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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师叔-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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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陈苍只感觉可笑之至,却笑不出来……这一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荒谬无比,偏偏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且不说这没根的十刃预言,就是地下黑市这群人,为了这么个预言,折腾几千年,经手的人都不知道换了几代,屠害了无数修士,只为了在十刃灭世时能有个炮灰挡在前面……
康凌也楞了一下,这般“未雨绸缪”,这怕死水平都怕出境界来了,可惜,人死了几茬,石雕没复活,十刃也没灭世。
“一群无能之辈聚集在一起,总是容易想出些令人惊叹的主意。”秦洛淡淡的点评了一句,又问,“既然你们知道预言了,如今你们是要顺天还是逆天?”
旧事重提,陈苍噎住,上次他可以说只想无为,如今他却没了定论。
“天道不天道的,我不管,反正我的作为不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可以决定的,”康凌挑眉,不必刻意,风发的意气自眉眼间流露出来。
秦洛的眼眸晦暗下去,“这个世界已经临近终结,挣扎无用,自古逆天者皆无好下场,不若顺天而行。”
康凌:“这句话就不对了,要是顺了你这个所谓的天道,落个毁灭世界的后果,你不也没了,这结果怎么就好了?”
秦洛:“……”
陈苍微微勾了勾嘴角。
秦洛再次领略了康凌的瞎说能力,哽了一下,继续宣扬他的“天道天命”,“这个世界的毁灭是必然的,没什么能永恒。”
“你脚下这山不就跳脱时间之外,不生不死么?”
“……”秦洛,“南卡山虚实不分,也可以说它其实是不存在的。”
康凌与秦洛对视,生动的诠释着皮笑肉不笑。
秦洛清清嗓子,“你们现在仍执迷不悟,可到底还是逃不出命运,你们手上的刀剑必然指向世界。”
康凌:“那不知你计划着如何毁天灭地?”
“十刃全出之日便是终结之日。”秦洛笃定道。
“十刃全出……”康凌琢磨了一下,十刃全出这也太模糊了,到底还是没说十刃究竟会如何。
陈苍想起吴仕宦说过十刃已出其六,“其他十刃所在,你知道?”
秦洛微微摇头:“无论探知确切的位置,不过持有者都不是简单之辈。”
陈苍锁眉,探究着秦洛的想法……这般积极的接触其他十刃,是想做什么?
看出陈苍的想法,秦洛一笑,“我虽打定主意,但确实不知该如何去做,便想看看其他十刃是个什么做派。”
两人本是来“见识”一个另一个十刃,现在见到了,除了在心底默默的骂秦洛一句疯子以外,也不见有什么收获……也不对,起码知道这些个石雕是干什么用的。
说起来……好像来找秦洛的还有一个人?
今日司千君一反常态没有冲上去喊打喊杀,镇定得有些异样,默默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直到他们说完才开口,“十刃预言……是什么?”
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秦洛,秦洛没回答,了然的看了司千君一眼,“你告诉他们的?”
司千君走出两步,“没想到你竟然藏在这里。”
秦洛微笑,风度不减,“我可不算藏……不过你竟然还会来此,我也挺吃惊的。”
康凌与陈苍心里一个咯噔,秦洛话里话外这意思……司千君曾经也来过此地?!
司千君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轻轻开口,“世间缘分果然玄之又玄,你们诧异,我也一样……我是真没想到小师叔也来过南卡山。”
“你……这是?”陈苍心中一动,下意识就在想司千君付出了什么代价。
司千君:“小师……陈苍,我大概知道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了。我见过……”
“司千君!”秦洛突然焦躁的吼了一声,“不能说!”
司千君却看都没看秦洛一眼,他试图继续,但嘴唇却无法再度张开,剩下一半未说完的话被困在了他的体内,冲不出去。心底生出一丝哀戚。他来此本想质问秦洛,或者看情况说不定还得为师门讨个公道,这几乎成为他的执念,光头劝过他多次,从来只是左耳进右耳出,现在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何必问,他背叛师门又如何,他不见得必须忠于孤鹜宫。
“窥秘者……罚!散秘者……罚!”四周突然响起一道无波无澜的声音,根本辨不出来路。
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整个山脉都剧烈的颠簸起来,自地面弹出众多的细小颗粒,漂浮在空中,使得空气瞬间变了颜色,再看不清周围。
康凌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就想去拉陈苍,但竟然摸了个空!赶紧扭头,原本站在自己旁边的陈苍竟然活生生不见了!
