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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年的石像复活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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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走了约摸十几分钟,他们总算步入某道院墙后面的小屋。屋内有两名妇女,正忙忙碌碌照顾着放在炕床上的小婴儿。
“这就是我的儿子。”放勋遥指铺上的婴儿:“我妻子小鹿生下他便逝去了,到如今还未取名。”
陵光好奇地上前打量那婴儿,还用纤长的手指轻扯开布裹细看。
唐小宇好奇心起,也想偷窥一遭,奈何放勋不上前,他只得竭力伸长脖子。只见炕床上的婴儿不似寻常婴童,全身红彤彤的,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造成,煞是奇怪。
陵光沉吟道:“他身上通红……不如叫‘丹’?”
放勋终于走到近处,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暧语:“跟你的衣裳颜色有几分相似,再加个‘朱’怎样?”
“丹朱?”
唐小宇的灵魂一头磕在床铺上,整个人都很懵逼。他这个学历史的现代人此时此刻难受得要命,总觉自己既应该积极铭记,又应该勿视勿听。原因是他窥晓了那么多史实,却苦于没有证据,不能写成论文还原历史。
总不能在参考文献里写老子亲眼所见吧?!
但就这样憋在心里真是难受!特别这段历史由于年代的久远,资料极其有限,而西方历史学家甚至还认为这些都是后人杜撰的。他有如此大好机会,不利用起来多么暴殄天物。
他在这头纠结,那头两人的进展却飞快。放勋见陵光似乎对婴儿有些兴趣,果断提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抚育他?”
唐小宇刚直起来的脑壳又一头磕在床铺上。
这丫的算啥?表白?求婚?古人的作风是这样彪悍的么?
陵光逗弄着婴儿细嫩的小手,也不知有没有听明白。两名妇女在旁面面相觑,显然也是没弄明白什么情况。
直至放勋等得不耐烦,拿赤舄磨碾着地,陵光终于给了他回答:“好。”
唐小宇又快进了,因为他实在是难以描述接下来的感受。
看自己的前世跟自己的男朋友搞对象是种什么体验?
大概就是操了十万个蛋的青春疼痛文学。
他数次自我安慰,放勋就是他自己,放勋就是他自己,放勋就是他自己,奈何还是有各种违和的地方让他不停出戏。越看,他就越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迷失在幻境里呢?他巴不得赶紧弄清楚答案,然后光速撤退。
快进的过程中他还是暂停观看了几次,其中一次是放勋下令,命人用梧桐木建起个干栏式的木屋给陵光住,地址就选在祭祀台后面。
祭祀台呈半圆形,是个石材铺制的平台,圆周立有十二根石柱,扇形排列。唐小宇发现时常有人站在祭祀台上,透过柱与柱之间的缝隙观测日出。他猜那或许是用来确认时间和季节的,历史有记载尧帝制定了历法,大概与此相关。
木屋建好后,放勋便高高兴兴去串门。去的时候已临近傍晚,唐小宇感觉这苗头不大对,犹豫要不要跳过。跳呢,怕错失讯息,不跳呢,又怕自己会看得蛋疼。
四千年前的俩古人自然感受不到他的纠结,双双在清香悠悠的梧桐木桩上面对面而坐,聊得很是开心。
天色渐暗,放勋点起盏灯,火光轻颤,陵光本就好看的脸显得格外吸引人。唐小宇看得入神忘了跳过,旖旎间,两张脸凑得越来越近,那纤毫分明的睫毛仿佛能直搔到他的灵魂。
掌握身体控制权的放勋伸手将美男抱了个满怀,唐小宇回过神,眼皮猛抽,正欲快进,却听放勋出声问道:“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红鸾星的意思?”
唐小宇:“……”
大哥,兄弟,前世,你丫的在这种气氛中问这个???
他有种坑爹的预感,赶紧往回倒带,先前几处眼看就要颠鸾倒凤而被他飞速跳过的环节,细看居然全被放勋糊弄过去,直忽悠得风生水起。
泥煤啊!!!身体不用可以捐给我啊!!!
他又蛋疼地快进到刚才中断的地方,只见陵光果断应了声好,起身牵着放勋往外面祭祀台走。两人携手走到台上,互相倚着仰望天空。
陵光朝南边遥指:“那颗星是我。”
放勋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陵光又换了颗星星指:“旁边那颗星是你,你在我的红鸾星位,我们缘定要邂逅。”
“哦?”放勋挑挑眉:“然后呢?”
