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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他总是不开窍-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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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当日他母亲的死,结局都是一样的。
一家人,连他的送别,都等不到。
解战要柳宴继续往下看。
解乾披上盔甲,翻身上马,位列前锋,喊着要将士们向前冲。
解乾杀伐果断,目光中的坚定看的柳宴也浑身热血。
就在解乾挥剑的某刻,他被人偷袭了。
寡不敌众,解乾被刺下了马。
敌军立刻蜂拥而上,将解乾团团围住。
解乾脱不开身,眼看着刀剑挥舞下来,周仓带着士兵如疾风般前来救他。
“将军!”周仓来的及时,可解乾还是被刺伤了左腿。
柳宴看的心惊胆战,这种真实感让他的心都被提起来了。
解战看柳宴紧张的模样,偷偷摸了摸他的指尖,痒痒的,惹得柳宴又瞪了解战两眼。
等柳宴把目光移回去的时候,画面已经切到了解乾在解府中。
偌大的将军府,寂静的吓人。
解乾好像也受不得这种寂寞,养了两条大狗。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大一点的那条狗叫大宝,小一点的叫小宝。
柳宴就看着解乾大宝小宝的叫它们,逗它们玩,居然还有些热闹。
“别笑了,你知道大宝小宝怎么来的吗?”解战看着柳宴笑的傻兮兮的模样,就忍不住打断他。云卷当时就是崇拜他爹,到了柳宴更是,看他逗狗都能笑成那副模样。
“怎么来的?”柳宴这会儿有了兴致,依着解战的话头。
“他当时,叫我叫大宝,叫云卷叫小宝……”解战就没见过这样的爹。
儿子不在了就养狗?
给狗叫自己儿子的小名?
真亲爹,也不会觉得不合适。
“哈哈哈,他也太逗了。”柳宴也想叫解战大宝了。
解战扭头,不想搭理他。
柳宴接下来就看到了小宝闯进了解战的炼丹房。
“小宝,快出来,别把你哥哥的屋子弄乱了。”解乾去把小宝抱出来。
关门之前看了一眼,里面还是干干净净的,好像不久前解战还在里面炼丹一样。
九年都过去了,他的儿子们已经走了九年了。
如果没走,那他说不定也已经看着他们两个成家立业了。
“你哥哥最讨厌别人进他的炼丹房,连我都不行,但是他弟弟就可以。我怕他不认你,万一他凶你了,我可不管啊。”解乾摸着狗头,说的很严肃,要小宝以后都别进解战的炼丹房。
解乾就每日溜溜狗,看看兵法,自己也不去应酬了。
辞了官职在家养老。
后来的一天,下了大雨,解乾不小心染了咳疾,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居然没去治疗。
柳宴就看着他咳得撕心裂肺,连血都咳出来了。
“去看病啊!”柳宴着急。
解战把手搭在他的肩膀,要他安静。
“你不要急,这都是过往的画面了。”解战安慰他。
柳宴怎么能不急啊,这就是变相的自杀啊!
“你不能死,你死了,你的狗怎么办啊?”柳宴喊着。
画面里的解乾好像听到了,尽管很不舍,但还是把大宝小宝送人了。
然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没了呼吸。
柳宴捂住了眼,为什么,是这样的。
解战一把把他抱进怀里,要他别哭。
“你哭什么,你又不认识他。”
“我难过。”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那是解脱了。你又干嘛哭鼻子?”解战摸摸柳宴的脸,干的,还好。
“可是他……”太孤单了啊。
“他是不是很可怜?”