“陈苍!”康凌心头一凛,可视线被隔绝,根本寻不到陈苍的身影。
过了片刻,空气中漂浮的东西失了支撑,砸落下来,又被再度卷入地面,融了进去。
视野中能够看到的唯有秦洛一人,陈苍与司千君皆是不见了踪迹。
康凌怒极,这南卡山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眼下陈苍又莫名消失……让他无端觉得惶恐。这些奇奇怪怪、疯疯癫癫的人和事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来不及理清自己的思绪,康凌将自己的怒意扔给了秦洛,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秦洛脸上震惊之色还没褪去,对康凌的话也没个反应。
康凌上前想揪住秦洛的领子,毫不意外扑了个空,手直直的穿过了秦洛的身体。
康凌咬牙:“若是陈苍出了意外,我管你是人是鬼都饶不了你!”
秦洛难得没有回击,“我知道他们在哪,跟我来!”
说完毫不停留,也不管康凌的反应,径自走了。
康凌听他语气匆忙,心里更发担忧,可别无他法,只能气鼓鼓的跟上了秦洛的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好几天没写,卡文卡到不行Orz
第56章 罪魁祸首
陈苍揉了揉额头,现在他脑海一片混乱,还有些刺痛。
方才混乱起时,他刚好看到一眼司千君的身体正在崩坏,破碎成一颗又一颗的粒子飘散,震惊之下随着本能做出了反应,一把抓住了司千君,结果就被一股强力被扭转离开,到了此地。
四下望望……司千君也不见了,几步之外随意的堆着一堆土粒,不成形状。
陈苍走过去,伸出手想捻一块土粒看看,但临近了又止住,僵硬地停在上方……该不会,司千君就这样化泥归尘了吧?这般意外,这般平淡,这个所谓死不掉的人就这样结束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一道带着些许好笑的声音从陈苍身后传来。
陈苍心里稍安,原来没死,回过头却又吃了一惊。
他身后的是司千君没错,眉目没错,表情也如同初见时一般,可此时的他却是魂体。
陈苍难以置信的又扭头看了一眼那堆土粒。
司千君更觉得好笑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想什么呢,这就是土粒,不是我的肉身。”
“那你这是……?”陈苍斟酌着开口,方才他确实见到了司千君肉体崩碎。
司千君找了个地方坐下,随意懒散的靠着一块石头,“说来仍是话长……不过横竖你现在走不掉,倒不妨听我废话几句。”
陈苍目光微微流转,此时的司千君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初遇时司千君油嘴滑舌,不见半分真,但遇上秦洛却突然失控,自己修为无几却要赶着上去拼命,甚至还一路尾随他们只为找出秦洛。这样的司千君,强行给自己戴了个面具,可这个面具经了风吹雨打破败不堪,裂开几道条痕,埋藏其下的怨念争先恐后的朝外挤着。不难看出,他其实亦是迷茫无比,却一直紧绷着逼着自己向前,甚至都看不清楚眼前的路。
现在他见到了秦洛,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莽莽撞撞的讨债,意外的风轻云淡起来。仿佛那些压在他身上的十万大山都在某一个瞬间摘除扔下,得了个解脱自在。
司千君示意陈苍也找个地方坐下,“你也知道,离开这南卡山少不得要付出些代价,我的代价正是我的肉身。此前你所见的,只是南卡山一捧石土所化,所以我才‘死不了’。”
剥夺肉身……陈苍没有说话,但眸子细微的变化足够反应他内心的翻滚。没有元神的修士,舍弃了肉身基本就是送死。司千君的修为自然是不可能达到元神境界,没了肉身,只能依附在泥土之上。尤其这南卡山的泥土,没有灵性,不与外界所合,至此他也就彻底的告别了修炼之途。
想起司千君曾经送给自己的佩剑,难怪他说他用不上……明明用不上,还一直留着,可见他心中到底还是不能解脱。
但即便是泥土,好歹也有个躯体,如今却魂魄离体,恐怕再难寻一个合适的容身之躯,只能飘荡天地之间。若不是自己带他来南卡山,也不至于此。
司千君指了指那堆泥土,“这是惩罚,罚我说了不该说的东西。”
陈苍瞳孔收缩一下,司千君身体破碎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自己的代价?!
