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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除了我都在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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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说道,语气带着几分阴冷,让在场的人听见,无一不竖起了寒毛。
看宗主看向两人的眼神,似乎要将两人剥皮抽筋,才可消他心头之恨。
杀了他们,替他那可怜的孩儿报仇。
即便是灵剑门的人来问,也可说云熙和早已离开紫霄宗,这隔得千山万水,又有谁会知晓?他若是故意隐瞒,谁会知道天灵峰的云熙和死在了这里。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沈林彦周身的杀气已经掩饰不住,他虽是昏庸,倒也是大乘修士,通身的修为彰显出来,却是压得在场大部分人都抬不起头来,只觉得呼吸一滞,心慌得可怕。
燕红君才是筑基期的修为,更是被大能修士释放出来的杀意弄得脸色苍白,她担忧地看向云熙和,心想自己死了倒没什么,可是若连累了她的哥哥,那她更加愧疚得无地自容了。
云熙和将燕红君护在身后,低眸笑了笑,语气轻柔:“宗主可是打算翻脸不认人了?这么说来,你们也不打算信守承诺,放了那些可怜的姑娘了?”
沈林彦怒极反笑:“云熙和,你与你那小情人的命,今日就留在这里吧!”
“禀,禀报宗主!灵,灵剑门又有人来了!”
外面有人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汇报道。
沈林彦的杀气一收,冷冷地看向他:“谁来了?”
“灵剑门,天灵峰,乔深。”可怜的弟子被他那眼神这么一盯,顿时吓得腿脚发软,却还是瑟瑟发抖地回答了他的话。
沈林彦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竟然是他。”
灵剑门最为受宠的弟子,以及灵剑门将来的继承人,先后来了紫霄宗。
一只小狐狸率先跑了过来,扑到了云熙和怀里。
他接住雪狐,笑了笑:“难为你赶了这么远的路,竟是及时赶到了。”
雪狐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意思地抬了抬它的爪子,然后,在云翳身上蹭了一番。
乔深徐徐走来,见到这里紧张的局面,像是没有发现一般,对着紫霄宗宗主微一施礼道:“宗主有礼,我家师尊让我向您问好。”
乔深乃是灵剑门将来的掌门接班人,灵剑门曾放声出来,在外行走,见乔深有如见灵剑门。
如今他让自己的大弟子特意走这一遭,灵剑门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沈林彦就算心中有着怎样的不满,也只得收起浑身戾气,和蔼道:“乔师侄不必多礼,若是有什么事情,打发人来这里说一声便是,何必千里迢迢赶上这一遭。”
乔深点头:“师尊也正是这个意思,若是退亲,直接说一声便可,宗主也不是什么不讲清理的人。所以,才让我来这里一趟。”
“接我那顽皮的师弟回去。”
他看向云熙和,笑道:“小师弟,还不快过来。这么小的一件事情,你还要特地跑这一趟,回去定要让师尊罚你一次不可。”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难不成你还要学那小人,斤斤计较不是?”
乔深这句话虽是对云熙和说的,但是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他真正的意思是说给谁听的。
谁不知道灵剑门护短来着,云熙和又是他们从小疼宠娇纵长大的,他们会忍心怪罪于他?
若是寻常人,因着溺爱,早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云熙和还能如此谦和有礼,已经算是奇迹了。
云翳带着燕红君来到乔深面前,认错道:“熙和知错,还请师兄见谅。”
乔深执起他的手,打量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他衣衫上的剑痕,目光一冷,轻轻问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好强的杀气!
紫霄宗的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那宗主笑了,说道:“方才两位孩子正闹着要比试呢,可能一时下手没个轻重的,就伤到了。”
他的孩子,如今可是金丹也毁了,修行也没了!
“原来是比试啊。”他敲了敲云熙和的额头,笑骂道,“既是如此,师兄可就不好替你出头了。”
“比试斗法,原本就不应该牵扯到事后,您觉得呢?”乔深看向宗主道。
他这连敲带打,竟是硬生生把他们所有后路都堵住了。
“师侄说得有理。”沈林彦脸色僵了僵,却还是微笑着回答。
乔深却只是微笑。
宗主道:“乔师侄千里迢迢赶过来,便不要急着回去,先去大殿喝上一点热茶如何?”
