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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他总是不开窍-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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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轻轻拥抱他,直到他阖上眼。
  戚安期流下了最后一串泪水,然后对解战说,“麻烦拔剑吧。”
  解战点点头,一把抽出凶剑,剑上的血瞬间消失不见,光芒依旧。
  “多谢。”戚安期抱着岳于九走了,岳于九说过,他死后想葬在悬崖边上。
  这样风大雨也大,岳于九就是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人。
  戚安期吞下喉间血,他还要活着。
  活着看一方歌舞升平,闻一处天籁之音,品一段苦味人生。
  解战目送了戚安期的背影,他们留下的只有一滩血渍。
  解战回过神发现,柳宴哭了。
  “哭什么?”解战用指腹抹掉柳宴的泪水。
  “人世间当真如此残酷吗?”柳宴心里堵着,想起来岳于九最后的心愿,就觉得戚安期太苦了。
  “是。”解战不想跟他说什么世间美好,见识到的才是真的。
  “如果我死了,你爱我,我不希望你苟活。”柳宴觉得苟活这个词不过分,死了心上人,那便是在人世间死了心。
  解战突然说不上话了,他想起了云卷。
  他还想起了随云卷赴死的他自己。
  什么是苟活?
  苟且的生活,因为还有很多话要说,还有很多事要做,因为不想离开别人,因为暂时不想离开,继而不断逃避现实的活下去。
  解战突然,想喝酒了。
  “好。”解战应下了柳宴,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苟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我有点难受,还有点难过。岳于九不死,那死的就是戚安期,所以岳于九早就下了决定,他来死。所以他尘封了戚安期的记忆,所以戚安期才那么木。这些就不写进去了,写进去更难过了。

  ☆、龙缸(一)

  解战后悔带柳宴来李庄了。
  他们现在已经离开李庄,在去星都的路上了。
  而这一路,柳宴就没笑过,连话都变少了。
  “等下到了星都,时辰还尚早,有什么想吃的,想做的都可以先预热一下。”解战对马上的柳宴说。
  柳宴现在也学会骑马了,稳稳当当的,两个人就再也没有同乘过一匹马了。
  “都可。”柳宴提不起兴致,他现在脑中还充斥着岳于九的身影。
  “我们先在这里歇息一下吧。”解战看着眼前还是绿油油的草地,南方的天气就是好,草叶茂盛。
  柳宴下马。
  解战把水壶递给他,斟酌着还是开口了,“还在想戚岳之事吗?”
  “不止。”柳宴摇头。
  “从季清王叶生开始,我的所见所闻,到现在为止,我开始困惑了。”柳宴坐在草地上,看向远处,视线缥缈。
  “为何?”解战跟他并肩坐着。
  “他们都没有一个令人满意的结局。”柳宴遗憾,继而说道,“我知道你会告诉我世事无常,未出门之前,我也以为自己是冷血之人,可认识了他们之后,我发现我眼窝变浅了。”
  “我见不得他们这样啊。”柳宴说下最后这句话,就不愿再多说了。
  “可我要你看的,并不止这些。你这一路走来,成长了很多。”解战摸了摸柳宴的头,继续说道,“你看季清,你当时以为他迂腐,可是他至孝。王叶生,看似没有主心骨,却是心狠手辣,善刀而藏。”
  “王谢大大咧咧,却心细如麻。庄棋看似柔弱,又敢作敢为。”
  “邵臣风流成性,难得平安一妖竟愿为他自毁修为,痴情至此。”
  “袁承宇虽被迷了眼,一边又死心塌地。清和看似阔达,实则态度似是而非。”
  “李既明是你以后需要避开的人,乐康却是你以后可结交之人,他看得开,不会囿于一处。”
  “岳于九至死靡它,戚安期干脆利落。你看,他们虽说是你人生过客,可他们给你呈现的,远不止那凄凉的结局。”
  柳宴缓缓地看向解战,直到此刻他才开始决定,重新认识解战这个人。
  “原来你都记得。”柳宴心中一直以为,解战好像对这些事情都不上心。
  “自然,这些经历日后说来都是宝藏,你可是要记一辈子的。”解战点点柳宴的额头,小孩子就知道垂头丧气。
  柳宴打起精神来,翻身上马,衣袖翩翩,还是少年郎朝气蓬勃的样子。
  “先行一步,你来赶上我。”柳宴策马扬鞭,说走就走。
  解战也跨上马,着急。柳宴又不认识路,瞎跑什么?
