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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泽凯亚Ezekiah-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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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克抽动鼻子捕捉狼群的气味。在他们刚才分头的地方他能闻到丹和凯特的味道,也能闻出福迪诺斯的味道,还可以闻到血液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微弱的铁锈的味道。
当他小跑回茂密的杂树林时,福迪诺斯躺在地上,凯特和丹站在他旁边。其余的狼人在视线以外的地方包围成圈。
福迪诺斯已经转变为人形了。
丹和凯特还是狼形。
帕克在朝前走的时候变成了人形。在重塑的过程中,他的肌肉拉伸、骨骼断裂。变身的痛苦总是尖锐而清晰,迅速而灼烫,但在几秒之内就结束了。紧接着,帕克以人形站在福迪诺斯面前。
“我说了停下。”他说。他的声音非常低沉。
福迪诺斯撇着嘴,“你又不是我的首领。”
丹朝他低声咆哮。
“这是埃利斯狼群的领地,”帕克说,“你能够住在这里全靠我好心。不过以后你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你不过是一条小狗!”福迪诺斯说道,他的面部扭曲,獠牙裸露,“你还没有当头狼的那个能耐!”
“那你要我证实一下吗?”帕克反问,他的爪子从皮肤下破出。
这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有不识时务的外来者因为他的年龄和他看似青涩的样子而想要挑衅他。但是后来他们都学乖了。
“那个Omega 在哪儿?”福迪诺斯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要说你是个强大的头狼,那你现在不正应该把他按在地上操吗?”
凯特看着他,她的耳朵抖了抖,似乎也在好奇同样的问题。
帕克眯眼看向福迪诺斯,“给我从我的领地上滚蛋。如果你在黎明之前还没有离开,我会杀了你。警告我只说一次。”
凯特和丹从福迪诺斯身边离开。福迪诺斯有些艰难地站起来,拽着身上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西装,然后从树林间扬长而去。帕克凝神听着,确保有几个Beta一直跟着他。
“怎么样?”他问凯特,凯特挑高眉头。
凯特变成了人形,毛发从皮肤上褪去。她站直身子,坦然赤裸着,“好吧,那个混蛋说得有点道理。”
凯特生来就是一个Beta ,但同时也是帕克的姐姐,所以她从不需要向帕克表现出她的臣服,无论是对一个Alpha 的臣服,还是对一匹头狼的臣服。她从她的头发里摘出一根树枝,“如果我们的领地里有一个四处乱跑、没有被标记过的Omega ,早晚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开始问你为什么不标记他。”丹在她的腿边打转,凯塔伸出手指顺着他的皮毛来回抚摸,“而且不止我们自己人好奇,周围的狼群也会。”
帕克皱起眉头。
他才刚满二十八岁,作为一个狼群的头狼未免太过年轻。好吧,虽然目前为止,无论是来自狼群内部的威胁——把自己的表弟本从狼群中驱逐,虽然这事不堪回首,但他必须这么做——还是来自外部的威胁,他已经能够成功阻止每一个前来挑战他位置的狼人,但是他时不时还是会发现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这些威胁大部分是来自那些无组织的Alpha ,他们觊觎着埃利斯狼群的领土,并且认为自己可以肆意闯入然后夺取首领的位置。他们大多是外来者,所以显然是没有听说过帕克·埃利斯是一个无情、残酷、毫无慈悲的首领。福迪诺斯可以轻易地任人揉搓,就像随意对待一套便宜西服那样,但不是每一个挑战者都像他一样怯弱。
“所以呢?我必须标记那些流浪的Omega ,只因为这样做会让我显得更强大?”事实是,帕克是想这么做的,而且不仅仅出于这一个原因。他仍然可以闻到那个Omega 的气息,仍然可以尝到他的味道。他的狼性因为标记对方、强迫对方臣服的想法而蠢蠢欲动,让他忍不住想长嚎。