“我的代价你怎么知道?”陈苍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嘶哑了几分,像是一个渴水许久的人发出的一般。
“我当时被剥夺肉身之后,魂魄虚弱,一旦离开南卡只有两个后果,被强制投胎轮回,亦或成为孤魂野鬼一只,这两种都非我愿,便在南卡山窝了一段时间……那时候,我见过他。”
“见过……谁?”
司千君叹息一声,没有直接回答,“上山时,康凌问过你,活人在此会如何,记得么?留在这里的活人啊……都是不完整的,或者说,活人不可能在此长留。”
陈苍整个人都僵住,微微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呼吸声被放大了无数倍,回荡在自己周围,甚至能够清晰无比的感知到呼吸在自己体内的循环。
“长留在此的,只能是魂体。魂体无谓生死,符了南卡山的要求。不过这里也不是什么养魂之地,留在这里的魂魄迟早要彻底的成为南卡山的一部分。而南卡山的魂魄,自然不可能是外界漂浮进来,无一例外,都是生者闯入此地留下的代价。”司千君顿了顿,扫了一眼陈苍,很快收回,垂下眼眸,声音低下去,几不可闻,“我来南卡山,是三十年前,那时候遇过一只快要完蛋的魂魄,现在想来,你们很是有几分相似。一开始我没多想,直到你说你来过南卡山,我才联系起来。”
陈苍左右望望,眼里有一分迷茫,他此时的神态宛如幼儿青涩又脆弱,不忍打扰。不过这份迷茫没有持续太久,很快褪下。他愣在原地,麻木僵硬之外带着些不知所措。一瞬之间,失了生气,成了一只精雕细琢的雕塑。
又是好久,他突然微勾起嘴角,划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随着这个动作,困在他动作的封印好像被打破,他再无力支撑瘫软在地。大口的吐着气息,胸腔剧烈的起伏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被牵动。
再抬头,已经泪流满面,张嘴只能发出一些干涩含糊之声,不成一字。
所以为何自己不能复活大师兄,为何记不起代价……他竟将自己的大师兄遗在了南卡!所谓的代价——正是大师兄的魂魄!多讽刺!他处心积虑想要复活大师兄,不惜逆天而为,结果大师兄的魂魄竟成了自己离开南卡的代价……
陈苍感觉喉咙一阵腥甜传来,吐出一滩黑血来。
司千君走到陈苍面前,试图扶起陈苍,可他只是一只残魂,手只能穿过陈苍,做不了分毫,他收回手,“你我无冤无仇,我与秦洛却是连着血债,按说我不该害你。可有时,我们只能将刀捅进无辜之人的胸膛之中。”
“方才说错了,我离开南卡山的代价可不是我的肉身——南卡山怎么看得上这区区载满世间污秽的肉身?不过……这不重要了。”
司千君说的这一番话,陈苍过了耳,却没能入脑,他沉浸在自己灵魂深处翻滚的情绪之中,挣脱不得。
“我是不知道你们所谓的十刃预言,但我知道灭魂,知道得不能再知道了。”司千君轻轻说着,语调像是一只鹅毛拂过,轻轻痒痒的令人难受,“灭魂是阴邪之剑,最是能操控魂魄恶鬼。若没有灭魂,我还真没能耐操控那些恶鬼。”
司千君固执的去撩陈苍的长发,即便每次都碰触不上。他的神态温和,眼里有些追忆,“秦洛他其实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很好,我现在都不敢相信他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说到后来,他的语调破碎了,字字句句之间流出来的都是透心的悲怆。
可惜唯一的听众听不懂。
“你说造化这种东西怎么这么玄乎,我都以为终我一生也无力回天,却不想峰回路转……原来是你,那个人原来是你。我对不起你,但我别无选择。”司千君喃喃自语,神色有些癫狂。
“你可能不知道,灭魂真正的主人该是……你!唤醒灭魂的是你,可最后扭曲的竟成了秦洛,这公平吗!你哪里无辜!对……你不无辜,你才是罪魁祸首!你把秦洛还给我啊!还给我啊!”
