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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年的石像复活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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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寻片刻,他终于找到了厨房,左右看看没人,进去捞了把水果刀,可惜没找到筷子,只得拿剪刀代替。
  十分钟功夫,他再次回到保险箱内,朝陵光招招手。
  “来来来我给你动手术。”
  陵光既想抽死他又想谢谢他,别扭地凑过去,露出伤口。唐小宇刚才用手摸是一回事,现在拿刀割又是另一回事,想到要往活人身上割口子,他干涩地咽了口唾沫:“可能有点儿疼,你忍忍。”
  绒毛利弊各半,让他减弱了在手切活人的感觉,同时,也干扰了他的视线。密闭的室内照明本就昏暗,他右手拿刀,左手在绒毛中摸索,指尖有液体的粘腻触感,他知道那是血,但他不敢细思,生怕多想象一分,那刀提起来就再也切不下去。
  临时客串的手术医生那水平自然惨不忍睹,亏得病人不叫不嚷不抱怨,最重要的是,不会丧命。
  唐小宇费了老牛鼻子劲儿,总算用扭曲的姿势把那个圆孔状的伤口切开个十字,下个步骤,就是取出子弹。他没找到镊子、筷子之类方便取物的工具,只有把小剪刀,伸进伤口内骇人地戳来戳去。
  小剪刀毕竟不是专门的工具,胡乱使用,只会导致事倍功半的悲剧下场。唐小宇弄得满头大汗,却怎样都没办法把那深陷肉里的子弹弄出来。正捉急,忽闻陵光小声提醒道:“有人来了,快走。”
  “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唐小宇不愿放弃近在咫尺的成功,又尝试钳夹两次。
  “别弄了,先走!”陵光已隐隐听到有人开门进屋,紧接着只需穿过钢丝网和打开圆铁门,就能把他俩抓个正着。他来不及再跟唐小宇扯皮,倏然伸手准备把对方推开,几乎同在那瞬,唐小宇恶狠狠地抬头往他唇上啃了一口。
  陵光:“……”
  思维陷入无边无际的纯白,或许过去良久,或许也同在那瞬间,左腹猛一疼,陵光唔的回缩几分,直愣愣坐在地上,有些分不清到底该先顾嘴还是先顾腹。
  “弄出来了!”唐小宇似乎是要掩饰自己刚才的举动,幅度颇大的张开双臂扒拉工具,顺势瞥见伤口处软绒在缓缓消退,知道已经成功,快速甩出句话就跑。
  “往南五公里处会合!”
  陵光用一种略显呆滞的眼神目视他撅屁股撤逃,直至边上传来圆铁门被转动的声音,他才如梦初醒,犹豫着站起身捏了个诀,连同剩下的两件收藏品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唐小宇潜进地底,卯劲儿往南跑着。
  这龙纹青袍有个好处,如若在心底暗念“快”,他的跑动速度真的会加快数倍,与此同时,他的体力消耗也会随之增涨。但在这种时候,他可不愿因体力而减速。想快些和神君会合只是其一,另一重点是地底真的令人害怕。
  各种污水管道、老鼠蟑螂,他甚至看见数具腐朽的尸体,蛆虫在眼眶内爬进爬出,蚯蚓拱着没有皮肉包裹的牙齿,简直就是场噩梦。
  跑了约二十分钟,他查看手机定位,大致已到达距离,便小心翼翼寻了个偏僻角落从地底钻出。旁边有间白墙尖顶的教堂,里面很寂静,他绕过它,发现教堂后面是片园子,冬季没啥绿叶,留下的树干依旧笔直,坚韧地立在寒风中。
  那树干后面有一角红衣,随风忽隐忽现,渴望自由飘扬,最终又落回去,空荡荡垂着,像是种无奈和妥协。
  他的心脏在那个瞬间开始隐隐抽痛。
  他的心里在那个瞬间暗暗下定决心。
  他迈步过去,越过树干,找到手捧龟甲和虎斝,等了他二十分钟的陵光。
  “来了?”陵光从靠着的树干上直起身,朝他打招呼。
  后面的话,湮没在了激烈相碰的唇齿间,仿佛跨越千年,时空相接,该邂逅的灵魂,最终还是会相见。
  晚九点。
  距离神君出发两小时后,凤十三终于等到了自家主子回来。
  “神君!”他激动地搓着双手上前:“顺利吗?”
  “嗯。”陵光把沉甸甸的龟甲和虎斝往他手中递,纯然没管那重物会不会把对方压趴。唐小宇低眉顺目地跟在后头,路过凤十三身边,也扒下龙纹青袍,扔到了虎斝上。
  凤十三蹒跚着挪到收纳柜边,把三件战利品收好,这才回到陵光身边:“去了挺久,有遇到什么事吗?”