“是的,”凯特简单地回答道,“你就该这么做。”
帕克知道她是对的。
* * *
满月夜跑总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尾:大家回到帕克位于太平洋高地①的家狂欢。这幢房子由埃利斯家第一个来到加利福尼亚的先祖建造于一个多世纪前。他因为发现了一座银矿而一夜暴富,并且毫不介意展示他所拥有的巨大财富。这房子非常大,有八间卧室,还有被划分成五间独立卧室以供来访的狼群成员留宿的阁楼,以及一座马车房。与许多其他传统或者居住在乡野的狼群不同,埃利斯狼群的全体成员并非都住在一起,但帕克的房子总是向狼群开放,狼群里大部分的成员一周至少要上门拜访好几次。
①Pacific Heights,旧金山市太平洋高地住宅区。
帕克坐在远离其他狼人的地方,一边喝啤酒一边听着他身边交谈的片段。狼群的一些成员在公园那场对峙之后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帕克看着丹和凯特在他们中间周旋,同他们谈话以平复骚动。丹也是个Alpha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挑衅帕克,帕克信任他。他们俩打小相识,丹的父母加入了狼群。而丹从一开始就融入了狼群,在他和凯特结婚之后更是冠上了埃利斯的姓氏。帕克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忠诚,多亏了丹他才在能在本攻击他之前知道本的意图。
帕克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了马车房。马车房里亮着灯,但是窗帘拉了下来。
可怜的本认为他对帕克的挑战是在替狼群的前任头领复仇。而这位年轻的Alpha 为了赢得头狼的位置,在没有任何示警的前提下残忍攻击他母亲的真相鲜为人知。此外,帕克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自己的处理方式。
马车房的门打开了,在合上身后那扇门之前,一片灯光短暂地映出帕克父亲的轮廓。
帕克停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向主屋。他知道他的父亲会跟上来。帕克走进书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的父亲在他身后叹了口气,“哦,不算太坏。”
他在说谎。帕克没有挑破。
“夜跑还愉快吗?“
帕克转过身面对着他。
哈里·埃利斯是一个Beta 。他有着深灰色的头发,眼角布满细纹。他把手抬高了一下,仿佛想要搁在帕克的肩膀上,终究还是垂了下去。
“你还记得迈克尔·福迪诺斯吗?”
哈里点了点头,“他是个Alpha ,对吗?在金融区工作?”
“今晚我把他赶出了领地。”帕克说。他用手揉了揉额头,他从他母亲那里学来了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压力大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做,“他搞乱了我们的夜跑,还拒绝做出让步。”
哈里似乎可以闻到了Omega 残留的气味。他只是挑起眉毛等待着帕克的下文。
“他当时在追一个Omega 。”帕克说。
“一个还没有被标记的Omega ?”哈里问。
“他要是被标记了也不会独自在我们领地上晃荡,”帕克说,“而且他闻起来独一无二。天啊,爸爸,他闻起来太他妈的棒了。凯特觉得我就应该标记了他。”
“凯特是个聪明的姑娘,”哈里说道,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如果她生来就是个Alpha ,现在大半个北美洲可能都是我们的领地了。”
帕克不屑地哼了一声,“或许吧!”
“标记一个Omega 是明智之举,”哈里说,轻轻叹了口气,“在别人下手之前。”
帕克感觉他的狼在咆哮。不。这个Omega 是他的。让其他任何人标记这个Omega 的想法都使他体内的狼暴怒。而作为一个人……他有些犹豫。他不了解这个Omega 。谁说这个Omega 一定就适合狼群?就算这个Omega 如传言所述就是一个饥渴的婊子,帕克在统领狼群的时候想要应付的真的这样一个该死的Omega 吗?帕克想要的是一个伴侣,不是一个妓女,至少不是长期的妓女。Omega 在狼群中被辗转接手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很显然,唯一能够让他们保持安静的法子就是用阴茎把他们塞满。或许这是一个实用的解决方案,但他的狼发出不悦的噪声。它不愿意和人分享这个Omega 。