唐小宇使劲用无法触碰的手扇自己前世脑壳。然后就赶紧上床啪啪啪啊!你不来换我来啊!
陵光歪了下头,显然对这个“然后”回答无能。
放勋狡黠地勾起嘴角,露出个诡计得逞的表情:“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跟我一起抚育丹朱,辅佐我建功立业,福泽天下苍生?”
“唔……”陵光沉吟片刻,没咂摸出有违悖天意的地方,便答应下来:“可以。”
唐小宇猛然厥倒在地,心情复杂到难以描述。
他这个现代小屁民,面对神君时,想法无非就是借点神力方便生活,以及亲热亲热吃点小豆腐。而他的前世在想什么?最大限度借神君的势,令神力造福百姓,乃至福泽从上到下整个人类社会。
这许多天来,他郁结于心的前世感情进展轰然垮塌,强烈的精神震撼让他那些狗血感情戏尽数湮泯,取而代之的是对前世那广阔胸襟和超然思想的感慨。
所以,人家是帝,而他,只是个博物院打杂小员工。
他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之后的发展?
唐小宇被放勋牵引着回到木屋,思绪杂乱如麻。他隐隐回忆起听重明、凤十三和诸位神君说的前世罪孽,总觉放勋那个诡秘的表情似乎不太妙。
而最大的疑惑,也逐渐从水底浮现,梗在他的心头。
神君是自愿留下来的,那为什么凤十三会说,他的前世用陨金锁链把神君锁了五十年?
唐小宇打了个激灵,迫不及待开始快进,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 48 章
心急吃不到热豆腐,唐小宇连续快进着,却被迫看了长达数年的祥和时光。
他看到丹朱从咿哇乱叫的婴童慢慢学了走步,踉跄的小短腿追着陵光瞎跑,小手大张,想博个温暖的怀抱。
他看到放勋闲暇时去找陵光,两人沿河滩漫步,用尖石在地上画纵横方格,捡来一大堆鹅卵石,交替行棋。
他看到陵光在梧桐树下捡到只雏鸟,给它取名叫凤元,后又在树林边拾了只独角小羊,顺手交给放勋的手下皋陶饲养。
那大概就是四千年前的凤十三和獬豸。
紧张惊险的时刻也有,附近有几个氏族对这边虎视眈眈,时常如打游击战般趁着恶劣天气来掠夺。粮财糟蹋,百姓死伤,放勋怒而带着他的臣和兵前去征讨,陵光随行而去。
古时那些氏族多以动物形象为图腾,平日也饲养些例如鸷鸟、犬狼、修蛇之类的猛兽。猛兽对于人类来说有很强的威慑力,而放勋的队列中自带一只火红的大鸟和一只金黄的小鸟,所过之处,鸣声呼啸,百兽臣服。
没多久时间,放勋身边有凤凰相伴的传闻便蔓延开,众氏族皆噤若寒蝉,再不敢胡乱造次。
唐小宇原本浮躁的心伴随着征战逐渐平静下来,他似乎是在看一场很长的电影,渐渐入了戏。他能根据放勋的动作感觉到、接触到,除去没有自由的坏处之外,比任何3D电影都真实。
而放勋对陵光的感情,也瞒不过他这个背后灵。或许刚开始时,放勋的确是以帝的角度在分析看待整件事,理智、克制,这也是让唐小宇不停出戏的原因。时间缓慢流淌,唐小宇惊诧地发现放勋的理智在逐步分崩离析。见到面时心花怒放,见不到面时焦灼难耐,甚至平白生出几分小孩心性,对自己的儿子猛吃飞醋。
后来,那根最后的理智之弦终于绷断了。
那也是唐小宇快进中的某个时刻,其实他隐隐有预感,那个时刻或许在下一秒就将发生,而就是在那一秒,它真的变成了现实。
如墨青丝洋洋洒洒铺满了床,旖旎的低喘,肢体相触的颤栗,情意如漫天晚霞般盈满整间木屋,盈满整个世界。
唐小宇今世渴望到心脏都为之疼痛的念想,终于在自己的前世身上,如愿以偿。如果是之前,他或许会因无法同放勋的情绪契合而出戏,然而现在,他只感觉放勋就是自己,自己就是放勋。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都是他和神君,只有他和神君。
唐小宇在这段“戏”中卡了许久。
他一遍遍倒带,一遍遍重温,像个珍念初夜的处子。时而唾弃自己的堕落,时而又焦躁于找寻答案的迟缓进展,但最终依旧敌不过神君的那个眼神。
那个在放勋睡着后,隐蔽又小心,眷念又深情的眼神。