  不到一刻,解战就追上了在路边等他的柳宴。
  他也不拆穿柳宴,直接上前领路去了。
  二人路边谈话并没有耽搁到星都的时间,到时天色尚早,解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要不还是住客栈吧,不然老去别人家借住,柳宴就老伤感。
  “我们住店吧?”解战下马,走到一家客栈门前,问柳宴的意思。
  柳宴点头。
  解战就在小二的招呼下,租了一间房。
  “一间房?”柳宴看着小二关上房门,才开口询问。他一直以为解战是不愿与他同床共枕的,没想到还能等到这一天?
  “囊中羞涩。”解战口袋里钱财并不多,钱要用在刀刃上,小孩子不知柴米油盐贵,解战也不过多解说。
  柳宴捏紧了袖口里的银子,可千万别掉下来,我没钱,两袖清风。
  解战瞥了一眼柳宴握紧的拳头,不小心又听到了他脑中叫嚣的声音,吵。
  “出去逛逛?”解战觉得有些无聊,这日子不出去逛,还真就没法过了。
  他以前还在散游的时候,光看别人下棋,就能消磨掉一天。
  刚开始看不懂,后来他略通棋艺之后,就上阵与别人对峙,结果惨败。
  气的解战再也没有看过别人下棋。
  那以后解战迷上了喝酒,为了蹭酒广交好友,说起来他还是因为这个跟石明磊凑到一块去的。
  想到这里,解战突然想知道石明磊此刻在做什么了,这妖怪还真是无情,不在眼前就不念叨了。
  后来解战才后悔,他为什么不早点想起来石明磊,否则又怎会让小石子落的那般下场。
  现在的解战颅内已经开始责备石明磊,还是柳宴应声唤回了他的神识。
  “不是要出去逛逛吗,走啊,发什么呆?”柳宴就看着解战发呆,就跟看学堂走神的学生一样。
  “走。”
  等上了街,解战发现街上人居然已经穿上薄衫了。
  “星都天气可真好。”柳宴也发现了。
  “那不如在此地多待几天?”解战听出了柳宴语气中的欢喜之意。
  “都可。”柳宴好奇的看向街旁的小摊,这个也要上前摸摸,那个也要碰碰。
  解战跟在他身后,慢慢悠悠的逛着,好不惬意。
  走到桥边的时候,解战捡到了一枚玉佩,上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魏字。
  解战的停顿让柳宴也凑过头来,看到他手中之物。
  “这玉佩还挺精致。”柳宴点评。
  “不错。”解战指腹摩挲上玉佩的表面,还没感应到什么,就听到了女子的声音。
  “这是我的玉佩,谢谢你啦。”沈阿魏说完,就从解战掌中拿走了玉佩。
  解战这才看向对面的女子,黑发如瀑,眉若轻烟,杏眸波光流转,声若黄莺,面上带着一丝娇憨。
  “客气。”解战问都不问这玉佩是不是她的,就准备跟柳宴继续往前走。
  “哎哎,我不能谢的太敷衍啦,这锭银子给你,算是谢过公子举手之劳了。”沈阿魏拉过解战的手,也不理会男女授受不亲,就把银子塞到解战手里,还把他及其不配合的手,给他窝成了拳头。
  柳宴看到这里就看不下去了,看你是你女孩子才不赶你的,怎么还得寸进尺了。
  “你谢人都要用手谢的吗?”柳宴不悦的把解战扯到自己身边。
  “用手才能让公子感受到我的真诚。”沈阿魏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所以她还在这里跟柳宴还嘴。
  “你可不止手,你浑身上下无不表现着你的真诚呢。”柳宴盯着沈阿魏的眼睛,她这双眼看到解战都发光了,像是一匹狼。
  “那公子你感受到了吗?”沈阿魏站在原地不动,踮起脚尖去看柳宴身后的解战,满脸机灵劲儿,引得解战发笑。
  “感受到了。”解战装模作样的点头,手里还捏着那锭银子,有趣了。
  柳宴听的悄悄把手往后移,拧上解战侧腰的肉,狠狠地拧。
  解战面不改色的微笑,嘴里满口牙都咬紧了。
  沈阿魏还站在原地,也不说走,解战都准备跟她道别了,就看到有人来寻她了。
  “阿魏,找到了吗?”虎骨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虎骨,找到啦。”沈阿魏拉着虎骨,指解战他二人给虎骨看,“是这两位公子帮我寻到的。”
  “虎骨谢过两位公子了。”虎骨对着解战柳宴鞠躬,行了好大的一个礼。
  “不用谢。”解战摆摆手,这两个人太客气了,有点招架不住。
  走了走了。
  

  ☆、龙缸(二)

  沈阿魏伸长脖子目送解战离开,满脸的不舍。
  虎骨都看不下去了,拽着她给她拽走了。
  “干嘛呀?慢一点啊虎骨,你走太快了。”沈阿魏踉踉跄跄的被虎骨拖着走。
  虎骨停了下来,看着不成器的沈阿魏,对她谆谆教导,“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沈阿魏点头,“我能啊,我这不是够矜持了嘛。虎骨你腿这么长吗?走这么快?”