司千君撕心裂肺的叫喊着,注定得不到任何回应。许久,他又平静下来,站了起来,闭了眼,“我勾起你的心魔,接下来还要用你去换秦洛,你恨我罢,恨我罢。”
他说了许多,可这场独角戏自始至终却没个称职的观众。
陈苍体内突然翻出无数朵白花,将陈苍簇拥起来,做成一道屏障隔绝着司千君,颇有些虎视眈眈的意思。
陈苍早就失了意识,这些白花是自发而出,在南卡山上,它们的邪性毫不掩饰的四散开来。有些个别的花朵按耐不住,试探性的去攻击司千君。
司千君对这些花的敌意无动于衷,任由它们攀附上自己,“这南卡山出的东西,果然没个令我喜欢的。”
说也奇怪,司千君分明是无形无体的魂魄,可这些花偏偏能够碰触得到他,眨眼之间便将司千君裹了个大概,贪婪的吸收着他的魂魄。
“可惜你们还是晚了点,陈苍心魔已起,来不及了,灭魂会被他吸引过来……认认真正的主人。”
司千君的魂体越来越淡,几乎透明,不需片刻便会彻底消散,他却没什么不甘,脸上迷离,眼睛眯起,似乎是在追忆什么,手抬起,试图碰触什么,但只等他抬起一点点,再支撑不住,被这些白花彻底的吸收殆尽。
第57章 回忆
“陈苍,余念,你们慢点,别摔了。”
两个小童嬉闹着,不远处一位白衫长发男子翻着书卷,偶尔抬眼提醒一句,不过也只被当做了耳边风。
那两小童玩得尽兴了,才回到男子身边,一左一右围着他,争着去拉他的手:“大师兄!”
陆哲尘弯起眼,微微一笑,“累了?”
昔日的片段在陈苍脑海中一闪而过,在脑海中牵连出一条带的疼痛。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扔进了冰水之中,寒意刺入脊椎,再扩散至全身,冷得彻骨。在这般恶劣的冲击之下陈苍猛地睁开了双眼,入眼的只有一片白茫,不见他物。
怎么回事,方才自己还正与司千君说这话,现在到了哪里……正想着,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些怪异,轻盈得不像话。
随着他意识的复苏,周围的白茫开始褪去,露出来的是处陌生的地界,不过凭着这光秃的地面不难辨出,这还是南卡山。
待白茫彻底消散干净之后,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半透明漂浮着的人影,冲着陈苍缓慢的飘挪过来。
陈苍怔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这道影子:“大师兄?!”
但那道影子却未因陈苍的话有半分的停留,目不斜视,直直的越过了陈苍。
陈苍见过无数次幻象,但这一次总感觉有些不同之处,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陆哲尘所往之处又跳出了一道人影——正是司千君。
司千君还是魂魄的状态,但分毫也没有看陈苍,只顾着拦下陆哲尘,“你上次的话还没说完。”
陈苍眉心一阵刺痛,明白过来,这约莫是司千君的记忆。
虽然当时对司千君的话没做出反应,但到底还是听了进去,现在回味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司千君故意挑起自己的心魔,引得自己失控,让那些白花猖獗而出,竟将司千君的魂魄给吸收了个干净……那些白花的根就在陈苍体内,是以,自己才会看到司千君的记忆。
原来司千君是真的见过大师兄。
陈苍好奇他们要说什么,靠了过去。近距离的看着陆哲尘,陈苍有些恍然,心也绞痛起来。
若非自己的私欲,陆哲尘早已轮回转世,无论为人为兽,总好过如今魂飞魄散彻底消亡的下场。自己将他带到这里,却忘了他,一晃七十年,这人连魂魄都化作了泥石,自己晚的何止是一步!
陆哲尘突然撇了陈苍一眼。
陈苍愣住。这应该是司千君的记忆,与他根本就不是同一时间的,怎么还会有陆哲尘是在看自己的感觉?