“恩。”柳宴点头。
“那我可不可怜?”解战下套。
柳宴仰头,费解的看着解战。
“我没了弟弟,没了父亲,没了家。他们都不在了,可以重新投胎,可我却死不了,只能带着记忆,重复着这份痛苦。”解战用最平静的语调,诉说着他悲惨的一生,眼下最悲惨的事,是他喜欢的人还在百般拒绝他。
柳宴听不下去的捂住了解战的嘴,抱上了这个可怜的人。
解战也回抱住他,亲亲他的手心。
“可是你在,我又觉得很安心。”解战极少说这种话,一旦说出口,就止不住的想说更多。
“我爱你。”解战认真的看着柳宴,这一刻他最想说这一句话。
“我心悦你。”柳宴仰头去亲解战的嘴巴。
解战低头擒住他的嘴唇,把他抱了满怀。
“想不想体验一下灵肉合一的美妙?”解战引诱着柳宴,他手指还游走在柳宴的脊椎骨,一节一节摸得真切。
“你、可我眼睛还没好!”柳宴脑中一团乱麻。
“那我等你好不好?”解战哄他。
“恩。”
解战得逞的把人抱起来转圈圈,苦肉计好使,劝诸君用一用。
☆、柳宴之死
解战最近心情有些微妙,因为这阴雨连绵的天气,他是个忘性有点大的人,出门经常忘记带伞,柳宴眼睛出问题之后,也没以往细心了,所以两个人出门,就只有挨雨淋的份了。
“快来!”解战正带着柳宴走在路上,刚给他配完药,半路就下雨了。
“唔。”柳宴踩了一脚水,鞋子都湿了。
解战是带柳宴走的没有坑坑洼洼的地方,怎奈柳宴的脚有自己的想法,净往水坑走。
“你是小朋友吗?还喜欢踩水坑?”解战干脆停下来让他慢慢走,左右是走不快了。
“那我是你的小朋友吗?”柳宴的眼睛被蒙上了绷带,就仰着脸看解战,他是看不到了,可是却没忘记看人。
“不是。”解战想了想摇头,你不是。
“你是我的心头肉。”
柳宴咧着嘴角,笑的好像天晴了。
浪漫是不可能的,雨越下越大,解战也没想起来去买伞,两个人只好找了一个屋檐躲雨,等它停。
解战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连头发都湿了。
他擦完自己,转头看柳宴。
柳宴眼睛上的绷带也湿了,解战就抬手给他解了下来。
柳宴的大眼睛还是那么空洞,解战专注的看着柳宴的脸,他的脸上还带着水珠,脸颊还粘着几缕头发,看起来像极了被欺负了的富家小少爷。
“你凑过来一点。”解战站着不动,要柳宴往前凑。
柳宴不明所以的往前走了一步。
还差一步,解战要他继续往前迈一步。
柳宴下一步就撞进了解战的怀里。
柳宴不知所措的抓住了解战,好像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倒。
“你踮起脚尖。”解战扶住他,要他听着他的指令。
柳宴大概是被这雨水冲懵了吧,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解战看着那凑上来的嘴巴,笑着亲了上去。
冰冰凉的,解战要再热情一点的时候,被柳宴推开了。
“我们是不是还在外面?”
“对啊。”解战还没松手。
“你怎么不知羞啊。”
“我羞什么?是你看得见,还是我管他们看不看得见?”解战不讲道理,羞什么羞,害羞这件事留给柳宴去做吧。
“可是很湿啊。”柳宴抬手给解战看他的衣袖。
解战看着他被淋湿的袖子,摸摸鼻尖,把手给他拿下来。
刚刚他亲的有点开心,忘怀的把柳宴往外逼了两步,自己是没淋着,柳宴整个袖子都湿了。
“你怎么那么喜欢玩水?不可以往外靠,外面在下大雨,看看你这下袖子湿了,来我给你暖暖手。”解战握住他的手,默默的帮他烘干衣物。
柳宴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是他自己要往屋檐外靠的?
解战等到了雨停,就要背着柳宴回去。
“我自己能走。”柳宴不想这样,好像他生活不能自理了一样。
“你走什么你走,地上都是水坑,是你看得见 还是我给你指路你就听了?”解战不让他自己走,这走回去都能做船夫了,柳宴不把衣服鞋子弄湿,解战就跟他姓。
“你干嘛老说我看不见!”柳宴也急了,我看不见都够烦了,你还老说。
他急的捞到解战就拧他。
“哎呀,松手!疼死了!”解战娇气的喊,这就你喜欢拧人,手劲儿还大的吓人。
“你不许再说我了。”
“我没别的意思,再服最后这次药,明天你就能看见了。所以要好好珍惜珍惜这半个多月来,你跟自己独处的时光。”解战突然正经。
小瞎子,就知道欺负你相公。
“我明天就能看见了?”柳宴听了解战的话,还有些兴奋,他终于可以再看到解战了吗?