  “你别打岔,你玉佩找到了为什么不赶紧回来找我?”虎骨考究的看着沈阿魏。
  “我看到帅哥了!你不知道,陌上人如玉,那位公子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手里还拿着我的玉佩,看的一脸认真,如此俊郎,又有谁能不为之动心呢。”沈阿魏攥这玉佩,一脸沉沦的表情。
  “喂喂喂,那你不喜欢我了吗?”虎骨伸手在她眼前晃着,臭丫头前几天还说喜欢他的。
  “喜欢!虎骨是阿魏要一辈子喜欢的人,阿魏以后嫁不出去了就找虎骨。”沈阿魏揽着虎骨的胳膊,左右摇晃着,眨巴眼看他。
  “行了,你吹捧我没用,我不喜欢你这种,我喜欢大家闺秀。”虎骨把胳膊薅出来,伸手问沈阿魏要银子,“我们住店的盘缠呢?你说你吃一盘年糕就问我要一锭银子,我们家钱是捡来的吗?”
  沈阿魏支支吾吾,她拿不出来,给帅哥了。
  虎骨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恨铁不成钢的敲了她的头。
  沈阿魏捂着头,哎呀哎呀的叫着,好像虎骨打的很重一样。
  “行了,别嚎了。真的就这么喜欢他?”虎骨问沈阿魏。
  沈阿魏点头,“喜欢。”
  “那我帮你追求他。”虎骨揽下重任。
  沈阿魏高兴地对着虎骨咯咯咯,虎骨不让她在外放声大笑,她就憋着笑的虎骨没拧�
  “你能不能有点女孩子样子,跟托生错了一样。”虎骨简直不想再搭理沈阿魏了,傻妞。
  沈阿魏也不管,还是那样笑。
  被盘问的还有解战,解战觉得自己苦。
  比如现在柳宴咄咄逼人的样子,像极了他以后娶的正房太太。
  “你怎么能捡到女子的玉佩,偏偏我就没看见?”柳宴把解战挤到墙角里去,让他无处可躲。
  解战以前想着娶了老婆就宠着她,什么妻管严怕老婆就是对他最高的评价,但是他现在不这么觉得了。哪怕只是弟弟,解战都被逼得无路可走了。
  “我眼睛大,可见范围更广阔,拥有一双招财眼,看哪里哪里就值钱。”解战说着不着调的话,然后伸开手掌给柳宴看那锭银子。
  有钱就放过我吧,解战如履薄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活到食物链的底端了。
  不说银子还好,看见银子,柳宴心里更恼火了。
  “你让别的女子握你的手,她摸你你怎么不反抗?”柳宴气鼓鼓,说完又拧上了解战的腰侧。
  “痒,别拧了。”解战怕痒,笑出了声。
  被柳宴瞪了一眼。
  解战正色道:“我没让她握,是她自己主动送银子的,我可以拒接美色,但是我不能拒接金钱。”
  柳宴接着瞪。
  “我的钱都是要给你买吃的,买房子的。”解战把自己小金库的底都透漏给了柳宴。
  柳宴听完不瞪了,就着这个姿势抱上了解战。
  “别这样,我不是这种人。我娘子可不是买来的。”解战回抱上他,一边拿他打趣。
  解战不排斥柳宴与他的亲昵,相反他很喜欢。这是一种对弟弟的呵护,他很高兴柳宴愿意依赖他。
  “你要是这种人就好了。”柳宴把脸埋在解战肩头,闻着他身上的松木香,重重的吸了一口。
  “小变态,你做什么?”解战捏着柳宴的鼻子,把他捏的直摆手。
  “错了错了,我错了。”柳宴求饶。
  解战这才松手,顺便吐槽他,“管家婆。”
  柳宴不想搭理他,下楼去吃饭。
  解战跟着他一同下去。
  结果刚坐下,就看到玉佩的主人过来坐他的旁边,虎骨就坐在了柳宴的旁边。
  解战看到柳宴脸瞬间就黑下来了。
  “好巧啊。”沈阿魏托腮专注的看着解战。
  解战不想说话,给她倒了一杯水,沈阿魏开心的接了过去。
  柳宴喝了一口虎骨倒得水,酸的。
  “不知道两位要吃什么,我来请客吧。”解战看向虎骨,询问他。
  虎骨把店小二叫了过来,点了一串沈阿魏喜欢吃的。
  “好嘞,爷。您还需要些什么?”店小二看向解战,解战也说了一串柳宴喜欢吃的。
  他发现,柳宴好像在人前,话会很少。
  柳宴连自己最爱的里脊肉都不点了,解战给他点了一大盘。
  “你叫什么呀?”沈阿魏把托腮的手放下来,脸上印了红红的印子,自己还浑然不知。
  解战侧脸看她,笑出声,“解战。”
  “战战。”沈阿魏也笑嘻嘻的唤着他。
  “我叫沈阿魏,他叫虎骨。”沈阿魏指了指虎骨,然后看着柳宴问,“那你呢?”
