年前的天真在嘲笑他如今落到这个下场。
擦干了眼泪还是出门来上班了，只要再忍今天最后一天，拿到工资他就可以辞职了，到时候再悄悄找一份新工作，就算是先在餐厅洗碗也无所谓了。
小明星每天都装作快乐的给他吃瓜讲八卦，他凭什么要拿自己的事情去让他不开心？
*
镇定的弹完最后一次琴，琴盖合起，沉闷的一声响，背起包走出门外。
男人依旧靠着车站在那里，看到他带着点羞涩的表情径直走过来，眼神闪过一瞬惊讶，随后是志在必得的微笑——他就知道这个人之前都是欲拒还迎罢了，现在还不是要贴上来了？
他伸出手想揽住小少爷的腰。
小少爷不闪不避，他藏在左手上的水瓶里装着刚刚问后厨要的辣椒水，只等泼在他脸上就跑路。
只是男人的手还没有碰到小少爷的腰，就听到了一声折骨的清脆。
男人吃痛，想转身看看，却是迎面一板砖。
强睁开眼，血蒙蒙的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一手提刀一手板砖的青年，青年满脸凶恶，左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穿着黑色短皮衣，打着黑色耳钉，眼神狠厉，全身上下都写着“社会”。
那刀像是什么军刀的款式，开了刃的，在微弱的路灯下闪着寒光。
男人被一脚踢在地上，那把刀擦着那根东西过去，直直插进他的腿间，甚至能感觉到刀锋的凉意。
男人哆嗦着嘴唇：“你……你是谁，你打我……信不信我报警了！”
青年拔出刀来又擦着他的耳朵插进地面，笑的恶劣：“怕你报警？这片儿谁不知道警察是老子兄弟，报了警谁进去还不知道呢。”
他又低头去掏男人的裤袋，拿出钱包里的身份证看了看，拍了照又丢还到地上，拍了拍男人的脸：“你欺负我这个弟弟的事还没完，想你可能也不清楚我们都是什么手段，有点小钱还敢装大款恶心人了？信不信改天我就捅到你全家都知道。”
男人惨白着脸说不出话来，不过欺软怕硬罢了。
青年不怀好意的瞄着他的下半身：“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现在就帮你阉了吧，俗话说割以永治不是？”
男人在疼痛和惊恐的双重刺激下眼一闭，晕了。
青年收了刀，好笑的看向在一旁看傻了的小少爷：“回家再吃一点夜宵，我在你们餐厅蹲了一晚上还真有点饿。”
小少爷震惊的看着这张脸，伸手在他脸上擦啊擦，擦下一片粉。
小明星：“干嘛呀？”
小少爷：“真的是你啊！一点都不像！”
小明星有点得意：“怎么样，我的化妆技术不错吧。”
小少爷猛点着头，又问：“你怎么会过来？”
小明星瞪着他：“你有事不跟我说，我还不能自己来看？”
这是那天之后他第一次不带墨镜也不带口罩的出了门，脸上的疤痕在技术的支持下把凶恶可怖发扬光大，能记个一等功。
小明星就在餐厅的角落里坐着，看着小少爷手指翻飞在琴键上，侧脸温柔，琴声悠扬。
他不懂什么音乐，满脑子都是真他妈好看啊，这么好看的人弹着这么好看的琴，这家老板是什么天选之子才能聘到他们小少爷。
再之后看清楚是谁在一直盯着小少爷，小明星就懂了，这种装绅士的流氓就不如让他看看真的流氓恶霸是个什么样子。
小少爷有点担心：“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小明星：“没事，我下手有数，你看他以后还敢过来骚扰你吗？”
小少爷犹豫一下，拿出了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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