帕克之前从来没有见过Omega 。大部分狼群能产生的Alpha 数量很少,多数还是Beta 。而Omega 实属罕见,几乎被算作是基因变异。据说蒙特雷的里韦拉狼群拥有一个Omega ,但帕克唯一一次去拜访他们的时候,他们将其锁了起来。帕克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直把他锁着。几年前,一个俄勒冈的狼群曾试图向竞价最高的人出售他们的一个Omega ,但帕克的妈妈并没有回复他们的电子邮件。
“我不想他妈的给自己找麻烦。”他最终喃喃道。
哈里微微一笑,“可是麻烦已经找上你了,儿子。它已经踏上你的领土,而你又一次让它跑了。不要妄想福迪诺斯会对此守口如瓶。”
“我当时就应该撕裂他的喉咙。”帕克说道。
“也许吧,”哈里收起笑容,“你有这样做的权利。”
帕克从他身边走开,再次转过去面向窗户。在白天的时候,从这里可以眺望海湾;到了晚上,帕克可以看到远处山上的房子里的灯光。夜色里,漆黑的海洋上偶尔点缀着浮标闪烁的光亮,以及来自过往船只和阿尔卡特拉斯岛上的灯光。帕克摇了摇头,“这不是……”
这不是他想去管理狼群的方式。他的母亲之前教给他的是不同的东西。她经常向帕克强调,比起即刻判决,包容和怜悯更为重要。她相信谈判永远胜于暴力冲突。她一直担任着调解人的角色。
“我们可能是狼,宝贝,”她曾经对他说,嘴角挂着微笑,“但我们不是野兽。”
帕克想念她。他仍然可以感受到八个月前他的尖牙撕扯开她皮肤的感觉,他讨厌这个。在想起她的时候,第一个浮现在帕克脑海里的就是他残忍背叛她的记忆,也是唯一的一段记忆。
“我知道,”哈里说道,他清了清嗓子,“听着,现在我得回去了,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
“谢谢你,爸爸。”
他父亲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帕克闭了一会儿眼睛,再次想起了那个Omega 的味道,想起他的血在他的舌头上流散开的感觉。当他睁开眼睛时,他的狼形踊跃欲出,视线也染上了一层红色。帕克感觉到自己的尖牙露了出来。
他想要那个Omega 。
他是埃利斯狼群的头狼。
最重要的是,他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他想要那个Omega ,所以他会占有他。
第三章
艾泽凯亚不知道他是怎样回到家的,大概是仅凭着身体本能和肌肉记忆。他隐约记得公共汽车的轰鸣,然后自己在老地方浑浑噩噩下了车。直到他坐在淋浴喷头下,手指紧攥着受伤的手腕,他的大脑才开始重新运作。
那个Alpha咬了他。被刺穿的标记处阵阵抽痛,但是咬得不重。伤口不足以致命,却依然疼得要死。血孔周围的皮肤青肿破皮,不过至少已经不再流血了。艾泽凯亚把咬痕置于喷头的热水之下,看着血块慢慢地消失在下水道口。他拿起肥皂,在他能忍受的范围内用力地擦拭那个伤口。
天哪,一个Alpha咬了他。这算是一个标记他的咬痕吗?既然如此,那个Alpha为什么又见鬼地让他逃掉了?
凯亚一想到那匹狼就浑身发抖,甚至在他盘腿坐在淋浴间的地板上的时候感到忐忑不安。仅仅是因为满月和残余的热潮,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他的阴茎渐渐硬了起来。任何一个Alpha都能让他起反应——他该死的Omega生理反应。
除了迈克尔,因为你不想被他占有。
艾泽凯亚把这相悖的声音忽略在脑后。这一切只是因为满月,只是因为他的热潮,和其他的事情无关。
艾泽凯亚哼了一声,把他的后脑勺抵在淋浴间的墙上。这不公平。这是自从……自从第一次结合热之后他所经历过的最糟糕的一次。当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席卷而来的时候,艾泽凯亚闭紧了双眼。
那是他一生中最丢脸的时刻。
那时候艾泽凯亚已经十六岁了。一天下午,在他从学校走回家的时候,狼群里一个比他小了两岁的孩子威利斯向他扔了一块石头。这并不令人意外。通常来讲,艾泽凯亚会忽略掉这种行为,然后继续往前走。但是那一天威利斯不想轻易让他离开,他抓住艾泽凯亚背包的带子,将他扭过来,把他推到树上,然后对着他咆哮。
天哪。