“在下来此,本是为了接我那不懂事的师弟回去,掌门师尊亦是等着我的消息,不过既然宗主开口,那乔深便打扰了。”
他看向云熙和与燕红君,道:“等下再带你们回去。”
“是。”两人应道。
比试场所的人便渐渐散了。
云熙和临走前来到姜修元身边,轻声说了句:“多谢。”
姜修元怔了怔,嗤笑道:“你不用谢我,我也不是为了帮你。”
“我知道。”云熙和淡淡道,眼睛微弯,“但这与我答谢你有什么关系?”
他是为了得到紫霄宗,才会设计沈天辰。
但是,他也是帮了云翳一回。
云熙和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也不会欠外人人情。
姜修元帮了云熙和,而云熙和则是将沈天辰修为毁去。
他再也不会妨碍到他继承紫霄宗。
“所以,我们两清了。”云熙和说道。
他带着燕红君赶上前方的乔深。
姜修元却是笑了:“两清是吗?”
倒也算是清了。
第四十八章
此时已是月明星稀,深夜时分。
紫霄宗除了巡逻守夜的人以外,几乎没有其他人再在外面走动。
这是紫霄宗入夜之后的规矩,若无其他事情,均不能在夜色暗了后,依然在外面逗留。
一位穿着蓝色衣裙的女子,缓缓走来,她脸上戴着白色的面纱,将容颜掩藏在伪装之下,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宛若秋水,略带愁思。
她走路的步伐很稳,又显得婀娜多姿。
在外巡逻的紫霄宗弟子见此,忙喝道:“什么人?!”
“颜月容。”她说话时候的声音很是轻柔。
听到熟悉的名字,几位弟子警惕的心逐渐放了下来,却仍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作甚?”
颜月容道:“我给少宗主送药。”
众人才发现她手中端着药碗。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得互相看了看彼此,先前颜月容被少宗主当做炉鼎之事,他们也有耳闻,心中均在为这位修行刻苦的师妹感到惋惜,之后又听闻少宗主只是被罚禁足,而她更是直接被赏给了少宗主,便更加为此感到不平。
但是除了抱不平外,他们却也不能做些什么。
毕竟,他们只是紫霄宗的弟子。
见到她夜深了,还要到处奔波劳碌,众人的语气亦不由得放轻,不再像方才那般严肃。
“既是如此,你快些去吧,省得等下少……”说到这里顿觉不妥,忙住了嘴。
颜月容对着他们轻轻福身,便缓缓往前方走去。
——紫霄宗内,沈天辰屋子。
这里被浓郁的药香味覆盖着,并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着药材的气息。
沈天辰躺在梨花木制作的床上,眼眸微合,呼吸平缓,此时看上去似乎已经睡着了。
颜月容走进屋子,将药放在桌上。
忽而,沈天辰的声音响起:“你去哪里了?”
