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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师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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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凌辛苦酝酿出来的一分温情就这般被这个煞风景的人给打破了。他放开陈苍,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洛七野。
  洛七野:“这就是你对辛苦操劳的师父的回报?”
  “恕我眼拙,着实没看出你有哪个部位操劳的。”
  “你以为两个人是好打发的?若不是有黄观主在,即便是我也难得讨好。”
  “那也是,毕竟你这么大把年纪了。”
  陈苍还是靠在墙上,听他们师徒的对话觉得格外有意思。
  斗了几句之后,康凌心中那点不忿也发泄得差不多了,赶紧将自己在乌兰城所见所闻一一汇报了。
  洛七野听完,长叹一声,但却不显太过惊讶:“梧桐,就是那个秃顶小辫,他是个邪修,仇家颇多,连我在内也与他有过几次交手。但差不多二十年前,他突然消失了,再没有任何消息,直至如今。他们这群人的手脚放得越来越大,而我们却始终不知他们的目的为何,实在难以令人心安。”
  “他们称之为’令主’,现在我们已经见了五个,每个修为都不弱,各有特色,恐怕还有更多的令主。”康凌说着,悄悄看了一眼陈苍,到底还是没说出来令主之一是陈苍的师弟。
  陈苍收到康凌的视线,明白他的好意,冲他微微颔首,自己对洛七野说道:“令主之一是我的师弟,落霞宫曾经的弟子,余念。”
  听到陈苍主动开口,洛七野才将自己的目光毫不避讳的放在陈苍身上,里面的探究几乎要贯穿陈苍。
  “这位是落霞宫的陈苍道友吧。”
  “我已经离开落霞宫了。”陈苍说着,心里有点略微奇怪的感觉——洛七野与他同辈是事实,但两人真面对面时,总感觉哪里不对……大概是因为洛七野面相实在太老……
  “哦……”洛七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心里更好奇的反而是陈苍与康凌之间的门道,不过顾忌自己的弟子,他也就忍了没问出来,强行将自己挪回正事之上,“余念?那个天才剑修?我有印象,竟然也与他们混到一处去了。”
  陈苍:“他们聚集了如此多的高手,又私下做着这般辛秘逆天之事,一旦浮出水面之日,恐怕就是九州四海动荡之日。”
  康凌也接上:“没错,他们一个个都阴阳怪气的,没个好东西。”
  “我跟黄观主已经商量过了,此事我们会向各大门派发出信函,共同商议。”洛七野突然出手,摸了摸康凌的头,“这已经不是你能插手的了,以后不必再管。”
  康凌与洛七野相识时已经不是小孩了,两人虽然挂着个师徒的名分,但实际上洛七野也没教过康凌太多东西,更不要说有过什么温情时光了。此时猝不及防被洛七野当做孩子按了个脑袋,直接将康凌拍成了个傻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有限的经验无法为他提供如何处理此类情况的解决方法。
  好不容易回过味来:“老头,你这是小看我?说句不客气的,你们这些人中还有人甚至都比不过我。”
  “没人否认你的修为,但你始终只是一个小辈,天塌下来没有让你去顶的道理。”
  “这话说得有点不像你的风格……”康凌楞了一下,洛七野这句话说得太像人话了。
  按照洛七野的为人,若是天真的塌下来了应该是第一个抱头窜地的才是,不将康凌推出去就算难得了。
  “混账小子,枉费为师对你倾注了那么多的心血。”洛七野笑骂一声。
  康凌眼眸暗下来,没有继续打诨,“这次的事……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放心吧,再大的事黄观主会先顶上,谁让他非要戴个那么高的帽子。”洛七野沉默片刻,避开了康凌的问题。
  康凌还想再问,“黄观主”南辰雨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窜了出来:“谁是黄观主?洛道友人如其名,不辜负一个‘野’字,你所识之字恐怕都翻不过百个。”
  “啊,黄观主,你这么快就处理好了?”洛七野装作堪堪发现南辰雨的样子。