威利斯那时才十四岁,满脸雀斑,比艾泽凯还亚矮了一个头。但是他的咆哮中蕴含了什么——那种攻击性,那种支配力——就好像按开了艾泽凯亚大脑中的一个开关。他的皮肤开始发烫,视线模糊了起来,突然沉醉在那个男孩的汗味之中。在艾泽凯亚意识到之前,他已经跪下来,他的阴茎发硬,向这个年轻的男孩露出喉咙并且乞求着被对方享用。
如果威利斯没那么震惊,如果他采取了实际行动,而不是站在那里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艾泽凯亚确信自己不可能那么轻易地逃脱。
他径直跑回了家,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仅仅因为另一个孩子对他着咆哮,他就进入了热潮,他为此感到羞耻难堪。
他就像个妓女一样。
像个荡妇。
是个等着被人强奸的浪货。
当他母亲发邮件让Alpha们对他竞价投标的时候,当艾泽凯亚最终亲眼见证他的亲生父母是怎么看待他的时候,他逃走了。他逃离了俄勒冈,逃离了他的父母,他的狼群,却从来没有真正逃离过那种屈辱。
这不公平。
要是他生来就是Alpha或者Beta就好了,不然他宁愿自己从未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艾泽凯亚一直坐在淋浴喷头下,直到水温变凉,然后蜷缩在他的毯子中颤抖着入睡。
* * *
“昨天晚上睡得很晚?”第二天艾泽凯亚上班的时候,玛利亚调侃道。
艾泽凯亚咕哝着绑好他的围裙。昨晚他没睡够,而且好不容易睡着的时候,又一直被那些疯狂而混乱的噩梦和春梦困扰着。他醒了好几次,不是一边想象着被陌生Alpha狠狠操干的场景一边抚慰自己的阴茎,就是已经被溢出的前液搞得黏糊糊、湿漉漉的。
玛丽亚看到了缠绕在他手腕上的一层强力绷带,然后她的表情立刻变得柔和,充满关切,”你还好吗?”
“不小心把自己烫到了。”艾泽凯亚撒了个谎。他仍然能感觉到被刺穿的标记处正在轻微地抽痛,如果他听之任之,这个Alpha标记就要让他全身上下都燃烧起来了。
他被暂时标记了,但不是永久标记。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很庆幸这个Alpha没有永久标记他——他不想成为整个狼群的性玩具——但是他也完全搞不懂对方为什么只是单纯地咬了他、然后放他走。
“那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下,嗯?”
“好。”艾泽凯亚苦笑道,他知道早高峰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们得连着忙活几个小时。但是他不介意,忙起来能让他忘记对昨晚的恐慌、对那个陌生的Alpha的恐慌,和对迈克尔的恐慌。天啊,如果迈克尔今天又出现了怎么办?
一整天,艾泽凯亚都在战战兢兢地四处张望,生怕会看到迈克尔又一次站在这里,面带傲慢而得意的笑容。
“来嘛,乖乖做一个小婊子,我会让你满足的。”
这不是他想要的。完全不是。虽然艾泽凯亚心中的确有极其渴望被支配的那部分,但是想要被支配和想要痛苦与羞辱是有区别的。他不想成为一个恳求着别人在他体内成结的婊子,他不想成为一个狼群的财产。他想要被一个珍惜他的伴侣拥有,对方会郑重地对待他的臣服,并且知道那臣服是珍贵的,是静谧而圣洁的,是他全身心的付出。
初到旧金山的时候,艾泽凯亚遇到过另一个狼人。安妮是一个Beta,在她的儿子挑衅狼群的头狼失败后,她逃离了俄亥俄州的狼群。她的儿子在那场战斗中丢掉了性命。安妮向西边逃亡,最终在抵达西海岸后定居了下来。她不愿意再加入另外一个狼群,于是她选择融入人类社会。
安妮告诉过他,并非所有的狼群都贬低Omega。她记得,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Omega被大家恭敬尊重地对待。她说,他们是狼群重要的一部分。他们带来了和谐与平衡,使狼群变得更加强大。在此之前,艾泽凯亚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词能和Omega联系起来,那些他不幸遇见的Alpha也都和这些词语无关。
艾泽凯亚一边工作,一边回想着昨晚见到的那个Alpha,试图记起来他到底鲁莽地闯入了谁的领土。好像是埃利斯狼群来着?艾泽凯亚不太确定。无论是在俄勒冈还是这里,他都一直远离着狼群的政治中心。在俄勒冈的时候是因为他别无选择,而在这里则是因为他想避人耳目。他知道他位于教堂区的公寓处在中立地带。安妮告诉过他,只要他停留在集市以南和凯萨查维斯街以北的地区,就不会引起当地任何狼群的注意。