蓝衣姑娘神色微顿,声音却越发地柔和恭敬:“宗主让我给您熬药,现下才刚刚弄好。”
“拿过来吧。”
颜月容神情复杂,却是轻柔地应了句:“是。”
她将熬好的药端起来,送到了床边,执起上面摆放着的白瓷汤匙,舀起一小勺浓稠的药,往沈天辰嘴边送去。
颜月容轻柔地说道:“药已经不烫了,少宗主可以放心。”
沈天辰闻言,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见颜月容低眉顺眼,看上去甚是乖巧,心中倒是十分满意她的识相。
前段时间沉默的模样有些吓人,倒是现在这幅样子顺眼多了。
沈天辰喝着药,皱眉说了句:“爹让人熬的药是越来越苦了。”
早上知道自己修为被毁的沈天辰情绪有些崩溃,但在紫霄宗宗主的保障之下,承诺定会让灵医治好他被毁去的金丹与经脉,而现下叶氏一族的人收到求助,亦派了人前往这里,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听到消息的沈天辰,便渐渐安静下来,开始耐心等候着灵医的到来。
倒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歇斯里地。
只是他一直盯着颜月容的目光,有些怪异,让她忍不住将头垂得更低了。
沈天辰却是笑了:“做什么这么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颜月容却不接话,依旧安静地将药一点一点地喂给他。
直到沈天辰完完全全将药都喝了下去,她将东西放回到桌面上,转身看了他一眼,面纱之下的神色更是复杂难懂。
颜月容问了句:“少宗主,你可曾还认得一位穿着杏色衣衫的女子,她叫颜月湾,是位笑得很可爱的女孩子。”
沈天辰怔了怔,好奇地看向她,嗤笑了一声:“本少爷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哪儿还记得什么弯不弯的。”
颜月容却不理他,自顾自地说道:“她是我的姐姐,被爹娘送进紫霄宗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我之所以进紫霄宗,就是为了找她,可是我听宗门的弟子说,先前因死去而被扔去后山乱葬岗的人当中,似乎就有一位叫颜月湾的姑娘。”
她勾了勾唇,眼眶却渐渐红了:“我的姐姐,她死了,而你,却还活着。”
沈天辰觉得她说话的模样有些怪异,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意识也在逐渐的模糊当中,他伸手牢牢地指向颜月容,却依旧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颜月容向他走来,声音仍然轻柔得很:“我在药里下了些东西,少宗主,您还记得天幻草吗?你欺辱那些可怜的女孩子,包括我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一抹药。”
天幻草,可导致全身瘫软,无法言语,身体逐渐被麻痹所占据,动弹不得。
她的手伸向他。
女子的手生得极为漂亮,因为许久没有修剪过指甲的缘故,她的手指甲显得长而尖锐,在沈天辰脸上划过的时候,甚至能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颜月容面无表情地把手挪开,似乎接触到那人的皮肤,便是一件十分难以忍受的事情一般。
她缓缓将面纱取下,露出一张清丽无双的面容。
那些无辜受害的姑娘,原本有着大好的前程,却因为这个人肮脏的私欲而毁了。
还有她那苦命的姐姐。
颜月容还记得长姐将要去紫霄宗拜师之时,对她说的话:“阿容,等我努力修行,将来有本事了,我就能保护你跟阿爹阿娘。”
少女脸上尽是一片向往。
她的姐姐在离开之时,对未来是抱着多么美好的希望啊。
可是这一切都毁了!她甚至没能够给她那苦命的长姐收尸。
颜月容脸上的泪珠不住地滑落下来,但是她看向沈天辰的目光却极冷,“少宗主,听闻您金丹已经被毁了,是吗?”她的声音听上去仍是温柔地很。
沈天辰惊恐地看着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下去,却身体一软,瘫倒在床上。
“您不用担心,我进来之前,与他们说了,说是少宗主您想与阿容好好聊聊,闲杂人等不必过来打扰。”
颜月容从怀中拿出来一把匕首,慢慢地将它拔了出来,匕首极为锋利,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她的眼神从沈天辰脸上扫过,渐渐地往下移,最终落在了那人的下体,目光越发地冰冷。
沈天辰惶恐地看着她,想是明白了她要做些什么,呜咽出声,却因为无法开口,而根本听不清他嘴里说的是什么。
“原本,你的道行应该是由我来毁掉的,如今被那位公子先行动手了,阿容也只有做接下来这件事了。”
“这个孽根,还留着做什么,不如毁了去。”
颜月容捏着他下巴,柔声道:“我会下手很轻的,不要害怕。”
手起刀落,随着一阵血液的喷射,一个祸害了许多人的东西,便被颜月容割了下来。
她静静地看着地面上的东西,又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盒子,将盒里面的粉末洒了一些到地面,那东西很快便被腐蚀掉,消失不见了。
沈天辰下体满是鲜血,因为没有了修为护体的他,很快便被疼晕了过去。
颜月容在他周身穴位上点了数下,随后收拾了一副妆容,重新将面上的纱巾戴上,款款走了出去。
她如今报了仇,便也就没有什么牵挂了,爹娘在听闻姐姐的死讯之后,没过多久,便一一病逝了。
现在,她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
“颜姑娘。”月色下,一白色身影静静伫立在此,像是特意等候着她一般。
颜月容警惕地看向他,再看清那人的容颜之后,微微一怔:“云熙和?”