  “关个人而已,又不费力。”南辰雨嗤笑一声,又对康凌陈苍解释:“我们抓住一个,但让梧桐给跑了。”
  这么说他们抓到的就是赵离了。二对二的情况下还能活抓一人,陈苍对这两位的修为有了些许认识,在新派之中,也算是顶尖的掌门人了。
  “康凌,这次做得不错,我门下的弟子完全无法与你相较。”南辰雨夸完康凌,又转看向陈苍。
  与洛七野一样,他心里也盘旋满了好奇。陈苍他是认得的,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陈苍都不应该出现在此,以他的想象力实在拼凑不出一个合理的情节。
  接连经历两次同样的探究,陈苍心里无奈,但这事实在太过复杂不知如何讲起,掐头掐尾又说不清楚,干脆装作不知,闭口不提。
  “陈苍道友。”
  “黄……南道友。”陈苍差点就顺着洛七野也叫出一声“黄道友”来。
  南辰雨的眼角跳了跳,瞪了洛七野一眼。
  两人打完招呼之后发现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
  探讨这群地下势力?不妥,陈苍怎么算也算不到自家阵营之内。随便闲谈?完全没有话题,再者说新旧两派对立的矛盾已经非常显著,尤其落霞宫与黄龙观之间的关系更是到了濒临爆发的当口,两人若是能够心平静气的聊天显得无比怪异。干脆逐客?也不行,南辰雨自诩还是个有几分雅量之人,也明白陈苍向来是个不理事的,犯不着在此撕破脸皮。
  “咳,”洛七野强行打破尴尬,“总而言之,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既然无事我们也不耽误了,忙着呢。康凌,接下来你自便,最好回楚山待着去,若不愿回去务必小心,别乱凑些热闹。”
  南辰雨也迫不及待的想走:“没错没错,我们还得去跟其他人联系,时间不等人……康凌你可别惹事,梧桐指不定还会找上你。”
  洛七野给康凌塞了些乱七八糟的护身之物之后,与南辰雨两人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诈尸起来更新,明天应该还能更新一章,嗯(^_^)


第47章 原身
  接下来何去何从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两人正确的方向应该去寻找解药,解开燕夫人对他们的压制,但好不容易抓到的一点线索也消失殆尽,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看不如你先回楚山,左右我们对解药没有眉目,令主们还可能会继续再来。”陈苍建议。
  “我回楚山,那你呢,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么?”康凌的本意是陈苍也许不乐意去别人的门派,说完发现有点略微的歧义。
  “这恐怕不便打扰。”陈苍倒是没有多想。去楚山寻一寻康凌还行,但跟康凌一起回去就好像不妥。虽然陈苍已经离开落霞宫了,但在别人眼里,这个标签并没有摘下来。
  按照王之帧的说法,旧派们很快就会对新派发难,自己去楚山不伦不类的,不过徒添尴尬而已。
  “我也不怎么想回楚山,反正我常年都是在外面飘着的,至于那些个令主,”康凌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又拉出内里那个张扬的康凌,冷哼一声,“不见得我就只能避着他们。”
  陈苍也没有将康凌强行赶回楚山的道理,“但我们眼下没有解药头绪,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总归会有路的,”康凌叹息,“我有禁咒,不能提及燕夫人,明日你去问问老头看他对于燕夫人知晓多少。”
  陈苍答应下来,“你这禁咒,有法可解吗?”
  “有倒是有,但挺麻烦,不急于一时。”
  也只能明天问过洛七野再做打算了。两人沉郁片刻,都觉得看不到什么希望,各自散了。
  次日,陈苍刚准备妥当打开房门,就看到一条杵在门口僵硬的人棍。
  “康凌?”陈苍一愣。
  康凌嘴唇微微哆嗦,欲言又止,面上的表情极端复杂,变化多端,煞是精彩。
  “怎么了?”陈苍奇怪。
  “我昨夜收到一个东西……”康凌说的艰难,语气里透着满满的怀疑。
  “嗯?”
  “我收到了燕夫人的原身。”
  陈苍眨了眨眼,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说完后又明白过来,皱眉,“怎么回事?”