  陵光找准自己最喜欢的垫子靠着坐下,调整好舒服的姿势,这才道:“有个叫姬宛荧的,知道不少东西,你查一下她的消息来源。”
  “姬……”凤十三沉吟着,若有所思地走出阳台,开始打电话。
  獬豸溜溜达达踱到唐小宇身边,想让主人搔他的下巴,可惜他主人心思完全没在他身上,反倒嫌弃地把他拨弄开,自己凑到美艳神君旁边,拈起一缕青丝把玩。
  陵光斜眼看着那缕头发被手指纠葛缠绕,时而松懈,时而攥紧,最后轻轻拽着往手指主人那儿拖,终开尊口:“干嘛?”
  唐小宇嘿嘿傻笑两声,促狭地挤挤眼:“出去散个步?”
  陵光果断把那缕头发抽了回来:“不去。”
  “干嘛,生气了?”唐小宇痞着脸靠在同个垫子上:“不就亲你两口。”
  陵光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脸皮会突然变得如此厚实,他略微不自在地挪远几分,用眼神警告对方不准乱来。
  唐小宇立马凑近几分,那咸猪手利落地伸进红氅里乱摸,还不忘倒打一耙:“小气鬼。”
  神君大大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被掩盖的底下还有丝绯红。就在他即将爆发之际,凤十三打完电话回屋,看见挤成黏麻糍的两人,表情凌乱两秒,毅然假装没看见:“咳,已经嘱咐下去了,估计过几天会有消息。”
  屋里俩千瓦电灯泡,其中一个的察言观色等级还特别高,唐小宇不敢造次,磨叽几个回合后,安安分分坐好,开始盘问之前听到的只字片语中的讯息。
  “所以,我身上有你的灵鸟?”
  陵光沉默地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那这个会有什么影响?需要还你吗?还是说放着没关系?”
  “别还我。”陵光说完这四个字,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是觉得很难解释。倒是凤十三听见两人的对话,过来帮忙解围。
  “唐先生,灵鸟继承神君的部分能力,神君状态波动厉害的时候还会产生共情效果。虽然可能会给你造成些许麻烦,但归还不是件简单就能做到的事……”
  仅两句解释,唐小宇脑中的种种疑惑豁然开朗。难怪他突然能看见鬼魂,还能听懂鸟语,应该都是拜灵鸟所赐。而他身体几次的异样,也有了原因,仔细想想,都是与陵光有关系的时候。
  解开心头大惑,唐小宇浑身都舒畅几分,回过神,又想起另一个问题:“那灵鸟为什么会在我身上呢?”
  “这个嘛……”凤十三讪笑着偷瞄陵光:“这个神君不让说。”
  唐小宇倏的把头转向陵光:“哈?为啥?”
  陵光再次陷入沉默,数秒后,他僵硬地转移话题:“……你是不是该睡觉了?”
  敢不敢转得再突兀点儿?唐小宇忍不住偷偷翻白眼,他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既然对方不愿说,他就顺水推舟,换话题继续聊。
  “之前你说要找灵鸟和宝珠,灵鸟现在找着了,宝珠我喊鸟儿们寻了许久都不见踪影,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被海水给卷走了啊?”
  他提起的事情有些久远,陵光眯着眼思忖片刻,终于想起前因后果,尴尬道:“那个,我之前已经取走了。”
  唐小宇当即嘎的怪叫一声:“取走了?什么时候?!”
  没等陵光细答,他又开始气得嗷嗷乱嚎:“不是,你取走了你不跟我说一声?知不知道我找得很辛苦?!”
  这种小事儿,在神力恢复之后就真的只是举手之劳,陵光自己都记不清是啥时候随便抬了个手。只是他没想到唐小宇会如此在意,被唬得直愣神,硬是没敢吱声辩解。
  唐小宇嚎完一阵,喘着粗气怒瞪面前这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家伙,见对方如同受惊的鸟儿般眼珠睁得贼圆,似乎下一秒就要扇翅逃走,于心不忍,只好又放低音量,讨好地摸摸青丝长发。
  “下次要记得告诉我的,知道不?”
  陵光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脸色,似是想确定他到底还生不生气。场面寂静片刻,做出判断的神君大大伸手进红氅里,掏出根火红的艳羽:“别生气,这个给你。”
  拿鸡毛当礼物哪?唐小宇伸手接过有手掌长的艳羽,眨眼就被那美丽到极致的小东西收买得服服帖帖。
  真好看,一定要裱起来作展览!