四千年以后的你,也依旧是这么看着我的。
在大阁楼的那许许多多个夜晚,夜半无语惊梦时,会有那么一瞬,触及到这延续了四千年的目光,以及其中沉淀了四千年的爱。
后来是什么促使他继续往下看的?他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在某个时刻,他顿悟了什么。日子总得继续,真实的生活,真实的神君,都在幻境外面。等着他回去的人很多,等着他去做的事也不少。
他终于把倒带的念头隔绝脑后,开始前进。
放勋是个有卓绝远见的人,在一众愚钝落后靠天吃饭的古人中间,他显得思维格外超前。而这份超前或许也是他名流千古的原因,连唐小宇这个现代人都觉得,他做的某些治天下的决定放到现代社会依旧是妙招。
然而大环境的影响不可忽略,繁衍生息向来是重中之重,更别提本就以人口力量为主要力量的年代。
唐小宇也不确定具体是过了多久,他用来分辨时间的是,丹朱已经从蹒跚学步的婴童长成六七岁的儿童,大约就跟自家小区附近幼儿园那群孩子差不多年龄。
放勋那么多年未娶,自然也没有更多子女诞生,虽然有陵光陪伴,但对群臣来说还远远不够。
某次开议事会时,下面有臣子提出,沿河下游住的散宜女貌美如花,温柔善良,很适合娶做妻子。放勋初时严厉拒了,但挡不住臣子们轮番轰炸,频繁控诉陵光把丹朱养得顽劣不堪,不应由他负责帝的后代。
伟大的帝渐渐陷入自我怀疑,他很喜欢丹朱,觉得陵光养的孩子有种非人的聪慧,将来能成大器。只不过的确,丹朱的个性像足了陵光,欠缺对政治的概念,自有其它主见。
或许臣子们说的有几分道理,娶妻续弦的事可以先放放,丹朱的教育得抓。
于是事务繁忙的放勋硬是把儿子给带到了自己身边,他一个几乎没管过小孩的人哪懂怎么照顾,没过几天,大人小孩都焦急上火,小的哇哇大哭,大的休息不得。
焦头烂额了好阵子,失职父亲忽然发现儿子似乎对下棋有强烈兴趣,可能之前他同陵光下棋时被儿子看去了些许。他简直如释重负,赶紧画起棋盘,父子二人面对面,玩得不亦乐乎。
把丹朱的抚养权弄回来是臣子们的第一步,第二步,自然还是让他们的帝娶妻。不仅娶妻,还得为民族延续多诞子嗣。
唐小宇已经预料到些许后续将会发生的事,而某天日落之后,他借着放勋出去外面的机会偷偷看了眼星空,更是印证了他的预料。
神君的本命星和他的本命星旁边,多了颗不太起眼,但不容忽视的新星。按照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天文知识,这可能会造成引力变化,导致异位。他的心情陡然焦躁起来,迫切想通知神君这个突变,可是他不能。他就像个被执念牵绊的幽灵,满脑子都是未尽之事,却什么都做不到。
臣子们又开始怂恿娶妻,这回放勋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皱着眉头满心纠结地说会考虑。议事会结束,他没起身,在原位发了半天呆,直至天际渐暗,才蹒跚地站起来,往陵光住的木屋走。
唐小宇感觉到腰腿间的酸胀,这是长时间久坐的后遗症,然而比这严重百倍的是,他知道放勋要去做什么。
他,和他的前世,要去伤害神君,要把神君推下痛苦的深渊。
祭祀台边燃着几根烛,木屋影影绰绰隐在后面。放勋步伐沉重,但丝毫没有停顿的倾向。他穿过石柱,攀上台阶,那扇紧闭的木门仿佛是通往地狱的最后关卡,却被他毅然推开。
陵光迎出来打招呼,似乎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放勋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看见对方的脸,还是不忍地咬紧了后槽牙。酸楚味和血腥味全身性爆发,然后,他终于还是把今日在心中暗示了自己无数遍的话说出了口。
“我要娶妻了。”
陵光一怔,先是抬起头仰望星空,天色还没到全暗,但已大致能看清星星。他很快就发现了那颗新星,心中明了大半:“你不愿娶的话,我去杀了她。”
“胡闹!”放勋唬起脸:“杀了她又能怎样,世间女子千万,莫非你要尽数杀完?”