“恩。”
“我想你。”
“我知道。”解战弯腰,要柳宴上来。
柳宴不知道往哪里趴,一时也没办法上解战的背。
解战从怀里掏了一个头纱来,盖到了柳宴的头上,然后手从他的腿弯穿过,把他打横抱起。
柳宴感受着解战这一系列的动作。
“你从哪来的纱?”柳宴好奇。
“我有一个神奇的口袋,就在我的胸口,你下次来看看,里面装着我的宝贝。”解战又骗小孩。
没有什么神奇口袋,只有一个你。
“好神奇。”柳宴每次都特别捧解战的场。
解战满意的抱着人回客栈。
到了晚上,解战给柳宴敷上最后一剂药,要他睡觉。
“凉吗?”解战问柳宴,因为是最后一剂,为了确保他的眼睛能看到,解战放了刺激性的药物。
“有一点。”
“那我把烛台举过来,给你烤烤?”
“你干嘛啊。”柳宴笑,解战在说什么鬼话啊。
“逗你玩呢。今天你好好睡床,明天我好好睡你。”解战躺在柳宴身旁,侧卧着支着胳膊看他。
柳宴真好看,这一路走的把他的脸颊肉都走没了。
解战戳了戳他的眉心,指尖暗自迎上来的红点像是给柳宴点了眉间痣。
“你不要说出来。”你可以偷偷做,但是你不要正大光明的说出来,柳宴把解战停留在他眉心的手拿下来。
“好。”解战躺下来搂着柳宴,哄着他入睡。
清晨柳宴醒来的时候,日光还有些微刺眼,柳宴眯着眼睛,让自己适应。
他眨了几次眼睛,转着动眼珠,看到了还在安睡的解战。
他看到解战了,时隔十八天之后,他终于能看到解战了。
柳宴用手指描摹着解战的脸部轮廓。
柳宴描他的眉,是自己喜欢的。
碰他的鼻子,是自己中意的。
摸他的嘴唇,是自己欢喜的。
这还是他最喜欢的解战啊。
解战被碰醒了。
“宴宴,你醒了。能看到吗?”
柳宴不说话。
解战着急的俯身去看他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能看到。”
“能看到你在这摸什么?吓得我以为这剂药不管用。”解战松了口气,吓死了,没事摸他脸干什么,害他还以为柳宴的眼睛还没治好。
“我想你。”柳宴抬手抱住他上方的解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也不回答解战的问题。
“好。”解战虚压在柳宴身上,摸着他的头,能看到就好。
“你再向我求一次亲,好不好?”柳宴哑着嗓子说。
“你愿不愿意,陪我吃一辈子的灌藕,不开心就跟我喝酒,开心就同我策马,不想出门就赖在我身上,不想动弹就使唤我,想换个称呼了就叫我,相公。”解战看着柳宴湿湿的眼睛,在他的眼里描摹着他所诉说的种种。
“我愿意。”柳宴把脸埋进解战的胸膛,如愿以偿。
“那我们今天就成亲好不好。不过我们只有天地,没有高堂。”解战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石明磊。
“等我们回去了,再见小石子,一定要他请我们吃酒楼。”解战想到了他这位唯一的朋友,等不到他来见证他人生中重要的一刻了。
“小石子?”