  

  ☆、第 25 章

  好不容易的休假,唐小宇抱着被子睡得浑然不知几时,白花花的背脊露在外面,接受被地暖烘热的室内空气照拂。
  冬季的阳光比夏季的凉风更舒适,它们从落地窗照进,越过摊开金翼晒肚皮的凤凰,越过闭眼假寐的大公羊,越过红氅如云青丝似墨的神君,最终落到白花花的背脊上,调皮闪动。
  唐小宇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把被子踹开,睁眼挨个打量懒洋洋的室友们,开口问道:“今天有啥安排?”
  仨懒货皆哼唧数声,表示没啥安排不想动弹。
  唐小宇拿被子裹巴裹巴,团成个胖蝉蛹,姿势难看地蠕动到陵光身边,后脑勺枕上红氅衣角:“咱去哪儿玩玩?”
  陵光垂眸看看蝉蛹,露出那种惯常的嫌弃表情。
  金色大凤凰原地挣动两下,从肚皮朝天翻成正姿,口吐人言:“神君,那些神器怎么处理?”
  这句问话提醒了陵光,他坐直身子拽回红氅,颔首道:“青袍,得拿去还给孟章。”
  唐小宇逆着拽走的红氅打了个滚,从被缝中伸出爪子举高:“我也去我也去。”
  他也不待陵光发表意见,快速从蝉蛹里剥离出来,边走边穿衣,几下洗漱完毕,翻出个大背包跑到收纳柜那边。他比划着,把四十厘米高的虎斝勉强塞进背包,扣好拉链背到背上,然后对着剩下的青袍和龟甲陷入沉思。
  陵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的举动。
  沉思完毕,唐小宇把青袍叠成方块,垫进龟甲凹陷处,连龟甲带青袍一并抱起,呈现一种双胎妈妈前后带娃的姿态,急速喊道:“快快快,好沉!”
  陵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听话地起身,牵住唐小宇倏忽消失不见。
  千米之上的云台。
  两个突然出现的人影,惊扰了这里的寂静。唐小宇脚底轻晃,云台上绵软的物质外加身上死沉的负重,让他瞬间丧失平衡,同神器们滚落一地。
  “哎哟!”他挣扎着揉揉屁股,被陵光单手拎了起来。
  云台不大,两人很快环顾完四周,并无发现孟章的踪影。阳光甚好,唐小宇上次来的时候是已接近墨黑的傍晚,视线受阻严重,只能看清云台上碧色亭台附近的范围。这次来却是上午最亮堂的时候,极目远眺,层峦叠嶂皆在脚底,褐绿色的树林,白灰色的山岩,仿佛离他们极近。
  “这是什么山脉?”唐小宇好奇地沿着云台边缘踱步,瞅得起劲。
  陵光落后他几步跟随,略加思索,回答道:“昆仑。”
  唐小宇发出赞叹声:“哇哦~”
  他沿云台踱了大半圈,在碧色亭台的长凳上坐下,回想片刻,问道:“那执冥神君住的那处莫非是……长白山?”
  陵光点点头,又收获了一个哇哦。
  “那你有……嗯……鸟巢吗?”
  陵光点头之势顿止,抽抽嘴角,道:“我住在瀚海。”
  “瀚海?”唐小宇在脑中检索,没法匹配出真实对应的地点,他咂摸着估计是古时候的名称,没遗留下来,变成了其它叫法。
  “瀚海美吗?”
  “那是自然。”陵光在他身边挨着坐下:“那里是片大泽,有无数的鸟儿繁衍生息,有各种各样的神兽。最美的是一种唤作吉光的神马,通体雪白,鬃毛殷红,毛皮入水不沉、入火不焦……”
  “最美的应该是咱家朱雀。”唐小宇厚颜无耻地打断他,从衣服里掏出根细长的东西:“看,他送给我的毛毛,漂亮不?”
  陵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坏,但他顽强维持住形象,也厚颜无耻地表示赞同:“不错。”
  两人正互相不要脸,亭台外青色身影闪现,孟章踏足于棉白之上,正欲前行,脚底一顿,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
  唐小宇翻过龟甲露出那件青袍:“送衣服来的。”
  “还真能找到啊。”孟章倨傲地上前,劈手夺过衣服,又随意一扔,那青袍消失在半道,仿佛从未出现过。他扔完衣服,又瞅了眼唐小宇,看清那个大龟甲,奇道:“这东西怎么也在你手上?”