  康凌上前一步,拉着陈苍的手腕将他一并带去,还关好房门。
  “你看。”
  康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口棺材,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这口棺材周身漆黑,看不出什么材质所制。陈苍略微一试,发现自己的神识根本无法探测入内。
  “我发现时它就已经在我的房里了,”康凌说,“我昨夜只是打坐,并未入眠,可却丝毫未察。”
  能够在康凌清醒的状态下将这么大一东西放进来,这能耐,陈苍眯起眼睛,一时间在脑海中搜寻不到能够匹配的对象。
  “此人应该很擅长隐藏身形,所以他一直跟着我们,却无人能够看破。”康凌屈起一只手指,敲敲棺材,“他还给我留了个信,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这人还挺嚣张。
  “他说,这算是辛苦费。”
  “辛苦费?”
  康凌的手指关节沿着棺材敲了一条轨迹:“他说他引我过来就是为了让乌兰城地下那些雕像被我们发现,然后自我们之口捅出去。”
  “可我们能发现那些雕像是秦洛的缘故。”
  “指不定秦洛也是被他引过去的,也可能是巧合。他原本有其他的计划,但秦洛出现让他没有实行。”康凌分析。
  这个“神秘人”的说辞差不多能说得通,但还勾连着诸多的不清不楚。
  他究竟怎么知道燕夫人对他们做的事,他又与地下那群人有什么干系……
  “反正我们现在是想不出来,干脆不去管他。”所谓债多不愁,这么多大事小事压着,这区区一个神秘人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康凌手上发力,推开了棺材盖子,没受什么阻碍。里面躺着一个女子,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穿着简单,就是一般女修的款式,不出甚么新意。与他们所见那个华丽妖冶的燕夫人不同,这里躺着的这位样貌勉强只能攀上清秀二字,鼻翼两侧还有些不太明显的斑痕。但胜在年轻,哪怕是一动不动的躺着也不见几分死气,反而隐有些潜藏的生机之感。完全没有魂身分离千年之相,倒似将将在树下午歇的少女。
  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大好时候。
  陈苍轻微地皱了一下眉,燕夫人脱离原身少说也有上千年了,可这原身的保存状况好得令人意外,甚至连发丝都没有脱水干糙的迹象。
  保存之人这费的心思可不少。
  康凌:“虽然看起来反差有些大,不过我确认过了,这确实是燕夫人的原身。”
  陈苍倒不怀疑这个,莫名有种感觉,那个神秘人不会拿个赝品来糊弄他们。
  “我在想,燕夫人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舍弃的原身,还让原身落入了别人手中,这可是个不小的隐患。”
  “谁知道呢,”康凌说,“谁没个不得已的无奈时候。”
  康凌将手伸入棺内,拉起燕夫人原身的一只手,撩起袖子,让陈苍看。这只手臂上甚至没一块好肉,像是被什么撕咬过一般。看这痕迹,伤口不大,不像是猛兽所致,反而像是……人的口牙之印。
  只匆匆看了一眼,康凌又将燕夫人的手原样放好,“下手还挺狠的。”
  陈苍说不出话来,这伤口给他的冲击太大。在他们见到燕夫人的时候,燕夫人就已经是天地间顶尖的强者了,作弄他们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可在千年前,燕夫人也曾有过孤立无援的境界,或许也被人逼至绝地,渺无希望,以至于连原身都只能舍弃了。
  康凌察觉到陈苍的异样,略微揣摩了一下大概明白他在想什么,“谁还没个不堪之时,哪怕是在山下随便拉个走卒贩夫都能倒出一池子令人耳不忍闻的苦水来。”
  这倒确实。不说远的,就是他们两个也都各自有些不能回首之时。
  康凌又将棺材盖好收回储物戒中,“现在我们去问问老头的的口风,然后上路去找齐其他材料。”
  “好。”
  两人又一起去寻洛七野。
  洛七野他们就没闲下来过,要联系其他新派掌门,要忙着审赵离,还得做下各种安排……被康凌拉出来的时候,洛七野的脑子还是懵的。
  “小师叔有事要问你。”康凌道。
  洛七野僵硬的脑子勉勉强强转了两圈,一边想着陈苍有事问我要你开口?一边又想自家这逆徒叫这声“小师叔”怎么叫得这么顺,还透着些隐隐的乖巧。
  “嗯,陈苍道友想问什么?”洛七野最后还是想起了陈苍是“平辈”,而且不怎么熟悉,不太适合说些不过脑子的话。
  “想请教一下,不知洛道友对于孤鹜宫的燕夫人这人知晓多少?”