“就是我同你南下时,告别的那个男孩子。他其实是一个石妖,鬼灵精怪的。”解战想起他就止不住的摇头。
石明磊爱玩,却偏偏要把自己栓到人类身边。
“哦,他啊。”柳宴想起来他的第一个情敌了。
“等我们回去了,你一定能跟他聊得来的。”解战想要柳宴看看,这世间还是有许多像石明磊这样的存在的。
“好。”
“那快起来收拾收拾,准备变成人夫了。”解战把柳宴拖起来,给他梳洗。
柳宴怀疑解战一早就准备好了,因为他被解战带去了一座府邸。
大红灯笼高高挂着,双喜贴满院墙。
解战拉着呆愣的柳宴继续往卧室走,给他看他们的喜服。
是两套一模一样的新郎服。
解战带柳宴来铜镜前坐下,给他扎起发髻。
柳宴看着镜子里充满精气神的自己,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解战解开他的衣扣,柳宴拦住他的手。
“想什么呢,不给你解开,怎么换礼服?”解战一颗一颗的解开他的衣扣,给他换上款式更加复杂的鲜红礼服。
解战看着神气的柳宴,提前抱了抱他,又给自己换上了同样的一身。
柳宴第一次见解战穿红衣,很帅气,像极了他初见解战的天神模样,柳宴连光环都给解战加好了。
“走了,去拜天地。”解战手拉着手的带柳宴走向大厅。
“你会觉得冷清吗?”解战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柳宴如果觉得太冷清,他可以变上百个人过来的。
“不会。”柳宴摇摇头,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没什么好张扬的。
“来。”解战牵着柳宴对着厅外,“一拜天地。”
一拜。
“二拜高堂。”两人换了方向,跪父母。
此二拜
“夫妻对拜。”
解战真切的看向柳宴,柳宴也同样严肃的看着解战,眼里还有些许慌张。
解战弯腰,柳宴慌忙的也弯下去。
“送入洞房。”解战再次把人抱起,开始给他提条件。
“我有一个漂亮的红盖头。”解战坏心眼的说。
“然后呢?”柳宴猜到了。
“是给我娘子准备的。”解战继续诱拐他。
“拿来吧。”柳宴伸手。
解战把柳宴放在门口,从怀里掏出还带他体温的红盖头,“去吧,我等你一刻。”
柳宴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解战在门口,走了一圈又一圈,马上就要是他的柳宴了。
解战做足了心里准备才进房门,并不是只有柳宴紧张,他这会儿心跳也快的不行。
解战一步一步走的谨慎,到了床前好像是走了他前半生走的路那么长。
解战看着床上那一袭红衣的柳宴,用食指小心的撩开他的盖头,然后看着烛火下他闪烁的脸,解战咽了口口水,从桌上取了酒杯来。
“交杯酒。”解战与柳宴同饮下那交杯酒。
柳宴羞红了整张脸,把盖头叠好放在了枕下。
“相公。”
解战突然有点心疼柳宴,“恩。”
“我等今日,也未等太久。”柳宴笑的眼睛里的星光都要溢出来了。
“恩。”解战实在受不住他这副模样了,干脆把他的脸按进了自己怀里。
“相公,可我怎么……会呼吸这么困难呢?”柳宴还瞪着眼睛,感受着自己开始涣散的意识。
“睡吧,睡醒就好了。”解战拍拍他。
“你给我喝了什么?”柳宴强撑着问。
“毒酒。”解战闭上眼,叹气。
“为什么……”
柳宴不解,可他也没等到答案,就闭上了眼睛。
为了我,也为了你。
☆、石明磊之死(一)
解战抱着柳宴,到了山西他的家。
看着他安静的模样,解战突然感觉有些孤单了。
可转念又一想,不碍的,忍了一时,好过一世没人陪。
解战给柳宴换上了素净的白袍子,把他放进棺木之中,而后柳宴的手也被交叠放在腹部。解战指尖再次点在了柳宴的眉心,一点红光没入他眉骨。
他亲了亲躺在棺木之中的人,最后看他一眼,合上了木板。
解战在棺木前坐了一会儿,他什么也感受不到了,柳宴的呼吸,柳宴的想法,□□静了。安静的解战待不下去了,他起身,去了此次的目的地。
他要找石明磊,时隔一年半,他居然已经有这么久没见过石明磊了,也这么久没跟他联系了。
解战摸摸鼻子,他好像也不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吧。
那怎么都没想起来给石明磊写封信问候他一下?
一定是因为柳宴太可爱了,所以他忘记了。
等解战尴尬的给自己找完理由,然后往他记忆中的仝平的家走去。
解战记忆力极好,但是当他到了这满目荒凉的地方之时,他也开始忍不住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这是搬家了?
他走了几百米才找到一家在此处住的,解战敲门。
“谁啊?”那人来开门。
“大叔你好,想请问下仝平搬去哪了?”解战询问,怎么搬家了,石明磊也不告诉他一声。
“他啊,一年前就走了。他娶了有钱人的女儿,早就不在这穷乡僻壤住了。”大叔摆摆手,让解战别找了。
“那跟在他旁边的少年呢?”那石明磊去哪了?解战就纳闷,一年前仝平就成亲了?那小石子又去哪了?