陵光默不作声,安静地看着他,似是想看穿他的考量。但最后以失败告终,只得出声反问:“那你想怎样?”
放勋轻声叹息,语调中有丝羞耻,有丝难堪,又有丝殷切的期盼:“娶妻以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照旧,好吗?”
“没可能的。”陵光再次抬头,没有看放勋,而是对着星空小声念叨:“没可能的……”
这回答没有出乎他们意料,唐小宇知其深层的含义,放勋却只当对方是事出突然尚未能接受。
“你……好好想想,我尊重你的决定,等你回复。”
渣男啊……
唐小宇无语地被放勋带回,内心满满的妈卖批。
但转念一想,他又能理解几分放勋的做法。再超然再有远见丫也只是个古人,还身处帝位,如果是平常人家,或许还不会那么艰难,就因为是帝,才有说不尽的苦衷。
他这个念头保持了大约三天,第三天,放勋大清早起来,召臣子们开议事会,让他们把那散宜女给一并带进。
唐小宇:???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散宜女身形婉约,是个清秀佳人,在以体力劳动为主,妇女们日夜操持农活的古代显得鹤立鸡群。当然姿色肯定比不上神君,只能说是人间的小佳丽。
放勋对着她语出惊人:“你明日开始就是我妻,但今日,不办婚嫁仪式,办祭神典礼。”
唐小宇顿时气得口歪眼斜差点中风。什么破玩意啊!这不就是要娶小妾怕正妻生气所以送个礼物讨好么?!
底下几个臣子脑筋没唐小宇转得快,皆窸窸窣窣悄声讨论,显然被放勋这决定弄得有些懵。放勋不想多解释,任由他们讨论,甚至连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散宜女都没搭理。而几个臣子的讨论重心很快就从“为什么要把仪式改成典礼”上,转到“典礼该怎么办时间够不够用”上。
或许在他们眼中,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放勋娶妻续弦,其它过程一律不重要。
☆、第 49 章
正午,十二根石柱的影子缩到最短,没有遮蔽略显炎热的祭祀台边一片寂静。
这份寂静很快就被逐渐燃起的喧闹所取代,数量不少的人开始在四周奔跑,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物什,他们额头冒汗,面容看着有几分紧张。
没过多久,臣子们簇拥着一匹白马拉的红色马车而来,马车上,放勋头戴黄色冠冕,身穿黑色袍服,神情肃穆,似是即将要完成什么壮举。
马车在祭祀台前停下,放勋起身下车,穿越放着祭桌祭品的石质平台,登上木屋台阶。他伸手去推木门,却发现木门被反锁了起来,使力推不开。
他只好改为拍门,拍了几下也不见开,当即就有些恼怒。
几个臣子见场景尴尬,迅速互打眼色上前劝阻,请他们的帝专注于祭神,先不要关注其它事。
“怎么,我建的房屋,我还进不得了?”在那么多人眼前铩羽而归,放勋的面子很是过不去,他怒而下令:“给我把门砸开。”
有了放勋的命令,臣子们面色一喜,正欲动手,木门兀的无风自动,向内旋开,陵光神情冷静甚至略显淡漠地望着门外一众人。
那表情刺得唐小宇揪心般难受,特别想跪地哭嚎:真的不关我事啊神君!!!我是被胁迫的!!!
放勋的心跳加快几分,前几日那种羞耻和难堪复又回到他的脸上,他狼狈地咧了下嘴,正欲开口,就见陵光走上前,朝他伸出了手。
什么意思?要牵手?
放勋困惑地望着那只手思考,迟疑该不该握上去。
然后,那只手改伸为递,把某样东西放到了他的掌心。
那是块一指厚一掌大的红玉,触手温热,非同寻常。而它的上面似乎隐隐有只鸟的纹路,粗看拟形,细看又会隐没。
“拿去。”陵光的语调波澜无惊,平得像没有任何感情:“这玉可以保佑你子孙延绵,你拿去雕个谷圭。”
放勋的内心还在难堪中挣扎,下意识拒绝道:“我不能……”
最后的“收”字尚未说出口,他已然感到眼前一片赤红,有劲风扑面,如芭蕉呼扇,倏然冲天起。身后的臣子们皆发出惊呼,他茫然回视,又跟着他们抬头的动作望去,那只伴随他多年,艳丽动人的红鸟展开华美羽翼,正翱翔在湛蓝的天际。
没过几秒,附近梧桐林里,一只稍小的金色鸟儿窜上天空,殷殷叫着追随红鸟而去。
金鸟展翅飞走,林子里登时稀里哗啦乱响,成群的鸟儿黑压压腾起,如大片黑云般从无知的众人头顶掠过,留下鸟屎无数。
“咦、咦……?”有人擦着脸上的鸟屎,发出个疑问的破音。
咦个屁啊!这就是把神君气走的下场明白不!