  “有人在收集神器。”陵光接过话茬解释:“但她似乎并不知神器的用法,我们就趁机都给拿了回来。”
  “收集神器?凡人?”孟章满脸难以置信:“疯了?”
  唐小宇耸耸肩,同样表示无法理解。
  孟章立马不爽地抬掌扇他:“有你什么事。”
  擦!唐小宇捂住抽痛的后脑壳,心想这位凶巴巴的神君是不跟他有什么旧仇,敌意特别明显。
  这厢他揉着后脑勺,那厢两位神君已双双在亭内坐下相谈甚欢,甚至还摆出棋盘,那架势看着是要下几局才罢休。唐小宇郁闷地在旁边呆坐片刻,没人搭理他,只好抱着沉甸甸的龟甲自娱自乐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两位悠闲的神君下完棋,陵光起身告了个辞,一回头,发现唐小宇整个呈现放空的姿态趴在龟甲上,模样甚是痴傻可笑。他轻抿嘴唇,过去敲敲龟甲:“起来了,你不凉么?”
  “凉啊!”唐小宇一个激灵抬起头,脸颊同龟甲相贴的位置,赫然垫着陵光送他的那根红色艳羽:“你这毛毛真好使,都离体了还自带发热。”
  孟章在后头听见他俩的对话,仰天哈哈大笑两声:“倒是比以往风趣几分。”
  唐小宇见他态度似乎有所缓和,赶紧借坡下驴作了个揖:“过奖过奖。”
  孟章遂即板起脸:“哼。”
  陵光无奈摇头,牵上唐小宇,言道:“走了。”
  景物流转,山崖凸显。
  执冥的小徒弟很快从木制小屋内跑出来,裹着玄色小袍瑟瑟发抖。
  “神君在冬眠。”他话音未落,就打了个哈欠,大眼睛中饱含困顿的泪水。
  陵光没多啰嗦,直截了当道:“我来归还龟甲。”
  小徒弟又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迟缓地往回走:“唔……先放木屋里吧。”
  这态度有几分不敬,但陵光知道事出有因,这么冷的天气小徒弟能保持清醒并进行对话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没有追究,朝唐小宇使了个眼神,示意把龟甲搬去木屋内。
  唐小宇往返一趟,回来惊奇地感叹道:“嘿呀,没想到木屋里面挺舒服的。”
  陵光撇撇嘴:“那是,他俩卯起来能睡好几个月,老巢自然要弄得舒服些。”
  唐小宇颠着背上的大背包:“那接下来,就只剩虎斝了……白虎神君住在哪里?”
  陵光眯起眼睛,顺势卖了个关子:“马上你就会知道。”
  环境再次闪变,高耸的山崖飞速褪去,白灰色消散,咸湿的大风和喧嚣的涛声,笼罩住五感。唐小宇的大脑还未来得及给出结论,脚下一空,半秒失重之后,他噗嗵落进水里,掀起老大水花。
  盐涩的液体溅入嘴中,他感觉身周正被冰冷的东西侵浸,多亏他那厚实的羽绒衣防水,大约留出些许反应时间,他终于认清了突变的现实——
  他特码掉进海里了!!!
  几乎同一时间,他又从刺骨的海水里腾空而起,海风呼啸,湿透的裤子汲取尽腿脚的温度,冻得他脸色瞬间发白。
  “阿嚏!阿嚏!阿嚏!”
  三个大喷嚏下去,陵光表情惊慌地用神力烘干他的衣裤,红氅很快罩到他头上,裹得像顶小帐篷。
  唐小宇在暖绒的红氅底下挣扎发声:“阿嚏!怎么回事!阿嚏!”
  “大概是位置有变……”陵光悬停在半空中尴尬四望,眼内尽是海水。
  唐小宇毫不迟疑地拿红氅擦了擦鼻涕:“白虎神君住在海岛上?”
  “嗯,虎吼岛。”陵光困惑地歪过头,转换视角以确定自己的定位:“应该就在这附近啊。”
  唐小宇缓过冻到半死的那阵劲儿,帮他四处寻觅,确认附近没有岛状物之后,不安地问:“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四千年以前?”
  “……你妹。”
  两人浮在半空中,脚底约三米远就是盈蓝的海水,他们相顾无言,都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同于执冥的山洞,那儿有参照物,有可以推理的线索,而这儿只有无边无际的海水,以及无穷无尽的海浪。
  正午阳光甚好,万里无云,天际和海平线连成一体,悬浮在中央仿佛是被均匀的海天所包围。美是美矣,毫无蛛丝马迹。唐小宇正捉急,却听陵光终于开了口。
  “你抓着我的脚。”
  唐小宇:“……啊?”