“那个少年啊,死了。”大叔唏嘘,好好的小年轻,说死就死了,可惜啊。
“什么??”解战瞳孔猛地开大,不相信这位大叔所讲的。小石子是妖,妖怎么可能会死的……这么……不声不响呢。
解战不愿意去相信,他走之前明明,要小石子趁早抽身的,他……
“他被仝平葬到山上了,你不信就自己去看看吧。”大叔关上门,留解战被萧瑟的北风吹的凄凉。
解战还是上了山,他需要去看清楚,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朋友就这么没了?
山上风很大,一些蕨草还在疯长着,其他的灌木也在良莠不齐的生长,杂草布满了整座山。
他登到了山顶,才在荒草中找到了一个土堆,连墓碑都没有,只有高耸着的土包,显示着这里埋了人。
风吹的解战衣袖飒飒做响,他看着那座坟,握紧了拳头。解战生平第一次额上青筋暴起,他有了冲动,想找到仝平,要他跪在石明磊的坟前,跪到天荒地老。
解战任由冷风吹,片刻才松开拳头,挨着石明磊席地而坐,说道:“小石子,我来晚了。”
“我旅途走了一半,还在想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怎么一封信也不给我来,是不是鸽子肉太好吃了,你就没鸽子送信了。可我哪料到……”
“我哪料到,你居然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偷偷先走了。”
解战最恨他拥有感知一切的能力,可他却没办法察觉到身边的人会发生什么。
柳宴的眼睛是如此,沈阿魏是如此,连石明磊……亦是如此。
“你说,是不是这人间不好玩儿了,所以你才毫不留恋的走了。”
解战说不下去了,他没办法再装作石明磊还在的样子跟他聊天了。
他靠在石明磊的坟,闭上眼睛,去感知石明磊生前发生了什么。
解战再度睁开眼,入目的石明磊还是生动的。
“喂,呆子,你前些天做的画,有没有卖到银子啊。”石明磊给垂头丧气的仝平倒了杯水,然后双手灵活的给他捏着肩。
仝平脖子向后抻,肩上的力道刚好,很舒适,仝平今天的阴霾也被驱散了不少。
“没有,今天还能吃得下撅草吗?”仝平扭脖子问石明磊。
“能呀,怎么不能,你做的撅草可是我吃过全天下数一数二的菜了。”石明磊眨眼睛,想给仝平变些肉出来,可是他不让。
“又讨好我。”仝平摇头,他的嘴可是真的甜。
“哎呀,我不讨好你,我去讨好谁啊。我就乐意拍你的马屁。”石明磊转身坐在他腿上,左右摇晃着他。
不是石明磊要撒娇,仝平平日里是不让他跟着他去镇上卖画的,但是他又不愿意自己待在家里,有时候就会悄悄跟在他屁股后面,像一个小贼一样。
他今天还看到仝平一幅画也没卖出去,站在摊前长嘘短叹的样子,石明磊看的心里不是滋味。
前些天他在街上看到一块玉扳指很好看,他很喜欢,就随口给仝平提了一下,没想到仝平记到心里去了,这阵子就想着攒钱给他买下来。
石明磊心里又高兴又难过,他不想让仝平失落,可是没钱真的能难为死秀才。
更何况是仝平这种有些死脑筋的书生。
他不想要那块扳指了。
解战在画面外看到心酸,不过才是一个扳指的事情啊,怎么就这么为难呢
以往石明磊喜欢什么,解战二话不说就会给他买,从没说委屈过他。
怎么走的时候,就没想到给石明留一些钱呢,解战懊恼。
他接着往下看。
“石头,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呢?”仝平看着自己磨损的袖口,满怀惆怅。
“快了,你要专心考取功名,不要再去卖画了。我不喜欢那块扳指了,它们都是身外物,我就想让你吃饱穿暖一些。要不我给你变些钱财来吧,这样我们就不用过这捉襟见肘的日子了。”
石明磊话音刚落,就被仝平推了下去。
“你不能这样做了。”仝平义正言辞。
“怎么不可以啦!”石明磊委屈,我这不还是为了你嘛!
“你的钱是不正当的途径来的,我不能用。”仝平背过身去,好像不看石明磊,他就还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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