  “柳宴。”黑脸柳宴毫无感情的说着自己的名字。
  “宴宴!”沈阿魏亲昵的叫柳宴。
  “咳。”虎骨提醒沈阿魏收敛一点。
  “嘿嘿。”沈阿魏笑完低头喝水去了。
  解战一脸宠溺的看着沈阿魏,这姑娘是块活宝,可以收。
  柳宴看着解战的表情觉得自己从山西出来的时候,醋带多了。不,他就是紫林陈醋老大坛!
  等菜陆陆续续的上来,沈阿魏还在不停的问着,“战战,你跟宴宴是兄弟吗?”
  解战闻言点了点头。
  沈阿魏拍手叫好,也不知道为什么给这段兄弟情鼓掌。
  柳宴嫌弃的看了一眼沈阿魏,觉得她像一只鹦鹉,吵死了。
  “那你们是本地人吗?”沈阿魏给虎骨夹了一筷子的青菜,接着痴迷的看解战。
  解战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对她摇了摇头。
  “我们也不是,我们来这里是来找……”沈阿魏还没说完,就被虎骨踩了一脚,她吃痛的嘶嘶。
  “食不言。”虎骨警告沈阿魏,这傻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沈阿魏不高兴的看了虎骨一眼,生气的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虎骨最喜欢的青菜,泄愤的吃着。虎骨踩得她脚都肿了。
  解战见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低头吃饭了。
  连头都没抬的只有柳宴。
  柳宴以后都不要住这家店了,水是酸的,菜也是酸的,什么都酸!
  吃完晚饭沈阿魏还要叫解战跟他一起逛街,被解战拒绝了。
  “下午刚去过,赶路辛苦想早点歇息,还望姑娘体谅。”解战看着沈阿魏遗憾的眼神,笑意盈盈的。
  沈阿魏最后拉着虎骨去逛街了。
  解战刚一回头,就看见酸溜溜的柳宴,阴阳怪气的看着他。
  “好酸啊。”解战伸手扇着柳宴旁边的空气,笑的不怀好意。
  “你也知道酸,你还笑的那么恶心。”柳宴毫不客气,解战看见人家姑娘就笑的嘴角都没下去过。
  “喜欢她罢了。”解战摇摇头,坐在床上,揉着自己的肚子。
  柳宴听完这话,直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喜欢她?那我怎么办。
  “她没有恶意,她也不是真的喜欢我。我只是觉得她好玩罢了,只有你在认认真真的吃醋。”解战笑的开怀。
  柳宴听完这话,小跑扑到解战的身上,也没个缓冲的,把解战砸的浑身疼。
  “轻点啊小崽子。”解战揽着他不让他掉下床去。
  柳宴蹭了蹭解战,觉得今天酸酸甜甜的。
  沈阿魏今天像坐过山车一样,开心惊恐体验了个遍。
  她现在跟着虎骨一起在小道上狂奔。
  “虎骨,我、”沈阿魏一张嘴,就喝了满满一口的冷风。
  “别说话!跑得快。”虎骨拉着沈阿魏,脚下生风,逃命要紧。
  虎骨和沈阿魏是成了精的草药,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寻一枚长生丸。
  但是他们前来的途中,被一只兔子精盯上了,想拿他们去入药,好不容易把她甩开了,结果到星都就又被追上了。
  “跑不动啦。”沈阿魏大喘气,太累了。
  “不行,快跑!”虎骨拼命地托着沈阿魏向前跑。
  哪料沈阿魏中途居然回头了。
  沈阿魏回头想看看兔子精有没有跟上来,结果被当头贴了几滴化解水。
  “啊!”沈阿魏受不住疼的喊了出来。
  “谁让你回头了!”虎骨怒吼,这条道不能回头的啊!