还不待他判断出结果,陆哲尘更甚一步,向着他伸出了手,轻轻拍在陈苍的头上,语气温柔,“去看看罢。”
他的话音落下,他们的本就模糊的身影消失了个干净,周围一阵天旋地转,所有一切都破碎成灰。
待晕眩感消失,陈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山林之中,郁郁葱葱,绝不是南卡山可以有的样子。
“秦洛,你等等我!”
秦洛停住脚步,司千君追上来,好奇的打量着秦洛,“你生气了?”
秦洛敛眉,“不敢。”
司千君扯扯嘴角,“太假了,你是我的小厮,反而对我摆脸色,哪有这样的道理?”
“任凭处罚。”秦洛干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罚你作甚,”司千君耸肩,“我若是要跟你计较,你早就不知死多少次了。”
秦洛低着头,不说话。
司千君不以为意的拍拍秦洛的肩,“走了,回宫,师父还要检查我的剑法。”
两人一道离开,陈苍也不受控制的跟了过去,仿佛他与司千君之间有什么切割不断的链接一般。
这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秦洛与司千君看起来都稚嫩得很。令陈苍略微诧异的是,此时的秦洛与后来所见的模样大为不同,倒不是说相貌,而是周身的感觉。
此时的秦洛眉眼间有股不加掩饰的戾气,哪里有日后风度翩翩滴水不漏的样子。
跟着他们一路回了孤鹜宫,司千君蹦蹦跳跳的去找他师父。也是见到了陈苍才知道,司千君的师父竟是孤鹜宫的掌门。
这位掌门名为贺兰言,如今已在围攻孤鹜宫之战中身亡,据说至死都没曾逃离过一步,护着孤鹜宫到了最后一刻。
司千君笑嘻嘻的跟他师父逗了个趣,再贺兰言的斥责中拿出剑,老老实实的练了一套孤鹜剑法,虽然仍有几处失误,但整体而言确属上乘,资历确实不差。
待司千君收了剑,贺兰言脸色稍霁,“就知道胡闹,今日又偷偷下山了?”
“没,就在周围转了转。”司千君糊弄着。
贺兰言也懒得追究,照例叮嘱道:“你是门派的大弟子,要讲究些稳妥,不可再任性乱来。”
“是是是。”这些话听过百遍,司千君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贺兰言也知他是应付,但又一想,不必心急,司千君年纪尚小,未来还有很长时间,总会长大稳重起来的,便放过了他。
司千君迫不及待的想跑,贺兰言揪住他,“我怎么听说你最近都不跟师弟们去听讲学?”
“这不是那老头讲得不如师父您老人家么,若是师父来讲,我绝对不溜号。”司千君拍着马屁。
贺兰言一阵好笑,总归司千君悟性好,那些个基础课程不听也罢。
司千君终于摆脱他师父,屁颠屁颠去寻秦洛。
秦洛正在做些杂事,见司千君过来,也不去奉承,扫了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司千君也不恼秦洛的怠慢,“别做了,我来教你使剑,方才师父还夸我了!”
听到此处,陈苍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他发誓,方才贺兰言绝对没有半句话是夸司千君的。
秦洛手上动作不停,“我不过区区一个杂役,你们这些仙人的东西岂是我可以染指的?”
司千君眨巴着眼睛,“我可真冤枉,瞧不起你的又不是我,你非要用这些话来刺我。”
秦洛动作一缓,“是我矩矱了。”
“得,又来了,”司千君无奈,“你非要泾渭划得如此分明?你去偷听讲学受了气,能罚的人我都罚了,我自己也不去了,还要怎样才能消气啊,大少爷?”
听到司千君那声“大少爷”,秦洛脸上一阵青白,干脆扔了手中的东西拂袖离去。
司千君抬头望望天,“我可真冤枉。”
说完又上去追秦洛,好言哄着,好不容易才安抚好,拉着秦洛教他使剑。
陈苍:“……”
基本可以说是目瞪口呆了,万万没想到他们以前还有这样一出。
秦洛想要修剑,偏偏性格别别扭扭,非要司千君给他个大大的台阶才肯下。好在司千君也乐得配合,日复一日不出什么新意,两人这般倒还挺有意思。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司千君确实是个难得的苗子,只不过心气略浮,不肯用功,总想着浑水摸鱼。秦洛是个肯用心的,但资质一般,不见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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