沈天辰今日与他比试的时候,自己也在场。
云熙和笑了笑,温和地问道:“颜姑娘,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她自嘲地笑笑:“哪里有什么打算,不过是得过且过罢了。”
白衣青年却从怀里拿出来一支笛子,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到颜月容的位置,将那翠绿的笛子递给了她:“此是一位故人的信物,你拿着它,去风雨阁。”
颜月容愕然地看着他,片刻不曾回过神来,随后她终于听明白了云熙和的意思,这人是在帮她,并且给自己寻了个去处。
风雨阁,那是地位仅次于灵剑门的第二修仙大派,素来与灵剑门交好。
她去了那里,就算是只能做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也不至于孤苦无依了。
颜月容声音有些涩然,她喃喃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帮人需要理由?”云熙和神色安然,语气亦是温柔得很。
帮人不需要理由吗?
颜月容看着他,以前她听闻灵剑门的云熙和,是个性情最温和不过的人,不仅天资聪慧,人品也是一等一的好,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任何缺点,若是能与他相处,那便是世界上最为让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她只当是那些人谣传,哪有人能真正完美到十全十美的地步。
可是如今,他仅仅是简单的一句,便使得自己卸下心防,几乎要将所有的信任都送上。
颜月容握住笛子,原本温凉的物品,在她手上竟是渐渐暖和了起来。
“我与师兄他们随后便会下山,届时紫霄宗的人将不会太过留意入口的情况,你便悄悄下山去吧。”
“那些姑娘!”她焦急问道。
云熙和道:“在白天的时候,已经让人送她们离开了。”
颜月容留意到他用的是“离开”二字,而不是回家。
她下意识问道:“离开?”
第四十九章
颜月容顺利离开这里的时候,她心中甚至有一丝尚未缓过神来的恍惚。
她心想,自己就这么顺利地离开了吗?
在她替自己的姐姐,替自己报了仇之后,竟然安然无恙地离开了。
颜月容在动手的时候,本就已经做好了与沈天辰那厮同归于尽的打算,她不怕死,而她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死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另外一种解脱。
可是她活下来了。
她临走前,耳边还余留着云熙和温柔的嗓音:“离开这里,颜姑娘。”
颜月容想,云熙和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颜月容离开的时候,正逢乔深等人下山。
紫霄宗的人来了不少,都是地位极高的弟子,他们专门来此,送他们下山。
于是,出口处的阵法便宽松了不少,她得以离开这里。
颜月容手握笛子,温凉的触感袭来,就像昨夜柔和的月色。
面纱之下的人嘴唇微勾,对着远方的白衣青年鞠了一躬,蓝衣身影渐渐远去。
另一边的云熙和,若有所觉地抬眸,入目处虽是一片黑暗,但他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微微地笑了。
离开了就好。
风雨阁对于她来说,将会是另外一番风景。
“怎么了?”燕红君留意到了他的异样,也顺着云熙和的目光看去,不过毫无发现。
云熙和却笑着摇了摇头,轻点了下燕红君的额头,“这一次,我要保密。”
燕红君吐了吐舌头。
乔深听到他们两个聚在一处低语,摇头无奈地笑了。
缩在云翳怀里的雪狐没有出声,先前为了赶路,他耗尽了太多的妖力,如今只能勉强维持原形了。
不过熙和这家伙看上去这么高兴,八成是又做了什么好事,白辰早就看透他的性子了。
这个人,永远只会在帮到了别人的时候,脸上才会露出这么开心的浅笑。
“回去了。”与送行的众人寒暄完了之后,乔深走回到他们身边,笑了笑,“托你们的福,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从掌门身上,得来了这飞行舟。”
飞行舟顾名思义,便是用来飞行的船,这船则是由上等的灵玉打造而成,富有十足的灵性灵气,只要在出发前催动它,便可以一路前行去了。
“掌门竟把它赐给师兄了?”云翳倒有些意外,要知道这东西虽好,但是因为不需要灵力催动,而掌门又一向不太赞同他们依赖外物,所以他基本上不会将这东西赐给弟子使用,也只有在情况紧急的时候,才会动用上此物。
因为,飞行舟行驶的速度极快,一天可行的路程相当于常人御剑飞行的七日。
“所以说是托你们的福,要不我是如何赶来这里的?”他动作亲昵地将云熙和揽过去,叹气道,“你是不知道,这小狐狸催得极紧,我算是怕了这山间的生灵了,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
聊天的半会儿功夫,他们已经来到了飞行舟之上,乔深催动玉船,它便缓缓上升,往天际飞去。
“一个比一个?”云熙和注意到了他话语里的其他意思,好奇地问道,“还有哪一个?”