  沈阿魏已经疼得说不出来话了。
  虎骨没办法的抱着沈阿魏往前继续跑。
  “沈阿魏你能不能少吃点?”虎骨觉得沈阿魏不是有点重,是很重。
  “又、又没花你钱。”沈阿魏讲话都不分场合的。
  虎骨想把她扔下去,自己逃命算了。
  “闭嘴!”虎骨急的都忘记了他不能凶沈阿魏的,沈阿魏很记仇。
  “哦。”沈阿魏苍白着脸把嘴闭上了。
  过了一会,虎骨奔跑的速度开始降下来了,好重啊,好累啊。
  沈阿魏憋不住的问,“我是不是毁容了?”
  虎骨看着沈阿魏通红的额头,摇了摇头,“没有,你还是全星都最漂亮的。”
  沈阿魏听完笑了笑,路上一句疼都没哼哼。
  虎骨知道化解水撒到他们身上是什么滋味,蚀骨的疼,沈阿魏一定是怕他担心。
  想到这里虎骨加了把劲,要赶快赶回客栈。

  ☆、龙缸(三)

  世事总是不尽如人意,虎骨还是被兔子精拦下了。
  “你们俩可是让我好一顿追。”灰兔拦下这两颗草药,今天非把他俩抓回去入药。
  “她受伤了,已经没什么价值了,你放她走吧。”虎骨把沈阿魏放到地上,让她自己站好。
  “那也不行,她长得漂亮,我抓回去做小妾。”灰兔想起来沈阿魏的美色,就一脸猥琐。
  “她有什么好看的?她就是一丑八怪。可别信一个女人的皮囊,都是假的。”虎骨稍微往前走了走,把左手背在身后,给沈阿魏示意,要她瞅准时机,该跑就跑。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今天我就是要拿她回去。”灰兔不耐烦,抓个人还要讨价还价,废话真不少。
  “不行。”虎骨喊完这句就给沈阿魏摆手势让她跑。
  沈阿魏跟虎骨待了那么久,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提起裙子就跑。
  灰兔这才发现他们的小动作,要上前拦的时候被虎骨挡住了。
  “今天她若走不了,你也别想活。”虎骨拔出随身携带的软剑,剑指灰兔。
  “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灰兔伸爪子,寒气随他掌风而来,冰的虎骨剑差点没拿稳。
  虎骨不认命的上前,一定要给沈阿魏争取更多的时间。
  灰兔再次伸掌送气时,虎骨拿剑刺向他的肩胛骨,好让他再也抬不上来这只胳膊。
  “唔。”灰兔捂着手上的地方,恼怒的把化解水泼向了虎骨。
  虎骨刚拔剑的时间,根本来不及躲避,那水泼上来的时候,虎骨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锥心的疼。
  必须跑,再不跑今日就真的命送于此了。
  灰兔看着虎骨落魄而逃的样子,想都没想过去追,不用追了,强弓之弩。
  哪有草药中了化解水还能活命的。
  沈阿魏一路跑的飞快,这下是真的大气都不敢喘,她要去给虎骨搬救兵。
  沈阿魏跑到客栈去敲解战门的时候,解战跟柳宴还没睡下,起身去开门。
  “沈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了?你的脸怎么了?”解战打开门看到凌乱的沈阿魏,额头红了一片,伸手要扶她一把,就被柳宴抢了先。
  “救人,快跟我去救虎骨。”沈阿魏根本顾不上回答,拽着柳宴,要解战也跟着她走。
  三人骑了马,赶到小桥边的时候,在桥头发现了虎骨。
  “虎骨!”沈阿魏快速下马,跑向虎骨,跑的太快还差点摔了一跤。
  她过去扶着虎骨,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解战与柳宴也走了过来,虎骨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衰老。
  解战蹲下身,给他喂了一颗丹药,然后看了他的脉,随后摇了摇头。
  为时已晚。
  “虎骨,你怎么不等我啊。”沈阿魏摸着他已经布满了皱纹的脸,颤抖着想把他搂的更紧一些,这样他就不会走了。
  “让你平常多跑步,你看你关键时刻,差点连命都没保住。”虎骨能感受到身体里能量的消逝,整个身体都开始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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