  “燕夫人?”洛七野迟疑一下,太久没有听过这么名字,一时间都有些对不上号,“她啊,跟我们都不知道隔了几辈,若没有死的话怕是早就飞升了,也就听过几个不怎么靠谱的传言而已。”
  然而燕夫人既没有死也没有飞升……因为顾忌燕夫人对康凌的禁咒,陈苍也不敢详细说明燕夫人之事,“就算是传言也麻烦告诉我。”
  “嗯……”洛七野努力的回忆了一下,“真要我想好想也想不起来什么,无非就是当年她有一段孽缘。那时候她还小,没什么眼色,轻信了一个负心汉,也没落得什么好结果,与一般的悲剧无异,无甚么新鲜的。”
  这般充满八卦的传闻自然是没有人跟陈苍提过的,听起来觉得无比新鲜:“然后呢?”
  “这是真是假我都不确定……毕竟她离我们太远了,远到都没人有心思多讲两句她的长短。”
  “既然是遇上一个负心汉,可曾婚嫁?世人怎地要对她以夫人相称。”陈仓不解。
  洛七野被这个问题难住……还真没想过,在知道燕夫人之时她就被打上了“燕夫人”的烙印,也没谁这般无聊去追究个详情。
  陈苍看洛七野的表情就知道他也不清楚,便换了个问题:“那你可知道燕夫人当年为何叛出孤鹜宫入魔?”
  “这……好像是与她师门里的人出了些隔阂,这确实不太清楚。”洛七野冷汗连连,在记忆之海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愣是没挑出什么有用信息来,为数不多的一点都贡献给了燕夫人的八卦之上。
  “哦……”陈苍也没抱多大希望,“多谢洛道友。”
  “小事小事。”对着陈苍,洛七野下意识就收起了自己的糟蹋老头的形象,愣是伪装成了一个谦和有礼的老者。
  “老头,”康凌打破洛七野的糊纸,“我走了,不回楚山。”
  洛七野听到康凌的声音就牙疼,“滚滚滚,死了可没人收尸。”
  康凌耸耸肩,反正自己算是交代过了,正想与陈苍离开,突然又被洛七野叫住。
  “我跟康凌多交代两句,陈苍道友你看?”
  陈苍很“善解人意”的表示自己先行一步,主动避开了距离,留给他们师徒独处的空间。
  待陈苍走出几步之后,洛七野一掌拍在康凌脑袋上,“我都没来得及问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跟陈苍混到一处去了?”
  “什么叫混,我们有正事……”
  “你还有没有点立场?不说我们新旧两派对立,就是你死乞白赖的追着人家打了那么多年,斗得无人不知,你们这突然就握手言和?”
  “你不懂……”
  “放屁!”洛七野骂道,“我可看出来你有点不正常的苗头了,一句话,陈苍可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麻烦低头看看自己的分寸到哪里了。”
  康凌揉眉,“我跟你说不清楚,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想的什么样?”
  “……不说了,我走了,你忙你的去。”康凌挥挥手充作告别,强行做了个结束。


第48章 一念之间
  两人离开白枫城一路北上。
  剩下的材料不难收集,两人凑了凑就差不多齐全了,唯独差一株雪莲精。
  说起来两人也曾经为了雪莲精打过一架,还被人钻了个空子。
  陈苍想起此事,有些唏嘘,感叹世事无常:“没想到我们竟还有一日要一同寻找此物。”
  康凌附和一声:“可不是。”
  然后默默的决定不告诉陈苍其实曾有一株雪莲精入了他的口。
  “你那时候要雪莲精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康凌问。当时他跟陈苍强抢之时没有感觉,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悬起一丝不安。
  陈苍悠悠开口:“倒也算不得什么太要命之事,不过是那段时间被心魔困扰得厉害,靠这些东西缓解一二罢了。”
  康凌:“……”
  “我……那什么,我不知晓内情,若我当时知道……”
  说到这里康凌又卡住了,当时知道又如何,当时的自己事事与陈苍作对,恐怕知晓了依然照抢无误。
  “逗你的,不必在意,真不重要,否则我也不会轻易算了。”陈苍眼角带着些许的笑意。
  康凌捕捉到这抹不经意流露的笑意,莫名的就是感觉与以前有些不同,一个晃神,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了个干净。