乔深再度叹气:“还能有哪一个,小师弟,你竟是忘了那蓝花不成?”
“蓝花?”云熙和微怔,神色温柔地笑了,“那小东西养好了吗,竟如此有兴致。”
“何止是养好了,简直是精神十足,整天追着我问‘云熙和去哪里了?’‘怎么他都不来瞧我?’‘难不成是嫌弃我没有花了不成?’”
“最近事情甚多,我倒是也没想起来去看看它。”
燕红君正靠在玉船边上,欣赏着这天上地下的风景,以前因为要集中灵力飞行,都未能好好看看这大好河山。
“对了,师兄。”云翳突然问道。
乔深看着他,温柔地笑:“怎么了?”
“其实先前在紫霄宗,我便想问了,亦一直未能够找到时间。”云熙和抬眸,黑曜石一般纯粹的眸子看着他。
“为何,你会称呼我为‘小师弟’?”
乔深脸色一僵,迅速回想到先前的情景,他一时情急,竟是脱口而出前世的称呼。
上一世,因为没有云景的存在,熙和一直都是天灵峰的小徒弟,身份最为尊贵的小师弟。
而这一世,云景出现了,熙和的辈分也从小师弟,变成了熙和师弟。
乔深张了张嘴,竟是找不到其他话来解释。
云翳忽而一笑,调侃道:“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师兄你也不必如此紧张。”
云熙和轻笑道:“不知道回去的时候,蓝花会不会生气呢,我将它带出来,竟是一直没能去探望它。”
乔深心下一松,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熙和一向善解人意,想是察觉到他话语里的犹豫与迟疑,才会故意扯开话题。
只是,即便是这样,乔深还是说道:“现下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因为师兄其实也有着许多的疑惑,师弟,等到师兄解开了自己的疑惑,我再将事情一一告诉你,好吗?”
云熙和笑着应道:“好。”
众人解决了紫霄宗的事情,便也就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乔深看向倚靠在边缘,静静地欣赏这大好美景的燕红君,再看向笑得温柔放松的师弟,便也一起笑了。
熙和的妹妹还活着,熙和一定很开心。
惟愿喜乐平安常伴熙和左右。
岁岁年年,皆似今朝。
*
叶白打开门,让外面的空气驱散屋里的浓郁血腥以及腥臭味。
他走出门外的时候,沈林彦亦跟在后面,忙问道:“叶师侄,犬子的伤势怎么样?”
“不太乐观,我只能勉力一试。”叶白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位少宗主已经全身动弹不得,不仅经脉俱废,如今四肢的筋骨,也被毁得差不多,更别提他下体的伤。
他进来的时候,这位紫霄宗的宗主面色难看,竟像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一般,仿佛在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但是一看见他,便熄了怒火,还要装作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与自己交谈。
叶白给他下了一个定义。
——虚伪。
他心中叹息,若不是听闻熙和也来了这里,他又如何会辛辛苦苦赶来这里,与这虚伪的老家伙虚以委蛇。
也不知道这少宗主到底做了什么祸害人的事情,身上的阴邪之气竟这么重。
叶白出神的片刻,沈林彦听见他的话,更是难掩激动地握住了叶白的手,哀求道:“叶师侄,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的性命,沈某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他不在了,那我也……”
叶白神色不动地将手抽回,礼貌地笑道:“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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