  “抓着我的脚。”陵光上浮几分,唐小宇看着差不多到他胸口位置的双脚,还没反应过来,那脚迅速变成火红的鸟爪,轻缈的羽翼扫过他的脸颊。他卧槽一声,二话没说伸手握住鸟爪,触感非常舒服,温热而有力。
  他抬头,看见红鸟舒畅展翼,微弱的红光在身周飘散,无比华丽的艳羽翕张,带他直飞天际。
  太美了……
  他呆呆的任由那些微红光落于他脸上、身上,阳光给红鸟渡上一圈更大的绒边,像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天际肆意翱翔。
  半分钟后,新鲜劲和震撼感过去,他满脑子只留下了一个念头。
  ——海风好冷啊!!!
  

  ☆、第 26 章

  他们总算在把唐小宇冻死之前找到了目的地。其实并没有差太远,飞出数里,虎吼岛很快就展现在眼前。那是个小巧但精致的小岛,面积约只有几平方公里,岛上的植物却很丰盈。现在正是梅花盛开的时节,老远就能闻到清冽的香。
  岛的最高峰神似正在呼啸的虎首,算是符了它的名。
  岛沿有个石质平台,两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笔直立于其上,唐小宇刚给她们匹配完停机坪地勤人员的身份,紧接着,他就脚踏实地平安降落。
  两个地勤小姑娘迅速围上来,她们穿着白黑相间的两件式短打小袍,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精神饱满,娇俏可爱。她们看清来人,迅速勾起嘴角,像两只可爱的小猫咪。
  “神君呀,是神君!”
  “快去通知大王!”
  唐小宇慈爱地望着她们跑远,视线瞟过层层梅花林,发现有几只步履蹒跚的小白虎在树底下打滚,毛皮的米白和草丛的黄绿相得益彰,憨态可掬的模样惹人怜爱。
  他正看得起劲,忽感身侧劲风袭来,下意识一偏身,同一名健气少年打了个照面。少年身着白衣,模样健康阳光,脸颊两侧有黑色纹路,活像是只充满力量的人形大猫。
  白衣少年见一击未中,身躯矫健地腾空转向,左拳补上辅攻,嗵的把唐小宇砸飞出平台,坠入底下的海水中。
  陵光稍迟一步没能截住,气恼道:“监兵!”
  唐小宇今个儿第二次落水,默默靠羽绒衣上下浅浮,仰泳望天,心想这尼玛到底是个什么事儿。
  两秒后,他又被提溜回平台,边接受烘干边瑟瑟发抖。
  白衣少年凶狠地龇着虎牙:“弟你别管,我今天非杀了他不可!”
  弟?唐小宇好奇的眼神在监兵和陵光之间打量,总觉年龄反了。监兵看着只有十六七岁,陵光好歹也是青年模样,当然他也知道神君的年龄不能靠外表来分辨,便没瞎吱声。
  而后半句就有些耐人寻味。这又是位对他敌意满满的神君,甚至比孟章还严重,已到见面就要打杀的程度。他不由暗想,自己前世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沦落到这种境界。
  陵光扶额无奈地叹气,伸手从唐小宇身上拽下背包,打开展示给对方看:“我来送东西,这应该是你的吧?”
  监兵还在持续朝唐小宇龇牙,一副不咬死对方誓不罢休的模样,唐小宇瑟缩着往陵光背后躲两步,大着胆子指指背包,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监兵被他引的低头斜瞟一眼,顿时虎目圆瞪。
  “诶?这玩意哪里弄来的?”
  陵光见他注意力被岔开,果断把背包朝他身前一递,顺势就勾肩搭背哥俩好,明揽暗推带着往岛内走:“喝酒去。”
  唐小宇眨眼变成两手空空的孤家寡人,原地绕了个圈,发现那几只步履蹒跚的小白虎正凑在旁边好奇围观。小白虎只有小型犬那般大,牙齿才冒出个尖尖,年龄顶多月逾。它们的模样太过可爱,唐小宇忍不住就想凑过去亲近亲近,见它们不躲不避不怕人,还大着胆子摸了两把小脑门儿。
  要知道这种近距离的接触,在动物园可得花上好几千块钱!
  小白虎的毛不似想象中那般柔软,倒是有几分坚韧,像是鬃毛刷子。他爱不释手地挨只挠下巴,正爽快,后背忽的被什么圆形的东西顶了一下,往前扑了个狗啃泥。
  他挣扎着回过头去,发现顶他的是只硕大的成年白虎,目测身长有快三米,起码得三四百斤重。
  大白虎龇了下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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