  两人并不需要太精贵的雪莲精,哪怕一株刚刚成精的都可,应该算不得怎么艰难。故地重游,两人都是有过经验的,算妥雪莲精的出现范围,两人便开始缩圈一寸一寸的翻地寻找。
  然而仔仔细细的找了几轮都没个收获。
  康凌停下来,千年的雪莲成精不易,但一株普通的还不好找么,什么时候内三州的天才地宝稀零到了这个地步?再者说,此地也算是有几分险要,寻常修士根本无法上来,而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也都一心冲着最好的雪莲精而去,哪里有人会横扫这片方圆。
  只怕是有人先一步下了手。
  问题是,是谁下的这个手,如此有针对性,难免教人多想。康凌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将燕夫人原身送来的神秘人,但又觉得有些矛盾,若是他有心阻碍,直接扣下原身不给岂不是更好。
  猜测在脑海里绕了几圈,愣是没揪出什么条理来。
  陈苍突然一把抓住了康凌的手,康凌一愣,还来不及细细回味一番,就感受到陈苍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
  “有人来了。”陈苍的声音略微有些怪异。
  果然,陈苍话音才落,便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内。那人前一刻离他们还有颇远的距离,只能看见一条细长的身影,下一瞬就倏然在他们近前窜出。
  来人看起来不过中年,相貌平淡无奇,只是眼睛下拉有些虚弱无神,透着两分愁绪。他身穿一袭青色布衫,年代大概有些久远,洗得略微僵硬发白。背后背了一只竹篓,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正是康凌陈苍二人遍寻不见的雪莲精——竟是叫这人给扫了个空。
  “你们来得倒是比我预想的快些。”来人开口,语调亦是平缓,听不出情绪,一副早已料到两人会来的样子。
  康凌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没能想起来,倒是陈苍上前一步,作揖道:“吴前辈。”
  听了这提示康凌才反应过来,这穷酸上不得台面的男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散修吴仕宦。这位散修不属旧派更与新派扯不上什么关系,在内三州算是独独一人无门无派却能攀上顶层的大能。
  虽说名声是差了些。
  传说中的扫把星转世,谁粘上谁倒霉。最夸张的说法是连他踏足过的地方都可以寸草不生,瞬间花败,一切消散为烟。本来康凌只当做是个调剂漫长无趣修炼生崖的笑话,如今却不由自主的信了两分。真想呐喊一声,自己何德何能招惹上这位吴前辈,偏生缺一株雪莲花就被他给抢了。
  不过归根结底,这位可是真大能,与燕夫人恐怕相差无几,平日里都是神出鬼没,深居简出,符合一切隐士能人的形象,怎地跑到这里来采些雪莲精。
  “落霞宫的小辈?”吴仕宦上下打量了陈苍几眼,“倒是一副能博得她喜欢的长相。”
  陈苍一脸茫然,没分辨出这位前辈口中的“她”又是指的那位。
  这位前辈倒是个不爱吊人胃口的性子,开门见山直接道:“段州霜的原身是我给你们送去的。”
  听惯了“燕夫人”,差点没反应过来段州霜究竟是何许人。康凌与陈苍两人面面相觑,既搞不懂吴仕宦的意图,也拿不住这茬该怎么接。艰难的逐字拆析了一番,如果没理解错,吴仕宦正是那个来去自如的“神秘人”。翻来覆去也想不出来吴仕宦与孤鹜宫有什么干系,他这般意欲如何,又是想掀什么浪。
  好在吴仕宦也知晓自己这话说得没因没果,没指望眼前这两人能给自己什么回应,又自己捡起了话题继续说下去:“如我所言,我只是付些报酬给两位罢了。我游历人间多年,不必刻意也能发现些稀奇之处,可我身份所限,由我之口而出这意思便变了些味道,便借康凌小友之口帮我传递出去。”
  “我?”康凌奇道,“怎地你就不能说,偏要找张别的嘴。”
  “若有朝一日你的修为到了我这个份上便明白了,身在其位便身不由己之苦。我无门无派,性子偏激,仰仗的不过自己一身修为。又恰好年轻时受了不少’名门正派’的刁难,那时谁能想到一个无名散修能有多大成就,行为便放肆了些。及至如今,放眼内三州再难有敌手,他们恨我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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