唐小宇的吐槽果断应验。
当天晚上,他被迫体验了半次跟散宜女的交gou。为什么说是半次,因为放勋从头到尾的心情只有郁卒和赌气,导致他到半程才反应过来两人在干什么。
于是他骇得飞速快进了,进得有点猛,直接从床铺上跳到了议事会。底下众臣一片呜呼哀哉,说是鸟儿暴luan,百姓们的田地里粮食蔬果毁坏无数。
这还不算完,自神君走那天起,外头就仿佛无休止的开始下雨。唐小宇待了这段时间,感觉古代比现代的气温略高几度,冬天没有空调暖气也没冻死过人。按他现代的概念,温度高,海平面就高,再加古代没有高效的排水设施,连番下雨,很有可能会导致水灾。
果然,很快臣子们就从哭嚎鸟儿暴luan转为哭嚎洪水泛滥,说是下游淹了好几个氏族,甚至某些地势较高的小山丘都被没顶。家园被淹,灾民们自然就跑来安详富饶之地抢夺,搞得本就减产的粮田损害殆尽。
臣子们皆提议,说是有崇氏的首领鲧治水能力不错。放勋对这人有点印象,但并不是好印象,可惜此刻他的心思不在这之上,见大家一致推举,便勉强答应下来。
而他愁闷的心思在哪儿呢?在家事上。
那一夜赌气,散宜女有了身孕,放勋的心情顿时更为复杂起来。另一边,丹朱没了从小抚养他长大,像娘亲般存在的人,问父亲原因也不得,本就不太亲近的父子关系降到冰点。
放勋很头疼,彻夜难眠,坐在屋前台阶上,望着星空发呆。他手中握着陵光给的那块红玉,想到陵光说的保佑他子孙延绵的话,又想哭又想笑。坐到日升东方,他起身叫人唤来玉匠,命把它打成镇圭。
唐小宇震惊了,他原本就瞅这玉眼熟,现在听放勋这样下令,终于明白了真相。以这玉的长度来说,打成谷圭是合适的,打成镇圭那就略短了些,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而之前奶奶给他留的那块祖传玉圭,或许就是因为不伦不类,才没被祖辈当做宝贝上交给国家。
各种巧合之下,这块玉圭跟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传承,最终到达了四千年后他的身边。
时间在焦头烂额中过得很快,散宜女嫁进来时丹朱已经近十岁,放勋又政务繁忙,对于儿子和二妻的关系帮不上什么。后妈不敢多加管教,等到生下两个双胞胎女儿之后,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亲生孩子身上,更是和桀骜不驯的继子相处不好。
丹朱已接近初中生的年龄,正逢叛逆的时候,天天拉帮结伙惹是生非,净给他老子添乱。到后来更是发展成夜不归宿,杳杳不见踪影。
某天深夜放勋正要休息,他派去跟着丹朱的手下急匆匆来报,说是跟丢了人,一整天都没找到。放勋气得够呛,又从床铺上爬起来,冒着瓢泼大雨去散宜女那里打听。散宜女日夜忙于带两个女儿,当然不知继子的行踪,他只好披了蓑衣出去找,一整夜辛苦搜寻毫无收获,倒是隔天天亮,坑爹儿子自己回了家。
放勋又惊又怒,加上淋雨受凉,回去就开始卧床不起,病得七荤八素。
唐小宇深切地感受到了身体的不适,那年代又没什么药,全靠身体素质硬扛。
天灾、野兽和病痛是古时候最大的三个致死因素,放勋病重的消息传出,附近那些尚未归顺的氏族便蠢蠢欲动,意图趁机作乱。
病重的帝自然无法再亲征,他派了数个得力手下出马,成果却并不好。对头氏族养狼,还习惯昼伏夜出,经常把这头打得措手不及。
久攻不下,民不聊生,又传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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