他想念安妮。两年前,她决定搬去南边,因为那里的冬天更暖和,而且该死的雾气不会再使她上了年纪的骨头疼痛。不愿意冒险横穿太多领土,艾泽凯亚婉言谢绝了和她一同搬走的邀请。作为一个Beta,在撞见陌生狼群的时候,安妮比他更有可能协商成功。
这漫长的一天一点点过去。有客人把一整个超大杯打翻在楼梯上,洒得到处都是。因为接连搞砸了太多订单,艾泽凯亚被玛利亚骂了一顿。客人们都吝啬他们的小费,送外卖的人迟到了,艾泽凯亚没受伤的那只手腕还被蒸汽烫着了。当轮班结束的时候,他终于感到释然。
他在坐公共汽车回家的路上努力保持着清醒。
他在经过街角的商店时停了下来,进去买了一罐花生酱和几个苹果。他也没多少钱买别的东西。他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吃上过一顿饭了。他甚至不记得上一次有余钱买新鲜食材是什么时候。反正大多数时候他都不太饿,所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爬上通向他公寓的楼梯,转动着钥匙打开房门。他用几天前剩下来的面包给自己做了一个花生酱三明治吃,然后爬上床。他盯着房间的天花板,直到最终熟睡过去。
* * *
他猛然惊醒的时候肯定是在午夜之后了。
Alpha。
在那一瞬间,艾泽凯亚觉得这个奇怪而迷茫的想法、这个在他唇边喃喃的词语,不过是另一个梦的残余。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远处低沉的狼嚎。艾泽凯亚的心脏砰砰作响。他直直盯着自己的窗户,上面反射着街对面酒吧里闪烁的霓虹灯光。绿色和红色,就像圣诞彩灯一样,霓虹字的反射因为外侧玻璃上的积沉的污渍而有些变形。
他的手腕阵阵抽痛。
他听到外面金属叮当的声音,有人在防火梯那儿弄出了声响。
另一只狼的气味猛烈地击中了他。艾泽凯亚用床单把自己裹住,迅速地从床上往外爬。他膝盖着地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疼痛刺激着他,他恐惧地扭过头看向窗户。
一道阴影叠在窗户上。
艾泽凯亚把被单从腿上扯下来,然后爬了起来,踉跄地走向门。他听到爪子刮划着窗户玻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恐惧沿着脊椎处向下蔓延。他惊恐而又迷茫。他无法辨别这气味是否属于他在公园里遇到的那个Alpha。他现在只能闻到自己四下弥散的、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恐惧。
他手忙脚乱地对付着门闩,用力拉开了门,然后直直撞上了在门外等着他的那个狼人。
Alpha。
艾泽凯亚只见过这匹狼一次,但是不管在哪儿,他都能认出对方。他比艾泽凯亚更高,更壮硕,浅棕色的毛发很短。在阴暗的走廊里,在那盏从来就没亮过的灯下,他的眼睛是深色的,嘴角上扬起一抹掠夺性的微笑。
艾泽凯亚颤抖着后退了一步,Alpha的气味带着威压淹没了他。他把掌根不自觉地按在发痛的阴茎上,目光垂向地板,双眼刺痛,等待着被生吞活剥。
“Omega,”Alpha说着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声音比艾泽凯亚设想的要温和一些。他伸出手牢牢地钳制住艾泽凯亚的下巴,逼迫他扬起头来,“Omega,你叫什么名字?”
艾泽凯亚结结巴巴地念出了自己的名字,声音小得近乎耳语。
“‘凯亚①’?你刚刚是说‘我叫凯亚’吗?”
①此处原文是“It’s Kiah”,发音与Ezekiah相似。
艾泽凯亚颤个不停,他没法去纠正这个Alpha。他使劲点头,在听到爪子扣响窗户的声音时战栗了起来。
Alpha瞥了一眼窗户,“丹,他在我这儿。”
不需要他抬高声音,另一匹狼就能听见他的话语。当那匹狼爬下防火梯回到街上的时候,金属板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Alpha减轻了握住艾泽凯亚下巴的力道,但是艾泽凯亚还没蠢到试图从他手里逃脱。他移开了自己的目光,避免和这个Alpha对视。他不想挑衅这个Alpha。他不想招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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